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妒忌:弱小【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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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麻煩都是自找的。

被某妖怪永恒不變的十九歲純潔皮囊所欺騙,某某家族繼承人即使被一頓胖揍,依然被【嗶——】糊了眼,不依不饒的把這尊大神請到家中。

……作為欠抽這方面,他已經贏了所有人。

不過很快他就後悔了,所謂的溫弱青年不過假象而已,那個妖怪的本質就是暴躁中二攻啊餵!來這裏三天不到就把家族內部的高手都挑了個遍,死傷慘重絕對比以往任何任務都要悲慘,讓他深深懷疑彭格列八代是特意把這人送來,好從內部破壞他們家族的吧!

好在三天後凜就因為沒有對手而焉了,除了像住旅館一樣偶爾回來,其他時間都在外面閑逛,不是回彭格列找特裏莫托切磋,就是讓冬菇頭堵得說不出話來。就這麽又過了幾天,家族上層經過重重會議終於醒悟,不能浪費時間一定要物盡其用,他們果斷決定把這個武力值暴高的家夥甩出去禍害敵對家族。

所以凜現在就出現在某某個小家族的總部,默默思考著是直接殺進去呢還是直接殺進去呢?這兩個選擇他都鐘愛,可惜邊上有個家夥,牢牢盯著他就是不讓他自由行動。

“讓開。”

凜覺得自己已經很忍耐了,沒有直接動手。然而他到底是頤氣指使慣了,口氣完全是命令式。對面的女性額頭暴起青筋,心高氣傲哪能受得了。

但還是板著臉,冷冰冰的回答。

“抱歉,但是請您配合。”

配合個毛線團!凜真心不知道這群人在搞什麽,這樣一個小家族,有必要這樣那樣的顧慮嗎?

九代的加百羅涅與當時的彭格列只差一線,身為雲守自然眼界很高,而之後無論是木葉紫宵還是白骨的怪物,亦或者是現在,凜都是處於世界的頂尖水準:身為而強,天性傲慢,他怎麽能明白弱小者的謀略?

那是力量不足智慧補餘,並非凜能理解的另一種生存方式。

沒耐心和女人多說什麽,他直接暴力破門然後開始殺入,血光中的青年,臉上是近乎享受的表情:女人自然能分辨出,那並非是對鮮血的渴望,而是真真正正,對戰鬥的愉悅。

一個生而為強者。

她嘆息一聲,開始明白他之前的不滿從何而來:確實呢,光憑這家夥,已經足夠把這個家族解決了。

她就這麽站在那裏,靜靜看著青年闖進去,解決那些在他們看來棘手但在凜看來或許只是小甜點的對手。一種仰慕油然而生,什麽時候,她也能這麽強呢?

這樣,就能保護好家族,讓它也能被別人的家族用仰慕的語氣談論吧?

然而就在她走神的時候,一道冷光從遠處飛來。雖然擊倒了她身後的一個偷襲者,但是她還是無法感激。

混蛋竟敢傷了我的臉啊!

她撫著擦傷的臉有點憤怒的瞪視,然而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嗤笑一聲。

“你是笨蛋嗎?”

要、要忍耐!

“戰鬥上還能發呆,難怪你們這麽弱。”

……要、要忍耐!

“離遠點,別妨礙我。”

……忍耐不了啊混賬!她要殺掉這個嘴賤的混蛋!

因此,隔日的任務報告上,語焉不詳的寫了成果:任務順利,建議盡量不讓雲守大人和那位彭格列霧守副手相遇。

咦你問為什麽?那全是因為同屬性相遇必有一亡啊——此次任務彭格列霧守副手毫發無損;而本家族的雲守路易莎,重傷……

凜你這個沒風度的意大利男性。

******

路易莎,金發碧眼身材窈窕,芳齡二十三的美麗意大利女性,身為家族的雲守,實力自然是家族中最好的。

但是你要明白這世界有句話叫一山比一山高,就像凜能打過很多人,卻最後栽在冬菇手上。

而路易莎就在這很多很多人當中——畢竟冬菇只有一個。

當然她不會做出惡性報覆這種沒內涵的事情,雖然說不定凜就在等她報覆然後抓住理由大幹一場。志氣很高的路易莎內心偶像其實是同為女性的彭格列八代,實力高,手段好,穩坐彭格列寶座。

