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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章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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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忍著惡心,為了搞明白這玩意到底是怎麽吐絲的,他用骨刀將它從中間一切為二,原來在它的身體內部,也有一套結構完整、構造覆雜的叫做絲腺體的造絲系統。

在絲腺體連接頭部的下面有一個叫做擠壓器的吐絲泡,繭獸吐絲就是由絲腺體和擠壓器這兩個基本部件一起工作形成的。

哈密弄清楚了它的生理構造後得出了一個猜想,眼前這醜不拉幾的繭獸,沒準就是蠶的老祖宗,只不過經過數不清的時間和各種覆雜的地質變化,就進化成了現在的蠶。

不過,哈密還是對著這麽一個長著人臉的家夥難以下咽,他將這玩意清洗幹凈,切成一塊一塊的,撒上點鹽直接就放在火上烤了,而他自己則決定晚上就吃紅果了,果子超甜,他喜歡吃。

等有空閑了,他要去多摘點這種紅果子,做成果幹留著冬天吃。

赤果拿著一塊烤的嘎巴香的繭獸肉,遞到哈密面前,“你嘗嘗,真的好吃,超級香。”

哈密吃完最後一口果肉,將果核扔在地上,搖頭道,“你們吃吧,我對這玩意實在有心理陰影。藤巖,你將我送到洞裏去吧,我先上去收拾收拾,咱們晚上先在洞裏將就一夜,明天在好好打理打理。”

藤巖正好也吃完了,他點點頭,“裏面還有很多細絲,我先上去燒了。”

“欸別燒,這細絲我有用,看看到時候能不能做成布料。”

“布料?”赤果好奇的問道。

“對,就是我穿這衣服也是用一種布料做的,我上去將這些細絲先收集起來,看看能不能給你們也做幾身衣服,雪季的時候貼身穿在身上比空蕩蕩的獸皮保暖。”

“太好了!”赤果興奮的拍拍手,肉也不吃了,想立即跟著哈密一起去收細絲。

哈密笑她,“滾蛋,趕緊吃你的去,我一會兒就收完了。”

藤巖和虎翼之前上去的時候,為了讓繭獸從厚厚的細絲中出來,已經在山洞口點了一堆火,照的山洞裏亮堂堂的,哈密望著眼前布滿了白絲的山洞,腦海裏頓時閃過一個詞――盤絲洞,哈密感慨,這跟真正的盤絲洞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這麽多的細絲,收集起來往哪裏放也是個問題,哈密將這些細絲從墻壁上摘下來,團成一團,再用獸皮繩將這些細絲捆起來,扔出山洞。

清理完山洞,裏面整個面貌也展露在眼前,這山洞很高,有四五米,洞口寬有差不多三米左右,七八十個平方大,直筒型,一眼就能看到最裏面的墻壁。

不過這山洞的地面上有很多深淺不一大大小小的坑坑窪窪,在裏面寄居著很多手掌大小的人面椿。

人面椿顧名思義,也是和繭獸一樣,在背部長著一張張人臉的蟲子,在這黑漆漆的山洞裏顯得格外驚悚,哈密緊忙在山洞中間又升起一個火堆,拿著樹枝樹葉臨時捆成的掃把將這些人面椿掃出去。

即使掃完了,哈密也不放心,這山洞裏大大小小的蟲子這麽多,萬一晚上睡著了在爬進耳朵裏可怎麽辦!

正好虎翼和狼目也吃完了,他幹脆讓虎翼將赤果和虎頭送上山洞,讓他倆去撿柴。

哈密決定用大火將這山洞燒一下,這樣才能放心。

山洞裏地方雖然不大,但要仔仔細細的清掃幹凈也需要不少時間,哈密看了眼馬上就要落山的太陽,一個人太慢了,大家夥都上手速度快,趁著大火燒山洞的時候,哈密就教大家捆掃把。

