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舒心一楞，“清妍，你什麽意思？”

清妍皺眉，沒說話。

“他們帶走齊妙是怕真相會毀了齊雅涵不是嗎，他們只要他們齊家人一起失蹤就行，給他們找一個異地他鄉，不至於……”舒心說到這咽了口氣，“不至於要命吧。”

清妍依舊沈默，她不能說完全沒這種可能。

“清妍，他們，不會這麽狠吧……”

“他們對齊妙做的那些還不夠狠嗎？”吸了口氣，清妍幽幽道。

舒心心一沈，說不出話來，她知道清妍說的沒錯，齊妙現在怎麽樣，誰都沒辦法確定。

這一夜，很漫長。

第二天一早，清妍跟舒心就去了醫院，徐瑾霜在茶室見她。看到徐瑾霜重重的黑眼圈，她們就知道徐瑾霜昨晚一夜沒睡，人是從她醫院出去的，要處理的事情肯定很多。

徐瑾霜使勁按著眉心：“齊妙是自願跟他們走的。”

聽了這話，清妍跟舒心相看一眼，雙雙皺眉。

“齊家人應該是妥協了。”徐瑾霜繼續說，“他們鄰居看到他們一家人悄悄搬家，而且心情不錯。”徐瑾霜冷著臉，表情淡漠。

“該死。”

舒心怒道。

“如果找不到齊妙，就算抓到那些施暴的人也沒用。”徐瑾霜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捏在手裏，手指一遍遍的劃過香煙，眉頭緊鎖，“讓他們逃了。”

“我就不信，他們齊家一大家子人能永遠躲著不出現？”舒心惱火，眼神憤恨。

三人各有所思，誰的臉色都不好看。

清妍吸了口氣，心沈了又沈，她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齊妙身體還沒恢覆精神狀態也很差，齊妙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

“要不去找齊雅涵！”

舒心提議。

“沒用。”

徐瑾霜打斷舒心的話，“從始至終齊雅涵都沒出過面一直是借刀殺人，她不會承認。”

“那怎麽辦，就不管齊妙了嗎？”舒心皺眉。

清妍跟徐瑾霜都沒說話，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如果是齊妙自己選擇息事寧人，就算找到她也沒用。”徐瑾霜語氣淡然，面色冷然，瞥向窗外的眼神鋒利如刀。

舒心火大，卻也無可奈何，正郁悶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接到了主編的電話說是有緊急任務叫她回去。舒心跟清妍她們說了幾句便匆匆離開，望著舒心離開的身影，徐瑾霜低聲道：“說吧。”

“什麽？”

清妍抿了一口茶水，清冽的香氣叫人心靈平靜。

“你有事想問我。”徐瑾霜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表情僵硬的時間太長沒有笑出來，反而顯得更加冷淡了。

清妍笑，跟徐瑾霜說話果然不用費勁。

“嗯。”

清妍承認。

“是我做的。”沒等清妍問，徐瑾霜就道，已經猜到洛清妍的問題，“梁睿軒跟齊雅涵的事，是我找人爆的，但齊家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不過也沒所謂，齊家也只是玩玩他而已，最後下場肯定不會好。”

在梁睿軒跟齊雅涵婚事這件事，徐瑾霜跟季哲風一樣看的十分透徹。

“為了Jessica？”

“算是吧。”徐瑾霜面無表情。

即使說起Jessica，徐瑾霜也沒多少情緒，平靜，淡定。

“他現在跟齊家扯上關系，以後不用我出手他自己就會走進墳墓。他現在已經一只腳踏入墳墓了。”徐瑾霜撩撥了一下短發，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精神。

清妍微微一笑，把梁睿軒昨晚來找她想跟她合作的事情告訴了徐瑾霜，徐瑾霜忽的笑出聲：“他以為你跟她是一樣的人，一心一意的想要踏入豪門，把你當成同盟了。”

清妍也笑，的確，梁睿軒應該是這樣想的。

“要不我試試？”

沈默一會，清妍道，挑起眉眼望著徐瑾霜。

徐瑾霜楞了楞，瞇起眼睛迎著洛清妍的視線，她的目光越來越犀利：”清妍，你是想……”

見徐瑾霜明白了，洛清妍點了點頭。

徐瑾霜皺眉，”你是想接近梁睿軒借著梁睿軒接近齊家？”

“嗯，齊妙的事總得有個說法，我想調查清楚。”清妍目光平靜，看似沒什麽情緒，卻給人一種強勢的力量感。

“不行！”徐瑾霜搖頭，態度堅決，“齊家雖然就只有齊東海跟齊雅涵父女倆但兩人都不簡單，尤其是齊東海，梁睿軒對他來說只是暫時用來擋一擋齊雅涵跟哲風的事的，用完就會扔，等到他處理梁睿軒的時候，你跟梁睿軒走的近會被一並處理掉，很危險。”

