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見你和人打群架,就是一條法棍威懾八方。”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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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平才有些放松了警惕,他很快打電話給老宅的管家,讓他調監控,又通知了兩個保鏢。保鏢當然是跟著的,但聶鈞平沒有讓他們跟進來,只在老宅之外候著。

聶鈞平並沒有抓到人。他從監控裏看到,孟涼靈活得不可思議。他從窗戶翻了出去,依靠臂力掛住,然後輕擺身體一跨,靠著慣性落到了一二樓之間的突出來的小橫條上。這個橫條不太站得住人,但他頭頂墻面的構造上有合適的縫隙,孟涼屈指張住,移動到樓邊後下沈了一下重心,然後一個回身縱撲,躍到了那顆銀杏上。從銀杏樹上了矮墻再翻出去到小林蔭路上,就是一氣呵成的事了。

孟涼在進院擡頭看聶鈞珩的時候,就觀察過路線。

孟涼跑到孟炎那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湯雨莎抱著萌萌開的門,輕聲道:“啊呀,小叔怎麽有時間過來?”給他端了茶水,然後道,“孟炎他晚上加班。”

孟涼道:“謝謝嫂子,我找孟炎有些事,他幾點能加班回來?”

湯雨莎道:“也快了,十點能回。”

孟涼點點頭。湯雨莎抱著熟睡的萌萌在一旁陪坐,忽而想到了什麽,問道:“小叔吃過了沒有?”

孟涼道:“沒有。”

湯雨莎於是道:“啊呀,這個點還沒有吃,你們單身漢可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我給你煮碗面。”便把萌萌放到沙發上,一放了下去,萌萌就哭起來。湯雨莎又抱起來哄了兩句,結果放了下去還是哭。孟涼於是道:“我來吧。”

湯雨莎道:“你會抱孩子嗎?”

孟涼道:“抱過鄰居的阿想。”

湯雨莎便把萌萌給他,果然是不哭了。也才到廚房弄吃的去了。

不一會兒房間裏出來個人,道:“大半夜的什麽啊,這麽香。”

是湯羽凡,湯雨莎的弟弟,孟涼見過兩面。

湯雨莎道:“你要吃嗎?要的話我再做點。”

湯羽凡道:“要的要的。餓死了。”

湯羽凡吃面的時候和孟涼閑聊。孟涼一直不是很喜歡湯家的人,隨便應了兩聲。後來湯雨莎說他弟弟從老家過來這裏,是拜托孟炎找工作的。

孟涼沒有和孟炎說清楚原委,只說自己得找個地方藏一段日子。 孟炎馬上想到是高利貸追債。一秒鐘沒看著就拿了個卡出來,道:“沒湊多少,你先還著。”

孟涼差點都忘記了這回事,半晌道:“我這幾個月基本上每個月都能賣掉一幢別墅,都快還完了。”

孟炎瞪大眼睛看他兩眼,道:“看不出來啊,賣房這麽有賺頭?”

孟涼道:“但我現在失業了,沒賺頭了。”

孟炎道:“不是追債,那到底誰要搞你啊?”

孟涼道:“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怎麽惹上的。”

孟炎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道:“陳溪不在你身邊管著你就犯事兒是吧?”

孟涼隨他說去,只道:“你先給我找個地方住,以後做什麽我可能得再想想。”

孟炎道:“不然你就在這兒和我學修車吧。湯羽凡也在我這兒學呢。”

孟涼對修車真的沒有一點點興趣,孟炎也不好勉強,道:“那你先住我的員工宿舍去。我偶爾才住那邊,正好騰給你。”

孟涼於是說好。

法式長棍-29

清早的修車廠就是一陣叮叮當當,宿舍區離得不遠,基本上無法入睡。孟涼於是爬起來,煩躁地去洗漱。孟炎正好來上班,替他買了早飯過來,一看人已經起了,道:“你不上班還起得那麽早幹嘛?”