大火燒了一個多小時,等火都熄滅後,他們又在外面等了一段時間散熱,瞅著時間差不多了,哈密拿著大家剛捆的大大小小的掃把,聞著烤蟲子的焦香味,一起將山洞從裏到外的清掃了一遍,就連山洞頂和各處犄角旮旯都沒放過,這回哈密滿意了,一個蟲子都沒有了。

可另一個惱人的問題也出來了,這山洞裏雖然沒蟲子了,可到處都是黑灰,隨便一碰哪,身上立即就多了一道黑印。

等大家都清掃完的時候,臉上胳膊上腿上只要露著的地方都成了黑乎乎的一片,跟個小花貓似的。

赤果拍著手哈哈大笑,“現在咱們都跟藤巖一個色了哈哈。”

哈密看了一眼貼著墻壁正小憩著面無表情的黑蛇,噗嗤一聲,也跟著笑了。

幸好這山洞夠高,藤巖可以直起身子昂起腦袋游弋,不然他這麽大的身子窩在這麽小的地方點憋屈死。

不過雖說用火燒完的山洞臟了點,但裏面很溫暖,地面上鋪上獸皮躺著,還能感受到地面的餘溫。

大家這麽折騰了一天,都很累了,哈密也很累,可他圍著火堆躺著卻怎麽都睡不著,甚至還有點興奮。

可能是找到新家園的緣故,他期待著將這裏建造的更好,他恨不得立刻起身去修臺階做家具等等一切可用的東西,可惜,他的身體實在是太過疲乏,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幹下去了,他迷迷糊糊的望著盤在洞口守夜的黑蛇想著想著,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

見哈密睡著,藤巖將自己身下的獸皮用尾巴尖挑著,蓋在了哈密的身上,然後轉過身繼續盤在洞口,仿佛一道堅硬無比的黑門,將夜色中時不時吹來的冷風和擾人好眠吸人血的蚊蟲擋在洞外。

***

第二天大家很早就醒來,哈密找出一條獸皮繩,在上面系了一個疙瘩,用繩結法來計算時間的流逝,像剛才他在繩子上系的這個疙瘩,就代表他們生活在新居住地的第一天。

藤巖對大家道,“還有三十個日落的時間到雨季,在這期間我們要準備足夠的食物,幹柴。”

“雨季時間很長嗎?”哈密問道。

“很長。大約要三十個落日左右。”藤巖點頭道。

赤果惱道,“最討厭雨季了,每天都濕唧唧的,地面上更是一片泥濘,哪裏都去不了,獵物們也都藏起來躲雨,不好捕獵,而且如果雨季的雨下的要是大的話,會發生很可怕的水災。”

哈密點頭,看來他們的時間確實很趕了。

不過臨走前,聽黑豹族長的意思,這裏大型猛獸像霸王龍這樣的很少,那麽他或許也可以和赤果一起出去采摘,這樣分工合作的話,屯糧食的速度會快不少。

“我倒是有個辦法。”哈密道,“咱們可以做陷阱,可以做漁網,這樣咱們就不用出去捕獵,空出時間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陷阱?漁網?”

顯然大家根本就不知道陷阱和漁網是什麽,他們獸人從小捕獵,從血液傳承裏繼承來的就是用獸體和獵物近身搏鬥,再用尖銳的獠牙、鋒利的爪子和強有力的尾巴等捕捉獵物。

“嗯,漁網可以用繭獸吐出的細絲做,那細絲堅韌結實,應該可以做成漁網,這樣吧,我上午試著做漁網。”

“狼目你和虎翼去森林裏隨便挖兩個坑,然後在坑上胡亂蓋點樹枝枯葉,遮住坑用來迷惑獵物,不過坑一定要深,這樣獵物掉進坑裏跑不出來,弄好離開前記得留記號,別到時候咱們在掉進去。然後藤巖你留下保護我們。”

其實哈密這樣的安排是最合適的了,畢竟藤巖化不成人體,無法挖坑。

聽完哈密的安排,藤巖和狼目的眼睛頓時一亮,他們立刻就明白了哈密的意思,倒是虎翼憨憨的問,“獵物能自己跳坑裏去?”

