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書中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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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躺在龍床邊的貴妃椅上,正百無聊賴地枕著手臂瞧著窗外朦朧的月色,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聽這腳步聲,便猜出來人是誰,忍不住負氣道:“皇上真是一瀉千裏。”

偏頭一看,就見夏治衣衫淩亂地闖進來,竟然光著腳。

“皇上!”林放心知不對,眨眼間便起身跑到他面前,“出了何事?”

夏治兩手揪緊裏衣,臉色漲紅,眼神搖擺,似乎不便啟齒,沈著臉鉆回床上縮進被子裏。

林放眼神黯了黯,悄無聲息地退到殿外,正看到福秀伸直了脖子朝大殿裏頭張望。

他招了招手,低聲道:“我問你,皇上這是怎麽了?”

承璽殿的方向燈火通明,仿佛出了大事。

福秀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完全沒了主意,他一個奴才,雖然自五歲起就進了宮,跟在皇帝身邊伺候,但畢竟身份低微,不敢進去觸皇帝的黴頭,再者他今年不過十五,這樣的事,也實在開不了口。

好在林世子與皇上關系親厚,此時應該能替皇上排解一二。

福秀便壓低聲音道:“皇上方才與徐貴人在一起,似乎興致不高,悶悶不樂地出來了。”

林放挑了挑眉,瞧他擠眉弄眼的樣子,登時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

什麽興致不高,分明就是皇上不舉,嚇壞了一幹人等。

也不知怎麽的,林放心底竟升起一陣隱秘的快感,皇上龍體有礙,他身為臣子非但不著急,反而頗有些幸災樂禍。

讓你招人侍寢,該!

“咳……此事不得張揚,我去勸勸皇上。”

林放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擺擺手讓他先退下。

“林世子,等等,”福秀著急道,“煩請世子再問一句,這徐貴人如何處置?”

林放扯了扯嘴角,老氣橫秋道:“你說如何處置?若是處置徐貴人,豈非鬧得人盡皆知?只讓她回去便是。”

福秀想了想,覺得甚有道理,只是他瞧著林放似笑非笑的樣子,怎麽覺得這位世子一點也不替皇上的狀況擔憂?

林放原本憋了一肚子悶氣,此時全都好了。

他進了大殿,反手便將殿門關上,走到龍床邊一看,果然見夏治將自己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裏不肯出來。

從小到大都是這個習慣,一直沒變過。

“皇上,”林放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憋出個憂心忡忡的樣子,佯裝著急道,“臣想皇上這是傷口未愈,身體疲憊,等傷養好了,肯定又是龍精虎猛,夜禦數女。”

“還禦什麽禦?”夏治一把掀開被子,急的腦門上爬滿了汗珠,“朕……朕丟死人了!”

那麽個嬌滴滴的美人對著他上下其手,他居然硬不起來,簡直有辱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更讓他惶恐的是,他身體並不疲憊,真的就是毫無反應而已。

夏治懊惱地捶了捶腦袋,忽然擡頭望著林放:“朕可什麽都沒說,你怎麽知道的?”

“皇上,這宮裏頭,最瞞不住的就是秘密。”

“什麽?”

夏治著實被驚到了,這麽說,等到了明天,這事就會傳的人盡皆知?那他的臉往哪擱?以後見到那些妃子,他還怎麽擡得起頭?

“皇上放心,臣已經吩咐過,誰也不敢嚼一句舌根。”

有了林放的保證,夏治這才松了口氣,轉而又怕林放笑話自己,立刻辯解道:“這……這都是皇後害的,朕一看見徐貴人,就懷疑她是不是要行刺朕,怎麽可能還……還有興致?”

林放面上不顯,心中卻十分雀躍,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那……臣叫人傳太醫來替皇上診治診治?畢竟陰陽相合事關皇嗣,馬虎不得。”

他作勢要叫人去請太醫,夏治慌忙扯住他的衣袖,急急道:“你給我站住。”

林放腳步一頓,就聽夏治在他身後期期艾艾地說:“你……你也說了,這事關皇嗣,豈能兒戲,若是傳出去,豈不是鬧得人心惶惶?依……依朕看,你找個可靠的太醫,偷偷帶過來就行。若是宮外頭的人,那就更好。”

林放心中竊喜,轉過頭來,就見夏治面色窘迫,想來確實害怕被人知道這等隱秘之事。

遂收起玩笑的心思,鄭重道:“不瞞皇上,臣略通醫術,皇上若是信得過微臣,不如讓臣替皇上診治?”

夏治一聽這話,方才的擔驚受怕立刻散了個無影無蹤。

若說這宮裏頭有誰值得信任,那排在第一位的,必然就是林放,連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忠心耿耿的貼身太監福秀都要往後排一排。

“那你說說看,要怎麽診治?”

