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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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海邊三天半了,除了每天留一個獸人晝夜不停的灌海水煮鹽外,哈密和其他人就像螞蟻搬家一樣,源源不斷地將沙灘上的魚蝦貝類海帶等運到專門煮海貨的陶缸旁邊,依次煮熟,然後圍著小木屋的方圓幾十裏都曬上了海貨。

由於在海灘上撿到的魚都是小魚,其他貝類和蝦的肉也不算多,雖然放在一起數量不少,但怎麽也比不上大魚肉多,還不抗吃,大家都想捕些斤數重點的魚晾曬一下帶回去,最後藤巖決定拿著漁網下海裏捕魚。

海貨太多了,他們忙的腳不沾地,來到海灘邊就沒有固定的時間吃早中午晚飯,反正大陶缸裏不停的煮海貨,誰餓了誰吃現成的熟海貨就行了。

哈密和藤巖吃完後,便和狼目一起上了竹筏,這次由他們三人先捕一網試試,而虎翼和赤果一家三口留在岸上,一個煮鹽一個煮海貨晾曬。

他們將竹筏推進海裏,然後拿著漁網跳上竹筏,竹筏旁邊摞著十幾個背簍,準備用來裝魚獲。

哈密拿著竹篙乘船,藤巖觀察海域是否有潛在威脅,狼目則是站在竹筏尾端,一點點撒網,最後在漁網上綁了兩個咖啡袋子當浮標,深紅色的咖啡袋子在海面上很顯眼,等收網的時候,一撈咖啡袋子網也就跟著上來。

一網撒下去,為了一網多捕點,哈密撐著竹筏拖著漁網,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藤巖狼目聊著天,打發著無聊的時間,直到竹筏緩慢行駛了兩三個小時後才收網。

狼目一點點的將漁網拉出水面,漁網剛拉出一點,便見漁網上密密麻麻的各種各樣的魚,五光十色的各樣鱗片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刺的人眼花。

狼目邊拉邊將鉆在網眼上活蹦亂跳的魚摘下來,扔進背簍裏,沒一會兒十幾個背簍就滿了,竹筏被壓的向一側傾斜,這一網收獲著實不小,有海鰻、大魷魚、馬鮫魚、鮑魚、旗魚、扇貝、海參、海茸、海螺、海腸等,還有好多墨魚仔。

哈密最喜歡吃的就是麻辣墨魚仔,吃起來滋味鮮美,口感Q彈,火辣火辣的賊爽。

海腸味道也不錯,不過大多數人都不吃,由於它外表是一種長筒圓形的環節動物,淺黃色的身體上無毛無刺,還會軟軟的蠕動,看著就讓人有些害怕,不過只要吃了一口辣椒炒的海腸,那脆嫩的滋味就再也難忘。

由於這一網撈的海貨太多了,在加上海面上時不時滾過來的浪花,竹筏搖擺的厲害,即便是哈密這樣的撐船老手也有些站不穩,好懸掉進海裏,關鍵時刻,藤巖極速飛到空中一尾巴尖將他卷到他雙翼間。

沒了藤巖和哈密的重力,竹筏頓時吃水淺了些,又慢慢變得比較平穩起來。

狼目將漁網收起來放在竹筏上,然後將竹筏上東歪西倒的背簍扶正,將在竹筏上活蹦亂跳的魚撿起來放到背簍裏,還有些魚趁機翻滾下竹筏掉入海裏。

哈密可惜的看了一眼,然後對狼目道,“狼目,估計這竹筏支撐不住藤巖我倆的體重了,這樣,你先撐一會兒竹筏,等你累了後換我。”

狼目雖然點點頭,可等竹筏行駛了許久後,也沒見他說累,期間哈密說了幾次換他撐竹筏,都被他擋了回去。

一直沈默的藤巖,對哈密說道,“隨他去吧,他要撐就撐。”

哈密摸了摸鼻子,“不是心思他太累了麽。”

藤巖搖搖頭,“這點體力他還是有的。”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狼目是個自尊心極重的獸人。”

哈密頓時明白了藤巖的意思,就像藤巖所說的,狼目雖然沒有雙翼,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坐在另一個獸人的獸體上,如果坐了,那就跟讓他主動承認自己是個弱者一樣。

後來,為了尊重兩個獸人,直到回到沙灘上,哈密都沒有在說過類似他來撐船的話,可他卻在心裏默默的盤算著,下次出海捕魚換人,讓虎翼跟著他們來,至少虎翼會飛,這樣就沒有像面對狼目的這種問題了。

竹筏回到海灘邊時,赤果帶著小虎頭已經在岸邊等候許久了,接過哈密手裏的一背簍鮮魚,興奮的道,“這麽多?大豐收啊!”

