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相遇與相處都是很美好的【添圖片與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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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er第一次見到凜時,是在一個夏日夜晚。

因為收到加百羅涅家族的任務委托,他要和九代的雲守開始為期半年的搭檔,負責某地半年內的清掃任務。然而當匆匆趕到那個地區的時候,他見到的卻是讓他有些驚訝的景象。

緋紅的火焰肆虐,但並不是任何屬性的火炎,而是幻術造就。銀發少年拎著一把滴血的唐刀慢慢從火焰中走出來,即使被那火舌沾到也毫發無傷。看到紫色鬥篷的術士,他露出有點驚訝的神色,隨後滿不在乎的笑起來。

“嘛,飯後運動,正好也為希瑞爾解決一些根本不用在乎的麻煩。”

希瑞爾,加百羅涅九代的名字。

“你就是Viper?我是凜。”

術士沒有回答,而是戒備的看著凜。幻術的力量源源不竭的從少年身上湧出來,轉化為真實的火焰灼燒著。雖然事先就已經得知這位雲守同時也會一點幻術,但沒有想到會這麽強。

可是這幾年他並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就算是一個家族的守護者,也不該如此寂靜,是冷藏,還是……?

但最奇怪的是,有這樣一個雲守鎮守此方還不夠?為何還要他來?

凜一點都沒有介意術士的漠然,愉快的笑容從來都沒有消失過。他收回力量,原本被照得仿佛天亮的四周瞬間暗了下去,幾點星子在天空上亮著,他掠開先前擋著臉的留海,露出一雙碧色眼眸。

及頸的銀發,在夜色中,就像是流淌著的月光。

“拜托你了……”

低的讓Viper懷疑是幻覺的聲音,凜晃了幾下後猝然倒下。術士看著倒在地上睡得安詳的雲守幾乎是目瞪口呆,這家夥,怎麽就這麽一點戒心都沒有?!

不過看在自己拿到了豐厚定金的份上,他還是沒有讓凜就這麽躺在荒郊野外,而是把他拖了回去。

糟糕,要加錢才對。

隱隱有了這樣的決定,不過在不遠的未來中,術士才意識到這個自己的遠見性。

不過那時候已經是……

原色的屋頂,看上去很老舊,若是踹上一腳,說不定會有大片灰塵嘩啦啦的掉下來。

剛睡醒的凜眨眨眼,翻身坐了起來。他對睡著前還有些記憶,自己貌似是見到了新同伴?不過這個同伴可真不夠好心……他看了眼離他不到三步的床,雖然是夏天,不過躺在地上會著涼的。

話又說回來,那個人是誰來著?

他回憶著。

絢爛的火光,映得那暗紫的鬥篷有種暖色的柔和,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略尖的下巴和些許深紫短發。臉頰兩側不知用什麽勾畫了一個紫色倒三角形狀痕跡,整個人看上去神秘莫測,猶如霧氣一般不可捉摸。

這是一個很強的術士。

當時就下了決斷,照理他應該小心防備或者直接開打,不過那些理論都比不上他的心情,連臉都沒露的術士讓他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於是向來遵照心情的少年就放心大膽的把自己的安危交了出去。

……唔,還是不要告訴自我感覺良好的某人術士為什麽沒有把他丟下來的原因好了。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凜看著名叫Viper的術士走進來,好心情讓他一直微笑著。

“謝了。”

“要收錢的。”

……被哽了一下,凜這才想起來先前被人送來的資料,有超自然能力的術士,貌似,是個財迷呢……

【所以這半年裏你要是鬧出什麽事的話,我就扣光你的工錢,用來為那個術士支付雇傭他的全部金額。】

名義上是BOSS的希瑞爾曾對自己這樣說,凜撇撇嘴,對那個警告完全不在意。伸個懶腰,他站起來朝術士挑釁。

“你強嗎?”

唐刀橫劈,少年雙眼明亮Viper的身形忽的化作霧氣,聲音像從是四面八方傳來。

“沒有錢拿的戰鬥真是討厭。”

“我可沒有要和你戰鬥哦。”

沒有絲毫反抗任鋒利的冰錐刺穿身體,凜收回刀好整以暇的說道。那只不過是一種試探而已——而他對結果很滿意。

很強的術士,所以,搭檔也不錯。

銀白短發的少年安靜的站在那裏,連動都沒有動,碧色的眼眸猶如清晨的湖光,粼粼而籠著朦朧。冰錐透過他的身體沒有留下任何傷痕,他微笑著看著暗紫的鬥篷若隱若現。

“嘛嘛,你應該還沒有所屬的家族吧?要不要加入加百羅涅?工錢找希瑞爾隨便開哦。”

完全沒有把BOSS前段時間有關財政赤字的哀號放在心上,不省心的下屬還使勁給上司添麻煩。被戳中財迷屬性的術士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

“我暫時還不想加入任何家族。”

“呀嘞呀嘞,真可惜呢。我看霧守不爽好久了,你要是願意加入,我就可以把那個廢柴幹掉了。”

少年滿臉遺憾,一下子像是被抽掉力氣般沒骨頭的倚在床邊,無趣的玩著掛在頸子上的戒指。聽著他那些話,哪怕是Viper也不禁滿頭黑線,這家夥,邀請自己就是為了找理由幹掉自己看不爽的人嗎?

