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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仆人受/暴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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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的註意力迅速被餘盛吸引走,點著頭拉著餘盛的衣角一直嚷嚷著,吵得餘盛的耳膜都感覺到了疼痛。

餘盛回想起熟悉的曲調,開始哼唱了起來,而沈柯則是從餘盛的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靠在餘盛的懷裏聽得認真。

餘盛母親小時候曾經哼過的調調,無比清晰地傳到了餘丞相的耳朵裏面,餘丞相也閉上了眼睛細細的聽著,熟悉的曲調讓餘丞相有些驚訝。

餘盛的母親跟沈柯一樣,並不是出身多好的家庭,兩個人相愛之後,餘叢相那時候力排眾議,將餘盛的母親八擡大轎送入了餘家府邸。

餘盛的母親生性活潑,最喜歡唱那些他聽不懂的歌,那時候的餘丞相總是聽不懂餘盛母親那時候的歌,但卻成為了他睡覺前的一種習慣。

但是自從餘盛難產,餘盛的母親離世之後,餘丞相便再也睡不著了,現在竟然再一次聽到了這樣的歌,這不得不說,令他感覺到無比的驚喜。

餘丞相有些好奇的問道:“餘盛你是從哪聽到這樣的歌謠的?”

餘盛的歌聲緩慢的停住,看著餘丞相吶吶的說道:“是母親身邊的老媽媽,在父親晚上你不在的時候,就會唱著歌謠哄我睡覺,從小聽到大了,也就會哼了。”

餘丞相頓住了,看著餘盛酷似他母親的容貌,又看了看在餘盛的懷裏打著磕睡的沈柯,突然感覺到自己這樣做是不是不對,卻看見旁邊老夫人念叨著餘家最後的一個命根子沒了話。

餘盛的手在沈柯的身後一拍一拍的,沈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餘盛低頭一笑,繼續唱起了歌謠,整個牢房裏面皆是餘盛的聲音,低低的嗓音不停地回蕩著,令沈柯睡得異常的安心。

餘盛大概沒法接受沈柯的傻,看著沈柯單純的睡顏,努力將沈柯抱緊,在這樣潮濕的環境下,兩個人互相攝取著不多的溫暖。

老夫人本就身子不好,以前自家的地下監牢都不願意多呆一會,何況要在這種情況下呆這麽長的時間,渾身都感覺到了瘙癢,更何況涼氣本就不適合老人,老夫人開始哎喲的哀嚎起來,讓這本就氣氛壓抑的場景變的更加的壓抑。

沈柯睡得不安分,總是想要掙紮開餘盛的懷抱,餘盛將沈柯的兩只手放到了努力的塞到了自己的懷裏,沈柯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般,掙紮的更加厲害。

餘盛嘆了口氣,沈柯小聲的聲音傳入了餘盛的耳朵:“我不要離開餘盛,不要再紮我了。”

餘盛的身體瞬間僵硬住,將沈柯的手拉了出來,很顯眼的有一個針印,還有凍下的凍瘡,還有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傷口,餘盛看向一旁的老夫人,老夫人正不停的摩擦著墻壁,又要顧著自己已經開始發疼的膝蓋,根本沒有關註旁邊餘盛的眼神。

餘盛再怎麽尊老,現在看著老夫人也總覺得打心底有些不舒服,若是他晚一天回來的話,他現在還能不能見到活生生的沈柯,還能不能在死之前再看到沈柯一面,若是等到他死了,黃泉之下,沈柯定不會原諒他。

餘盛將沈柯的手拉到臉頰旁,重重地親吻了幾下,大概是凍瘡有些癢,沈柯下意識的將手在餘盛的臉上摩擦著。

沈柯伸出另一只手,睡夢中下意識的想要去挖那凍瘡,餘盛迅速的將沈柯的兩只手全都拉住。

沈柯癢的直哼哼,餘盛沒了法子,將沈柯手上的凍瘡一點點的輕輕的摩擦著,沈柯這才不動了身子。

餘盛摸了摸沈柯身上,摸到了凸起,有些好奇的揭開沈柯的衣襟看了一眼,原先跟著他的時候養的極為光滑的皮膚上面全都是鞭痕,有很多的鞭痕已經結癡,甚至有些已經褪了癡變成了淡粉的痕跡。

餘盛心裏面疼的厲害,卻強迫著自己一點點的摸著沈柯身上的那一堆疤痕,一個個的撫摸過去,沈柯感覺到了不舒服,將餘盛的手扒拉開。

外面開始下起了雨,透過並不大的窗戶有些飄灑了進來,讓原本潮濕的牢房變得更加的冷,所有的囚犯都是一席單衣。

沈柯凍得直打哆嗦,餘盛想了想,將自己唯一的單衣脫了下來,光著膀子將單衣傳到了沈柯的身上,沈柯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餘盛,歪了歪頭:“不冷嗎?”

餘盛現在需要極其的認真才能聽到沈柯的說話,走上前將耳朵湊近沈柯:“你再說一次?”

