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哥，不打算行動了麽？”粱秋靠在春常在身上，弱弱地問。

白衣少年把鑰匙放在桌上，坐下了。

不錯，那個剛才登記的白淩軒，正是春常在本人沒有錯：“……還沒那麽快，至少等到這陣風頭過去了，我們再出城……羽落，出來吧。”

背上的也可能變回了梁羽落：“呼……好久沒變成這樣了。”

“盡量放松一下唄，”春常在苦笑一下，“我不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了。”

“白賢……”

“嗯？”春常在一回頭。

“……淩軒，”梁羽落一楞沒想到喚他做白賢居然被直接拒絕掉了，難不成，“你真的要舍棄那個名字麽？”

“沒辦法吧，那可是我們找出來的東西。”春常在躺在床上，別過臉去，“就在去年的這個時候呢，也已經有一年之久了……”

“……”梁羽落沈默了，坐在春常在嗯身邊。

“想什麽。”

“想回去。”

春常在沈默一陣，坐起來，輕輕地摟住梁羽落，讓她把頭埋在自己的懷裏，以掩蓋她在粱秋的面前輕聲啜泣的事實：

“……別想了。”

“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在某一天我們這群人會變成這樣。”

“就當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吧。”

……

時間飛逝，唐靈下令封城已經過了一個月，但是春常在的影子，可以說士兵已經搜遍了全城，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公主，”在杭州城一處華貴的地方，唐靈正坐在書桌上看著些什麽文案，一人走上前來，遞給她信封，“有一封信給你。”

“信？”唐靈聽了，放下書看著她，“誰寫的？”

“不知道，只是信鴿送來的。”

“信鴿？”唐靈更疑惑了，最近她可沒有接到什麽消息說會來飛鴿傳書啊，她思索了一陣，“放下吧。”

“是。”那人放下了信封，微微屈膝，退了下去。

唐靈拿起信封，拆開——

這？

她馬上站起來：“小鳳，給我備馬！去太守府傳我的命令，我要出去見幾個人。幫我開小門！”

“是。”

唐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駕馬跑出了老遠，這種動作，實在是不像一個不會武功的的人能夠做出來的。

這時，在驛站的春常在躺在床上，突然睜眼，坐起身來：

“……該走了。”

“誒？”梁羽落被這下驚到了，“怎麽這麽突然？”

“是……唐靈啊。”春常在說道，“好像收到了什麽東西一樣，杭州城的小門就要開了。”

“……你監視她？”

“是她在監視我。”春常在有些怒意，“要是知道會變成今天，當初便不教給她聽風吟。”

梁羽落已經在準備了，但是聽到這話，還是不由得手微微顫動，手中的東西落在地上：

“她……學會了？”

“怕似的，”春常在低下頭，“呵，恐怕在碰到我之前她就已經學了一大部分，我……不過是最後的臺階罷了。”

說著，春常在想了想，走到了粱秋跟前：

“小秋，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白哥哥，但說無妨。”

“……這一次，我需要你，”春常在低下頭說出來，又覺得自己表達不夠清楚，“我需要……七悠槍。”

粱秋楞了一下，遲疑了：

“姐姐……不夠麽？”

“我是不想，只不過這一次……可能還是會碰到顧前輩他們……就是了。”春常在說道，“他們可能會攔著我，到時候，我務必要開出一條路。”

“什麽，白哥哥你！！！”

“冷靜，小秋。”春常在溫柔地說道，“我不會傷害他們的，只不過……他們一定會攔著我。”

“不打算跟他們解釋麽？”梁羽落也有些遲疑了，走過來問。

“以後再說……我會的。”春常在回了一句，也算是對粱秋的回答，“所以小秋，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我，我需要斬的東西，羽落一個人……著實不夠。”

粱秋沈默了一陣。

四年……四年來，自己從來沒有變成過七悠槍，春常在也從來沒有再要求過自己。那樣，一定會引發對於那一場戰鬥，血與肉的記憶……

“我知道了，”粱秋點點頭，“說起來，早該是這樣的了吧，畢竟我是白哥哥的東西，只要白哥哥想的話……隨時可以。”

“……”春常在終於是露出了微笑，“走吧。”

……

七悠槍未免帶著不便，春常在將她收在懷裏，往聽風吟感覺到的唐靈的位置而去。

“那裏……呢。”

在不斷地跳躍中，春常在遠遠地看到了那個馬上的麗人，一時間，竟然有種沖動上去說清楚一切，但是最後，終於是沒有這個膽子。

他一路緊隨，跟在唐靈身後。

再接近一些，如果唐靈開著聽風吟的話，可能就要被偵查到了……算了吧。

春常在跳遠了一些，唐靈用聽風吟，自己同時用的話，比較熟練的一方可以掩埋掉自己的信息，可是，若是兩個人太近……

便都會知道。

唐靈沒有停下，一路疾馳，在緊閉著的城門處停下了。

“嗯？”春常在遠遠看到了，心中有些疑惑，如果是在這裏停下的話，在這裏開城門？未免會有一大堆百姓從這裏湧出去。

士兵與她交談了一番。

帶著唐靈前往另一處。

“嘖……果然還是要走麽。”春常在跟著，道路越來越窄了，掩蓋物也越來越少。春常在向著那邊望了望，唔，何時杭州城也有這種一望無際的平原地方了？

不行……

春常在停下了腳步，躲在一堆幹草堆之後。

再往前走一點，唐靈隨便回個頭都可以註意到自己了，可是，卻在這裏止步麽？

“春？”梁羽落發覺了，問道，“白淩軒”這個稱呼，無論如何都用不慣，倒不如與白軒一樣，直接叫“春”了。

“……走不了了。”春常在蹲下來，除非是萬不得已，他還是不想在唐靈面前現身的，更別說將往事斬斷，跟唐靈直接動手。

無論如何都不想……

不想跟她動手，不想看到唐靈，或者是粱秋，梁羽落哭泣，不想再殺，不想再……

這樣下去了。

把她們從兵魂界帶出來的時候，明明說的那麽好聽，一定讓她們開心。我，不想食言……

“白哥哥……”春常在抓著腦袋，甚至頭發都揪掉了幾許的時候，粱秋突然說話了，“不必顧及我們的感受，哥哥你就盡管去，便是了。”

“小秋……？”春常在楞了一下，隨即微微笑了一下。“啊……我知道了，謝謝。”

聽著，粱秋治愈的聲音，並不是做給自己看。那是發自內心的話語。春常在再次站起來了。

“唔？”

可，還沒有轉身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倒在了自己身上，春常在扶住的時候，猛地發現，這，這不就是剛剛帶著唐靈出去的士兵嗎？！

“救，救救我……”士兵感覺到了倚靠，立馬擡頭說道，春常在這才註意到，他的渾身都是血。

“兄弟，怎麽了。”春常在的心中浮現出了莫名其妙的悸動，但或許不是對著這個士兵的。

“我……只不過是……帶個，路……”

他說完這句話，再也撐不下去，任憑春常在如何叫喚他，都再沒了聲音。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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