“能,肯定能,獵物智商沒那麽高,只要你們將坑上面樹枝樹葉這些遮蓋物蓋好點,別露出破綻就行。”

狼目給了虎翼一腳,轉身離開道,“別廢話,跟我走。”

等他們走了,哈密和赤果就在山洞裏將細絲都拿出來,準備試著做漁網,藤巖幫不上忙,聲音低低的問,“哈密,我能做些什麽?”

哈密看出了藤巖的尷尬,他道,“山洞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竹子,來回走路不方便,要不你將竹子放倒,清理出一條小路來?”

藤巖道,“好,我就在山洞下面,有什麽事大喊一聲,我立刻過來。”

“好。”

哈密和赤果將細絲一一捋開後,喊來藤巖將他倆放到地面上後,藤巖就繼續去清理竹子去了,他清理竹子很粗暴,都是直接用尾巴一卷,帶土連根拔起,倒是將拔起的竹子都碼放的整整齊齊,放在了山洞正下方的地面上。

“赤果,藤巖放倒的這些竹子,你用骨刀鋸成一節一節的,咱們用來喝水喝湯就像這樣……”

怕赤果不明白怎麽做,哈密給她現場教學了一遍,他選了一根比較粗的竹子,用骨刀在竹子上磨了一會兒,終於有個凹痕,他在地上摸了塊稍微薄一些比較鋒利的石片,將石片對著那個凹痕,用大石頭啪啪砸了幾下,竹子瞬間裂成了兩截,哈密將竹子另一頭也用這種方法砸斷,對赤果道,“這樣一個深度十厘米左右的竹碗就做出來了,你在將它口子邊緣打磨打磨,防止紮嘴就行了。”

赤果捧著哈密剛做出來的竹碗愛不釋手,興奮的誇他,“哈密,你腦袋是什麽做的,怎麽會那麽好用,我們之前出去采摘,天天見到竹子都沒想到竹子還會有這種用法。”

哈密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這竹子還有更多用處,譬如將山洞裏的墻壁和地面可以用竹子裝修一下很幹凈,再者還可以做成床桌子凳子等家具用品。”

“哇塞,哈密,我對你之前的部落真的是越來越好奇了,這得強大到什麽程度啊才能有這麽多發明。”

哈密笑了下,“強大到讓人回想起來就會很幸福的程度。”

哈密拍了拍赤果的肩膀,鼓勵道,“以後咱們的部落也會這麽強大的,快去忙吧。”

赤果抱著竹碗猛點頭。

哈密在藤巖開辟的一小條小路上,找到了兩根粗細適中的竹子,在竹子上分別劃了一個小凹痕,用來系由好幾根細絲線搓成的粗線,這樣搓成的粗線結實。

在兩根竹子之間橫著綁的粗線是緯線,緯線要綁的緊繃筆直有強度,還要多條保持平行,不然編織出來的漁網網眼會大小不一,在第一條緯線上大約每1厘米的距離系一條粗線,這豎著的粗線是經線,將經線和緯線交織到一起,一張漁網就完成了。

平時漁人用來編織和修補漁網的工具是漁網梭,這個漁網梭也是引導經線和緯線交織的工具。

哈密只好按照記憶裏外公做出來的漁網梭的樣子,砍下一塊大約四五十厘米的竹片,將竹片的兩端一端削成U型,另一段削成比較尖銳的形狀,中間雕刻上用來穿網線的孔洞,由於漁網的經緯線是由多條粗絲組成的,哈密將孔洞做的大一點。

這樣一個漁網梭就做成了,只不過握著的手感不好,哈密將這竹制梭子放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慢慢打磨直至握著不紮手為止。

將經線線頭系在梭子上,然後把梭子穿進第二條筆直的緯線中,在繞出來,和第二條緯線的交接點打一個結,這樣就完成了第一個網眼的編織,以此類推,一層一層編織下去,哈密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做好了一張大漁網。

