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離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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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啊……”
“師傅……”孫辰說道，“好痛……”
“我知道你痛，在等一會兒，一會兒就好。”藍淩安慰著，“等著白賢回來了，就好……”
那邊的打鬥聲還在繼續，如此聽來，原來釋放幻術的人，不只有一個人麽？
但是，沒有停止，還是沒有停止。
怎麽這麽久啊……
“白賢——”
“冷……好冷。”孫辰蜷縮著身體，不斷地抽搐著說道。眼睛慢慢地閉上，“好困啊，師傅……我……睡一會兒，再來陪你。”
“不，徒兒，別睡，千萬別睡……”藍淩使勁兒拍著孫辰的臉，卻沒看到孫辰有一絲絲的反應，“不要啊……怎麽就這麽睡了……”
“師傅，你的懷裏……好暖和。”
“以後，怎麽抱著都行，你不許閉上眼睛。聽到了沒有？”
“師傅……不行。這種懷抱……您能將它給予的……只有……白賢。我……資格……都沒有……能享受一次，我……知足。”
“笨蛋！笨蛋！怎麽能知足！人是貪婪的，我是不是這麽教過你，所以，你也不許變得這麽無私。要去爭取，你喜歡的一切，你都要去爭取！”
“我……沒有……資格。”
“你有！你跟他們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咳咳……師傅，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說這種話呢。”他伸出手，打斷了她想說的話，“神啊……容許我再這麽叫您一次吧，如果，如果您真的有神力的話，那麽請聆聽我這個苦命人的哭訴……請讓我的師傅。她，找到，真的幸福……”
……
當春常在手中攥著一小瓶八魂毒的解藥回來的時候，孫辰已經閉上了眼。
永遠。
他手中的解藥，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玻璃已經碎成了渣子，掃了一地。裏面的一顆顆藥丸，也散落了，卻沒有一個人在意的。
“……抱歉，我來晚了……”白賢走上去，不無遺憾地說道。
“……走吧。”
“嗯？”
“帶我去吧……白賢。”藍淩將臉撲在他的懷裏，“孫辰是個可憐的人……對這種人，他們都下得了手。我……”
“我會的。”白賢猶豫一會兒，還是伸出了手，摟住了藍淩。不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不是這個，總之，自己能夠給予她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他回頭看了看。
叢林中，是自己沒有忍下心去殺掉的那些人。
“你們，最好不要在做出勾引我殺心的事情……”他喃喃自語，“否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
變成什麽樣子呢？
應該，是那時在無意城，代表無意城與那個組織一戰的時候，那種鬼神一般的樣子吧。
“白賢，幫幫我……求你。”
“什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會說什麽。
“幫我……殺了他們。”她擡起頭來，面上早就掛滿了淚水，這是白賢知道的，“好麽？”
“……”他楞了一下。
“好麽……拜托。”藍淩的語氣越發讓人無法拒絕。
“不行……唯有這一點，我做不到。”羽落劍默默飛回了劍鞘中。
他的胸口，感覺被推了一下。他知道，那是來自藍淩的不滿與憤怒。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如果我真的殺了他們的話，”他搖頭說道，“殺了他們，他們再來報覆我們，有意思麽？”
“我的心情，你明白麽？！”她吼著，“他對我而言，有多麽重要，你又明白多少？！！”
“……我明白，多少麽？……我明白的。”春常在猶豫再三，將本來打算就此埋在心底的事情亮了出來。
“你明白……”
“你有沒有感受過，一個喜歡你，喜歡到勝過自己生命的人，最後，死在自己的的劍下？”
“誒？！”
“你有沒有感受過，自己最後能夠為她做的，就只有讓自己在殺戮之中綻放？”談著談著，不正常的那個，貌似已經不是藍淩了，“有沒有感覺過，已經想要去地獄，卻必須留在人間？”
“我……”
“有沒有體驗過，再次見到那個人，卻連一句回覆都發不出來？有沒有……”說到這裏，春常在停下了，口中已是泣不成聲，“那，我在問你，你失去了孫辰，已經成了這幅樣子，如果……他們的父親，失去孩子，他們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又該是如何？”
半晌，藍淩的理智接近於崩潰的邊緣，終於，過了良久，她蹲在了地上：
“對不起……”
“對不起，我失態了。”春常在閉了閉眼，“總之，前面還有路，我們……不能躊躇不前啊。若是，你真的理解了失去重要之人的慌張，那麽，請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再失去靈兒了……”
“嗯……”
“謝謝。”春常在點點頭，身邊，三把飛劍飛出。向著那邊探著路。藍淩與春常在，則是在附近的樹林裏，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孫辰的遺體放在那裏。
藍淩俯下身，摸著那已經微微冰涼的臉頰：
“徒兒，你在這裏，等我一小會兒，等到師傅回來了，就帶你走，回去那個地方，你曾經告訴我的。你的家的地方。”
“我們，那時候……回家。”
“那裏，才是沒有哭與痛，只有笑容和幸福的地方哦？到了那裏，我們再好好活著吧。”
春常在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隨意自己認識他多久都行，就是再笨的人，也會意識到吧，他對於藍淩的那一顆真心。
不是愛。
是尊敬。
那是對於自己最愛之物的尊敬，或許是比愛更高一層的存在吧。
“看，孫辰走的時候，眼中的痛苦，並沒有多少呢。”春常在說道，“可能，這樣的死亡，比起毫無意義的病死老死，對他來說，更有意義一些吧。”
或許吧……
