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默契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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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已經到了中午,倚翠樓裏卻是一片安靜。姑娘們夜夜笙歌,白天便都在補覺。柳葉也是剛剛醒來,洗漱完畢,仍帶著幾分睡意,正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發呆。不期然,一個輕佻的聲音從窗口傳來:“怎麽?看自己看的入迷了嗎?”

柳葉聽到這個聲音,不禁又驚又喜地站起身來,果然,從窗口輕輕跳進來的,不是白森還能是誰?

“白大哥,有門你不走,每次都要從窗戶進來,也不怕別人把你當成小毛賊抓了。”

“如果從門走進來,不就沒有私會的感覺了嗎?”

柳葉哈哈笑了起來,在白森面前絲毫不顧淑女形象,也只有白森來的時候,柳葉是真正的愉快。兩人說笑了一會兒,柳葉便問:“白大哥,你最近可有聽過我家裏的消息?”

“前幾天我剛去看過,你娘的病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我去的時候她正在廚房裏忙活,麻利的很。你嫂嫂剛剛有了身孕,你娘高興的不得了呢。”

“是嗎?太好了,這就好,只要他們過得好,也不枉我……”柳葉沒有說下去,眼圈紅了紅,又高興的笑起來,“等嫂嫂生了孩子,家裏就熱鬧了。白大哥,謝謝你帶給我這麽好的消息。”

“不用謝我。而且我今天來其實是有求於你。”

柳葉很詫異,“你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能幫上你的忙,我高興的很。”

白森便把事情的原委細細道來,柳葉說:“那趙大人確實是我的常客,你說的這個計劃應該能行的通。他不出三五日總要到我這裏來一趟,我估摸著這兩天就差不多該來了。”

“這兩天我會跟蹤他,如果他過來了我們就按計劃進行。”

這邊兩人商議著,那邊在晉王府,雲墨也在同一人密聊。這個人名叫安路,是趙明啟屬下的一個六品官員,平日與趙明啟的交情不錯。

這一日,趙明啟處理完了府衙的公務,袖著手往外走,安路從後面趕了上來,邀請他去酒樓小酌,趙明啟欣然應允。

兩人找了一個僻靜處邊喝邊聊,安路敬了一杯酒,笑嘻嘻地說:“下官要給大人道喜了。”

“哦?何喜之有啊?”

“大人就別瞞著我了。下官聽聞,大人要納妾,這難道不是喜事?”

趙明啟笑得胡子都翹起來了,“這倒是真的。”

“而且我還知道,大人的喜事不止這一件。五月份官員考核過後,大人就要高升了,到時候千萬要提攜提攜下官啊。”

趙明啟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聽誰說的?”

“這個……同僚們都這麽說啊。吏部有個空缺,目前有兩個候補人選,一個是趙大人您,一個是顧長青大人。只等著看官員考核的分數來定奪呢。”

“吏部那個空缺我知道,但是我可沒聽說你說的這些。再說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麽就知道會是我而不是顧大人呢?”

“呵呵,顧大人是什麽樣的人難道您還不清楚嗎?論能力,論資歷,他怎麽可能在考核中勝過您呢。”

趙明啟表情深沈,聲音也很嚴肅,“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不要亂傳。”

安路十分配合的低下了頭,“是是是,下官魯莽了。”

從酒樓出來,和安路道別後,趙明啟心神不定,想了想,轉身朝倚翠樓走去。

趙明啟晃晃悠悠的來到了倚翠樓,媽媽迎了上來,“喲,貴客來了。趙大人,今天氣色怎麽這麽好啊?”

“呵呵呵,你別奉承我了。柳葉姑娘呢?”

“您先到房裏稍坐,我馬上叫人去請她。”

“怎麽?她正在陪別的客人?”

“是呀,有個什麽奉大人,來頭不小,叫了柳葉去陪。您也別惱,我叫櫻蘭去陪他們,換柳葉出來。”

趙明啟坐在房裏等著,腦子裏思索著,奉大人是何許人?想來想去,朝中只有一位姓奉的大人,是禦史臺的官員,此次官員考核正是由他負責。想到此處,更加坐立不安,恨不得生出千裏眼順風耳好一探究竟。

等了好一會兒,柳葉終於來了,弱柳扶風,盈盈淺笑,一來就不停道歉,說是客人不好應付,說了許多好話才得以抽身。

趙明啟拉著柳葉坐下,問她:“剛才你陪的是什麽客人啊?”

“是一位奉大人和一位顧大人。奴家也不清楚他們是什麽官。”

“那他們都說什麽了?”

柳葉眼波流轉,“趙大人哪,客人說的話我們可是不能亂學的哦,這要是傳出去,諸位大人還怎麽放心來我們倚翠樓喝酒談心呢?”

