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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小白受/心機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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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說完,嘴角滑下一絲血跡,沈柯明顯感覺到了懷裏人的溫度正在遠去,沈柯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這溫度的離開而變得不會跳動。

“母親,母親!!”沈柯嘶吼道,聲音淒厲,讓一旁的人都感覺到了心酸。

禦醫趕來的時候,蘇玉早已斷了氣,沈華依舊將那禦醫拖到蘇玉身邊,像是不相信蘇玉就這麽睡了過去,吼著讓禦醫診治蘇玉。

禦醫被揪著脖子有些喘不過氣來,那劍刺透心臟,這人明顯已經斷氣,又如何診治?

沈柯有些緩不過神來,眼前一黑,便也歪倒在了蘇玉的旁邊,手裏緊握這那已經失去了溫度的手。

皇後撥開前面站著的禦林軍,沖上前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然後伸出手去輕輕的碰了碰蘇玉的臉頰,觸手冰涼,皇後哽咽著讓侍女把沈柯扶到偏殿去休息,然後又招來人將蘇玉擡上軟轎,擡到鳳羽宮去。

高仲原突然上前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父皇,您遇刺的這件事情,必定要給沈家一個交代的,還請父皇詳查。”

大抵是沒有想到高仲原會這個時候出面,沈華楞了一下,便也跪在了旁邊:“還請陛下詳查。”

皇上正值起頭之上,揮袖:“是要詳查!你先回去處理家事,這件事情必定會有個水落石出!”

沈柯再次醒來的時候,扭了扭頭,然後看了看周圍,已然回到了沈府,腦海中浮現出蘇玉最後微笑的神情,沈柯的眼眶又是紅了,卻像是不信一般,起身梳妝,然後推開門就要往外走,卻被拿著藥碗進來的沈華攔下。

沈華問道:“你要去哪?”

沈柯眼眶紅的厲害,卻笑道:“這個時候母親應當起床了,我要去陪母親去給父親求一柱平安香來著,要是晚了,母親又該不高興了。”

沈華看著眼前自欺欺人的沈柯,鼻子一酸,將藥碗放到了一旁,然後將沈柯抱住,緊緊的抱住:“母親已經走了,永遠的走了。只有我們了。”

沈柯沒有說話,伸手環抱住了沈華,哭道:“母親是為了我擋了那一箭才沒的,都怪我。”

沈華將沈柯拉到眼前,摸了摸沈柯的腦袋:“不怪你。”

沈華從桌上拿起那藥碗:“喝吧,喝完了再好好睡一覺。”

沈柯看著眼前的藥,再看了看沈華眼中紅紅的血絲,自己拿過碗來一飲而盡,沈華接過藥碗,然後將沈柯趕上了床,然後學著蘇玉將沈柯的被子撚好,將沈柯眼前的碎發撥到一邊:“就再睡一會吧。”

那藥裏面放了安眠的藥,沈柯的上眼皮打下眼皮,乏的厲害。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沈柯便再度睡去,沈華守在沈柯身邊,直到沈柯的呼吸變得平穩,才緩慢的出了門。

高仲原有效率的開始調查這件事情,趕在蘇玉下葬之前,便調查出了徐家和刺客之間,這些刺客和徐家私底下養的死士胸前烙印都一模一樣。

徐家和沈家又一向不和,徐家哥兒一跳完舞便回了府邸,這麽巧合的躲過了這一場災禍,在場傷亡的也只有沈夫人一人。

不要說私底下養死士是死罪,刺殺皇上,害死朝廷重官的夫人便是罪上加罪,得知這一消息的沈華,親自帶著士兵,去抄了徐家,然後將徐家全部緝拿入獄。

徐丞相喊冤,說是自己雖是養了死士,但是卻從未動過刺殺皇上的念頭,但是這喊冤,卻讓沈華恥笑,他親自拿著那白綾到了牢裏,將白綾扔在了地上:“讓你這麽簡單的死了還真是便宜你了。”

沈華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人打斷了腿躺在地上動不了的徐丞相,徐丞相面部表情根本沒有反應,沈華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勾唇說道:“不過不得不說,徐哥兒那舞跳的真好,那身子也跟白玉似得,這次被賣到青樓裏可是一筆大價錢啊。”

徐丞相的臉瞬間扭曲:“有什麽沖著我來,沖我的兒子算什麽!”畢竟大官最喜歡能歌善舞的哥兒,那可是比□□還受寵愛的人物。

沈柯一下子收斂了笑:“那我母親呢?你那時候怎麽不這樣想!”

徐丞相苦笑道:“不管我說的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對沈征以外的人動手。”

沈華冷笑一聲,然後轉頭揮了揮手,旁邊站著的獄卒便上前:“徐丞相估計這腿也無法上吊,不如你幫他一把。”

當沈華看到那徐丞相掙紮著一點點沒了氣息,將一枚銀子放到了獄卒的手裏,便緩步走了出去。

蘇玉下葬那天,沈征終是趕了回來,衣袍未換便沖進了府邸,那天晚上,一晚上都沒有從停放蘇玉屍體的房間出來,就是那樣陪在蘇玉身邊。

第二天一早,沈征便親自主持了蘇玉下葬的儀式,儀式中沈征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隨著送葬的人冷漠的走著。

在蘇玉下葬的時候,沈柯只聽見沈征輕聲說了一句:“說好的等我回家呢,夫人,等了這麽多次,這次怎麽不等我了?”