這時狼目和虎翼也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只巨大的黑鳥,它身高超過三米,體重差不多有兩三百斤,最顯眼的是它那雙強壯的雙腿,哈密怎麽看怎麽覺得像是史前早就已經滅絕的象鳥。

虎翼神秘兮兮的從懷裏掏出一個足有成年人臉那麽大的白色鳥蛋一顆,道,“這鳥獸傻,不會飛,也不兇,天天就知道吃紅果,狼目我倆剛挖好洞掩蓋上,它就掉進去了,驚慌失措間,它竟然還在裏面下了一顆蛋。”

哈密看著這白白圓圓的蛋,眼睛登時一亮,饞的口水直流,“今天中午就吃炒鳥蛋和叫花鳥。”

赤果連忙問,“好吃嘛好吃嘛?”

“保準好吃到讓你連連咬舌頭!”

象鳥體型太大,骨鍋放不下,哈密只好將燒開的水先倒在象鳥的腿上,然後他和赤果一起拔象鳥腿上的毛,而虎翼繼續去燒開水,開了後繼續倒在另一只鳥腿上燙毛,就這樣一點一點磨蹭著拔毛,哈密感嘆,他還是要趁早燒陶試試,沒有一個大鍋用實在太難受了。

“藤巖狼目,你倆去瀑布邊取點泥巴,等會用來裹鳥獸,記得別用爬犁拉,這沒雪爬犁不好拉。”

狼目和藤巖本來想趁著部落裏有虎翼坐鎮,他倆拉著爬犁去附近撿柴,馬上要到雨季了,他們還一點存糧和幹柴都沒有存,他們此時很焦急,一點時間都不想浪費。

面對哈密的要求和提醒,藤巖道,“好,等泥巴帶回來後我倆再去撿柴。”

“好。”

“赤果,這鳥獸羽毛不要丟!”哈密一回頭就看見赤果抱著一堆黑灰色的鳥毛要往竹林裏丟,趕忙喊了她一聲。

赤果抱著鳥毛疑惑的道,“哈密,這不能吃。”

哈密黑線,“我當然知道不能吃,但這羽毛尤其是這種灰色的細絨毛,洗幹凈可以做成羽絨衣,也可以做成羽絨被,穿上很保暖的。”

這象鳥大,身上毛長的也好,這些量夠做兩床羽絨被了。

赤果一聽有用,趕緊將這些羽毛抱回來,糾結的道,“那這羽毛放哪啊?放地上風一吹就飛天上去了。”

“你先將羽毛放地上,然後在羽毛上面壓點竹葉和小石頭,等晚上有空了,我做點竹筐用來收納。”

“好。”雖然聽不懂竹筐是什麽,但赤果一琢磨就知道,肯定是能裝東西的用具。

藤巖和狼目的速度非常快,哈密剛將象鳥身上的大小毛摘完,他倆已經帶著兩大獸皮的泥巴回來了,然後又毫不耽擱的快速跑進森林裏去撿柴。

“你倆快點回來,快吃飯了。”

哈密對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叮囑了一句後,掏出象鳥不能吃的內臟埋入地下,防止引來其他猛獸,炒鳥蛋需要用油,哈密將象鳥腹內特別柔暖細嫩的脂肪割下來,切成一塊一塊放在骨鍋裏炒油。

然後將象鳥切成四大塊,在每大塊鳥肉上割花刀抹上鹽腌入味,再用骨刀將象鳥腿的骨頭敲斷,方便包裹定型,摘了幾片隨處可見的芭蕉葉將鳥肉層層包裹嚴實,最後裹上泥巴放在火堆裏烤。

骨鍋裏的脂肪在大火的烘烤下沒一會兒就出了一層油,雖然這種炒出的鳥油和雞油差不多,經常吃會導致過度肥胖,膽固醇含量還高,會增加心臟病和腦血栓的誘發幾率。

不過,哈密樂顛顛的想,他們可不是經常吃,偶爾吃一次問題不大。

這象鳥蛋的蛋殼很硬,哈密用手術刀在蛋殼上撬開了一個口子,用兩根長樹枝將蛋液攪散,等著待會兒下鍋炒。

骨鍋裏的脂肪都靠出了油,只剩下很小的油渣,象鳥體格大,脂肪也肥,出的油也比哈密預期的多,整整一骨鍋的油,哈密將骨鍋裏的油倒在赤果上午做的竹碗裏,骨鍋裏留點油等會留著炒蛋。

