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出行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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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亭中,在座的果然都是世家子弟,沒有不認識雲墨和雲殊的,但也都是在宴會上常見,私下裏很少有機會相聚。眾位公子小姐見到兩個陌生人,雖然非常好奇,仍是表現出了彬彬有禮的世家風度。

待得斟上酒來,王隱品了一口,便笑著說:“這酒必是從廣仙坊買來的。”蕭識不由大為好奇,說道:“正是如此。只是賣青梅酒的酒坊很多,王兄是怎麽分辨出的呢?”

王隱說:“青梅酒有兩種制法,大部分酒坊都是采用浸泡法,取制好的米酒或黃酒,將青梅果浸泡其中,再加杏仁提升香氣,加冰糖中和酸味,放置一月以上,就成了酸甜可口的青梅酒。就算是用一樣的原料配比,但因為各家的米酒原味本就不同,泡成青梅酒仍然嘗得出區別。廣仙坊的米酒釀造是祖傳絕技,我嘗過很多次,所以對這個味道很熟悉。”

雲殊聽完,便笑著問他:“那你家也做青梅酒嗎?好喝不好喝?”

王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家因為米酒的味道比不上廣仙坊,就只能在別的地方動腦筋。多加了一味桂花,使花香和果香融為一體,倒也頗受歡迎。”

眾人聽了,都說下次定要去嘗嘗。有一位陶小姐雖然不飲酒,但聽的很認真,此時好奇問道:“你剛剛說青梅酒有兩種制法,那另一種是什麽?”

“另一種就是釀造法,直接用水浸泡新鮮青梅,加入酒曲,密封保存使其發酵。這就跟用糧食釀酒是一樣的,但以水果為原料,很難控制酒的味道,做出來往往是失敗的居多,因此采用這種方法的很少。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口味也是相當獨特的。”

蕭識忙問:“那這麽說,你也喝過這種酒了?”

“是,雖然不易成功,但我每年都會少做一些,碰碰運氣罷了。偶爾也有成功的時候,十年也不過能得一兩壇。”

白森攬過王隱的肩膀,“下次再有這種好事,一定要給我留一杯啊!”

王隱看他饞酒的樣子,噗嗤一笑,“那是自然,別說一杯,都給你也可以。”

蕭識連忙跳了過來,“不要都給他,給我也留一杯!”

眾人都大笑起來,沒了剛認識時的那種生疏,都是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少女,很快就圍著王隱和白森聊了起來,王隱說話總是讓人如沐春風,而白森幽默風趣,落拓灑脫,輕易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

雲殊看到有兩個嬌滴滴的小姐專註地在聽白森說話,還不時掩唇輕笑,忽然覺得心裏酸溜溜的。好像本來屬於自己的寶藏被別人發現了,非常沒有安全感。但是礙於公主的矜持,又不能說什麽,只暗下決心,以後不把白森領出來讓別人瞧見了。

在喝酒談天中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快要日暮了,也該返程了。大家紛紛起身往山下走。白森幾人與眾人道別後,正準備上馬,旁邊的馬車上忽然傳來一聲尖叫。幾人趕緊過去查看,只見陶小姐站在馬車門口,捂著嘴,一臉驚恐地看向馬車裏面。

蕭識他們也圍了上來,忙問她怎麽了。陶小姐顫抖著說:“有……有人……女人……有血……”大家互相看看,都非常詫異,一時不知該怎麽辦。既然說是女人,還有血,好像不太方便進去查看。正躊躇間,馬車的門卻被推開了,一個女子低著頭,頭發淩亂不堪。身上穿著一身黑衣,卻幾乎被血染透了。她費力地支撐著想爬下馬車,蕭識離她最近,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她下了馬車,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擡起頭向蕭識說了聲謝謝,聲音嘶啞,嘴唇蒼白,臉上雖憔悴不堪,卻仍然能看出原本的清秀模樣。

看清她的長相的一瞬間,白森大驚失色,脫口而出:“沈飛?”那女子渾身一震,看到白森,眼淚滾滾而下,剛才的強撐一下子全部倒塌了,哽咽著叫了一聲:“師兄……”

白森半跪在地上扶著她,焦急的問:“你怎麽會在這裏?傷的重不重?發生了什麽事?”沈飛只哭著搖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白森扶著她站起身,朝雲墨說:“借一下你的馬,我先帶她回去。”雲墨說:“她傷勢頗重,騎馬會不會太顛簸?”陶小姐倒是很大方,馬上提出把馬車借給他用。白森也沒有推辭,謝過陶小姐後就小心將沈飛抱上了馬車,親自駕車飛馳而去。

緊接著,王隱打馬過來,朝雲墨拱拱手,“那位姑娘要處理傷口,還要換衣服,恐怕需要人幫忙。我先趕回家去,帶小妹過去搭把手,再去請個大夫。先走一步了。”雲墨看王隱都想得很周到,也沒再多說什麽。

來時是四個人開開心心的,回去時只剩兩個人默默無言。

雲殊大大的眼睛裏盛滿了擔憂,雲墨想安慰她,又不知該怎麽說。

過了一會兒,雲殊開口道:“哥,我們也去看一下吧。”雲墨猶豫了一下,說:“不妥吧,他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有外人在可能不方便。那個姑娘身份不明,做的事情看似也不想被別人知道。”雲殊很失望,低下了頭。

雲墨本來想問問雲殊是不是對白森有了特殊的感情,又轉念一想,妹妹天真懵懂,對感情一無所知,可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如果這樣直接挑明了反而不好。還是先裝作不知,再想辦法吧。

雲殊帶著一肚子心事回宮後,被蕭貴妃叫去說話。蕭貴妃問她:“你最近常去見你哥哥吧?他心情怎麽樣?過得好不好?”

雲殊說:“我去的時候他自然高興。今天我們騎馬出去游玩了呢,還遇見蕭識哥哥了,真是巧。”

“那你不去的時候他都做些什麽?”

“好像除了公務之外,也不怎麽出去。自己悶在府裏看書啊練劍啊之類的。”

蕭貴妃心下了然,雲墨為了避嫌,很少與那些官宦子弟混在一起,一直是一副獨善其身的做派。只是這樣也難免太孤獨了一些,畢竟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啊。蕭貴妃忽然間靈光一閃,雲墨是不是該娶親了?這樣就有人陪了,宅子裏的生活會熱鬧起來。

雲殊猶自想著自己的心事,渾然不知母妃已經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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