“嗯,大豐收。”

哈密笑著回道。

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將裝滿魚獲的背簍都放進小木屋裏,可惜木屋太小了,地方不夠放,獸人們又動作麻利的在原有的小木屋旁邊,又搭了兩個小木屋,除了將這十來背簍的魚獲放進去外,還將晾曬在海灘上的幹海鮮也收了進去。

累了一天,此時哈密三個人連動都不想動了。

赤果將小虎頭放在哈密懷裏,自覺的開始忙碌著做飯,天色漸晚,海面的風浪越來越大,吹的小木屋上的茅草都要飛起來的架勢。

哈密鏟了一背簍的土塊,壓在茅草上,海風將他的頭發都吹了起來,火堆裏的火星吹的四處濺。

為了防止引起大火,哈密從火堆裏抽出正在燃燒的木頭,挪到木屋裏點了一個火堆,然後將沙灘邊的其他火堆澆了幾盆海水熄滅,等明天風停了,在繼續煮鹽。

晚飯赤果做的大亂燉,各種海鮮洗刷幹凈,一起放在陶缸裏煮了一陶缸。

接連吃了幾天海鮮,帶的腌蔥早都吃完了,哈密嘴裏都快淡出鳥來,他現在超級想吃點辣椒。

可惜,現在連辣椒的影兒都沒發現,他又舍不得花生命值去購買,他失望的又啃了一個大海螺。

晚飯後,哈密拿出一些果幹,給每個人泡了一杯果茶,伴隨著竹碗獨有的竹味清香,他喝了一口後,享受的嘆了口氣。

現在已經煮出了半陶缸的鹽,哈密倚著鹽缸,鋪著獸皮坐在小木屋門口,望著滿天星辰,喝著酸甜的果茶,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放空,雖然現在過的日子又苦又累,可他卻覺得少有的踏實。

***

第二天淩晨三四點,天開始蒙蒙亮的時候,海風已經停了,哈密揉著眼睛打著哈氣起來,雖然很困,可他不能在睡了,他還有很多活要幹,尤其是昨天捕回來的海貨,他需要處理幹凈,否則怕是會壞。

獸人在野外睡覺向來睡得比較淺,聽見哈密的洗漱聲和走路聲,大家同時睜開了眼睛,可能赤果也和哈密一樣,也惦記著昨天捕的海貨,她今天醒的也很早。

大家對視一眼,相互一笑。

赤果將還在熟睡的小虎頭用獸皮包裹著,放在她的後背上用獸皮繩系上背著,獨留他自己一個小家夥在小木屋裏睡覺,沒人看著她不放心,況且小虎頭的睡相實在不好,總是滾來滾去,這木屋裏還有火堆,在給他兒子烤禿了,那小海豹可就更看不上自家蠢兒子了,那可就完蛋了。

赤果和哈密各自抱了一背簍的海魚來到海邊,將背簍裏的魚都倒在沙灘上,離了一夜水,魚已經都死了,哈密拿起魚開始開膛破肚去鱗,之後在海水裏反覆沖洗一下血水,裝進背簍,等處理完一背簍的魚後,在將背簍搬倒他們睡覺的小木屋對面,將魚攤平放在芭蕉葉上晾曬。

哈密抹了一把汗,望著沙灘上一大片鋪在碧綠芭蕉葉上的鮮魚,興奮的裂開嘴笑了,不管會不會吃膩,但這些海貨在加上山洞裏存的臘肉,足夠夠他們幾個過一個很好的雪季了,至少一天吃三頓飯是沒問題的。

哈密看著剩下的幾背簍的大魷魚,現在吃吃不完,晾曬的話由於魷魚比較厚,不願意幹,他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魷魚絲。