聽到了沈柯的問話,餘盛卻猛然笑了起來:“沒事,要是冷的話,我會沖你要回我的衣服的。”

旁邊的老夫人已經凍的嘴唇青紫,已經說不出話來,看著眼前的一切卻是連罵人的力氣都役有了,老夫人默默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餘丞相,餘丞相閉著眼睛等到明天的到來。

明天就是最後的判決下來的日子,外面的戰況具體的情況也不知曉,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無比祥和。隱藏在祥和之下的平靜,令餘丞相感覺到了不對,卻有心無力,在這種幾乎役人出入的牢房中,半點消息都得不到,只能靜心等待。

餘盛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現在唯一想著的全都是沈柯現在怎麽辦,沈柯以後怎麽辦,要是以後腦袋再也好不了了怎麽辦。

那麽多的想法,餘盛卻沒有一條想到了自己,餘盛頓住,看著趴在自己的懷裏笑的開懷的沈柯沒了話。

餘丞相張開眼,看著傻呵呵笑著的沈柯嘆了口氣,外面的雨點打了進來,風夾帶著雨水打在了餘丞相的臉上,餘丞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聞到了泥土的味道。

餘盛其實也是冷的,但是想想明天即使處斬的話,他就算生病了也不過是刀起頭落,最後留下來的還是身軀總會變得冰冷。

沈柯掰著餘盛的手指,餘盛的手指已經開始有些冰冷,沈柯有些不滿意的扔到了一邊,然後玩起了餘盛散亂在胸前的頭發。

餘盛被沈柯扯得頭皮有些發疼,卻依舊笑著將頭努力的往下,滿是寵溺的目光讓旁邊的餘丞相越來越感覺到了不好的預感。

牢飯今天減了一半,每人只是半個饅頭和一桶水,餘盛將自己的饅頭塞到了沈柯的手裏,餘丞相也把自己的饅頭塞到了老夫人的手裏。

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虛弱無力的擡起手,將餘丞相手中的饅頭推了回去,然後抱著自己的饅頭一口一口的咬著。

習慣了大魚大肉的老夫人,對於現在的生活可謂是過的無比的淒慘,這不禁令旁邊站著的餘丞相蹙眉,看著老夫人背對著他明顯拒絕的神情,最後還是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將手中的饅頭遞給了餘盛。

沈柯大概沒有想到,平常看起來冷冰冰的坐在那裏不說話的餘丞相,居然現在有了許些人情味,沈柯毫不吝嗇的給了餘丞相一個大大的笑臉,看到沈柯的笑臉,餘丞相如同摸到了一塊燙手山芋,趕忙走了回去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幾乎沒有進食,沈柯根本就吃不了一整個饅頭,將一半推到了餘盛的手裏,餘盛看著手中的一個饅頭,沒了話,最後還是將饅頭遞給了餘丞相。

餘丞相看著手中的饅頭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前面他們那樣的推讓是為了什麽。

水有些涼,喝到肚子裏面極其的不舒服,沈柯不願意碰冷水,卻被饅頭噎的有些不舒服,餘盛嘆了口氣,走上前舀出一碗清水,然後放到了懷裏,想要將碗裏面的水或多或少的暖和一些。

沈柯走上前將水碗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獨自一個人靠到了餘盛的懷裏,用手拍了拍餘盛的胸膛說道:“我的!這個是我的!”

看著如此不老實的沈柯,餘盛不由得覺得,這孩子實在是不大老實,一時間感覺頭疼的很。這孩子居然開始吃一個碗醋了嗎?餘盛嘆了口氣,看著懷裏面沈柯埋在他胸口的臉頰挖了出來,然後捏了捏。

沈柯看著餘盛幹澀的嘴唇,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吻了上去,將餘盛嘴上面的幹皮全都咬了下來。

沈柯卻沒有像餘盛那樣潤濕他的嘴唇,反而是直接咬了下來,餘盛的嘴唇鮮血淋漓,沈柯嘗到了血的腥甜的味道,將嘴裏面的唾液吐到了地上。

餘盛看著沈柯的動作一口氣悶在了胸裏,看著沈柯沒好氣的笑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柯看著餘盛的話,像是有些不大明白餘盛的話,感覺這個時候只要笑就對了,然後就給餘盛露出了傻了之後招牌的傻白甜的笑容。

餘盛感覺自己的胸裏面那股子氣更加堵了,走到一旁不再理會沈柯,沈柯著了急,趕忙跑到餘盛的身旁,抱著餘盛的一條胳膊擺了擺,餘盛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沈柯的腦袋。

得到了餘盛的回應的沈柯有些開心的在一旁學著餘盛哼著那歌,卻哼了個四不像,惹笑了餘盛。

第二天很快就來到了,一大早牢獄裏面的氣氛就變得異常的沈重,卻只有沈柯一個人依舊抱著餘盛的腰睡得正香,快到了正午,走進來一個獄卒,黃袍加身,看著牢籠裏面,看著牢籠裏面的兩個年齡相似的年輕人問道:“誰是餘盛,出來畫押?”

餘盛深吸了一口氣,剛要說些什麽,就看見餘丞相走上前將沈柯牢牢的抱在了懷裏:“我的兒啊,黃泉之下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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