夏治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望著林放。

他確實挺好奇的,這陽痿可是個大問題,就是在現代社會,那也難住了無數人,有時候看片的時候,網站上時不時會跳出來給男人助興的小廣告。

至於古人怎麽治這個毛病,他還真不知道。

大概就像大學宿舍裏的男生喜歡談論哪個女/優的身材好一樣,男人的通病就是對這種涉及到性的東西感興趣。

夏治活像餓了許久才吃到肉的餓狼,眼巴巴地盯著林放,等著瞧瞧他有什麽厲害的辦法,卻渾然沒有註意到他嘴邊別有深意的笑意。

“皇上,”林放得寸進尺,直接坐到床頭,離夏治不過半條胳膊的距離,兩人呼吸間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纏繞在一起,“您自己碰一碰,看看有沒有感覺。”

“啊?”夏治呆了片刻,臉上一片臊紅,“自己摸?”

林放點頭,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皇上信不過臣?”

“信,朕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對於夏治來說,林放無異於他在這宮裏頭的救命稻草,不管他說什麽,他都相信,只是打飛機這種事,就算當初在大學宿舍的時候,他也偷偷摸摸的,等到天黑了藏在被子裏才敢動手,現在當著別人的面,更加下不了手。

“皇上可要助興的東西?”林放異常貼心地問道。

“要,當然要。”

林放起身,隨意走到旁邊拉開一個抽屜,從最下面摸出來一本《中庸》塞進夏治懷裏:“那皇上請吧。”

夏治翻開書皮,看到裏面清晰的工筆畫,險些咬到舌頭,幹巴巴地呵呵笑起來:“這……這你也知道?”

林放嘴角隱約浮起一絲笑意:“皇上做過的荒唐事,有哪件是臣不知道的?”

夏治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只能默默背下這個鍋,心中不由得咂舌,如此私密的事原主都跟林放分享,這二人之間的關系未免親密的有點過頭了。

夏治翻開《中庸》看了幾頁,不得不說,這畫一定出自大家手筆,看得他心裏頭癢癢的。

偷偷擡起眼皮看了眼,沒料到正和林放的目光碰在一起,夏治登時臊得慌,強裝鎮定道:“你看什麽?”

“臣要時刻留意皇上的反應,”林放言之鑿鑿,大義凜然道,“醫者父母心,臣並不介意,皇上不必為臣擔心。”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夏治無語望蒼天,想叫林放轉過身去,又怕表現的太生分,反而惹人懷疑。

記憶中原主似乎並未當著林放的面做過這麽出格的事,可他也不敢確定,林放連春宮圖藏在哪裏都知道,說不定還看過更多東西,只是他忘了呢?

大概是被畫上的東西刺激到了神經,夏治感覺下面有了點反應,他整個身體縮進被子裏,只將腦袋露在外面。

一只手在被子下面偷偷摸摸碰到自己的要害,眼睛眨都不眨,直直地盯著圖畫,仿佛自己正在認真看書一樣。

可他越是緊張,下面越是毫無動靜,鼻尖沁出來的汗珠早已暴露他的小動作,他卻掩耳盜鈴,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皇上。”

林放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夏治駭的慌忙撒開手,渾身僵硬地厲害,半分不敢動彈。

不知什麽時候,林放已經坐到了他身側,幾乎將他整個人半攬在懷裏。

“你……你這法子不管用。”

夏治來不及細想,擡手將《中庸》打在地上,目光四處偷瞄,像被人當場抓獲的小賊,無處可逃。

夏治臉龐通紅,尤其是耳朵尖,仿佛能滴出血來。

林放坐在他身後,貪婪地望著眼前的人,他悄悄閉上眼,近乎癡狂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身體裏囚禁的那頭怪物似乎聞到了血腥味,正蟄伏著,等待著,企圖趁他松懈的時候沖出牢籠,將面前的人撕成碎片。

“林放?林放!”

夏治正無地自容,轉眼看到林放閉著雙眼,臉上肌肉痛苦地抽搐著,額頭青筋劇烈跳動,整個人如同失了魂。他心底害怕,驚懼交加,猛然擡起手臂,在他臉上狠狠摑了一掌。

啪——

林放聳然一驚,猛然從混亂的迷思中清醒過來,驚惶之中不慎從龍床上摔了下去。

“你……”

夏治正要問他怎麽回事,目光突然瞥到他衣衫遮擋處,硬生生將問話吞了回去。

那鼓鼓囊囊的一團……那是……

林放這個混蛋,方才說要替自己治病,結果病沒治好,他自己倒是看《中庸》看出感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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