孟涼道:“修車廠一開工我就睡不著了。”

孟炎道:“哎喲,你這麽嬌氣啊。你以前不是酒吧裏鑼鼓喧天都能睡著嗎?”

孟涼道:“酒吧裏哪來的鑼鼓喧天,你扭秧歌啊。”但是一想,自己好像確實變嬌氣了點,平時度元門邊上大早上有人賣菜,他也能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可能是這三個月在聶鈞平那裏過得太舒服。

孟炎把早飯放在桌上,一面道:“出門以後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這兒還是不安全,我得給你另外找個地方。”

孟涼懊惱道:“啊,我一點都不喜歡躲著。真憋得難受。”

孟炎道:“你自己網上找找房子吧,發給我。看地方我幫你去看。”

孟涼道:“真有人跟著,你過去哪兒他們都知道。”

孟炎一拍腦袋,道:“哎。那不然你自己看好了就搬過去。你也沒有什麽要帶的吧。”

孟涼沒有跑太遠。而且他手上沒什麽錢,他哥那兒也沒有什麽錢。

孟涼的生活過得十分無聊,附近也沒有什麽工作可以找。他哥時常和他打電話,和他說他家的破事,說湯羽凡不肯好好幹活,在修車廠肯定幹不到一個月。

孟涼和他哥一起罵了湯家一陣,然後孟涼放下電話,決定下樓去買了一瓶老幹媽抹他的法棍。

買完回來,發現樓上站了兩個黑衣人,孟涼手上的罐子一扔,往下就跑,順腳踢翻了樓梯口的盆栽。那兩人窮追不舍,孟涼沒能跑出多遠,一輛車刁鉆地擋住他去路,這一妨礙,身後兩人已經上前來,擰了胳膊就給他壓住了。

孟涼完全不能明白為什麽聶鈞平這麽快就能找到這裏。

兩個保鏢捆了他的手,擰著他的胳膊把他塞進車裏。孟涼一擡頭就看到聶鈞平靠在後座上,皮笑肉不笑地道:“好久不見。”

孟涼也道:“是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聶鈞平瞇了瞇眼睛,沒想到孟涼給他蹦出來這麽一句話,反問道:“如隔三秋?”

孟涼道:“多不見幾日,我還能長壽。”

聶鈞平不悅道:“孟涼,你這張嘴這麽欠,出去混是要被打的。”

孟涼道:“我知道。我就是沒料到別人都想打我,你怎麽就像個牛皮癬似的貼我,甩都甩不掉。”

聶鈞平的臉色徹底黑了,眼神一下變得極其鋒利,然後他欺身過來,伸了手就到了孟涼的衣服內,眼見得孟涼就變了臉色,道:“信不信我在這裏就辦了你?”

孟涼道:“聶鈞平,你別發瘋。”

聶鈞平道:“怎麽?難道我不發瘋我們就有戲了?”

還真沒有。

孟涼沈默了良久, 道:“其實你是個好人。”

聶鈞平一下子就噴笑了出來,道:“我真不是個好人。孟涼。”

聶鈞平倒是難得說了一句實話。孟涼重新回到了琥園以後,聶鈞平終於沒有什麽耐心等了。他把孟涼直接捆到了床上幹。

孟涼沒法脫身,從頭罵到尾。聶鈞平倒是動作自若,九淺一深無比有耐心。末了替人擼出來,就著一手的精液給孟涼看,道:“你的東西還挺濃稠。”

孟涼喘著粗氣,面上的潮紅一直到了脖子根,他其實已經被折騰得沒什麽力氣,半天才道:“滾。”

聶鈞平道:“你不動手,我現在放你下來。不然我就讓人放你下來。”

孟涼短暫地思考了一瞬,道:“你放我下來。”

聶鈞平提醒道:“你動過一次手,以後我就晾你在這兒了,你聽明白了?”