“哎喲,我的小美人,咱們倆是什麽情分?你告訴我,我肯定不會傳給第三個人聽,我發誓。”

趙明啟軟磨硬泡,柳葉只是不依,最後實在被纏的受不了才松口道:“奴家只能告訴您,他們好像在說什麽考核,那個姓顧的顯然是在求著那個奉大人。其它的奴家也不敢亂說了。”

趙明啟聽了之後,對之前安路說的話已經信了□□分。暗自咬牙切齒,都說禦史臺的官員潔身自好,誰都巴結不上,哼,也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這個姓顧的最是擅長鉆營,要是被他走了後門,這次升遷必然要被他占去先機。

翌日,趙明啟尋了個由頭把安路叫到房中,兩人關起門來說話。不一會兒安路就出來了,悄悄出了府衙,卻不急不忙的在城中閑逛了半日。

下午的時候才回到府衙,去回趙明啟的話:“大人,下官去找了一個在禦史臺做文書的老鄉,打聽清楚了,那個奉大人據說是極愛收集字畫,品鑒能力也是一流。”

趙明啟得了這話,喜不自勝。只要有愛好就好辦。接連幾天,他都在城中轉悠,大大小小的字畫鋪子古玩鋪子逛了個遍,並沒有什麽名家名作,都是拿不出手的東西。這下子可把趙明啟愁壞了,茶飯不思,胡子都白了幾根。

這一日,趙明啟仍舊不死心的來到京城最大的字畫鋪子“得寶閣”,問掌櫃:“有新貨沒有?”掌櫃神秘一笑,向趙明啟坐了一個“請”的手勢,“趙大人,咱們裏面聊。”

趙明啟精神一振,“看來是有好東西了?”

掌櫃聲音壓的很低:“趙大人,您能不能保證,不管我拿的是什麽貨,您都別追究這貨是從哪裏來的?”

趙明啟這幾天已經急的上火了,哪還有耐心跟他討價還價,當下答應了他的請求。拿出東西一看,確實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前朝山水畫大師的傑作。趙明啟並不太懂這個,只再三跟掌櫃確認:“確定是真跡?”

“絕對不會有假,您放心,在京城裏沒有人比我更懂這個。”

“好,你開個價吧。”

“大人,您是我們的父母官,我怎麽敢賺您的錢。但是我要是不收您的錢也不成,有賄賂的嫌疑。這樣吧,我是二百兩銀子收的,您還拿二百兩給我,您看怎麽樣?如果一時拿不出也沒關系,有的時候再差人送來就好。”

趙明啟還真沒帶著這麽多錢,當下同意了掌櫃的話,美滋滋的揣著畫就走了。

趙明啟走出了得寶閣不過幾百米,迎面來了一隊人馬,竟然直奔他而來,不由分說把他圍在了中間。趙明啟悚然一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見晉王騎著馬,慢慢走了上來,朝著他拱了拱手:“得罪了,沒想到是趙大人。本王奉皇上口諭,正在追查一批宮中丟失的字畫。我看見趙大人手裏拿了一個卷軸,可否讓本王過目一下?”

趙明啟把這話在腦子裏一轉,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直覺自己手裏這畫很可能有問題。當即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戰戰兢兢的說:“晉王爺,下官這畫是剛剛在得寶閣買的,我並不知道這畫是從哪裏收來的,請王爺明鑒。”

“哦?我還沒有看這幅畫,你就忙著推脫,看來你是知道你這畫有問題了?”

“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怕王爺誤會才事先說明。”

趙明啟乖乖的將畫奉上,雲墨打開看了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看得趙明啟忐忑不安。

“趙大人,你說你這畫是剛買的,可有憑證?”趙明啟都沒給錢,掌櫃的自然也沒給他什麽票據。急得他團團轉,說要馬上回去跟掌櫃當面對質。

雲墨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命人將他帶了回府。

被暫時關押在晉王府中的趙明啟,如喪家之犬一般茫然失措。雲墨故意晾著他,等到晚上才命人將他帶來問話。自然,不管雲墨怎麽問,趙明啟都一口咬定自己並不知情,只是無意中買了那幅畫自己做收藏。

雲墨用力拍了一下幾案,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只能把你和那個掌櫃一起交給皇上了。畢竟這畫是在你身上找到的,你有什麽話去跟皇上說吧。”說罷,就起身要走。

趙明啟嚇的渾身發抖,這件事可大可小,他說自己不知情,可是皇上相信不相信他沒法預料。更何況,就算查明了真相,如果在皇上心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的為官之路也前景堪憂了。他連滾帶爬地抱住雲墨的腿懇求道:“王爺,求您高擡貴手,放下官一馬,以後我願意為您做牛做馬。您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對了對了,下官手裏其實有一些對太子不利的情報,如果王爺有需要的話,我隨時可以拿給您。”

雲墨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慢慢踱了回去,仍舊坐下,審視的看著他。趙明啟心裏七上八下,又帶著一絲僥幸的等著。

過了好半晌,雲墨終於開口了:“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趙明啟長出一口氣,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雲墨走出房間之前,對趙明啟說:“我對你有一個要求:以後你不得再納妾。年紀也不小了,趙大人,保養好身體才能更好的為本王辦事。”

趙明啟惶恐應下,不敢有半點忤逆。

第二日,之前說媒的人就到王隱家退了這門親事。王隱的妹妹關起門來哭了一場,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後怕沖擊著她的心靈。

她悄悄告訴娘,其實自己有一個意中人。王隱的爹娘並沒有苛責她,只是問清了是誰,便托媒人想辦法。很快,兩家的親事就定了下來,王隱的妹妹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快樂的像一只小鳥,整日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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