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身手不錯，但還是不夠。”

短暫的壓制之後，林傾反應過來，白軒便只有招架的下場了，不過，還不至於落敗。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同時對付三個人偶，未免有些力不從心。況且，這些東西根本打不死，還時不時從林傾那裏扔出暗器。

如若不是七悠槍……恐怕早就落敗了。

“到此為止了。”

看準了白軒一個破綻，人偶一拳打在了白軒的腹上，頓時，白軒整個人飛了出去。喉嚨處一熱，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飛向的身後……

已經有另一個人偶，拿著長劍在等著。

已經到此為止了？

“辛苦你了。”

她的身軀被人抱住，有人在他耳邊輕輕耳語。

“春？”白軒回頭看一眼，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人已經把自己放在地上，自己站在跟前。

“交給我了。”

他微笑著，但是，白軒始終看不清楚他的臉。春常在輕輕地把七悠槍拿起來。此刻，羽落劍與七悠槍一句話都沒說。

“你是……白賢？”林傾看著，“不對，你是誰？”

“不認識我了，我就是白賢啊。”春常在對著突進來的人偶就是一槍，朝著他的頭部戳穿。身後幻化出一柄長槍，順著七悠槍，直直地把它釘在墻上。

它還在掙紮。

“呵。”春常在輕笑一聲，轉眼間又有無數的刀劍把它插在墻上動彈不得。

“唔嗚——”

人偶發出了悲慘的嚎叫。

“吵死了。”春常在隨手一揚，剩下兩個想要突襲的人偶以同樣的方式唄釘住。

“你！”

林傾做夢都想不到，明明請報上說得，春常在的心結居然毫無效果？不，應該不可能。

“那麽，三個都解決掉了，你還有什麽手段，都用出來吧？”他走到很少，兩把槍貫穿他的手掌，七悠槍抵住他的胸口，“不然，可就要死在這裏了哦？”

“你到底是！”

“不是說了嗎，我是白賢。”春常在笑了笑，“解放了自己的白賢！”

……

春常在牽著白軒，在眾人的註視之下，走出了那間房間。他看著那些已經餓的不成樣子的百姓們，高高舉起了右手——那裏，有著林傾的一絲發髻。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斬下了他的頭發，也就無異於他的敗北了吧？

春常在長舒了一口氣。

方才，在最後一刻，那個自己放手了，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了自己。彼時，林傾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想必他想把選擇的權力交給自己吧……

可惜……

所有人爆發出了歡呼，不僅僅是百姓，更多是那些官兵們。

自己，做對了麽？

“唔！”

忽然，春常在沒有註意到。直到許些滾燙的鮮血濺到自己臉上的時候，他才醒過來。

那根貫穿了白軒胸膛的鐵棒……

以及在角落，仍然奄奄一息射出這鐵棒的林傾。帶著最後一抹微笑，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白軒倒在了春常在的懷裏。

“春……怎麽這麽粗心大意。”他說著，慢慢伸出手去碰了一下春常在的臉頰，“你可是要去到杭州的人，這樣的話在路上，可是……很容易，被殺掉的哦？”

“別說話，軒……”

春常在想要捂住不斷流血的傷口，卻發現，已經割破了動脈，早就止不住了。

“我會救你的……我發誓。”春常在把頭埋下去，只能用這種無能的謊話來欺騙自己。

白軒重新捧起春常在的頭。

“不用白費力氣了哦？”像是個反派，白軒這麽說著，“我就是醫生，傷成了什麽樣子，我自己心裏還是有數的。”

“全都晚了。”

“不過，我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哦？”白軒最後，努力擠出了一絲微笑，“我最後一幕，看到的是你，最後碰到的人還是你。”

“最後住在我心裏的，也依然是你。”

“這就夠了……”

白軒的呼吸越來越弱，春常在知道。她剩下的生命不多了，這春常在也知道。只是，他仍然把她抱在懷裏，越摟越緊。

不想松開。

即使一個勁的想著，你不能死，你不能出事。白軒也依然沒有睜開眼睛。因為，自己辦不到，治不好白軒的傷勢。

因為，自己……

沒有在那時候殺了林傾。

春常在的眼睛逐漸變成了血紅色。

“稍安勿躁。”

忽然，一只手伸過春常在，按在了白軒的胸口上。在春常在毫無發覺的情況下，就這麽伸過去了！

春常在大驚，回頭一看。

一張熟悉而又英俊的臉龐，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裝。身後跟著的，是一身黑衣，還撐著油紙傘的絕色女子。

“好久不見。”她說。

“久……楚鑫？”

“嗯哼……沒有久字哦，那只不過是一個蒙騙你的名字罷了。”來人，正是跟著蕭雲峰的久楚鑫！

只不過，此刻她又說，他叫楚鑫。

他回頭一看，沒錯，那個幫助白軒醫治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蕭雲峰！

“已經沒事了。”蕭雲峰站起來，說，轉眼間，白軒胸口的大洞已經全部愈合，就是血也止住了，“接下來，只要讓她多加休息，就可以痊愈。”

“……”春常在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他曾經以為，他已經接近於蕭雲峰了，但是，今日再見他才知道，自己與他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多謝師傅……”春常在跪在地上，說。

這麽多年，春常在什麽挫折，沒有經歷過，什麽撕心裂肺的痛楚沒有迎來過？

但是……

他，可曾未向誰跪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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