孟涼道:“聶老板那麽金貴,我怎麽敢動手,一不小心就打壞了。”

聶鈞平嗤笑了一聲,渾不在意,他自信孟涼不敢對他怎麽樣,於是替人拆了繩結。孟涼果然沒有動手,只是顧自己去了浴室。

程靖因為撩漢被打斷而十分地不快,他出來看見孟炎杵在那裏,冷淡道:“什麽事。”

孟炎道:“我弟弟聯系不上了。”

這是程靖這個月第三回 聽到孟涼無法聯系上。一回是葛錦生,一回是陳溪,這回是孟炎。程靖原本一例說不知道,這回兒終於覺得太不正常了,於是道:“你要是再找不到的話就報警吧。前段時間就有人和我說聯系不上。”

孟炎道:“孟涼前段時間都惹過什麽人你知道嗎?”

程靖道:“不知道。”

孟炎有點喪氣。

出門的時候遇到了徐長河,隨口向徐長河打聽了一句。徐長河道:“是不是惹了梁世豪啊?那天孟涼和那個聶老板一起把梁世豪給揍了。一出四角戀大戲。最後聶鈞平還賠了不少錢。”

梁世豪已經是老生常談,孟炎反而一下抓住了重點,道:“聶鈞平是誰?”

程靖聞言微微挑了挑眉,邁往辦公室的腿腳又退了回來,然後對孟炎道:“我有幾句話和你說。”

法式長棍-30

孟涼身後受的傷倒不重。相比起來,手腕和腳腕上深勒的血痕比較觸目驚心。

孟涼兩指夾著一根煙,看著它慢慢燒到指頭上,燙得他的神經一跳,也沒有松手。 顧叔忙著散屋裏的煙氣,卻也不敢走過來叫他別在屋裏吸。

聶鈞平回來後,顧叔來叫他吃飯。孟涼坐著不動,換了一支新的,也懶得看他一眼。

不多久就聽聶鈞平沈不住氣親自上來了。房間裏的暖氣開得很重,煙氣更重,聶鈞平被嗆得直咳嗽,道:“顧叔,你明天把煙都收起來。”

孟涼只穿了件很薄的睡衣,披著個毯子,聞言回過頭來,啞著聲音道:“你他媽連這都管。”

聶鈞平道:“我叫你別在房間裏抽。”又道,“下去吃飯。”

孟涼道:“我吃不下。”

聶鈞平於是走近,孟涼看著他身後兩個保鏢也都炯炯有神地往這裏望著,猛地往聶鈞平那兒虛撲一下。眼見兩個保鏢都要沖上來了又止住,笑得樂不可支。

孟涼身上的毯子隨著他的動作已經落了下去。寬松的薄睡衣之下只有盈盈一握的窄腰,而脖子上的留下的痕跡尤其的醒目。保鏢見著都有點尷尬。聶鈞平陪著他笑了兩聲,道:“不吃晚飯我們幹點別的吧” 。

孟涼停住了笑。

聶鈞平道:“你想怎麽來,我可以不捆你。”

孟涼道:“你還是捆著吧,我怕我揍你。”

聶鈞平道:“好啊。”

孟涼典型的逞口舌,被銬到床上了就後悔自己剛才說的話。聶鈞平沒有上他,即便他確實想他想得不行,仿佛百爪撓心。聶鈞平只是往他身體裏塞了東西,開了開關,然後就下樓吃飯去了。

聶鈞平一直到吃完飯上去,孟涼也沒有出聲求饒。他的額頭上已經沁滿了汗水,身前的東西也傲然地挺立起來。 聶鈞平換了睡衣,然後給孟涼換了一根新的玩具。孟涼睜眼看了他一眼,疲累地闔上眼睛去。聶鈞平再推上開關時,孟涼才忍不住漏出了半個音來。

孟涼既然不開口,他也沒有什麽饒過人的必要。聶鈞平在邊上坐著,就看著孟涼隱忍的面容。 孟涼生得很耐看,床上的時候更加好看,嘴唇仿佛都染上鮮艷的血色。可惜就是這嘴上從來饒不了人。

顧叔在門外敲了三響,道:“有人來訪。先生看看讓不讓進來?”

