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欺負小嬰兒會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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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扛在肩上。

先前的記憶湧上心頭,被人打暈的恥辱讓雲守火冒三丈,可是也不知道對方是了什麽手段,身體完全動不了。

沒幾分鐘,凜就被帶到一個看起來貌似是祭壇的地方,圓形臺面上繪著覆雜的紋路,一個銀發碧眼的男人躺在祭臺上。凜被拖到那個男人面前,瞬間一股血氣傳來。

這個男人……很危險。

凜身體一僵,興奮和緊張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發抖,強烈的戰意湧上,只可惜,下一秒,他就分外失望。

倒不是自己的現狀,而是眼前這家夥,已經油盡燈枯了……

紅潤外表下隱著不正常的青,男人的五官看起來有種微妙的熟悉。凜皺著眉怎麽都沒想起來怎麽熟悉,直覺告訴他這或許和他被帶到這裏有關系。

“你兒子和你真像。無論是樣子,還是力量。”

有人說道,一開口就讓雲守大人嘴角都在抽搐,口胡我哪來這麽個父親?!然而接下來的對話,讓他驀然明白,自己到底遇到什麽囧事了……

話說這個家族叫輝夜家族,有一種流傳在血脈中的力量叫“屍骨脈”。這力量很強,只有少部分人能擁有,而這代擁有的就只有面前這個的男人,只不過現在他也快掛了。輝夜一族不想這麽強的戰鬥力就這麽早死,正好找到一個方法,可以把男人的力量傳導到別人身上,而這個人選,就是男人被養在那家木屋裏的兒子……

這男人的兒子叫輝夜凜,十五歲年紀,和凜同樣都是銀發碧眼。凜不知道那家夥到底去哪兒裏,害得他被帶回來,接受那個完全和他無關的儀式……

口胡玩人不帶這樣的!

認錯人什麽的你搞笑吧你!

男人伸出手,想要碰碰自己的“兒子”,但被人拍掉。

“好了!見也見過了,開始吧。”

有人下令,然後凜被放到一個特定的位置。看著祭臺上除了自己就只剩下那個男人,凜決定離開——他才不要接受什麽莫名其妙的儀式!

體術不能用,幻術還在,而且有彩虹奶嘴增幅大概會比較好用。凜毫不猶豫動用幻術,卻在下一秒,慘叫出聲!

四個人在祭壇四角註入力量,瞬間祭臺上的陣法被激活,白色的光柱進入男人的體內,卻又再度湧出然後帶著血色奔向凜,剎那間,仿佛血液被抽幹,渾身發冷,撕裂般的疼痛讓凜神志都要模糊!

就好像,又回到了實驗室的那段日子,六道輪回之眼反噬的時候!

“疼啊!”

“好疼啊!!”

“痛啊啊啊啊啊!!!!”

一聲比一聲高的痛叫,幾乎要震破人的耳膜。凜疼得打滾,奶嘴和指環碰撞著發出叮叮聲響。他勉強睜開眼去看旁邊,那個男人所在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團灰燼……

是死了嗎?血脈力量完全剝奪,全數進入他的體內,所以那個男人死了……

思維在這一秒斷線,古怪的突起在嬰兒的皮膚下湧動,仿佛有什麽要出來卻被困在皮膚下面,血液流出來,染紅了衣衫,那種場景看著就讓人心悸,

“疼啊啊啊Viper安德莉亞我好疼啊!!!”

思考的能力已經被剝奪,被劇痛折磨的人下意識的向信任的人呼救,然而誰能回應他的聲音呢?他所想要見到的人,全都不在這裏!

他蜷縮起來,手緊緊握著奶嘴和指環,即使肉嵌進去也不曾松開。那股攜帶血脈的力量在他的體內進行改造,骨骼在哢哢作響。然後隨著一聲尖銳幾乎帶著哭腔的嘶叫,皮膚被撕裂,蒼白的骨頭紛紛從裏面長出來!

祭壇上,那哪是一個人類,分明是一個白骨的怪物!

白骨的怪物呼呼喘著氣,一動不動大概是被疼痛折磨的不行了,衣服早就破損,露出的皮膚上滿是血痕。這一刻仿佛時間都要靜止,直到一聲輕咳,打破了寂靜。

“檢查一下,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如此下著命令,有人想要透過層層白骨去觸碰那個少年,卻見對方顫了一下,然後碧色眼眸睜開,沒有聚焦顯得分外空洞寒涼。

心有不妙,可是已經無法阻止,被白骨頂起來的靛色奶嘴,爆發出強烈的光。

“啊啊啊啊!!!!!”

*******

前方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

先是近乎哭喊的聲線,然而後面卻又變成很多很多人的痛叫,禦手洗咲心中一緊,速度又加快了不少,然而當他趕到那裏的時候,呼吸都要停住了。

眼前是恍若人間地獄的場景。

縱橫交錯的屍體,地面上是森森的白骨,鮮紅和慘白交織顯得分外詭異。明明還在發抖的女孩卻掙紮著從他懷裏跳出來,挨個對地上的人檢查。

那張還顯得稚氣的臉上流露出無言的哀傷。

“沒救了。”

女孩雖然對這群人並沒有好感,但是看到人死還是忍不住感到不舒服。禦手洗咲深呼吸幾下後帶著女孩往白骨中央走,然後他們看到了始作俑者。

一個銀發的少年,胸前的靛色奶嘴發出的光正在持續減弱,那張精致秀氣的臉上眉頭緊蹙,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讓人擔憂——如果不看他從皮膚下長出來的白骨的話。

女孩倒抽了口氣,慌亂的蹲下去想要查看少年的情況,然而手指剛碰到少年,她就感覺到一股刺痛竄上來,附諸神經,流遍全身。

“痛!”

