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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邯鄲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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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胡想了想道:“若是一個人的話,就說是沮先生親戚希望見他最後一面,應該不成問題,我去安排,快得話明日就可以。”

武安民點頭道:“那就有勞老張了,順便再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打聽到袁譚如今的情況以及是否還有忠於他願意為他出力的人。今日我們便先在這裏休息一夜。”

張胡聽出武安民意思,知己告退,去安排打聽去了。

太史慈看向三人摩拳擦掌道:“又到了漫漫長夜,無心睡眠的時刻了,既然咱們是豪客肥羊,是不是要找個地方被人宰上一宰。”

趙雲無奈道:“你就不能安生一夜麽?咱們如今可是走鋼絲一般,絲毫大意不得。”

太史慈失望地坐下道:“我也是順應你什麽身份做什麽事的提議嘛。你們倒說說今晚可有什麽正事能做。”

武安民一臉正經,咳嗽兩聲道:“正事當然有,趕了這麽久的路,好好養精蓄銳,由明日開始,我們將會一刻也閑不下來。”

太史慈怪叫一聲,誇張的倒在床上,擺做一個大字,再也一動不動。三人亦是不禁發笑,各自離開回到自己房內。

第二天一早,效率極高的張胡便趕到幾人房內,傳達了好消息,首先是他相熟的那個牢頭,收了好處後願意讓一人進去與沮授再見一面,時間定在午時,正是牢中大多數人吃飯休息的時刻,風險最小。

然後便是沮授之外,如今城內最可能惦記袁譚的,居然是顏良,一來是他放沮授出城,二來是他是如今唯一仍不時願與袁尚發起爭執,有所辯論的忠義之士,可他卻又從未參與過兩位公子的爭端,態度不明,未必就真的可靠。

但至於府內的情況,至今仍未有任何消息,府內如今男女下人與衛兵皆被看管的極嚴,除了采買生活用品外幾乎完全不許進出,說是宮內完全隔絕於外都毫不誇張。

武安民嘆了口氣道:“若宮內是這個情況,咱們就只能在見過沮授後,晚上去碰碰運氣了。至於顏良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去找他為好。你們怎麽看?”

趙雲輕輕道:“後兩件事既然形式不明,那就不要去碰。”說著狠狠瞪了武安民一眼道:“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武安民換了一身粗布短衣,撕掉了絡腮胡,將自己化的面容憔悴,雙目深陷,宛如一個三天沒吃飽飯的流民一般。手中提著一籃子吃食酒水,跟著張胡來到了大牢,門口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雙眼浮腫顯然是酒色過度,與武安民當前裝扮居然有三分相似的人遠遠便開始叫喚:“快點快點,老子可是冒著丟腦袋的風險讓你們進來。”

待得二人走進,那獄卒上下看了看武安民,懷疑道:“沮先生會有這樣的親戚?”

張胡一把抓住牢頭的手陪笑道:“老何你這是什麽話,我還能害你不成?就算被發現,我這朋友也一口咬死與你無關。”

何牢頭將手握牢,快速的放入懷中,顯然接了不輕的禮,換上一張笑臉道:“快走吧走吧,一路上都給我低調點,別給我找麻煩。”

武安民也是裝出一副沙啞的嗓音道:“多謝何老總幫助了,這次若沒你,我實在不知該怎麽辦。”

何牢頭卻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便入了地牢,朝下走去。

武安民幾乎只是剛入地牢,便覺得一陣不舒服。如今接近寒冬,外部溫度本已接近零度,可進了這地牢之中,空氣中的寒冷仿佛又低了數度,還有一股濃濃的陰冷,更是讓人覺得極為不舒服。甚至連兩側燃燒著的火把,都顯得陰測測的毫無生氣。

整個地牢朝下延伸了足有十餘丈,中間還拐了數個彎道,好不容易到了底部,昏暗潮濕的地牢朝前延伸了不知多遠,一眼看不到頭。地板上還黏糊糊的不知是何東西,每腳踩下去都是說不出的惡心。

何牢頭自顧自走在最前,也不與二人說話,路上遇到同僚,也只是微微點頭或是幹脆不理,二人跟在他身後居然也無一個發問的,可見他在這牢中地位極高。

一直走到地牢的最深處,何牢頭緩緩打開一道鐵門的大鎖道:“沮先生就在屋內,去吧,只給你一刻鐘,有什麽話說就趕緊說了。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準帶進去。”說罷一把搶走武安民提著的小籃子,自顧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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