孟炎進了琥園仍然有點恍惚,他覺得他還是不敢相信他從程靖那裏聽到的。

他沒有見到孟涼。只有聶鈞平穿著件家居服坐在桌子邊上,慵懶得仿佛剛剛睡醒。

孟炎道:“聶老板,你和我弟弟之間,三個月已經到了吧?……我知道孟涼在你這兒,我要帶他回去。”

聶鈞平笑了笑,道:“他確實在我這兒。但是我不會放他回去。”

孟炎道:“如果你不放人,我會報警 。”

聶鈞平道:“報啊。不過,有件事提醒你,你得先還錢。”

孟炎眉頭一皺,道:“什麽錢?”

聶鈞平道:“你老丈人拿了我十萬,我才找到了孟涼。你還了錢,我就放人,怎麽樣?”

孟炎聽得耳朵嗡地一聲作響,然後道:“不可能,我……”

聶鈞平哼笑一聲,道:“你問問你老丈人家吧。你自己多大點出息,害你弟弟不得不走了這條路,現在還有臉過來問我。 ”

孟炎滿面憋得通紅,猛地就想沖上去打人,卻一下沖上來了個保鏢,幾下將他按住。聶鈞平早已上樓去。而他被扔到了琥園外。

聶鈞平於是上了樓,坐到床沿,道:“你哥哥來過了。”

孟涼猛地睜眼看他。

聶鈞平道:“他又走了,短時間應該不會再來。”

孟涼聲音有點碎,質問道:“你幹了什麽?別,別動我哥。”

聶鈞平聽了這一句,不快道:“你覺得我是那種會動你家人的人?”

孟涼用氣聲道:“未必不是……”

聶鈞平氣笑了,道:“我誰都沒動。你哥的岳父家拿了我的錢,才讓我找到你。我只是對孟炎說,叫他還錢。”

孟涼聽得心裏一陣氣滯,道:“你無恥。”

聶鈞平道:“我倒覺得,我夠正人君子了。”說罷便將拎著繩子將孟涼下身的東西拖出來,看看那個還在收縮的穴口,用手指伸進去摳了摳,道,“你都濕成這樣了。 ”

孟涼羞憤至極,扭轉開頭去。聶鈞平問他:“想要嗎?”

孟涼只作沒聽見。聶鈞平於是自己掏出東西擼了兩把弄硬,慢條斯理地往上面抹了ky,然後頂在了洞口,但只是輕輕研磨,就是不進去。他的指肚摩挲著孟涼早已挺立的乳尖,每捏一下就看見孟涼全身都戰栗一下。

聶鈞平道:“不想?”手上加大了力道,孟涼嗚咽了一聲,但是還是不講話。

聶鈞平看著孟涼的眉目,面上的隱忍已經有些猙獰,鼻頭皺起。而他雙拳緊握,隱隱滲出血跡。

聶鈞平遂伸手攤平了孟涼的手掌,看到他的手心果然是幾道很深的血痕。不再多話,一送胯就捅了進去。孟涼“啊”地發出一聲,腰向上一抻,手腳上的鐵索都作響幾聲,腳趾狠狠地蜷起,也不知是疼痛還是歡愉。

那天晚上孟涼射了好幾次,他實在是被那些器具隔靴搔癢了太久。

聶鈞平後來就把他放了下來,孟涼也沒有怎麽反抗,但射到後來孟涼確實有些受不了了,那些東西已經稀薄如水,吐都吐不出來。聶鈞平幫他擼的時候孟涼疼得不行。

聶鈞平在他耳邊道:“你以後還不聽話嗎?”

