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大哥，已經可以了吧。”淩苮甩開淩荀的手，蹲在地上說，“雖然讓我們走，可是我們能去哪裏……總不能這樣漫無目的地找爺爺吧……”

“啊，是啊，”淩荀也停下來，“那個人也是呢，明明讓我們去找爺爺，卻沒說往哪裏去……於是，我們不找了吧？反正你也可以見到他。”

“誒？”

“是哦，苮兒。”淩荀再轉過身，手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反正你也可以再見到爺爺，為什麽現在要去找他？”

“大哥，你……”

淩苮搖搖頭，她有些不相信了。四年，那個熟悉的大哥淩荀，難道已經不覆存在了？

“沒錯，苮兒……”淩荀的劍高高舉起，“你死在這裏吧！”

……

“淩成，把一切都說了吧。”春常在終於是歇了口氣，自從跟淩荀扯上關系後，一切都變得奇怪了。

“我該說的，已經在信上說完了，”淩成搖搖頭。

“什麽？”

“那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淩成頭往旁邊斜了一下，方才看到了匆匆趕過來的淩幽，“啊……父親，我好像做了什麽蠢事……呢。”

他的頭越來越暈，最後，終於是消失了意識。

顧濤伸手探了探：“只是暈過去了。”

春常在點點頭：“對了，淩苮和淩荀呢，我不是讓他們兩個來找你了麽，他們人在哪？”

“你是蠢麽，我打鬥還能讓他們在旁邊。”顧濤嘆口氣說道，“方才讓他們離遠一點，天知道他們現在跑到哪裏去了。”

“……嘛，既然已經沒有敵人了，就不用擔心。”春常在說道，“慢慢找便是，到時候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所有事都說清楚。就好了。”

是啊，要是真的有這麽簡單，就好了……

“公子……”還在猶豫。

淩苮帶著渾身的血，一下從房頂撲倒春常在懷裏。

“淩苮？”

“苮兒！？”淩成和淩幽同時喊著，走了上來，“這麽重的傷勢……誰幹的？”

“是……”可惜，淩苮還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個字，就一下暈死過去。

“……帶她去找郎中。”春常在緩了緩，說，隨後又轉身對著顧濤，“前輩，看完郎中之後，希望你帶著他們，再去驛站帶著那些人，去那個我給你的地址……”

“小子？不成你？”

“我算是看清楚了，”春常在轉身過去，那裏有個熟悉的氣息正在慢慢地逼近，“我的目的達不到了，還有，代我替白軒說一句……對不起。”

“額？”

“快走。”

“……我在那邊等你。”顧濤猶豫了一下，“你說的話我幫你帶到。”

春常在痛苦地搖搖頭。等到那些人走了之後，淩荀，終於是走了出來。現在的他，心中，還是臉上，都不帶著任何一絲絲的感情。

機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魔……

仔細回想一下吧，春常在，你會發現的。這個組織，用了四年，把一個有血有肉的青年，變成了惡魔。逼著淩成不得不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最終，恐怕還是會淪為欲望的奴隸。

這，不是什麽組織。

淩荀後面，還跟著一個人，那個他和白軒日日夜夜想要見到的人——百變小醜。

“聽聞最近有人在杭州城鬧事，我看，你是不是上一次沒我在死成很不爽？”小醜見面，就說。春常在的嘴臉微微上揚。

沒錯，小醜已經不再跟自己談及那麽多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從朋友，莫名其妙變成了仇人呢。

這個，並不是什麽容納人的組織。

是……

人的，改造工廠！

“小醜前輩，你們……認識麽？”淩荀看著小醜，眼睛裏算是媚笑。

“呵，我們可是知心朋友，你說，是不是？”小醜拿起了不知道什麽開始學習的長槍，“還想要從組織內部攻打我們麽？告訴你吧，自從你在駱十那裏第一天，我就知道是你！”

春常在始終一言不發。

再擡頭，眼睛裏已經滿是怒火：“你……”

“我？”小醜指著自己，下一秒，突然感覺自己的右邊臉頰撕裂一般的疼痛，整個人飛了出去。

“不要再帶著那張面具，帶著他的面具，再來跟我講話！”春常在隨手擋住了淩荀從後面偷襲的一擊，“我會把那張臉全部撕碎！”

“哦？”小醜感覺到，自己的肋骨斷了幾根，“你做得到的話，就來試試看啊……”

“百變——”

“呀！”淩荀從春常在的背上劃了一刀，但是春常在絲毫不在意，一腳踢開淩荀，結結實實地被釘在墻上，拿著羽落劍飛快地往小醜那邊跳過去。

“你覺得，我還是那個我？”小醜沒有絲毫的畏懼。

拿起長槍，對著七悠槍格擋。手臂被七悠槍的震動震得生疼，但是，小醜始終沒有松手。

他一下跳上了後面的房頂。

“別走！”春常在借著羽落劍一躍而起，一下追著小醜跟上去。一槍上去，小醜那把鋼制的長槍，被七悠槍一下子折斷。

“呵！你終於下狠手了。”

明明被壓制，小醜此刻卻是莫名其妙的高興：“來啊春常在，讓我看看，從小一直壓著我打的你，現在究竟能夠超越我到何種程度！”

小醜一邊說，四周的紅色氣體慢慢地冒出來。

身體逐漸的變得健壯，才是一會兒，小醜的身軀已經是之前的兩倍！

“來啊！”

小醜剛剛喊出來，春常在一槍已經插了上來。明明是已經到了眼睛前，小醜卻一把把七悠槍抓住，然後向著後面一甩。

春常在卻又回身一槍。

“不自量力！”小醜伸出手掌，居然硬生生地接下了七悠槍的一擊！

“什麽？！”

“呵呵……”他冷笑一聲，再次抓住了槍頭，沒理會自己手心的鮮血，將春常在連著七悠槍一起按在墻上，再將七悠槍狠狠滴向著裏面一按！

“唔啊！”春常在一聲慘叫，就是槍的另一邊，對於七悠槍來說，戳穿人類的身體來說，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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