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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罰你陪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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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不見了,作為惜命的皇帝, 夏治立刻急的嘴角上火, 食不下咽,又怕林放擔心, 索性把事情憋在心裏, 連去找皇後畫像的心情都沒了, 從皇後那裏寶貝一樣求來的畫像胡亂地扔在一旁,也無心細看。

搜索青禾的事情還在繼續,卻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 這麽個大活人,倒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若不是夏治的身體一直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林放幾乎要懷疑青禾是否已經丟了性命。

青蘭從府外急急歸來, 林放道:“可是青禾有消息了?”

青蘭搖頭:“楊將軍的人依舊在秘密搜尋青禾與青竹的下落,至今唯有消息。屬下倒是在外聽到另一個消息, 特來回稟。”

林放頷首。

青蘭道:“屬下聽聞,侯爺不知從何處請了一位江湖術士入府, 還驚動了白大先生,此人入府已有數日, 聽聞……與夫人當年的事有關。”

聽到定國侯的舉動, 林放起先並未放在心上,然而青蘭後半句話,卻叫他不得不留心。尤其是這幾日, 定國侯一反常態, 反而預示著事情不簡單, 他須得小心提防才是。

“此事我自會向先生打聽清楚,近日你多留意京中動靜,尤其是看看是否有人……要對我不利。”

青蘭謔地擡頭,驚訝道:“主子。”

“無妨,”林放哼了一聲,頗為不屑道,“宵小之輩而已,只需稍加打探便可。”

青蘭領命退下,一層愁雲卻逐漸籠上林放的心頭。定國侯不會平白無故拿此事嚇唬他,除非他事先聽到了什麽風聲,而他能聽到的事,想必……不會如同料想中那般容易處理。

青禾失蹤的事雖然極力隱瞞,到底還是讓夏治知道了,林放嘆了口氣,看來他還得入宮去看看那個被嚇壞的人,說不定順手還能得個甜頭。起身走到書房外,腳步卻頓住,沈思片刻,轉身回去抽了個畫卷抱在懷裏,這才心滿意足地朝皇宮而去。

這幾日夏治可算體會了一把從天堂到地獄的感受,青禾的失蹤成了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尖刀,不知何時會掉落下來,將他從中間一分為二。他無法推測青禾在外面會遇到什麽狀況,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雍慶宮,命太醫呆在側殿,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有人輪番值守,生怕一不小心翹了辮子。

正神思不屬,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吱呀”聲,擡頭一看,便見大殿的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隙。

夏治無奈,心說福秀這臭小子肯定又要探頭探腦,悄悄查看自己的動靜,不料探過來的卻是一張俏生生的臉龐,即將呵斥的話便硬生生吞進肚子裏,險些咬到舌頭。

面對美女,夏治也不好再愁眉苦臉,只能笑道:“你怎麽來了?”

林書和見他面上帶笑,並未生氣,這才松了口氣,推開殿門走了進來,又小心翼翼地將門合上。

夏治眉頭一跳,望著她這般舉動,又瞧了瞧她手裏拎著的食盒,心中頓時一凜——他怎麽覺得,他這小姨子是想創造機會勾引他呢?

呸,你個不要臉的東西!

夏治暗罵了自己一句,手指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告誡自己要冷靜,別被這張跟名人相像的臉騙了,她可是林丞相的女兒,突然跑到宮裏呆著,還擅自闖入雍慶宮,也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皇上。”林書和笑意盈盈,提著食盒邁著小碎步朝夏治走來,夏治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她嗲嗲的聲音膩歪到了,十分不舒服。

林書和直接將食盒放在案上,揭開蓋子端了碗湯出來,甜甜地笑道:“民女聽聞皇上近日煩心事多,特地親手熬了……”

夏治皺了皺眉:“你聽誰說朕煩心事多?”

林書和動作一滯,泫然欲泣地望著他的眼睛:“民女……民女是聽姐姐說的,皇上不高興了?”

作為一個死顏控,看美人是一種享受,可是美人這麽有心機,又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就沒那麽可愛了。

上次在禦花園裏,夏治便察覺到,皇後對這個妹妹似有不滿,又怎會在她面前說什麽私密的事,也不知道她從哪打聽來的消息,胡亂就往皇後頭上栽贓過去。

林書和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怯生生地望著他:“皇上不喜歡民女嗎?”

夏治道:“你且退下。”

不料林書和卻雙膝跪地,仰著脖子道:“姐姐身為皇後,諸事繁忙,無心侍候皇上,民女……”

“住口!”夏治的聲音陡然淩厲起來,這人跟皇後可是親姐妹,沒想到會差那麽多,簡直連給皇後提鞋都不配,“今日你冒然過來,究竟是誰的主張?”