整整一碗,等放涼後,在竹碗上蓋上葉子,再用牛津草將竹碗系上密封保存,這樣可以隨吃隨用。

骨鍋裏滋滋響,哈密抱著鳥蛋將蛋液都倒進去,伴隨著滋溜一聲,金黃色的液體瞬間凝固成塊,哈密用竹片趕緊翻炒了幾下,在撒入鹽,不一會兒好看又好吃的炒鳥蛋出鍋了。

虎頭香的一直伸著小舌頭圍著哈密打轉,哈密給它拿了個竹碗,在碗裏放了好幾塊鳥蛋,擱在它面前摸摸它的小腦袋道,“快吃吧,小饞貓。”

虎頭享受的瞇起圓貓眼,蹭了蹭哈密的手掌心,就開始呼哧呼哧的吃起來。

哈密往骨鍋裏加了水,等會吃完飯渴了可以直接喝開水。

等水開了的時候,藤巖和狼目也各自帶著一捆幹柴回來了。

哈密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小竹碗的鳥蛋,大家都很喜歡吃,尤其是赤果,對炒鳥蛋的喜愛都超過了吃烤肉,更大聲囔囔著說,“這也太好吃了我的天啊,就是讓我吃一輩子炒鳥蛋我都不膩歪!”

虎翼狂點頭,拔著碗頭都不擡的往嘴裏塞鳥蛋,“我也是我也是,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

哈密笑著搖頭,這對吃貨夫妻。

他看了眼藤巖和狼目的表情,顯然這倆家夥也很喜歡吃,至少臉上都沒有出現吃水芹菜時的那種視死如歸的表情。

等大家都吃完後,哈密道,“叫花鳥要在烤一會兒才能熟,咱們去瀑布試試赤果我倆新做的漁網吧,看看好不好用。”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就沒吃飯,肚子裏吃了點炒鳥蛋後都有了底,處於沒吃飽但也不會很餓的狀態,不會沒力氣幹活。

原本燒的很旺的火堆此時就剩一堆火星,餘溫烤著鳥獸肉,引不起來大火,在說瀑布離這裏並不遠,大家一會兒就回來,最後決定這裏不留人看著了,大家一起去瀑布捕魚。

到了瀑布邊,哈密和赤果將漁網抻開,在漁網兩頭綁了幾個之前喝奶茶留下的包裝袋,然後由兩個會飛的獸人藤巖和虎翼將漁網撒入瀑布深處,遠遠望去,只見幾個咖色的包裝袋飄浮在水面上。

哈密拍拍手,“走吧,咱們回去吃叫花鳥,吃完了咱們來收網,看能不能捕到魚。”

哈密將烤好的泥巴團取出來,用骨刀敲開泥團,再將芭蕉葉揭開,一股鮮香的味道撲鼻而來。

哈密從樹上摘幾張大的芭蕉葉子,洗幹凈,鋪在地上,然後將烤好的象鳥肉放在芭蕉葉上,清香的植木味、配著酥爛的鳥肉,引得人胃口大開。

哈密一邊吃一邊有些遺憾,“要是有辣椒大蒜和醋就好了,可以調成蒜汁沾著鳥肉吃。”不然吃著吃著就覺得有些膩得慌。

虎翼吐出一根鳥骨頭,道,“辣椒大蒜和醋都是什麽樣子的?我看看我見沒見過?”

“辣椒就是綠色的植株上長滿了紅色和綠色的……唔果實,這果實有的非常辣,有的不辣,非常辣的吃完一口嘴巴都能辣到紅腫。”

“啊!你說的是火果?!”赤果驚訝道。

哈密:“……”

火果,可不火辣辣的嘛……

“赤果你知道哪裏有?”