孟涼喘著氣,聲音啞得可怕,只道:“聶老板,不敢了。我怎麽敢。”又道,“我餓,我要吃飯。”

聶鈞平叫顧叔熱了晚飯上來,孟涼抓著碗狼吞虎咽地吃。他體力消耗巨大,餓得實在有點狠了。

聶鈞平笑著拍拍他的臉道:“早這樣不就成了。”

聶鈞平對他不會有無限的縱容。孟涼早就知道。

他開始真正有點學乖。該吃飯的時候就按時吃,該上床的時候按時上。

他問聶鈞平孟炎的事,聶鈞平只道:“這是他該操心的事,你操心什麽。”

法式長棍-31

孟炎三日後就重新到了琥園。聶鈞平晚上回來的時候,孟炎已經在琥園別墅群入口處站了好久了,顧叔沒有聶鈞平的發話,是沒敢讓人進去的。

聶鈞平見這人頹唐得仿佛像個勞改犯,道:“孟先生,你又過來了?”

孟炎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道:“十萬。你把孟涼放了。”

聶鈞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道:“到裏面再說吧。”又道,“上車,一起進去。”

孟炎道:“不用了。”

聶鈞平笑了笑道:“不給面子?”

孟炎只好上了車。

孟炎才踏進了宅子不久,孟涼沖下了樓,揮起拳頭就揍人。

孟炎只是本能地還了幾次手,任由孟涼打他。

孟涼道:“誰讓你和嫂子離婚的?”

孟炎道:“你怎麽知道?”

孟涼才不管孟炎問什麽,繼續罵道:“你怎麽這麽荒唐。你這樣你叫嫂子怎麽辦?你叫萌萌怎麽辦?你叫爸媽怎麽辦?”

孟炎練練退步,幾乎退到了門前才站定。孟涼於是才收了手,就聽孟炎道:“我覺得我娶莎莎就是錯的,我本來就娶不起她,我還害了你。”

孟涼道:“放屁!”

孟炎不想再說這事,向聶鈞平道:“聶老板,錢我原數還你了,我和阿涼可以走了嗎?”

聶鈞平道:“這我說了不算,你問孟涼他走不走。”

孟涼的情緒已經恢覆過來,這會兒平靜道:“我不走。”

孟炎聞言驚了一驚,不太置信地看著孟涼。孟涼說:“你明天就去和嫂子覆婚。”

孟炎也強硬起來,道:“你必須和我走。”

孟涼道:“聶鈞平,我要和我哥單獨聊會兒。”

聶鈞平道:“好的,別聊太久,我們還沒有吃晚飯。”

孟涼於是把孟炎拉回房間,鎖了門就道:“有什麽事情我們全攤開了說。”

孟炎說:“攤開了說?你以為我看不出來,聶鈞平是不是威脅你?”又道,“你們怎麽回事程靖都和我說了。”

孟涼早料孟炎知道了,只是問道:“程靖說了什麽?”又道,“那三個月不是聶鈞平提出來的,是我提的。聶鈞平一開始沒想…就那個,之前他和我聊過兩句,就一般性想約個炮。”

孟炎道:“但你怎麽能為了我就……”

孟涼道:“不是,主要是為了媽。”

孟炎道:“哎你……我知道肯定有為了萌萌。媽也是因為我這事兒氣的。到頭來還是因為我。”

孟涼看著孟炎垂頭喪氣地坐那兒,道:“那咱媽要知道你和嫂子離婚,你覺得會怎麽樣?她這會兒這個身體,真氣不得了。”

孟炎說:“別叫她知道。”

孟涼道:“你傻啊?快過年了,你帶誰回去啊,你都瞞不到年後。”

孟炎一下子不說話了。

孟涼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道:“三個月已經結束了。聶鈞平不想放我走是想和我一起過。我不是很想,就躲著他。但是我現在想想,先一塊過著吧。聶鈞平長得不寒磣,還很有錢,我不虧。”

孟炎越聽越離譜,擡起頭道:“可是我不喜歡聶鈞平。”

孟涼道:“你他媽是直的,喜歡了才有鬼。”

孟炎道:“呸,你知道我說的什麽。我比較喜歡你和陳溪在一起,那樣挺好的。”

孟涼笑了笑:“可惜陳溪他不要我啊。”

孟炎沒接話。

孟涼道:“gay圈沒什麽真愛。和誰在一起不是過呢。我還能找到第二個陳溪嗎?”