但是，自己說不出口。
怎麽，可能接受他已經死去的這個事實？自己可是要和他好好活下去的。
在某個地方，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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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孫辰說道，“好痛……”
“我知道你痛，在等一會兒，一會兒就好。”藍淩安慰著，“等著白賢回來了，就好……”
那邊的打鬥聲還在繼續，如此聽來，原來釋放幻術的人，不只有一個人麽？
但是，沒有停止，還是沒有停止。
怎麽這麽久啊……
“白賢——”
“冷……好冷。”孫辰蜷縮著身體，不斷地抽搐著說道。眼睛慢慢地閉上，“好困啊，師傅……我……睡一會兒，再來陪你。”
“不，徒兒，別睡，千萬別睡……”藍淩使勁兒拍著孫辰的臉，卻沒看到孫辰有一絲絲的反應，“不要啊……怎麽就這麽睡了……”
“師傅，你的懷裏……好暖和。”
“以後，怎麽抱著都行，你不許閉上眼睛。聽到了沒有？”
“師傅……不行。這種懷抱……您能將它給予的……只有……白賢。我……資格……都沒有……能享受一次，我……知足。”
“笨蛋！笨蛋！怎麽能知足！人是貪婪的，我是不是這麽教過你，所以，你也不許變得這麽無私。要去爭取，你喜歡的一切，你都要去爭取！”
“我……沒有……資格。”
“你有！你跟他們沒有什麽不一樣的。”
“咳咳……師傅，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說這種話呢。”他伸出手，打斷了她想說的話，“神啊……容許我再這麽叫您一次吧，如果，如果您真的有神力的話，那麽請聆聽我這個苦命人的哭訴……請讓我的師傅。她，找到，真的幸福……”
……
當春常在手中攥著一小瓶八魂毒的解藥回來的時候，孫辰已經閉上了眼。
永遠。
他手中的解藥，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玻璃已經碎成了渣子，掃了一地。裏面的一顆顆藥丸，也散落了，卻沒有一個人在意的。
“……抱歉，我來晚了……”白賢走上去，不無遺憾地說道。
“……走吧。”
“嗯？”
“帶我去吧……白賢。”藍淩將臉撲在他的懷裏，“孫辰是個可憐的人……對這種人，他們都下得了手。我……”
“我會的。”白賢猶豫一會兒，還是伸出了手，摟住了藍淩。不知道她現在需要的是不是這個，總之，自己能夠給予她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他回頭看了看。
叢林中，是自己沒有忍下心去殺掉的那些人。
“你們，最好不要在做出勾引我殺心的事情……”他喃喃自語，“否則，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
變成什麽樣子呢？
應該，是那時在無意城，代表無意城與那個組織一戰的時候，那種鬼神一般的樣子吧。
“白賢，幫幫我……求你。”
“什麽……”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會說什麽。
“幫我……殺了他們。”她擡起頭來，面上早就掛滿了淚水，這是白賢知道的，“好麽？”
“……”他楞了一下。
“好麽……拜托。”藍淩的語氣越發讓人無法拒絕。
“不行……唯有這一點，我做不到。”羽落劍默默飛回了劍鞘中。
他的胸口，感覺被推了一下。他知道，那是來自藍淩的不滿與憤怒。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如果我真的殺了他們的話，”他搖頭說道，“殺了他們，他們再來報覆我們，有意思麽？”
“我的心情，你明白麽？！”她吼著，“他對我而言，有多麽重要，你又明白多少？！！”
“……我明白，多少麽？……我明白的。”春常在猶豫再三，將本來打算就此埋在心底的事情亮了出來。
“你明白……”
“你有沒有感受過，一個喜歡你，喜歡到勝過自己生命的人，最後，死在自己的的劍下？”
“誒？！”
“你有沒有感受過，自己最後能夠為她做的，就只有讓自己在殺戮之中綻放？”談著談著，不正常的那個，貌似已經不是藍淩了，“有沒有感覺過，已經想要去地獄，卻必須留在人間？”
“我……”
“有沒有體驗過，再次見到那個人，卻連一句回覆都發不出來？有沒有……”說到這裏，春常在停下了，口中已是泣不成聲，“那，我在問你，你失去了孫辰，已經成了這幅樣子，如果……他們的父親，失去孩子，他們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又該是如何？”
半晌，藍淩的理智接近於崩潰的邊緣，終於，過了良久，她蹲在了地上：
“對不起……”
“對不起，我失態了。”春常在閉了閉眼，“總之，前面還有路，我們……不能躊躇不前啊。若是，你真的理解了失去重要之人的慌張，那麽，請你幫幫我吧，我不想再失去靈兒了……”
“嗯……”
“謝謝。”春常在點點頭，身邊，三把飛劍飛出。向著那邊探著路。藍淩與春常在，則是在附近的樹林裏，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將孫辰的遺體放在那裏。
藍淩俯下身，摸著那已經微微冰涼的臉頰：
“徒兒，你在這裏，等我一小會兒，等到師傅回來了，就帶你走，回去那個地方，你曾經告訴我的。你的家的地方。”
“我們，那時候……回家。”
“那裏，才是沒有哭與痛，只有笑容和幸福的地方哦？到了那裏，我們再好好活著吧。”
春常在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隨意自己認識他多久都行，就是再笨的人，也會意識到吧，他對於藍淩的那一顆真心。
不是愛。
是尊敬。
那是對於自己最愛之物的尊敬，或許是比愛更高一層的存在吧。
“看，孫辰走的時候，眼中的痛苦，並沒有多少呢。”春常在說道，“可能，這樣的死亡，比起毫無意義的病死老死，對他來說，更有意義一些吧。”
或許吧……
但是，自己說不出口。
怎麽，可能接受他已經死去的這個事實？自己可是要和他好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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