還是一家族的……

真同情加百羅涅九代,這麽個雲守,也不知道他怎麽挖來的。

聯想起先前這人說睡就睡,他便明白,為什麽加百羅涅九代要邀請他了。

任性的雲守,完全是小孩子脾氣,見到自己順眼的人還好,但不順眼就是直接殺,要是讓他在這個地方,雖然可以武力鎮壓,不過那脾氣早晚得政變。而且要是碰上別的家族的奸細,那孩子氣的性格,要是被騙走了的話到時候加百羅涅連哭都哭不出來。

而他的任務,說不定就是看好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少年,別被人騙走了。

不過同情歸同情,Viper還是很堅持自己的習慣,有錢不挖是笨蛋。

“你可以雇我,這需要……”

“不用。”幹脆利落打斷財迷術士的話,凜捏著下巴很認真,“要是你加入的話,我還可以去解決那個只會騙人的廢柴,結果頂多就是被希瑞爾關禁閉扣錢。不過既然你不加入,那麽你就別參合了,你要是幹掉那個家夥,加百羅涅一定會追殺你的。我還不想和你對上。”

Viper不說話了,對這個雲守又有了在深一點的認知。隨心所欲率性而為,果然,是“雲”啊。

不過還沒有完全成長,還像個孩子。

凜不知道對方對他的評價已經跌到“任性的小孩”的份上,依然自顧自的想著怎麽殺掉那個討人厭的霧守。不過怎麽都沒找到可以讓希瑞爾接受的理由,他撇撇嘴幹脆不去想,轉而關註術士那張被兜帽遮住大半張的面容。

只有下巴,完全看不出真容。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家夥男的女的?光看下巴和聲音,根本分不出來ORZ

所以向來想啥說啥的雲守語氣輕快的問了。

“Viper,你是男的還是女的?”

幻術制造的冰錐狠狠紮了過去,不過少年若無其事的依然保持著“你快告訴我吧我真的很好奇”的表情,Viper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餵等等我啊。”

性別問題暫時丟下,凜趕忙追上。

Viper,術士,性別應該為男。極度熱愛金錢,並且有“逮到誰非得壓榨到死”這種惡劣習慣。凜只是和這個財迷共度了一個月的時光,便已經是渾身上下連響叮當都沒有,基本收入都落入Viper的口袋。身無分文,凜只好很可恥來找領地裏那些下屬坑錢——為此他被Viper嘲笑了。

“我不明白,你既然這麽愛錢,為什麽不用幻術搶銀行好了。”

“愚蠢。”Viper嘲諷的說,覺得這個銀發碧眼的家夥腦子裏全是漿糊,不,豆渣子,“你就這麽想和那幫子繃帶狂見面?”

他說的是覆仇者監獄獄警們。

凜覺得他說的不對,卻又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姑且當作這個財迷術士還有那麽一點兒的良知。

此時他們正在外清除某個小家族的總部,因為是(雲守的)臨時起意,所以該帶的人該帶的東西都沒帶,Viper擬了購物清單,讓凜去買。

問題就來了。

這錢,誰出呢?

拿著清單的凜理直氣壯的直接朝還在那邊數錢的家夥伸出手。

“幹什麽?”

或許是嘲笑了凜的智商,不過更可能是因為正在數錢,Viper心情不錯語氣也還可以。凜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

“給錢。”

“做夢。”手上數著的錢消失,Viper勾起冷笑,“自己付。”

“我沒錢了。”昨天住進這家旅店的時候,Viper直接瞅凜,向來對錢沒概念的少年豪爽的替他付了,結果就是錢包空掉了——事後凜有好好後悔來著的。

這家夥怎麽會有良知!明明是個有錢人還敢無辜的讓他代付,明知道凜的錢來路不正還大刺刺這麽做!這家夥根本就是一個吝嗇鬼!他至今還沒搶銀行一定是奇跡!

“你別想我來付。”

和Viper幻術等級相當的是他對錢的掌控欲,眨瞬間術士的身形消失了,看起來像是離開了一樣。不過凜可不會被他的幻術欺騙,很輕而易舉就找到了術士,然後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給錢。”

“你怎麽發現的?”

幻術撤掉,Viper問他,但凡他使用幻術,這家夥總能看出來,就算用幻術攻擊他,也是全然沒有效果——就像幻術免疫體制一般。凜含糊的笑笑,是一如既往的回答。

“看出來的啊。”

“哼。不說算了。”

Viper完全不信,認為他應該是幻術免疫體制。踩著窗戶跳出去,他丟下一句話。

“晚上回來。”

“知道了。”條件反射的回答,不過凜立馬就扒著窗戶腦門爆青筋,“混蛋你把錢交出來啊啊啊啊!!!”