孟炎好像真的開始思考孟涼的話,一會兒反應過來道:“孟涼,你別蒙我。你說你和聶鈞平這叫戀愛,你以為我是沒談過戀愛嗎,你不然問問你嫂子,你們兩個這叫正常?他關你,誰他媽幹得出來這種事啊?”

孟涼道:“我不是吃好喝好,還手腳齊全,聶鈞平能把我怎麽啊。”又道,“哥,你要是想幫我,你應該好好和嫂子過。爸喜歡男孩,要是嫂子能生個二胎,最好是男孩……”

孟炎道:“你嫂子喜歡女孩,我們不想生了。”

孟涼被堵了這一堵,覺得自己方才那句話好像上個世紀又臭又長的裹腳布,辯駁道:“我不是重男輕女……”

孟炎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覺得咱爸的心願他滿意了的話,你覺得自己不會被逼得那麽緊。但是莎莎因為有個弟弟,沒少受欺負,她不想讓萌萌也和她那樣。”

孟涼有些歉疚,道:“……我沒替嫂子想。”又道,“但哥,嫂子現在不是嫂子了,你倒是忍心嗎?我就算和陳溪在一起,我們能怎麽著。家裏這關過得去嗎?我從發現自己喜歡男的那會兒起,我就對愛情沒什麽期待了。而且我還沒法給爸媽交代。但是你不一樣,你性取向正常,爸媽也滿意嫂子……”

孟炎沈默了會,道:“我想抽煙。”

孟涼道:“忍著吧。”又道,“你起碼得和嫂子覆婚。我反正這輩子都沒有結婚這回事。”然後重覆道,“和誰過不是過呢。”

孟炎嗓音有點澀,他道:“孟涼,你別蒙我啊,你別蒙我。我都要信你了。可是我怎麽能就把你丟在這兒呢。”

孟涼心道,我說得我自己都要信了。

孟炎道:“那你和聶鈞平好了?他還關你嗎?”

孟涼道:“放心,不會關了。”

孟炎道:“那你今天先和我回去。”

孟涼頓了頓,道:“好。我和聶鈞平講一聲。”又道,“哥,那就說好了,明天就和嫂子覆婚。”

孟炎扭開點頭道:“覆不了。我差點把湯羽凡從樓上扔下去,那個傻逼偷聽我和你的電話,才,才……這次臉皮都撕破了,莎莎爸媽肯定更不會同意。”

孟涼急道:“哥!那你做事前怎麽不想想後果。”

孟炎頹然道:“算了吧。我要是沒娶她,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孟涼道:“其實最可憐的是嫂子。她做錯了什麽。你不要她,你就沒想想他爸媽為了嫁妝,又會再把她嫁到哪裏去?”

孟炎擡起臉,面上悔與恨交加,仿佛所有的生氣在此刻被抽去,一幹二凈。

法式長棍-32

孟涼和聶鈞平說他得和孟炎先回去。聶鈞平道:“不吃晚飯了?”

孟涼道:“以後有的是時間吃。”

聶鈞平微笑一下,不置可否,道:“我讓司機送你。”

孟涼道:“讓保鏢跟著都沒事。”

聶鈞平不再看他,轉過頭笑開了,道:“孟涼,你就不能講話好聽一點,說不定我會對你再好一點。”

孟涼道:“你可以去找個講話好聽的。”

聶鈞平斂了笑,面無表情地回過頭看著孟涼,道:“你不說我也會讓人盯住你。”

孟涼道:“其實我還真不會跑了。我現在需要錢。”

聶鈞平挑了挑眉,道:“其實我更希望我們之間不是錢的關系。”

孟涼道:“三個月六十萬,你說的。你現在先給我。”

聶鈞平皺起眉頭看著他,道:“你要拿去幹什麽?”

