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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置他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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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定國侯不安地在廳中來回走動,忽然腳步頓住, 食指指尖朝上指了指, 低聲問道:“二弟,你何時將他拉下來?”

“大哥休得胡言!”林丞相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 猛然聽到他的暗示, 立刻沈聲打斷他。定國侯訕訕地縮回手, 嘀咕道:“你那點心思,當我看不出來?”

林丞相瞧見他臉上的傷痕,沒好氣道:“嘴上沒個把門的, 活該被人揍一頓。”

“你……”

“我哪句話說錯了?”

定國侯被他堵住話頭,心氣不平地坐在椅子上,握著拳頭在椅子扶手上捶了捶, 眉頭擰成一團,依舊憤憤不平:“姓白的老東西, 仗著有人撐腰,竟敢在侯府內對堂堂侯爺動手, 簡直豈有此理。你若是不盡早解決他身後的人,只怕你大哥還要被人欺壓!”

林丞相冷眼看著他, 慢吞吞道:“此事急不得。”

小皇帝不久前才發落鎮平王去守皇陵, 正是士氣最盛的時候,此時與他交鋒,只怕得不償失。再者, 他那個寶貝女兒如今越發叫他看不懂, 與鎮平王多年私情, 竟突然倒戈,若非如此,夏起怎會如此輕易便中了小皇帝的圈套?難不成這二人背後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

眼看著一只雛鷹羽翼漸豐,漸漸不受掌控,林丞相的心思不由得覆雜起來,他最得意的女兒與最出色的侄兒皆向小皇帝靠攏,究竟有何企圖?有了這兩個人,林氏這條大船若想平穩行進,只怕困難重重。

“大哥,”林丞相瞇起雙眼,輕聲道,“放兒若是一意孤行,與你我作對,你便大義滅親吧。”

定國侯正小聲抱怨,冷不丁聽見這話,謔的起身,打翻了手邊的茶杯。

林丞相道:“林氏一族的將來不能斷送在他手裏,他若背叛宗族,沒人容得下他。”

定國侯臉上的肌肉劇烈地跳動了兩下,不敢置信道:“他是我親生骨肉,是你的親侄子。前些日子你還說他能力出眾,比我另外兩個兒子都要出息,勸我不可與他鬧僵。”

“那又如何?”林丞相道,“當初你不是要置他於死地?”

“我那是一時氣話!”

林丞相譏諷地笑出了聲:“大哥當真糊塗,當年你給他母親下了那麽歹毒的藥,才讓放兒自出生起便惡疾纏身,你現在想認回這個兒子,只怕他也未必肯認你這個父親,與其被他反咬一口,不如快刀斬亂麻,也可保我林氏一族……”

“你個混帳東西!”定國侯怒不可遏,抓起一旁的茶杯,朝林丞相腦門上扔過去,指著他的鼻尖叫罵道,“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弟弟,簡直豈有此理!”

“大哥!”

“滾——”定國侯氣的頭殼發暈,一個“滾”字吼出來之後,才想起這是丞相府,連忙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林丞相焦急的聲音,他只當沒聽見,埋頭沖出丞相府,上了馬車便回府。

今夜連著被兩個人質問當年下毒的事,定國侯急怒攻心,靠在車廂內,一手握拳重重搗著胸口,令人窒息的痛楚卻絲毫沒有減輕。他緊緊閉著雙眼,臉上滿是懊悔。當年若不是聽信讒言,又怎會對她痛下殺手?更在她亡故後,傳出那樣不堪的流言,可那白大先生,卻一直是他梗在胸口的一根刺……

定國侯匆忙離府,又火速歸來,聽說在外頭受了氣,回來時臉色都是黑的,白大先生只覺得萬分快意。不過當他聽說定國侯下令尋找二十年前出入侯府的那個江湖郎中時,不由得皺起眉來。

當年的事他略有耳聞,定國侯此舉,究竟意欲何為?

世子別院。

“皇上……”林放倒抽一口冷氣,手臂伸進被子裏,想將夏治的手掌拿出來。

“愛卿喚朕作甚?”夏治皮笑肉不笑,盯著林放那雙含笑的眼睛,心底裏陡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早知這人死性不改,可萬萬沒想到,如此緊要關頭,急的人快要食不下咽,他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果然是因為平時對他太好了,再不抖抖威風,過兩天林放連皇宮的大門朝哪兒開都不一定記得。

“皇上……皇上有話好說……”林放大病初醒,本就沒多少力氣,關鍵部位被夏治掌控在手裏,更是連掙紮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低聲向他求饒,“臣有罪,必不敢再犯……求皇上網開一面……”