徐瑾霜說的嚴肅，果決，沒有回旋的餘地。

“我會小心……”

“清妍，你這樣是往火坑裏跳，無論是作為哲風的朋友還是你的朋友，我都不會同意。”徐瑾霜緊緊皺眉，一雙眼睛始終盯著洛清妍，“齊妙的事情肯定不會就這麽算了，昨晚哲風已經說了，他那邊會調查。”

說著，徐瑾霜搬出季哲風。

“哲風會調查？”

“齊妙怎麽說也算是風氏的人，雖然她進公司的動機不純。齊妙失蹤之後我就告訴了他，他已經安排人去調查。”徐瑾霜點點頭說道，“清妍，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陷入危險。”

徐瑾霜語氣沈沈，有些落寞。

“對哲風來說，你現在是他最愛最重要的人，你如果有什麽事，他……”徐瑾霜沒說下去，只是嘆了口氣，良久才繼續說，“我們已經失去哲明哥了，那些傷過了這麽多年仍然在。”

心沈了沈，清妍緊緊皺眉。

沈默一會，清妍低聲道：“是我考慮不周。”

被人重視，呵護在心裏的感覺，清妍並不熟悉，所以她考慮事情的時候會考慮到所有人卻忽略自己。

“哲風他，很愛你……”徐瑾霜望著洛清妍道。

很愛……

清妍心頭一顫，紅了臉。

愛……嗎？

回到報社，一想到徐瑾霜的話，她的心就撲通撲通的亂跳。季哲風從不吝嗇跟她說愛，但她每次都有些忐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她自己。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黎文浩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很大，加上過去的那段黑暗的經歷，她的心總是惴惴不安的。

她一直在想，如果季哲風知道她的過去會怎麽樣，盡管他說不在意，但她在意，她想站在他身邊的自己是純粹的，可是她不能。

“清妍！”

“清妍！”

接連幾聲喊，清妍終於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擡頭看著盯著她的董姐，董姐笑了笑把手裏資料給她，“清妍你怎麽了，叫你幾聲都沒反應。”

清妍撓了撓眉心，有些尷尬。

董姐笑笑，“你最近可是經常出神，小心主編看到。”

“嗯。”清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過董姐遞給她的資料，“這是什麽？”

“我想著你可能會需要。”

董姐凝眸，淡淡一笑。

嗯？

清妍楞了一下。

“就是以前的一些東西，你看看吧。”董姐微笑著說，“看完如果還有什麽想了解的，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聽了董姐的話，洛清妍心微微緊了緊，抽出資料看了一眼，當她看到季哲風，季哲明幾個字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驀地擡眸看著董姐。

“董姐，你知道了。”

“我猜的。”董姐淡淡一笑，“昨天小佟從風氏回來說了一些事，小佟哪裏都好工作能力也強，但事情一牽扯到感情，他就糊裏糊塗的，該說的不能說的全都說了。再想想這些日子一些事情，我就基本上猜到了。本來還有些懷疑，現在看你的反應應該是真的了。”

清妍呼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

“這些年，我也跟過很多次季家的新聞，以我對季哲風的了解，他應該是個很好的人，不過是戴了一張冷漠的面具，你跟他在一起，我祝福。”董姐在清妍面前坐下，溫柔道。

祝福……

這兩個字叫洛清妍心裏一暖。

“謝謝董姐。”

“我給你的這些資料，不是什麽秘密，只是非常詳細，對你了解季家，了解他們過去很有幫助。”

董姐繼續道，說著說著董姐突然嚴肅起來，“但是……”

嗯？清妍聽到“但是”兩個字不由得看一眼董姐，一般但是後面，都是些不好的東西。

“但是，你不要調查季哲明的事。”董姐面色嚴肅道。

清妍心一沈，怔了怔。

“董姐，為什麽？”

“季哲明的事，牽扯很多人，涉及很多利益關系，裏面到底有多覆雜，是我們無法想象也無法把控的，你會害了你自己。”董姐緊盯著洛清妍，似乎想聽到她給自己一個準確答案。

清妍沒說話，只是沈默，季哲明的死並不簡單，洛清妍知道，但她一定要去調查清楚。

“清妍！”

董姐目光一沈，“你不會已經開始調查了吧？”

清妍皺了皺眉，擡頭望著董姐，猶豫一會點了點頭。

聽罷，董姐嘆了口氣，但並沒有多少驚訝。

“我應該早點察覺的，那樣或許就能阻止你。”董姐語氣有些遺憾，思索片刻輕聲道，“你現在既然已經開始調查，想讓你停下來，是不可能的。”董姐了解洛清妍，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不會輕易收手，更不會中途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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