孟涼道:“拿去花啊。”

聶鈞平道:“好。”又提醒道,“你哥和湯家的事,可能現在用錢也不太好解決。”

孟涼看了聶鈞平一眼,還是道:“你盡快打過來吧。”直接出了門。

孟涼與孟炎接下來就去跑湯家。

事情進行得毫不順利。其實湯父湯顯耀根本不欠一個道歉,就是要錢。聶鈞平既然給過十萬,被孟炎要了回來比割肉還疼。和孟涼預料的一樣,這十萬基本是避不了的。

這十萬在第一天談妥。湯父卻仍不放人,說是湯雨莎氣還沒消,起碼得過一周。

孟涼於是道,那到時候再給錢。

湯父倒也沒有說不好。

只是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卻完全脫離了正軌。湯父以二十萬的彩禮要將湯雨莎嫁給同村的一個小老板。孟炎這邊無奈只能加價。誰料那邊也繼續喊價。孟炎這兩日只為這件事奔波,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如此來回了幾次,當加價到五十萬的時候,湯雨莎自殺了。

此事湯家本來瞞著,倒是聶鈞平的人傳來的消息,孟涼接到電話的時候就跳了起來。

劉大酉開了車來接他們去醫院,車裏還有一個穿著正裝的幹練女人,向他們自我介紹道:“我是盧湘,聶鈞平的秘書。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兩位不用再和湯家接觸。”

孟炎有些失魂落魄的,就差哭出來了,他只道:“謝謝你盧姐,謝謝你。”

盧湘道:“謝老板吧。”

聶鈞平辦事果然利落,湯家仿佛一夜之間去了氣焰,再沒提過錢的事。

孟涼問他道:“你對湯家做了什麽?”

聶鈞平道:“找人他們去他家走了一趟。”

孟涼道:“什麽人?”

聶鈞平道:“長得比較嚇人的。”

孟涼咳了一聲,道:“怪不得……”

聶鈞平道:“湯顯耀這人貪得無厭,而且湯雨莎還有個弟弟沒娶老婆。不教訓乖了,以後你哥一家子說不定還要被勒索。”

孟涼也道:“我嫂子挺苦的,從小就挺苦的。”

這個話題仿佛就要結束了。兩人沈默了會,聶鈞平道:“孟涼,其實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幫你解決。你知道我能解決。可是你就是舍不得開口。”

孟涼沒有說話。他先別開了頭。一會兒回過頭笑了聲道:“始作俑者是誰啊?”

聶鈞平面上的神情忽然變得陰鷙,他死死盯著孟涼的臉,仿佛要將他的肌膚灼傷。

孟涼微微闔了闔眼睛,往邊上看了會兒。然後從棉拖中褪出腳來,用腳趾去搔聶鈞平的小腿後部,一面道:“是不是該進行床上運動了?”

聶鈞平猛地就把他抱了起來。

孟涼沒有掙紮。兩人四目相對,一直到聶鈞平把他抱到了床上。

聶鈞平忘情地吻著孟涼,幾乎從眉間到腳尖。然後他擴張完抵在洞口的時候,孟涼道:“給我一點rush吧,聶老板,有點疼。”

聶鈞平看了他一眼,沈默地去夠著了抽屜,把東西扔給他。

孟涼吸了一點,然後聶鈞平進去的時候,覺得孟涼的裏面死命地吸著他,爽到爆炸。

孟涼因為不斷吸入rush的緣故,整個晚上的興致都很高昂,聶鈞平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還會說一些葷話。

只有在聶鈞平問他“愛不愛我”的時候,孟涼頓了很久,然後只是雙手抓得聶鈞平很疼,催著聶鈞平操他。

聶鈞平原本也不願在床上聽到這個字,沒有強求,抱起人進行了一個最後的沖刺,就把人弄到了高潮。

法式長棍-33

年關的時候聶鈞平把孟涼放了回去。孟涼和孟炎兩人像以往很多個年頭一樣,拎著大包小包回家過年。

孟涼的母親已經接回家住,湯雨莎的身體也好了個大概。這個年好歹是過得熱熱鬧鬧的了。

萌萌依然不會叫爸爸媽媽。孟涼就逗著她叫“叔叔”。不過都沒有什麽成效。小姑娘好像知道自己聲音奇怪,並不是很樂意發出聲音。

但是家裏開始給他張羅著相親了。孟涼敷衍了幾場,結果不知道哪一場使得他爸不高興了,回了家就沖他砸杯子。

他爸手上拿了根棍子,使他跪在堂前,問他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

孟涼道:“沒有。”