她不在乎高位,但她向往力量。所以……

這回輪到凜麻煩了。

被一個女性追著到處跑,雖然沒什麽但也煩不甚煩。凜不介意有人陪他練手,但比起路易莎,他更希望是特裏莫托。

可是路易莎這麽纏著他他連彭格列大門都進不去啊餵!戴葉拉似笑非笑說既然雲守有找那麽特裏也有事所以乃就不要兩頭跑了~啊還有,斯特拉也出任務去了,冬菇被你揍出傲嬌綜合癥目前也在神隱中哦~

凜感到分外悲愴。

這時候才覺得人生寂寞松果快來給主人揉揉~

松果縮在不遠處的樹上,果斷裝死。

時間在作者的意識下過得很快。

一個月很快就要到了——這也就是意味著,凜很快就要脫離這個地方再也不用這麽閑得發慌了!

當然凜一點也不在乎這個,離開與否對他半毛錢的影響都沒有。倒是路易莎急得很,這段日子她被凜那個沒風度的混蛋揍得各種淒慘,但也在逐漸進步慢慢成長中。

所以才會舍不得那個誰見都要躲一邊的人形兇器啊……

但是總有那麽幾個腦筋歪著長的,把這種純粹是對老師的舍不得(咦)誤會成路易莎對這個妖怪產生好感了。雖然身為特征為驕傲中二的雲守,但她的美貌為她削弱了三分強悍,不少人默默追求著這位高嶺之花,因而分外憤怒。

打不過妖怪君,只有暗下黑手,不明目張膽卻也是充滿不和諧了。凜不是個笨蛋,都這樣了還能不明白?

只能說無聊。

喜歡的話就去追,那些小動作,算什麽呢?

一月期滿,凜揚長而去,他現在最想幹的事,是和特裏莫托打一架。

拜托讓他松松骨頭吧為什麽以前就沒發現這個世界這麽無聊……

咦,這個世界?

凜皺起眉。

********

D再次見到凜時,那個青年正在看書。

月光色的短發,在陽光下有種淺金的光芒,小松鼠把那當成窩舒舒服服的睡著,大尾巴甩啊甩。

很安詳的畫面,這讓人很難把眼前的青年和他戰鬥時的樣子聯系起來。D在他的對面坐下,挑眉。

“感覺怎麽樣?”

“什麽?”

“離開彭格列的感覺。”

“……幾個月了誰還記得。不過那兒挺糟的。”

凜如實回答,還不如在彭格列呆著呢。他揪了下松果的尾巴,小家夥已經懶得給他反應了,象征性的甩了甩然後隨他揉捏。

D笑了笑,隨後丟去一個文件。凜打開掃了幾眼,揚起眉。

“哇哦,終於動手了。”

那個凜連名字都記不得了,呆了一個月的家族,雖然實力不強但也有著令人覬覦的科技,可惜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凜早就猜到彭格列這群人才不會放過,現在才動手,只能說戴葉拉太過小心了。

“要不要參加?”

“沒興趣。”

那裏面有點實力的都和凜打過了,而凜對手下敗將一點興趣也沒有。D看著他懶洋洋坐在沙發上的樣子,笑了起來。

“Nufufufu~~凜,你還真是無情啊,聽說那個雲守暗戀你?”

凜瞥了他一眼,唇邊是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是年紀大了就愛八卦嗎?你更年期到了吧冬菇頭。”

“……”