赤果點頭,“我原先部落周圍就有,不過火果味道太嗆,不好吃,連霸王龍都不吃。”

“啊那麽遠。”哈密雖然很想吃辣椒,可他也知道不可能在跑到赤果原先部落附近去采摘,太不現實了。

“有時間到咱們新部落附近轉轉,沒準也會有。”藤巖安慰哈密道。

哈密點點頭,“希望能有吧。”

吃過鳥肉,他們決定去起網,看看漁網有沒有收獲。

藤巖先下水,長長的黑影在碧綠的水裏圍著漁網轉了一圈,確定水裏沒有潛在的危險猛獸後,才叫狼目和虎翼這兩個怕水的家夥化為人體入水,一人拽著漁網的一頭,將漁網從瀑布潭水裏拉起來的時候,哈密驚呆了,隨後樂瘋了。

赤果也興奮的啊啊啊啊的直叫,指著那用白網包裹著的一大包黑色銀色的魚,大喊道,“魚魚魚!哈密,你看,好多魚獸啊!”

哈密網做的大,這一網魚將近有幾百條,銀鱗雀躍,在水裏翻滾拍打著。

虎翼和狼目費力的將這大包魚拖上淺水區,到了淺水區哈密和赤果一起跑進水裏,大家一起才將這些魚拖上岸。

望著這滿地翻滾甩尾巴的大魚,大家都喜氣洋洋的,就連藤巖,都少見的露出了點笑模樣。

哈密本來想的是用草系在魚嘴上,將魚帶回來,可現在這麽多條魚肯定不行,用芭蕉葉也拿不回來,他幹脆決定用竹子做幾個背簍裝魚,好方便將魚運回山洞。

他邊幹邊琢磨著,最好趁著雪季來臨前,在山洞裏開辟出一個大坑,專門用來養魚,留著冬天吃。

“我的天,這些魚夠咱們吃好些天了!”赤果興奮的道,小虎頭在一邊伸著小虎爪扒拉一條銀白色的魚來回玩耍,只要魚一撲棱,它便立馬躲到赤果身後。

哈密笑著道,“小虎頭,看你那小破膽,這魚有啥好怕的。”

虎頭在赤果身後偷偷探出小毛腦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瞇了一雙圓虎眼。

“恩,這幾天就先吃魚,然後白天的時間用來裝飾山洞修臺階還有建造魚池等,有這漁網在手,不愁沒食物,咱們先把山洞裝飾好。”

哈密心酸的抹了一把淚,沒有臺階,對於他這樣要翅膀沒翅膀的人來說,回趟山洞實在是太難了。

狼目甩了甩身上的水,道,“魚池是什麽?”

“就是養魚的池子,咱們在捕魚就將捕到的魚放在魚池裏養著,留著雪季的時候吃。”

“這個辦法好,以往只要到了雪季,想吃飽肚子基本不可能,大家都是吊著一口氣能活下來就不錯了。”狼目誇讚的道。

狼目很少誇人,尤其是上次他差點將藤巖害死,他對他總是隔著那麽一層疏離,而現在突然被狼目這麽一誇,那層隔在他二人之間看不見摸不著的膜好像倏然不見了。

哈密笑了笑,對藤巖道,“咱倆去那邊弄點竹子吧,我教你們做竹背簍,竹背簍就是一種可以裝很多東西的筐,咱們可以裝魚回山洞。”

藤巖點頭,放倒幾棵竹子而已,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半個小時他倆就帶著一堆竹子回來了。

制作竹背簍用的竹子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哈密將精挑細選帶回來的那十來根竹子,經過鋸竹、卷節、剖竹、開間、劈篾、劈絲、抽篾、抽絲、刮篾等步驟,最後才得到一些篾條。