他爸給了他一棍子,孟涼悶哼一聲,嘴裏仍然道:“沒有。”

他爸道:“你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相親也一個都沒有看上。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孟涼道:“我喜歡西游記裏的那個女兒國國王。”

他爸一聽,給了他屁股墩子輕輕一棍子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孟涼嘻嘻笑了聲,道:“爸,我找一個女朋友,不能還沒有我媽漂亮啊。”

他爸道:“現實點!”又道,“你看看你哥,你嫂子這麽漂亮,人家不也找回來了嗎。”

孟涼道:“誰讓我哥比我帥呢。”

他爸道:“呸!”頓了一會兒,突然又嚴肅起來,“孟涼,你可千萬別給我喜歡男人,否則我和你媽都不會原諒你的。”

孟涼皺著眉,開始曲線救國,道:“我今年真的都忙著掙錢,我媽住院要錢,哪兒都要錢,沒太多時間可以談女朋友。”

他爸重重嘆了一口氣,果然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在他肩膀上結結實實打了三棍子,道:“你長記性。你要是敢帶男人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這三棍的力道大得很,孟涼痛得把手指甲都摳去了半個。他爸終於收了棍子出去了。

孟涼坐在那裏,借著昏暗的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後坐在那裏坐了好一會。忽然聽到了點聲響,原來門口是湯雨莎抱著萌萌。湯雨莎叫了一聲小叔。萌萌見到孟涼很興奮,掙紮地從湯雨莎身上要下來。湯雨莎放了她下去,萌萌於是蹣跚走到孟涼跟前,伸了個肉呼呼的小手指就蘸了一點將要滾出眼角的眼淚。然後萌萌沙啞著嗓子道:“叔叔。”

孟涼聽著她那蹩腳的發音,噗嗤笑了出來。他張開兩手,把萌萌抱了起來。萌萌聽他笑了,更加興奮,又喊:“叔叔!”

孟涼捏了捏她的臉,道:“對,叔叔。”然後對湯雨莎道:“嫂子,一塊出去吧。”

湯雨莎道:“好。”

年假十分短暫。以至於聶鈞平把孟涼壓到床上的時候,他的背部的傷還沒有好。

聶鈞平道:“喲,又被人打了?”

孟涼嘴裏“嘶”了一聲,道:“是啊。聶老板要不要放了我今天。”

聶鈞平一拍他都屁股,道:“想得倒美。”又道,“誰打的?”

孟涼想了想,如實道:“我爸。”

聶鈞平一面已經在替孟涼擴張,一面有些敷衍地接著問道:“是什麽事?”

孟涼道:“他怕我喜歡男的。”

聶鈞平的手頓了頓,道:“那你就和他死倔?“

孟涼笑了聲:“我要是和他死倔,可不止打成這樣。”

聶鈞平擡眼看他道:“那你是妥協了?”

孟涼道:“就那樣吧,隨便敷衍就過去了。不過我覺得我爸根本沒相信我的胡話,他這回放我回來,可能就是想讓我自己改了,然後給他帶個媳婦回去。這一茬也算揭過了。”

不料聶鈞平的聲音馬上警惕起來:“你要結婚?”

孟涼道:“我沒有什麽禍害人的興趣。”

聶鈞平捏了他的大腿內側一把,捏得孟涼差點踹了他一腳。聶鈞平於是道:“那就好。”然後問他,“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和他們出櫃?”

孟涼道:“我不知道。”

於是陷入了一段沈默。孟涼隨即又開口問道,“聶鈞平,你家裏知道你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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