蘇玉下葬之後,沈征便像是逃避什麽一般,迅速的回到了邊境,沈柯知道,父親這是想先避開有蘇玉氣息的這座府邸,他害怕,他一旦待下去便就再也不想離開了。

沈華開始承擔起了整個家,不僅要顧著家裏的支出細軟,還要照顧外面鋪子的帳。

沈柯現在閉上眼睛就是蘇玉笑著說別怕,便再也睡不著,披著衣服起來的時候,總能看見沈華的屋室還亮著燭火,有些時候一亮便是半宿。

沈柯開始讓夫子教他如何管理家裏的這些出入,那些賬目最後還是被沈柯搶來了大部分,賬目上密密麻麻的數字讓人眼前有些眩暈。

不過經過這件事情,沈華和高仲原之間的關系變得開始緩和,原本沈華看見高仲原都是要繞道走,現如今卻也會上前打聲招呼。

太子咬牙,他開始查這件事情的時候,不料那高仲原不知道使了什麽絆子,他派出去的探子最後一個都沒有回來,唯一回來的那個卻是給帶了一個假消息,讓他白白忙活了五天,最後卻讓那高仲原趕在了他前面查明了真想,博得了沈華的冰結。

皇上大概也是觸景生情了,這些日子一直陪伴在了高仲原和高昀身邊,全然不理會高輝,高輝想了想,最後還是打算從沈柯這裏入手,沈家的這份兵權必須歸納在自己手下。

高昀坐在皇上懷裏,沖著皇上揚起小臉,然後拿著旁邊的糕點,就要往皇上嘴裏送,皇上一向不喜歡吃甜的,但卻還是張嘴吞咽了下去。

看到皇上吃了,高昀笑著拍了拍手,然後伸手攬住皇上的脖子:“父皇真好。”

皇上聽到孩童稚嫩的聲音哈哈一笑,舉起高昀玩起了拋高游戲。

過了一會,皇上有些氣喘,這才把高昀放下,拿起旁邊的茶杯,清了兩口嗓子,旁邊坐著的媛娘娘笑著擦了擦高昀嘴邊糕點的碎屑,笑說:“皇上,你也太慣著這孩子了,看他調皮的。”

皇上笑了笑,又把高昀抱在了懷裏,笑道:“前些日子沈夫人已經下葬了。”

這句話說的媛貴妃有些摸不著頭腦,皇上接著說道:“在這個朝廷上,每個人都虎視眈眈的,我怕有一天我便不能陪在你們身邊了。”

媛貴妃聽完突然眼眶一紅,不管不顧的靠在了皇上的懷裏,說道:“皇上不準這麽說,皇上以後還長久著呢。”

坐在兩人中間的高昀呢喃道:“想必哥哥也傷心了。”

皇上一楞,問道:“為何?”

高昀理所當然的說道:“哥哥那麽喜歡沈家哥兒,沈家哥兒傷心了,四哥自然也傷心了啊。”

皇上一聽,興致一來,問道:“你小子,還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吧。”

高昀撇撇嘴,說道:“當然知道,四哥每次看沈家哥兒的眼神,就跟父皇看母妃的眼神一樣,而且四哥還親口跟我說他喜歡沈家哥兒呢,可是……”

“可是什麽?”

“四哥說了,沈家哥兒是太子喜歡的,他是配不上的。何況當今世道,這男人喜歡男人,大抵是被嫌棄的。”

聽到這話,媛貴妃迅速的喝到:“胡說什麽呢!”

皇上擺了擺手表示不礙事,喜歡這兩個字讓皇上腦中頓時炸了鍋,這些日子皇後的娘家孟家財力極大,現在又跟勢力極大的沈家牽扯在一起,本就足夠忌憚,前面便是大臣集體上書,才選定讓大皇子來繼承大統為太子。

正是因為皇上的這份忌憚,太子那邊愈發的有恃無恐,私底下甚至跟有些大臣開始私交。

說實話,若是讓高仲原娶了沈家哥兒,以後便可以平衡兩者的關系,畢竟當今世道雖不盛行龍陽之癖,但世人大概是能夠接受的,而用沈柯這人來牽制沈家那邊的行動,便再好不過了。

皇上一擺手,便招呼了隨行的黃公公擬了一份聖旨,改了沈家大哥兒三年的喪期守孝為一年,一年後選取黃道吉日與四皇子成婚。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輝是懵的,他剛準備從沈柯這邊入手,那邊皇上便已經下旨讓沈柯嫁給四弟為夫,若是沈柯嫁給了四皇子,以後要從沈家這邊得到支持便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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