“總裁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經搶救無效死亡……”

“滾！你們這些廢物！全部給我卷鋪蓋走人！重新找一批人來，不然。我燒了你們醫院！”

“霖琛哥哥……人死不能覆生，你要節哀啊！”

女人虛情假意的問候永遠那麽令人反胃。

“不可能！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她不會死的。你們不要騙我！”

我死了，死透了？

可腦子裏有一根神經卻一直緊繃著。就像是被人扼住了七寸。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雙手似乎被男人死死拽住，他急促而又熱烈的呼吸聲噴在我的脖頸。

可我好厭惡他。好想跟他說一個“滾”字。

但我全身癱軟無力，連呼吸都無法維持。

“畜生！沈霖琛你根本就不是人！你居然把懷洛活活給弄死了！現在她已經死了，你還要怎樣！”

一拳接一拳的暴擊。一聲接一聲痛斥。回蕩在我殘存的混沌裏。

那是顧南風在為我的可憐可悲控訴，為我這個懦弱的無能的女人伸張正義。

內心莫名湧起一股子感動，我想。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他會關心我了吧。

“啊！顧南風。你幹什麽，你不要打霖琛哥哥！”

“滾！賤女人！如果沒有你。懷洛也不會這麽慘！”

………

爭吵聲不絕於耳。

“我…懷洛我對不起你！”

沈寂下去的沈霖琛，居然哇啦一聲哭了。

“懷洛…你醒來好不好…之前都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該死，該死！”

他瘋狂扇著自己的耳光。可我的內心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我恨不得他去死。

“砰！”

又是狠狠的一拳，顧南風將他撂倒在地。

“你夠了！沈霖琛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把懷洛讓給了你！懷洛那麽單純那麽善良，你怎麽做得出這麽畜生的事情！你居然為了這個賤女人，將懷洛整死了！你滾，不要再出現在懷洛的視線裏！”

顧南風喜歡我，我一直都明白。

他的愛是成全，是望我好。

當年他說，只要我幸福，他就開心，一輩子足矣。

“你算個什麽東西！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懷洛是我的！你滾！他們騙我的，懷洛沒有死！”

沈霖琛好像瘋了，他抱著我的身軀，哭哭啼啼個沒停。

但是，沈霖琛你難道不覺得自己這樣特別下賤麽？

“你夠了！懷洛已經死了！死人，你也不放過是麽！沈霖琛你怎麽這麽下賤？你怎麽還有臉來面對懷洛？艹！如果沒有你，懷洛會死麽！”

“對…不起…對不起……”

終於，他的嘴裏反反覆覆念叨著這一句話，漸漸的沒了聲音。

他的哽咽啜泣，他的手足無措，他的惶恐不安，落在我眼底，竟已激不起任何一絲漣漪。

殊不知，這一別，竟是好幾年。

而我，被剛剛這一場刺耳的爭吵聲驚擾了這麽久，也該累了。

累了，就睡吧。

管它還能不能醒來，就算是不醒，那又能怎樣。

哪怕再然後便真是生死別離，我也不過笑笑而已。

一個對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念想的人，活著，跟死了，又還能有什麽區別？

睡意湧上心頭，我放松最後一絲警惕，想要沈入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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