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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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這麽久了就不能讓我休息一小會兒嗎?”像是抱怨,但是對於春常在來說,現在這無疑是最美妙的聲音了,“嗯……好好,有什麽事?”

“羽落……”春常在咂舌了,不知道怎麽……對一把劍便是感情與激動?

“沒事的話,我就繼續睡了,別吵我。”沈默了一陣,梁羽落說道。春常在總是覺得,梁羽落看出來了自己的尷尬,才會這麽幹。

“……先走吧。”久楚鑫看了看那邊,蕭雲峰的戰況,果不其然,那人被他全面壓制著,但是因為蕭雲峰不殺人的緣故,他才能活到現在吧……

但是想要抽開身,是絕對不現實的。

當務之急,是先治療春常在和落玉笙,再讓梁羽落好好的休息休息。久楚鑫這麽想著,也這麽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快的速度。

總之,一會兒,就到了。

雖然心境算是回覆了,可是春常在的外傷畢竟是沒有恢覆。這時候,斷了一只手就十分不方便,很多喜歡的事情,習慣的事情,都不能再做了。

“唔……”

春常在暈了過去之後,只感覺一陣疼痛,猛地睜眼醒了過來。又突然發現,自己的左手……

“啊,沒了啊。”他撐著頭,不免有些失落。

“活下來就不錯了,那種身體。”蕭雲峰走了進來,“強撐著那種身體,還不斷地發動著羽落劍的力量,真是不要命啊。”

“前輩……”

“嘛……也怪我,說什麽這是你的機會。”蕭雲峰低下頭皺了皺眉頭,“到頭來,居然成了這樣。”

“……”春常在側過頭去,不說話。

說心中沒有一點點怪他,那肯定是不現實的。誰會對自己斷臂這件事情無感還能笑出來呢?沒有的。

但是,要自己真的生氣,估計也做不到。

“嗯……我就不當煤油燈了。”蕭雲峰還想說什麽的樣子,但是突然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煤油燈?”春常在疑惑道。

才聽到後面有一聲慵懶的伸懶腰的聲音。

“啊……我說是誰,玉笙啊。”春常在看去,剛才沒有註意到,落玉笙一直坐在旁邊,還已經在這裏睡了,頂著個黑眼圈,剛剛醒的樣子。

“啊……”落玉笙看到春常在醒來,驚了一驚。然後一直看著他,啞語了……

“怎麽了?我還沒死哦?”春常在打趣道,他知道,現在落玉笙看到了自己這副模樣,可能會有心存愧疚吧。

“白賢……”

春常在猜的沒錯,果然,落玉笙動動嘴,就是一副快要哭出來了的表情:“對不起……對不起……”

他呆住了一下。

“傻丫頭。”反應過來,春常在笑對著落玉笙,“沒事的哦?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

“可是……無論怎麽說。”

“如果是這斷手的話,那算我自己的。”春常在又說,“莫不是我粗心大意,且輕敵了,也不可能在那裏斷臂。”

“可……”

“好啦好啦,沒事了。”春常在摸了摸落玉笙的臉頰,“我看你也困了,趕緊的,去休息休息吧。別等下精神不好再出了點兒什麽意外,我又要擔心了。”

“可……”

“聽話。”他溫柔道。

“……”落玉笙呆呆地站了一會兒,點點頭,隨即離開了房間。

“哈……”門“哐”一聲關上了,春常在長舒了一口氣,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沒有怪過落玉笙?

答案是否定的。

並不是自己絕情,也並不是自己後悔了。若是帶著這份記憶,要自己再選擇一次,自己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趕過去救下她,哪怕代價再大一些。

“沒有了左手……麽。”他的右手向著左邊摸去,卻沒有任何東西,“神啊,如果可能的話,給我一個奇跡吧,怎麽都好……”

“說什麽呢。”

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影。

“前輩……”看來,蕭雲峰一直在門口沒有走,春常在也坐起來,“怎麽了,剛才沒說的事情麽?”