夏治還是頭一次見到病貓似的林放,看起來特別好欺負,與平日裏日天日地的架勢完全不同。聽著他求饒的話,夏治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惡趣味,指尖忽的用力,便見林放陡然閉上眼睛,臉頰上的肌肉鼓動著,像是難受,又像是在享受,眼皮不斷跳動,掌心處溫熱一片。

“愛卿既有精力與朕開玩笑,想來身體受得了,那朕便不客氣了。”話音未落,夏治的手指便動作起來,耳邊聽著林放漸漸紊亂的呼吸聲,指腹猛地一蹭,掌心裏便感受到一陣劇烈的跳動,繃緊的身體隨著軟倒在床上。

夏治抽回手指,抓過一旁的帕子仔細擦拭指尖,眼睛斜斜地盯著林放瘦削的臉頰。

林放輕輕吐出一口氣,兩條手臂擡起來伸了個懶腰,嘴裏發出滿足的嘆息聲,緩緩睜開眼睛,眼尾上挑,目光灼灼地望著夏治,啞聲道:“平日裏左哄右哄,都不肯讓我快活,今夜如此熱情,可是想我想得厲害?”

夏治動作一滯,瞥見他滿含深意的笑容,頓時明白過來,氣憤道:“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了?”林放側了側身,一只手臂支在腦袋下方,舒服地長嘆一聲,“是你親手抓著我的寶貝不肯松手,逼著身體不適的我洩了出來,難不成現在又要倒打一耙?皇上,你可不能沒良心啊,調戲了小的又翻臉不認人,真是薄情。可憐我一片癡心……”

“林放!”夏治臊的滿臉通紅,想都沒想,手裏的帕子便朝他臉上扔了過去,氣急敗壞道,“再敢多說一句,朕便治你的罪!”

“皇上打算如何治我的罪?”林放將帕子從臉上揭下來,湊到鼻尖嗅了嗅,動作中透出一股暧昧,看得夏治頭皮發麻,掌心裏冒了一層汗,“像方才那樣,緊抓著我的……”

“你給朕閉嘴!”見他又要胡言亂語,夏治只覺得沒臉見人,修煉了十幾年的厚臉皮在面對林放時都覺得不夠用。他幹脆動手,直接撲過去捂住了林放那張令人厭惡的嘴巴,不料這人屬狗的,張口就朝他掌心舔了一口,一陣令人心悸的顫栗感瞬間沿著神經傳到四肢百骸,夏治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突兀地打了個哆嗦,下腹突然一緊,一股難以形容的熱流以摧枯拉朽之勢朝那裏湧去。

任何一點細微的神情變化都逃不過林放的眼睛,他低笑一聲,長臂伸展,攬住夏治的腰身便將人箍到了床上,翻身壓了上去。

夏治腦子裏暈暈乎乎,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別扭地扭了扭屁股,道:“放開!”

“不放。”

“你給朕讓開!”夏治惱羞成怒,手掌直接朝他胸口推過去。不成想林放就是個豆腐做的,掌心才挨到他胸口,他的臉色立刻變了,嘴角邊泛起蒼白的顏色。

“皇上……”林放聲音沙啞,幾乎上氣不接下氣,夏治頓時嚇了一跳,僵屍一樣躺在床上,半點不敢動彈,小聲問道:“你……你怎麽了?”

“無事,”林放搖頭,“胸口有些疼,大約是太著急了。”

夏治奇道:“你急什麽?”

林放緩緩吐出一口氣,失落道:“當日的洞房花燭夜草草了事,臣心中有愧,哪怕昏過去了,也一直惦記著補償皇上。如今好不容易睜開眼,自然急著向皇上表明心跡。”

“你……你不用如此著急……”陡然想起那天晚上的荒唐事,夏治頓時面紅耳赤,不自覺地夾緊了屁股。雖說那天他也爽到了,可開始的時候真他媽的疼,到現在都感覺後頭怪怪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戳在裏面一樣。他心虛地笑了笑,“你大病初愈,應當以養傷為主,朕覺得那夜甚好,你不必愧疚。”

林放不放心地追問道:“你當真覺得那夜甚好?”

“是!”夏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在“爽”與“疼”之間掙紮良久,最終發現自己是個慫貨,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在替林放的身體著想。

不料,林放道:“既如此,那臣便陪皇上重溫舊夢,如何?”

什麽鬼?

夏治還沒將整個對話捋清楚,就感覺褲子被脫掉了,林放帶著涼意的手在他屁股瓣上揉搓著,他心底一顫,慌忙抓住他兩只手臂,結巴道:“我……我困了……”

林放呲著牙笑出了聲:“既如此,完事了便讓你好好睡一覺。”

夏治:“……”

這種時候,他不是應該老老實實地養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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