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此時早已經是一片混亂……也不能算，只能說皇帝的在得知，造反的頭領是唐靈之後，一下就萎靡不振。像是一下老了幾十歲的樣子。

“陛下，還是莫要太在意為好，畢竟身體要緊。”

看著他整日以淚洗面，唐靈的生母。也就是皇後，終於也看不下去了。

“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到頭來會是這樣的結局？”

他依然精神恍惚。

幾年前，白賢失蹤了之後，唐靈就變得越發奇怪，終於是常年不在家。也不知道她身處何方，又有誰知道，接到她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她要推翻自己？！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日日苦思冥想，以至於到最後，竟然一夜之間，發色全白！

“報——有人求見。”

皇帝處理完了政務，正在書房裏，一人獨坐惆悵。

“……不見，不知道我下了命令嗎？”皇帝有些惱怒，他已經說過，這些日子誰都不想見。

“可……那人……”

“那人誰？”他有些不耐煩了。

“那人自稱是失蹤了六餘年的白駙馬！”

“……什麽！！”皇帝突然醒悟過來，“此，此話當真？那人真的是白賢？”

“奴才，奴才不知道……奴才剛來不久。”他說。

“你……唉！”皇帝一跺腳，“人呢！”

“正在門外侯著。”

皇帝聽完，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匆匆跑出去。剛剛出門，就看見一個人。

一襲白衣，面容間流露著女人都難有的美俊。此時正單膝跪在地上，意識到有人來，才微微擡頭。發出一陣少年的英氣之聲：

“陛下。”

沒錯！不會認錯，是他，正是他！

是自己等了六年的那個人！

“快快起來。”皇帝連忙上前，扶起春常在說到，“你終於來了……你可知道，朕等你，等了足足有六年之久！”

春常在微微一笑：“讓陛下擔心了。”

皇帝還想要說什麽，突然，又看到後面，居然站著幾個傾城的絕色。

“這幾位是？”皇帝問。

“都是足以信賴之人，我的至交。”春常在回答，並且一一做了介紹，包括她們做什麽。

聽到“青丘醫靈”“毒師”“無意城城主”幾個詞語的時候，他都不由得為之一顫。無意城就不必多提，“青丘醫靈”是號稱，但凡有一口氣，就能救得回來的神醫。

而毒師……這種職業狠毒而稀少。

因為名聲在外並不好，所以找不出幾個來。但是，真正有實力的毒師，斃人於不意，殺人於無形。在所有的戰場上都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白賢認識的人，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快快請進，這麽久了，定要好好談論一番。”皇帝欣慰地說到。春常在也是微微一笑，並不推辭，其餘人跟著春常在也一並進了去。

寒暄了並不久，春常在就直接切入了主題。

“陛下，此次在杭州的叛亂，真的是她做的？”春常在還是想要確認一下。心中十分糾結，到底是想讓對面如何回答。

皇帝倒茶的手，突然停住了一下。

“……是啊。”他緩緩說道，僅此一句，就已經讓他泣不成聲，“在杭州的反叛，是……小靈率領的。”

在場的人全部靜默了。

“他們……打到哪裏了？”春常在問道，來之前，就已經聽說，唐靈的軍隊，比起朝廷這邊，要驍勇得多。這邊的戰況節節敗退，是有目共睹的。

還有一部分原因……

春常在擡頭看了看這位帝王。

不征民兵，不加民稅。也是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了，而相對的，戰略資金明顯不足。

吃不飽飯，怎麽打仗……

這都是春常在一路過來，向著周邊的城池詢問的，甚至有一些偏僻的小城，還不知道杭州有叛亂這件事！

確實，這樣不失為一位仁德的君主。

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皇帝嘆了口氣，“不增加民稅，不征用民兵。軍餉嚴重不足，甚至戰士們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如何打得勝仗，對不對？”

“……對，陛下既知如此，為何？”

“朕做不到。”他斷然拒絕，“如今，皇城叛亂不久，朕才剛剛換了大批官員，各地仍然還在休養生息。自己吃飯都不夠，便要他們交納如此繁重的軍稅……若是不得民心，朕，敗亡得更快。”

春常在沒辦法反駁，新中源五味雜陳。

古代帝王，從來沒有聽過，為了民心，可以拋棄國家於不顧的。

況且，就是這種人，當初真的在青鸞峰上做的出殺盡一個婦女和一堆兒童的恐怖事情來嗎？

無法想象。。。

“那，此番前來，你……為何？”

春常在放在了手中額的酒杯，停止了剛才的胡思亂想回道：“……不知道，也許是想要，見見靈兒吧。”

皇帝微微一笑：“我就知道。”

“……您不怪我不來幫您？”春常在有些吃驚。他打算去見唐靈的話，意味著就算自己回來了，對於戰局沒有任何幫助！

“不怪，若我是你，會有一樣的決定。”皇帝說到，“你來長安，只是為了這次叛亂的情報吧？”

春常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了。

沒錯，從無意城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那時的情報尚且還不清晰，可是去一趟長安的話，就可以搞清楚這次叛亂的來龍去脈了。

“何時啟程？”

皇帝到是爽朗得很。

“事不宜遲，今日便出發了。”春常在說。

皇帝並不阻攔：“那，我為諸位備好馬車，要出發的時候，說一句便是了。”

“……多謝陛下。”

春常在一行人從宮殿出來的時候，天熱已經不早了，晚霞映滿了天地，所有地方都呈現出一片血色。

“很美？”白軒走上前問。

“很美。”春常在回答。

宇文徸和藍淩去牽馬車了，並沒有這麽快前來。

“見到了唐靈，你想問什麽。”白軒遲疑一下，還是問，“還想跟她在一起嗎？”

“……興許，到現在我都在祈禱這一切都是假的吧。”春常在自嘲一般，“但是到了如今，我哪裏還有那種意思，再跟她一起。”

車，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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