林書和被他冷厲的聲色嚇到,惶惶地睜著雙眼,眼淚啪嗒便掉了下來,當真是我見猶憐。

即便她不回答,夏治也明白,只怕這是林丞相的意思。可惜了那只老狐貍,竟然派小女兒來勾引他,真是太不了解他的為人了。夏治冷笑,丞相要是派個林放20版本過來,那他也勉強收下,現在弄來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長得還沒林放好看,頂個屁用!

夏治氣得甩了甩袖子,就在此時,殿門再次被人推開。夏治道:“福秀,將她送往……”

“送往哪裏?”

突然而至的聲音卻不是福秀,夏治一驚,慌忙擡頭望去,便見林放似笑非笑地朝他走來,心底頓時咯噔一聲,壞了,好巧不巧,怎麽就被他撞見了——大門緊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小姑娘又哭哭啼啼,還不知道林放會怎麽猜測。

林放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眉頭立刻顫了顫,柔聲道:“書和,地上涼,怎麽跪著了?”

夏治這才醒過神來,趕緊讓林書和起身,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剛才還哭的梨花帶雨,突然間臉上就紅通通的,就像是被誰調戲了一樣。她羞怯地說:“無事,只是給皇上送些蓮子羹。”話畢竟然低著頭跑了出去。

夏治:“……”

仿佛有三條黑線從腦門上劃下來,夏治無語,這黑鍋是要他來背了?

林書和一走,林放臉上淡定自若的神情立刻沒了,目光忽然幽深起來,沈沈地打量著他。夏治心虛,總覺得腰桿挺不直,視線觸及到他腋下夾著的畫卷,屁顛屁顛地小跑過去,轉移話題道:“這回給朕帶了什麽好東西?”

伸手便要將畫抽出來,林放微一側身,他便撲了個空,氣氛尷尬的可怕。

夏治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連忙轉身,見林放盯著桌上那碗湯,趕緊端了過來,獻殷勤道:“這就是你那堂妹送來的湯,朕可一口都沒喝,你要不要嘗嘗?”

林放將畫卷朝桌上一丟,懶洋洋道:“那可是她一片心意,微臣怎麽受得起?”

“你自然受得起。”夏治說著便舀了一勺,要餵給他喝,林放卻偏過頭,讓他的手落了空。為了緩解尷尬,只好自己喝了一口,沒想到這湯看著色澤清透,喝起來卻甜得要命,齁嗓子。他算是信了,這麽爛的手藝,可不是林書和親手熬的?

夏治又不好直接吐出來,憋著氣將它咽了下去,轉眼見林放眼帶笑意地望著他,立刻松了口氣,心說這一關可算過去了。

剛剛將碗放回桌上,林放便將它端起來塞進夏治手裏,笑瞇瞇道:“既是書和一片心意,皇上切莫辜負,都喝了吧。”

夏治有苦難言,看著林放那張臉就覺得胸悶氣短,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機械地將湯水往嘴巴裏送。

林放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挑眉道:“如何?”

夏治忍著翻騰的胃,虛偽地點頭:“尚可。”

林放嗤笑一聲,不再理會他幾近抽搐的嘴角,直接將帶來的那幅畫在案上鋪開,沖他挑起眉梢:“皇上覺得此話如何?”

夏治陡然看到這畫的廬山真面目,“噗哧”一聲,直接將嘴裏的東西噴了出來,慌忙抓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咳了好幾聲之後才豎起大拇指:“甚好,甚好!”

林放狐疑地望著他,分明不相信。

夏治清了清嗓子,順勢將碗往旁邊一推,趴到那幅畫上仔細打量,“嘖嘖”嘆道:“愛卿技藝高超,將朕畫得如此風流倜儻,實在是高啊。觀這眼睛,神采飛揚,看這相貌,萬裏挑一,絕無僅有,此畫朕定要裝裱起來,日日觀賞……”絞盡腦汁想了一連串的成語,夏治自問也算用盡九牛二虎之力來誇讚,不料林放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不由得心內惴惴,小心試探道,“可有何不妥?”

林放咬牙道:“畫上的人是我。”

夏治:“……”

大吃一驚後憤憤不平地罵道:“竟連你的萬分之一都沒畫出來,此人如此糊弄,實在可氣,你且說是哪個畫師,朕定要好好治他的罪!”

林放:“是我。”

“是你,朕……”真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治幾乎崩潰,嚴重懷疑林放故意戲弄他。

林放道:“皇上不治我的罪了?”

“治,當然治,”夏治一看見他臉上的笑容,就兩股戰戰,深覺不妙,猶豫片刻,壯著膽子環住他的腰,“就罰你……罰你留在宮內陪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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