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來，那人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還健在，只不過腹部被劃了一刀，刀口並不算深，還不足以致命，但是流血卻止不住。

“你……你是誰！”

“……”春常在看著他，沒有說話。

“為什麽殺我！”此刻，周遭的人早就已經全部退散開來，這一場恐怖的鬧劇，滌蕩著人們的心靈，更有幾個看到這場景當場暈死過去。

“為什麽殺你什麽的……我也不知道呢。”

粱秋從樓頂上趕了過來，跟在春常在後面：“白哥哥，轟動……太大了。”

春常在回了頭看了看，粱秋的小手正在微微顫抖，自從那時候以來，粱秋就從來不習慣在人多的地方待著，似乎會引發一些什麽……

“我們走。”春常在摸了摸粱秋的頭，說道。

“你……”

他聽了，回頭一看，眼神中冰冷的的鋒芒能夠刺穿他的心臟，那是比利刃更加疼痛的東西。

他閉上了嘴。

為了不讓那種感覺再滲透一分一毫。

“走吧。”春常在牽著粱秋的手臂，撥開，應該是那些人自動讓開了道，一下就隱藏在人群中。又不見了身影，那個被找麻煩的書生，也是趁著忙亂走開了。

突然，這時候從人群那一邊沖出來了一個人。

“白賢！”她沖著春常在離去的方向大聲喊著，“小白你給我站住！”

春常在在那邊楞了楞。

這聲音，熟悉得很，但是，已經四年沒有再聽過這樣的叫法了。一時竟然有些不習慣。

他快速走著，卻感覺被什麽拉住了。

“……小秋？”粱秋正站在原地不動，眼裏有些點點的淚光。

“白哥哥……我們。”四年了，她第一次這麽開口，“我們回去，好不好？”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觸動的春常在的心底。

回去？回得去麽？

“別傻了，小秋，”春常在苦笑一下，抹去她的淚水，“你忘了，這四年下來，我們為什麽不動手，為什麽一直銷聲匿跡麽。”

“我……”

“不僅僅是因為那場屠殺啊……”春常在也是首次低下了頭，說道，“背後的真相，冷得讓我發指。”

“白哥哥……”

“所以，小秋，我們，回不去了，至少，”春常在看著唐靈一步步走近，“至少這裏已經回不去了，吶？”

粱秋楞住了。

最終，點點頭。

等到唐靈撥開人群，在這裏四處張望的時候。春常在的身影早就已經看不到了。不，應該不會錯，她剛才確實感覺到了春常在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雖然只有一下。

但是，他的氣息，早就被記清楚了，刻在腦子裏。

“白賢——”再顧不得什麽形象不形象的了，唐靈朝著人群大聲地喊著，但是，沒有人回頭，只有因為此舉詫異地看著她的人。

真的不在？

“不……”

“小姐，小姐！”一個侍女樣的人，從後面跑出來，“小姐為什麽突然走得這麽快啊……”

“小鳳！”唐靈突然回頭說道，“給我傳令到太守府，封鎖全城！一個人都不準出去！”

“誒？！”

“快！我一定要見到他！”唐靈已經哭了，“再晚一些，再晚一些的話，我就又失去他了！”

“哦……是！”

……

“什麽？杭州城下令……封城了？”顧濤酌著自己桌子上的小酒，搖搖頭，“唐靈幹的？”

“聽說，是個公主做的。”宇文徸坐下，說道，藍淩白軒都在旁邊，四個人少有地聚在了一起，“但是是不是唐靈我就不知道了。”

以“無意城城主”的頭銜，能夠搞到的情報還是有很多的。

“為什麽要封城呢……除非。”

“春！”“白賢！”

兩個人同時站起來，雖然不確定，但是從書信中，他們知道唐靈從來沒有忘了春常在。相反，這四年發動了一切的能力，全力搜索。

如果，這位並不惹事的公主，在這麽突然的情況下做出這種事，相必也只有這種理由了吧。

“……我要去。”白軒站起來，首先說著。

“……稍安勿躁，”顧濤搖搖頭示意她坐下，“這種話先不說，去，我們肯定是都要去的。只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待商議才行。”

白軒楞了楞，點點頭坐下。

“總之，先修書一封給唐靈吧，”顧濤建議著，“現在杭州城全面封鎖，如果不聯系她，我們進去也是有許些麻煩。”

……

“唔……小靈呢？最近為何沒有看到她？”皇宮之內，那個男人脫了龍袍，正欲就寢，躺在他的身邊的，是個與唐靈又幾分想像的女人。

“唉，小靈啊……莫不是又跑出去找她的如意郎君了？”

女人嘆了口氣，說道。

“啊……已經，四年了啊。還真是過了很久呢。”皇帝上了床繼續說，“那個人失聯，已經有這麽久了呢。”

“陛下，您說，為何小靈那麽執著於白賢呢？”

“為什麽呢……誰知道。”皇帝搖搖頭，“我們兩個啊，早就過了那些情情愛愛的年紀了，說不定他們的心情，我們永遠體會不到吧。”

“那您說……他會不會？”

“白賢？不會不會。”一語未了，皇帝打斷說，“先不說小靈在這邊，他不會傷害小靈，我感覺得到，他想要搗滅那個組織的信念，並不在我們之下。”

“哦。”

“好了，說了這麽多了，困了困了，”男人壓上女人的身子說道，“快些吧，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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