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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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能吃嗎?”李正權發出靈魂的質問。

大衛搖搖頭:“這個蔥是用來留蔥種的, 都老了, 不能吃了, 再說了, 就算能吃, 你也不能把蔥當菜吃啊。”

“那要這個幹嗎?泉泉, 你為什麽非要和別人不一樣!”李正權氣死了。

“我看著這個最大最高,想著吃了肯定能飽,我怎麽知道不好吃。”泉泉不服氣的頂嘴。

啊啊啊啊啊,李正權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豎起來那種, 毫不誇張!

“那為什麽卿卿,小桃子,小寶,都沒想著吃這個能吃飽!為什麽他們摘的都是菜,你摘得是蔥!”他的侄子心眼兒到底是比別的孩子多還是比別的孩子少。

徐凡看著李正權都崩潰了, 害怕嚇到泉泉,趕忙出來岔開話題:“小桃子摘了好多菜,我們也吃不完, 分一點給你們吧, 你們正好蔥給我們一點, 我當擺盤的裝飾品。”

“對啊,泉泉很優秀了, 你看他,滿頭大汗,拔了那麽多蔥。”許楊最後一句差點沒有憋住笑。

泉泉是真的力氣大, 這麽會兒功夫硬生生拔了有二十顆蔥出來。

鄉親的蔥種子都要被他拔禿了。

大衛友情提醒:“這個蔥還可以種回去。”

“啊?真的?”李正權二話不說,起身拿了個鐵鍬,揪著泉泉進了菜園子。

把二十多顆蔥又一一給栽了回去,還順帶給澆了點水,就怕栽不活,這些蔥就這麽白死了。

大衛在菜園子外面站著,安慰泉泉:“沒事的,這些蔥特別耐活,沒這麽容易死,快跟你叔叔一起看看別的菜,摘一點。”

原本的規則是孩子摘什麽吃什麽,但泉泉摘得,實在是不能吃的。

李正權這兩天被這個侄子氣的都魔怔了。

起先兩天泉泉還二皮臉,被兇的狠了,小臉也掛不住了。

本來孩子這個年紀就是想家的年紀,再被自己的叔叔給罵了,頓時泉泉就委屈的不行,有些想媽媽了。

泉泉一直抵著頭,不高興。

李正權因為煩躁晚上晚飯的問題也沒留意到。

任由泉泉一個人跑去玩,還想著泉泉不在旁邊,耳根子終於能清凈一會了。

誰曾想泉泉越跑越遠,大有走回家的趨勢。

卿卿原本是想到路邊摘一點麥子,讓許楊哥哥給她烤一烤,她還想再吃一次考麥子。

就看見泉泉一個人在路上走。

“泉泉哥哥。”卿卿手裏攥著一把小麥子,從路邊邁上公路,短手短腳的小跑著,跟上泉泉的步伐。

“你來幹什麽?快回去?”泉泉失去了往日的活潑光彩,連卿卿他都不愛搭理了。

“泉泉哥哥你去哪裏呀?你不開心嗎?”卿卿小跑著才能跟上泉泉走路的步伐。

畢竟她比泉泉矮不少,腿也短不少。

泉泉停下腳步,小眼睛從未有過的認真,看著卿卿:“你快回去吧,我要回家找我媽媽了,你爸爸過兩天就來找你,你不用走。”

“你回家?可是,你知道回家的路嗎?”卿卿擔憂的看著他。

“走出去不就知道了。”泉泉看著層層疊疊的山,語氣輕松的就好像他邁兩步就能走出去一樣。

卿卿看著遙遙下山的路,覺得泉泉在跟她開玩笑:“李叔叔知道你要走嗎?”

“我幹嘛跟他說,你快回去吧。”想起罵自己的叔叔他就生氣。

卿卿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你是生李叔叔的氣了,所以你在……”卿卿黑黑的眼眸轉了兩圈:“離家出走。對不對?”

她新學的詞,還是晚上看許楊哥哥看的電視劇裏學到的。

泉泉抵著頭,無聊的踢著路上的石子:“我不是離家出走,我就是想我媽媽了,卿卿,你不像你媽媽嗎?”