然後用篾條開始編背簍底,橫十條豎十二條篾條交織,然後用挑一壓一的形式編出一個方形的簍底。

編織好底部後,哈密用有韌性的草將和背簍底一樣大小的竹片綁在背簍底上固定住,這個竹片的作用是為了很好的加固底部,另一個的作用是大大降低了編織的難度。

然後哈密將篾絲用繩子捆紮在一起,以便下一步籠身的編織,籠身也是用挑一壓一的方法,將篾條彎起向縱向繼續添加篾絲。

哈密對赤果等人道,“這時添加的竹篾叫做圍篾。你們看,制作背簍身很簡單的,就像我這樣,圍好第一圈,按著順序往下在圍一圈,”

“然後在用相同的方法,將原先平鋪的篾條縱向彎起,繼續圍篾條,直到以背簍底部開始的四面全部高高圍起後,用骨刀將篾條修整成統一高度,將篾條彎進背簍身,形成一個平整的背簍口。”

哈密在背簍口用草系了幾條長篾條,用來固定背簍口,然後在背簍口上系了兩條草繩當背帶用,這草繩是哈密選的有韌勁的草搓成的,這樣竹背簍就可以像背包一樣背起來,也可以用手挎著提著,哈密試了下,怎麽用都好用。

“學會了嗎?”哈密問道。

赤果點頭,“我試著編編看,不會的問你。”

“行。藤巖,你速度快,我將這一背簍的魚放在你肉翼上,你先運回山洞吧。”

藤巖點點頭,這背簍很能裝魚,這樣能節省很多時間,等哈密將背簍放好,他呼扇起翅膀,直奔向山洞。

等藤巖回來的時候,赤果和哈密已經各自又做好了一個背簍,赤果學東西很快,也可能是女人天生對手工活敏感,倒是狼目和虎翼這兩個大老爺們,盤著腿坐在地上,鐵青著臉和手裏的篾條鬥戰了幾十個回合,要不做出來的背簍松松垮垮,要不就是剛裝上魚就嘩啦一聲背簍底掉了。

哈密嫌棄他倆幫倒忙,讓他倆跟藤巖一起往回運魚。

“不行,必須留下一個保護你們。”藤巖將狼目給趕到了哈密和赤果身邊,道,“你沒翅膀,來回運東西慢,留下來保護哈密和赤果。”

藤巖一句你沒翅膀,氣的狼目鼻子差點歪了,看著自己的狼爪子郁悶不已,“我可編不來那竹背簍。”

哈密聽著狼目那郁郁憤憤的語氣,笑了一聲,道,“狼目,你留下來繼續將竹子做成篾條吧,咱們需要的背簍多,多做些好方便外出采摘還有盛放東西。”

狼目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劈篾條,其實他更喜歡的是在這大森林裏來回奔跑時才有的那種快.感。

藤巖和虎翼二人運了有四五趟,才運完所有魚,哈密看了眼太陽的位置,大概下午四五點了,他拿起漁網道,“咱們也回吧,天快黑了。”

赤果將一下午做出來的大大小小的背簍套在一起,將虎頭放在背簍裏,她坐在虎翼身上,準備回程。

狼目瞧著哈密自然無比的抱著藤巖的龍角坐在了他蛇頭上,在看看虎翼身上的一家三口,突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雖然身上輕飄飄的,一點都不累,可他一點都不舒心。

他將赤果懷裏大圈套小圈的竹背簍連帶著在竹背簍裏用兩只毛爪子扒著背簍口望風玩耍的虎頭一起搶了過來,惡狠狠的擼了一把小虎頭的貓腦袋,然後美滋滋的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懷裏驟然一空,赤果無情嘲笑,“狼目,你又空虛寂寞冷啦。”

狼目瞪了她一眼,快速的跑在了前面,他的後面跟著慢悠悠滑行的大黑蛇和白老虎,大家在歡聲笑語中,滿載而歸。

***

天氣熱,為了防止這些魚腐壞,哈密一回到山洞,就打算將魚曬成幹魚存起來。

在曬幹魚之前,要先將魚去鱗去內臟,然後進行清洗,清洗魚用的水,是哈密摘了許多芭蕉葉,墊在竹背簍裏,藤巖和虎翼來回飛去瀑布邊用竹背簍打水回來,清洗幹凈後是切割,而切割也是制作幹魚最為關鍵步驟。

“赤果,像這樣,用骨刀沿著魚背切下去,將魚切成厚薄均勻的兩半,最好整條魚的魚骨不要斷掉。”

“那斷了咋辦?”