只不過已經看不到Viper的身影了。

終還是不忍讓自己之後過上沒有那些必需品的日子,補充了錢包後凜按著清單一樣樣買東西。沒想到半路遇上放養在外的嵐守,那個名叫亞娜的女人。

“凜,好久不見啊。”

樣貌俊俏的女性,栗色頭發笑容爽朗,一如既往自來熟得很。凜目光平靜甚至有點可怕,那種看怪物的眼神讓女人漸漸就笑不出來了。

“怎麽有這麽看著我?”

“不,沒什麽。”咽下“為什麽你這個腦缺還沒死”的話,凜拍掉那只手,無力的把重覆了很多遍的警告再度重申:“亞娜,下次再這麽不打招呼碰我,小心我把你送去輪回。”

要不是他能分辨出腳步聲熟悉還是不熟悉,被別人突然接觸,他的第一反應只有殺掉她。

不過對於警告這個自來熟的傻姑娘一定全當作耳邊風吧。

“凜才不會這麽對我的。”

亞娜摸著自己的頭笑,很天然陽光的就要攬住凜的肩。凜輕而易舉躲過,算了算清單上的東西買的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了。

嘖,本來還想逛一逛的。

“說不定哦。哪天看你不爽,我就直接殺掉你。”說著那些無情的話,他收好東西,不打算和這個家夥再浪費時間了。

“凜!”

身後傳來呼聲,他回過頭,碧眸裏紅光閃動,那個要追來的家夥就迷失在幻術之下。

麻煩的笨蛋女人。

回去的時候Viper還沒有回來。

凜也不管他,自顧自吃掉晚飯,然後躺在床上休憩。燈已經熄掉,他望著天花板發呆。

說起來,希瑞爾這次的任務真奇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地盤嘛,他一個人足夠,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的請來Viper呢?

還那麽長的時間,半年……該不是希瑞爾終於厭棄了那個霧守,又不好意思勾搭Viper所以讓他來吧?

……希瑞爾聽到的話一定會敲著這孩子的腦袋然後好好反省是不是自己教育出問題。

窗戶沒有關,夜風吹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冷戰。忽然想起那個如霧的術士,他輕輕的笑起來。

雖然那家夥貪財的過分,不過幻術很強,性格也很有趣——所以他暫時還沒有失掉興趣。

想起Viper拐彎抹角的坑自己的錢,他就有些想笑。

很有趣的人,非常有趣,甚至不需要怎麽樣,只是讓他這麽看著,就覺得有意思。

迷幻的霧,捉摸不定,也更容易讓人迷失。

而他已經有些把握不住原先的方向。

細碎的聲響由遠及近,他頓時來了精神,從床上跳下來爬窗戶。

輕輕的敲打聲,Viper回頭,看見銀頭發少年攀在窗戶外頭笑瞇瞇的看著他。

無聲息的嘆了口氣,他打開窗戶,凜跳了進來一連聲的抱怨。

“真是的,Viper你關窗做什麽~我本來想直接打碎的,可是……”可是打碎了要賠啊!

言外之意大家都明白,財迷和正在逐步變成錢控的兩只面面相覷。良久術士冷哼一聲,把話題扳回來。

“你來做什麽?”

凜歡快的回答。

“我想來就來了啊。”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麽。

Viper兜帽下的表情很微妙。

你夠了哦==+有時間滾回去睡覺要是實在睡不著自個兒玩去別來煩我啊……

最後濃縮成七個字。

“天晚了,你去睡吧。”

凜被毒舌術士難得的溫言(?)感動了,湊過去神色認真,那雙碧色眼眸猶如清晨的幽湖,蕩漾著微光。

Viper往後退了一步,這麽近的距離,有點不習慣。

他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精致秀氣,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稱得上上等,也難怪那個嵐守追著他跑。

想起這個,他心情有點不好。那個嵐守給他找了不少麻煩,是回敬回去呢還是回敬回去呢還是回敬回去呢?

“Viper,又下來了幾個任務,我幫你做吧?”

凜彎起唇,他心情好,打算做白工。

不過術士的回答讓他改了主意。

“白工?”

矮油這種話題你應該在心裏頭悄悄悄悄的過一下就可以了,說出來做什麽呢?

凜反而有種“我要和你唱反調”的想法,愉快改口。

“不是的喲。工錢三七分。”看著對方拉平的嘴角,他慢悠悠補上一句,“你三我七。”

“你去死。”

鋒利冰錐穿過身體,不過依然毫發無損。凜癱著臉看著Viper,默默盯讓Viper敗退三千裏。

“……你一我九。”

“吝嗇鬼。算了,就這樣吧。”

揮揮手,凜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了。

Viper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堅持不給他一毛錢。

給他個毛線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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