禦手洗咲見勢不對把她拉開,然後看到少年動了動,靛色奶嘴上的光最終熄滅,那人睜開眼。

碧綠的眼眸,恍若深湖,是無人可以窺視的暗沈。

“你怎麽樣?”

禦手洗咲躊躇著問道,但是凜沒有理他,而是低頭看向自己。纖長的手掌,五根指骨全部從指尖刺穿出來,身體其他部位亦是如此。他動了動手,女孩在一邊發出害怕的抽氣聲。

真是奇妙,幻術這種東西,只要凜下了制造幻術的命令,那麽就算思維斷線也不會停止這個假象——就算嬰兒的身軀冒出白骨,也能完美的反映在虛假的成人外表上。

這就是霧屬性奶嘴的力量,如果光憑凜的幻術水準,絕對做不到這點。

蒼白色的骨頭一點點消退,準確說是縮回皮膚裏,凜全神貫註的看著,一邊兩人雖然內心感到不安但還是屏息註目著。半刻鐘後,白骨的怪物終於恢覆成正常樣子。

而地面上的那些白骨,也如同幻象,煙消雲散。

凜站起身,看著那些屍體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他自顧自的舒展四肢,然後扭頭去看禦手洗咲——神色裏,透出危險的氣息。

禦手洗咲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毫不懷疑,這個人,會殺掉自己。

但他忘記這裏還有一個遲鈍要死的姑娘。

“你怎麽樣?痛不痛?”

黑發女孩沒有註意到緊張的氣氛,撲過去就是對少年噓寒問暖,她已經忘了要問為什麽他會冒出骨頭這種超出生物學的問題,滿眼都是這個和她舊友一模一樣的人。凜很輕易的躲開,看著女孩抿唇——不過渾身的殺氣莫名就消退了。

好吧,果然這孩子的本質是個嬰兒嗎?

禦手洗咲沒由來的想,忍不住笑起來。凜瞥了他一眼,覺得真是無法理解他的回路。

或許是物種問題?那麽果然還是不要理解好了。

覺得找到答案的雲守用看外星生物的眼神掃過兩只,掉頭就要走,再呆下去,他不保證自己會不會因為先前的無妄之災而遷怒。

——by自覺已經十九歲也應該收斂一下脾氣的某人。

“餵!你去哪兒?”

眼見對方要走,禦手洗咲攔住他,凜強忍踹他一腳的欲|望,面無表情看向他。

“關你何事。”

禦手洗咲語塞,但還是摸著頭把那個盤旋在心裏很久的話說出來,總覺得,如果不說的話,大概以後都不會在見到他了。

“我是木葉的禦手洗咲,你如果沒有去處的話,可以來木葉哦!”

……這家夥真的是沒有智商嗎?敵友未明,就邀請他……

“地上的人都是我殺的。”

如此自然的說出,那個銀發少年姿態從容的走近,眼眸裏是一片的漠然。

因為太痛了,所以精神失控,再加上奶嘴的增幅,然後他的感覺傳達到在場所有人身上,那些家夥,不僅僅是死於地面上的那些幻象中白骨,還有精神被劇痛撕裂、攪碎,飛化成灰。

“那是因為太痛了吧?”

接話的是女孩,她小心翼翼的看著銀發少年,就像一個小動物一樣。因為之前有碰到對方,所以明白那痛楚到底是何等強烈,就算只是短短幾秒的傳感,但到現在她想起依然會腿腳發抖。

所以她明白的,並且敬佩著對方——經歷了那種痛,他卻還能如此自然的站起來行走……

凜沒有說話,在另外兩個眼裏就是默認了。禦手洗咲突然一笑,拉住凜的手腕。

“欺負小嬰兒是要遭天譴的……所以別介懷。”

……誰介懷誰介懷啊凸!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把先前的覺悟一把丟掉的凜反手一扯,輕而易舉的過肩摔把禦手洗咲丟到地上。他明顯放松了一點,唇角是極細微的上揚弧度。

凜看向那個到現在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說起來,面對這樣的情景也依然鎮定,如果只是說是平民的話。就太假了。

比起毛毛躁躁的禦手洗咲,他更欣賞這個外表柔弱但內心敏銳剛強的女孩。

“我是凜,你的名字。”

“我是理繪(Rie)……沒有姓。”

“凜你也沒有姓嗎?”——這是不知死活搭話的禦手洗咲。

少年擡手一把白骨利刃擦著禦手洗咲的臉頰深深插在地上,看著禦手洗咲呆滯的樣子頓時心情大好。

“不,我有姓,加百羅涅,這是我的姓。”

凜加百羅涅,這是他永生都不會變的姓名。

他走過去將骨刀收回體內,對這個新力量感到滿意。雖然得到的過程很痛,但是對比結果就不算什麽了。而且他的唐刀不在,這個名為“屍骨脈”的力量正好可以完全替代,還附帶雲的增殖屬性。

還在思考新力量運用的雲守很自然的牽起理繪的手,一點也沒在意女孩微紅的臉頰。往前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看著還在發呆的禦手洗咲。

“還不走?我不認得路。”

“你答應去木葉了?!”這麽容易……

“不,只是為了還你人情。”

……你要多嘴硬啊雲守大人!

離去的雲守,碧色眼眸曾經回首,註意到先前的那團灰燼,早就被風吹散。

稍微有些遺憾,他掃了眼遍地的屍體。紫色的火焰在三人離開的身後燃起,沒有多久,那些廢料,就會被焚化,然後被悠悠的風吹散,不會有人註意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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