這些魷魚如果都做成魷魚絲就好了,既能存放的住,而且魷魚絲還超級好吃,尤其是沾點辣汁吃,想想嘴裏就有口水分泌出來。

要做魷魚絲,必須要經過烘烤工序,這裏也沒有烤箱,哈密決定用土做一個‘土烤箱’。

哈密先用竹篾編了一個長方形的竹筐,竹筐很深,然後將竹筐倒著深深地埋進沙灘裏,留竹筐內部與沙灘地面有半米高的距離空間當‘烤箱’。

然後他開始用海水和沙子小石頭和泥,泥裏放了些茅草增加韌性,然後將泥巴往竹筐上抹,等它自然晾幹。

但不知是海邊泥沙的問題,還是其他什麽問題,泥和竹子並不相貼,沒一會兒泥巴就脫落了許多。

沒辦法,哈密將帶來的哭樹粘液倒進泥巴裏,有了粘液的加入,泥巴沒有再從竹筐上掉下來。

抹泥沙的時候,他留了竹筐的一面沒有抹,然後拿骨刀將編的牢牢實實的竹篾割出一個口,留出一個拱門,用來拿放魷魚。

由於竹篾割掉後,拱門的周圍比較紮人,哈密撿了些石塊,他先將石塊放在拱門兩側摞上,左邊比右邊多放一塊石頭,然後在石頭之間相互抹上粘液,再繼續左邊一塊石頭,在右邊一塊石頭,直到兩塊石頭在拱門最高處相接,除了石頭與石頭之間哈密抹了厚厚的一層粘液外,兩塊石頭之間還有相互擠壓的力作用,牢牢的卡在一起,即使松開手也不會掉下來。

這樣竹子拱門就用石塊裝飾成了石頭拱門,手來回伸進‘烤箱’裏,一點都不紮胳膊。

由於石塊大小參差不齊,石塊與石塊之間留有不少縫隙,哈密在兩處比較粗大的縫隙裏,插了兩根竹筒當做煙囪,制作完煙囪,然後又趕緊將石塊之間的縫隙上都抹上泥巴抹嚴,防止露熱和進一步固定拱門。

這樣一個土烤箱就做成了,看著這個‘烤箱’,大家都很期待。

為了使土烤箱外面的泥巴盡快幹,哈密在烤箱內部燒了一把火,也不知道這土烤箱能不能經受住猛火的考驗。

半個小時後,外面的泥沙大部分都幹了,可也出現了幾個小裂縫,哈密覺得估計是火太猛了,直接給烤裂了。

他用泥巴將裂縫抹好,烤箱內部轉而用小火燒,這樣後,再也沒有出現裂縫。

哈密朝著魷魚背部沿著軟骨的方向,縱切一刀,剖開背部,去除頭、內臟和軟骨,同時剔除一些不完整及有被漁網或者是石頭等碰出外傷的魷魚。

收拾好後遞給赤果,赤果將魷魚脫皮,放在海水裏清洗數次,由於魷魚本身有淡淡的鹹味,哈密就沒有在放鹽,吃的時候如果淡了可以調辣汁沾著吃。

哈密在空間裏用生命值買了四張碳烤盤,花了幾十生命值,給他肉痛了好一陣。

他將魷魚片平攤在烤盤上,為了防止魷魚由於大小不同、厚度不同,而出現烤焦烤糊烤生的現象,哈密還給魷魚們按照大小分了類。

此時藤巖已經在土烤箱裏燒了一大堆猛火,他將火灰拔出,在拱門口蓋上一片木板,防止熱氣跑出去,然後等土烤箱裏的灰燼落地後,將裝有魷魚的四張大烤盤都放進土烤箱裏,然後和泥巴將洞口封死。

過了二十多分鐘後,哈密將土烤箱拱門處的泥巴敲掉,散了一會兒熱後,手裏墊著厚厚的芭蕉葉子,先拿了一個烤盤上的魷魚出來。

烤盤上的魷魚絲呈淡黃色,色澤均勻,哈密摸了一下魷魚的狀態,有點燙手,他快速的摸了兩把,感覺稍微有點濕潤度,魷魚肉不會很幹硬的狀態,然後他用骨刀刀背錘了兩下,錘軟些後,手撕成條。

哈密捏起一條魷魚絲放進嘴裏,嗯,肉質疏松,有嚼勁,滋味還鮮美,一入口,滿嘴都是魷魚絲特有香味。

他將這一烤盤的魷魚都撕成條,分給大家吃,大家都讚不絕口。

獸人們更是決定,現在就出海捕魚,在多捕些魷魚回來,好都做成魷魚絲帶回山洞裏留著雪季吃。

“啊,先別去捕魚了,現在曬成的幹魚和各種海鮮幹肉都已經不少了,我估計咱們的那兩條竹筏已經裝不下這麽多海貨了。”赤果一邊餵著小海豹和小虎頭一起吃魷魚絲,一邊說道。

哈密邊看著赤果餵兩個小家夥吃東西,邊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出現‘赤果一定是個好婆婆’的詭異想法,他下意識的晃了晃腦袋,想將這想法甩出腦外。

“那怎麽辦?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曬的食物,也不能不帶回去啊。”虎翼聽見這事頓時急了,聲音都有些微微拔高。

藤巖沈默了一會兒道,“虎翼,你和狼目你倆先運回去一趟食物,然後再來。”