“沒事,斷了也不要緊,只是魚曬幹後的成品醜了點,反正咱們自己吃,又不賣不礙事。”

將魚切割好後,哈密再均勻撒上鹽放在背簍裏進行腌制,準備腌一夜後,在將腌制好的魚用清水清洗幹凈後,拿到地面上晾曬,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估計經過一天的風幹日曬,幹魚也就做好了。

腌制完魚,天已經徹底黑了。

狼目在山洞裏點了一堆火,哈密和赤果拿出幾條魚,將魚穿在骨刀上架火上烤,今晚就吃烤魚。

赤果邊轉著烤魚邊感嘆的道,“以前每年這個時候,雖然是食物最豐富的時候,可我們也是一天吃一頓,實在餓的不行了,頂多在吃個果子,像現在這樣餓了想吃就吃的日子,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暖橘色的火光照在哈密臉上,映的他周身的空氣都柔和了幾分,他往骨鍋裏倒滿水,放在火邊燒上,道,“以後就不會了,即使是在雪季,咱們的食物也一定夠吃的。”

“嗯,這魚還要烤一會兒才熟,我想趁著這段空閑時間先去修臺階。”藤巖道,“哈密,你說的臺階要怎麽修?”

哈密無奈,獸人就是閑不住,尤其是藤巖,可能是雨季就快來臨,這讓肩負一族重擔的藤巖,分分鐘都不想浪費。

“這樣吧,我給你們兩個小工具,你們看看能不能挖動山壁,如果挖的動的話,兩截臺階之間的距離就大概我小手臂這麽遠就行。”

哈密看了眼空間裏船上的用品,能用來挖山壁的竟然只有最高層游客物資裏找到的洛陽鏟,哈密看著這20生命值一把的洛陽鏟抽抽嘴角,難道那艘游輪上還有盜墓賊嗎?

洛陽鏟可是挖坑挖洞挖樹的神器,這兩把洛陽鏟安裝了實木手柄,大孔徑設計,可自行調換任意長度木柄,而鏟子則是用一整塊鋼材鍛打而成,不卷刃不斷裂,十分鋒利。

這兩把洛陽鏟體積可不小,在想裝作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來不現實,哈密幹脆大大咧咧的就憑空拿了出來,他有空間的這個秘密始終不包住,除非他不在用空間,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眾人眼睛頓時瞪的大大的,一臉神奇驚恐又欲言又止的表情,哈密將洛陽鏟丟在地上,拍拍手說,“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赤果第一個就憋不住了,她震驚的道,“哈密,這兩個是什麽?你是怎麽把它們變出來的?”

“這兩個是洛陽鏟,可以用來修臺階挖洞,正好我也要在多挖幾個山洞,專門用來存放幹柴和食物,還有養魚養菜用的。”

之所以要在挖幾個山洞,哈密是這樣想的,建造房子成本太高,再說現在建造根本來不及,山洞就不一樣了,首先這山洞建在半山腰,能躲避暴雨洪水,還能躲避獸潮,而且山洞裝修好了住著不比房子差,冬暖夏涼,就像靠崖式窯洞一樣。

哈密頓了一下,眼神幽深,“至於怎麽變出來的,這是獸神賜予的,你們還記得與有豹一族第一次相遇我昏倒的那次嗎?”

“我昏倒後見到了獸神,獸神說我是他命定的使者,特地賜予我這個能力,讓我治好藤巖,還要時不時的出去救人,更是要求我要將咱們部落發展壯大。”

這是哈密給自己定的目標。

而夢裏遇見的那個自稱為獸神的男人,只是說讓他做他自己想做的事,而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治好藤巖,並且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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