蕭雲峰嘴角上揚,也沒有感覺到什麽意外:“是啊,剛才沒來得及說的事情。”

春常在沈默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真是……”蕭雲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偏偏發生了這種事情之後,那件事估計是快要開始了。”

“那件事?”春常在想了想,“難道……”

“對,那個黑衣人。我調查清楚了,”蕭雲峰又說,“前幾天就是在忙這些事了,無意城那邊,我也去過了。用了我的方法證明了身份……”

“你是怎麽證明的?”春常在突然打斷。

“……你別管。”他一點而過,“然後,我探查的情況是,那邊,黑衣人此次召集了不少的人馬。而且大都是你們的‘江湖’中喊得出名號的人。”

“那……”

“那種陣容,恐怕是無意城也擋不住了。”他站起來,說道,“我也跟他們說過了,但是那獨孤千倒是個硬氣的人,說什麽也不肯撤退,要與他們奮戰到底。”

“獨孤千……”春常在想起來了那個人,那天,那個人還逼著自己動用了羽落劍的力量。別的不說,但是就是那個人的話,對自己絕對是沒有善意的。

“怎麽了?”

“前輩,我得提醒你一句。”他想了想,還是說出來吧,“那個獨孤千,可不是什麽好鳥。”

“哦?為何?”

春常在講述了一遍,自己拿著羽落劍去往無意城談判的時候的事情。

“這樣啊……那還確實是……呸,關註點錯了。”蕭雲峰一下掐斷了這邊的話題,“無意城那邊怎麽都好,反正怎麽樣也掀不起大風大浪來。”

“但是你的手……就……”

“嗯?前輩你的意思是,我的手還能?”春常在一下來了興趣,湊了過去,“還能還原?”

“……不能。”

斬釘截鐵。

“不,也不能說不能。”蕭雲峰突然一下改變了自己的意思,“不過,那樣的話,你就不能被稱為‘人’了吧。換做是我,我情願要一副殘破的身體。”

“……”春常在好像想到了什麽,沒有追問下去。

“所以吧,大敵當前,你的傷勢如此嚴重,我們可如何是好?”

“……前輩你不是在這裏麽?”春常在問道,也算是順帶試探一下,那個傳說中“一個人滅了一個國家的軍隊”的傳奇級人物。

“試探還是免了吧,”蕭雲峰一下就看出來了,“不過,那確實是我幹的,我不否認。”

“那……”

“但是那是什麽時候,我還是在剛剛拿著伊白的時候啊。”蕭雲峰無奈地說,“你也聽過吧,在那之後,我就被冠以‘不殺’之名。”

“嗯?……?那……”

“但是,即使再強大。那次是在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小巷道裏,這次呢?無意城可是有無數個出口與入口的城池,我怎麽一個個去防禦?”

“……所以。”

“所以,要你幫忙。”蕭雲峰說道,“但是你這種樣子,我很是無奈啊。吶,我要說的估計都說了,那麽,你說罷。”

“?”

“幫,亦或是不幫?”他問,“幾天前,應該是沒有選項的,但是是我害得你變成了這副模樣,我有責任。你不參戰,我也不怪你,當然,這樣的話,你的情報也就沒有了。”

“……”春常在沈默了,突然笑著說,“哈,前輩啊,你這樣的話,是不是太狡猾了吧。”

“呵……”

“折損了一開始的目的,我來這裏也就沒有意義了,”說著,春常在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應該說只剩下一點點回憶了。那樣,這幾個月的時間,我不就白虧了嗎。”

“……所以?”

“我會去的,”他笑著說,“即使再斷了一只手,一條腿,我的初心是始終沒有變的。到最後,站在那裏也是我的宿命吧?”

“那便是極好的。”蕭雲峰說著,“到了那個時候,我會再通知你的。這之前,就是這種身體,也給我好好養著,爭取到最好的狀態。知道嗎?”

“……是,是。”

雖然,現在。

他的最強答應的很好,看上去,也並沒有什麽不妥。

但是……

又有誰能想得到呢?

又有誰能,想得到,那個會在那裏經歷著所謂“人生”的少年,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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