“我跟狼目回去吧,虎翼留下。”哈密舉手提議道,“我撐船撐的好,速度能快些,虎翼和狼目他倆都是撐船新手,撐的慢,一來一回太費時間了。”

就像他們一開始試驗著撐竹筏時,竹筏一直在河面原地打轉,還是自己教了他們的撐蒿方法,他們才能將竹筏撐走。

“說的對。”狼目看了一眼藤巖,接著道,“況且咱們的幹柴也沒有多少了,需要留兩個獸人在這裏,一個獸人保護赤果和小虎頭煮鹽,另一個獸人需要去撿柴。”

然後他又看了眼哈密,坦坦蕩蕩的道,“我沒有雙翼不會飛,在加上獸體本來對水就有畏懼感,我去還不如讓虎翼去,如果碰見什麽兇猛的水獸,至少關鍵時刻,虎翼能將你安全的帶回來。”

哈密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最後拍板,由哈密和虎翼一起按照原路返回,先送回一批幹海貨在說。

***

上午十點左右,哈密和虎翼匆匆吃過飯,將一背簍一背簍的海貨依次裝在竹筏上,竹筏裝的滿滿當當,為了防止竹筏上的水透過竹背簍將幹海貨浸濕,哈密在裝幹海貨的背簍裏放了許多的芭蕉葉,還在竹筏上鋪了好多張。

遠遠看去,一片綠油油的。

虎翼跳上竹筏後,哈密緊跟著要跳上去,突然感覺小腿肚子一緊,低頭就看見小海豹用兩只小魚鰭扒著他小腿肚子,然後小嘴巴一張一合,吱吱喳喳的說著什麽。

哈密看了半天才看明白,原來這小家夥是想跟著他一起回山洞,他問,“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最快也要一天半的時間才能回來,你的家人看不見你不會著急嗎?”

小海豹人性化的搖搖頭,兩只小魚鰭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哈密的大腿。

哈密無奈的抱起小家夥,跳上竹筏坐在竹凳子上,將小家夥放在自己□□來回給它順毛。

反正山洞附近也有瀑布水源,小海豹在那裏呆個一天左右應該也沒問題的,畢竟他不能將它帶回部落,海豹是不能離開水太久的。

哈密跟大家揮了揮手,虎翼將竹篙撐下又擡起,竹筏就順著水流飄出很遠。

哈密拿起一捆竹篾,試著編草帽,做個草帽擋擋陽光,這海上的大太陽太毒了,他果露在外的皮膚都給曬的爆起了一層皮,火辣辣的疼,尤其臉上,都崩瓷了不說,竟然還在臉蛋子上出現了兩坨高原紅。

哈密實在忍受不了自己頂著兩個紅臉蛋子,他挖了一點豬油出來,抹在自己的臉上,才覺得臉上不那麽緊巴巴的,但卻覺得油膩膩的。

哈密將竹篾編成七股辮,用手工打螺形底,然後用手彎成腦袋大小的弧度繼續編,再用壓一挑一的方式,在帽沿上編一個圈邊,一個草帽就做成了。

由於哈密之前沒學過怎麽做草帽,只能自己瞎摸索著做,此時做出來的這個圓草帽的帽沿就有些歪七扭八,但聊勝於無。

他將這外形有些慘不忍睹的草帽戴在頭上,雖說不好看,但功能該有的一點都沒差,既遮陽又能通風透氣,十分涼爽。

小海豹看的眼氣,小魚鰭扒在草帽上說什麽也不讓哈密帶,哈密笑瞇瞇的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問,“你也想要一個這樣的草帽?”

小海豹眼巴巴的瞅著草帽點點頭。

此時竹筏已經游出海面,進入了河道岔口,碧綠河面上時不時長有高高挺立的不知名青草和五顏六色的花朵,哈密伸手拽了一些下來,給小海豹用各色花朵編了一個小花貌,給它戴在頭上後,它照著水面美滋滋的看了一眼後,美的小尾巴一直啪啪啪的拍打著竹筏。

哈密想,既然小海豹都有草帽了,那也不差虎翼一個,哈密照葫蘆畫瓢,給虎翼也做了一個草帽,草帽一帶上,虎翼頓時覺得腦門涼快了不少。

等回到山洞後,山洞口的木鎖完好無損,院子裏也和他們離開前一樣,看來並沒有什麽小動物光顧過。

哈密用竹篾打開木鎖,然後和虎翼兩人先將幹海貨分門別類的放進竹櫃子裏存上,然後將苦櫧栗子從壇子裏拿出來,放進大陶缸裏,泡上水浸泡個七天左右,時間長點好浸透栗子沒有硬芯,在浸泡的過程中,要時不時的換水,否則水會發酸,栗子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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