彭格列絞殺路易莎那個家族的時候,凜在街邊喝咖啡。

有人在賣手工冰淇淋,他買了一個,冰涼順滑,口感美妙。

勾起他零碎的回憶。

有人和他一起吃東西,他似乎很高興,但是很快那個人就告辭,而他,帶著少年人的驕傲心態放任不管。

現在想想,那時候就應該抓住,沒什麽好糾結的,平白錯過那半年。

腦海裏浮現上面那沒頭沒腦的思緒,凜開始確認自己的記憶絕對是出了問題,因為他所能清楚的回憶起的過往裏,沒有那些東西。

那些,就像偶爾吹過的風,流連而過,風過無痕。

凜看著松果喀嚓喀嚓的啃著堅果,隨後撫上胸口的奶嘴,那是連D都未曾發現的東西,至於暗淡的瑪雷指環,那東西牢牢的卡在凜的手上拔都拔不下來。

偶爾夢回,二分之一的奶嘴的力量在引導他向一個未知的方向追尋,可是每次都被劇烈的痛楚所打斷。凜若有所思,直覺認為這些一定和某個人渣有關系。

他自己是什麽樣的性格他知道,所以為什麽會和D成為所謂的摯友,他一直弄不明白。

那個總是在微笑,可誰也看不清他眼中真實的家夥……

凜把松果放到肩上,買單後走人,在一個極偏僻的巷子口聽見裏面細微的喘息,淺淺的血腥味,讓他瞇起眼。

“是你。”

曾經恍若碎金的長發已經汙糟一片,臉上身上也全是血,凜站在路易莎面前,平靜無波的俯瞰著她。

“是我。”

路易莎咬牙,突然朝凜揮出手中的匕首。凜輕而易舉的捏住她的手腕,用力,手腕脫臼路易莎發出小貓般細弱的尖叫。

匕首掉地,當啷一聲響。

凜看著她不斷喘息,血已經染紅了衣服在身下漫開一片,知道這個人快死了,他嘖了一聲,轉身離開。

然而路易莎的喃喃自語讓他停下腳步。

“為什麽……”

她像是在問凜,又像是在自問。

“為什麽你們可以這麽輕易的決定別的家族的命運……為什麽要毀掉我的家……”

這個問題很覆雜,但是落在凜這裏只有一個回答,青年回過頭,神情淡漠。

“因為你們太弱了。”

因為弱小,所以可以隨意的被人|操控。

強者決定弱者,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本質。

你在幻想什麽呢?路易莎?

路易莎自嘲的笑了下,驀然流下眼淚。女人哭的時候其實是很美的,那代表的是她們感情被觸動——路易莎閉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完了。

【身體可以脆弱,然而意志必須堅強,因為身體還可以鍛煉,但是意志軟弱,你就無法再次站起。】

導師的話她還記得清清楚楚,路易莎垂下頭,自己,還能站起來嗎?

家族沒了,什麽都沒有了……

她怎麽能站的起來……

“凜。”她第一次叫他名字,“我好嫉妒你。”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深深深深的,嫉妒你。

路易莎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和自己一樣都是雲屬性,可是為什麽同樣是雲屬性,他這麽強,什麽都不用畏懼,而她這麽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家族破滅?!

“你這麽強……你的家族這麽強……”

你這麽強,所以你能保護家族,彭格列也這麽強,不用擔心別的家族覬覦……

“弱小。”

聽到那些話,凜有點不快的給出評價,他看出這個以往強悍的女性已經瀕臨崩潰。聽到那個刺耳的詞,路易莎猛地擡起頭,美艷的五官扭曲。

“你懂什麽!”

你懂什麽……

“像你這種人,怎麽能明白我們的艱辛!戰戰兢兢的成長,還要因為別人覬覦而焦躁害怕,我們走的那麽舉步維艱……這些你懂嗎!啊!”

凜自然不懂。

記憶的混亂,他已經想不起那些過往了——在死人是家常便飯的實驗室裏艱難的活下去,在許多的追捕下努力的求生,在進入加百羅涅時站穩腳跟成為獨當一面的雲守,在來到異界後挖掘力量,在墜入妖怪之群中以命相搏……一步一步的打拼,他最後才站在這裏。

艱辛嗎?他已經度過了。痛苦嗎?他從來沒有覺得過。

什麽叫不懂?誰能懂得別人的難受?如果失敗那只會是你自己太弱,不要說別人怎麽怎麽樣,如果你足夠強,誰敢朝你動手?!

凜越發覺得無趣,他不想浪費時間了。而路易莎看著那個黑色身影走遠,忍了許久的淚水再次決堤。

她嚎啕大哭起來。

什麽都沒了啊……什麽都沒有了!

為什麽她這麽弱,為什麽啊……

“呃!”

淒苦的哭聲中斷,鋒利的鐮刀深深刺穿了她的胸膛。青色發絲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後,笑容不變。

“啊,搞定了。”

他悠然的吹了個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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