卿卿搖了搖頭:“卿卿沒有媽媽,卿卿有龍爸爸,還有很多哥哥姐姐們。”

“那你不想他們嗎?”泉泉追問。

“想,但是,他們說希望我成長,我不知道成長是什麽,他們說離開他們就知道了,所以我就來這裏啦。”卿卿一字一句,說的認真。

泉泉也聽得認真了。

媽媽和爸爸也說他太調皮,需要歷練一下,所以他就被叔叔帶來這裏了。

這就是成長嗎?

卿卿伸手,牽住泉泉的手:“泉泉哥哥,龍爸爸告訴我,是人都會做錯事情的,你不要不開心,做錯了事情及時改正就好了。”

泉泉原本一心想要回家找媽媽,把滿腔的委屈告訴媽媽。

但當卿卿牽著他手的時候他就不想了,聽了卿卿的話,他覺得他是個男子漢,應該需要學會承擔才對。

是他做錯了,他不應該還生叔叔的氣。

“泉泉哥哥,和我一起回去吧。”

“嗯。”泉泉點頭,兩個小朋友手牽著手往回走。

迎面遇上一路找過來的李正權。

他正焦急的四處喊著,連同工作人員也一起幫忙在找。

“泉泉!”李正權看到泉泉,一顆心放了下來,一個大男人,竟然差點哭出來。

上來一把就摟住了泉泉:“你嚇死我了,你要去幹嘛?怎麽走這麽遠?”

原本還說著自己要勇敢堅強的泉泉立馬哭了出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道:“叔叔,我想媽媽了。”

李正權心裏立馬不是個滋味兒了,將泉泉抱在懷裏輕哄:“過兩天,過兩天叔叔就帶你回家見媽媽。”

泉泉搖了搖頭,將臉上的眼淚擦幹凈,小臉上恢覆了以往的倔強:“我已經長大了,需要鍛煉成長,不能總是想家,想媽媽。”

李正權看了卿卿一眼,頗為詫異泉泉只是離開自己一會兒,竟然成長這麽迅速,也知道,這其中有卿卿的功勞。

他起身,一邊牽著一個小朋友的手,往回走去:“快回去嘗嘗,叔叔做的菜,叔叔覺得特別好吃。”

泉泉暗暗吐槽:“那一定不好吃。”

“誰說的?你又沒嘗過,走,回去嘗嘗去。”李正權沒生氣而是帶著卿卿和泉泉走了回去。

大家的菜都做好了。

一個菜園子裏的,基本上大同小異,不過就是炒的口味不同。

最次的莫過於李正權……

他就把生菜炒了炒,放了點油和鹽,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不過很適合孩子吃。

但他除了這個菜,其他都沒做。

許楊白灼了一個生菜,放了一點耗油,味道不錯,孩子也可以吃,另外有一個涼拌蘿蔔絲,放了香菜在裏面調味。

還有一些豆角,清炒了一下。

徐凡的最為豐盛,就連生菜都做出了三個不同的口味。

一個清炒,一個蒜蓉,一個香辣。

其他幾個菜也有清淡的和加了辣椒的,有孩子吃的,也有大人吃的。

季度最不喜歡麻煩,正好菜園子裏的菜都是蔬菜,他幹脆一個鍋裏炒了出來,一大盤,什麽都有,就是味道估計不怎麽樣……

最後幾個人還是決定把菜都放在一個桌子上吃,彌補不足。

一頓酒足飯飽,幾個人都不由有些懷念中午那頓有肉的飯菜香。

想想明天,不但能看見有地方特色的嫁娶習俗,還可以吃上一頓美美的酒席。

夜晚,大家沒事,點了蚊香,噴了驅蚊液,坐在月色下一起聊天。

伴隨著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夜晚逐漸恢覆寧靜,只有青蛙在田地裏叫著,不時有風吹過樹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隨後一切有歸於寧靜。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透,這次不是大人們起得早,而是孩子們。

孩子們無比興奮的想要去看新娘子,所以起的格外的早。

這次換成大人們沒睡醒就被吵起來了。

四個大人相視一笑,全是苦笑。

簡單洗漱,因為今天去參加婚宴,好歹的要穿的好點,大家都翻遍了行李箱,拿出了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略顯正式。

大手牽小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村子。

今天結婚的這一對夫妻據說女方是城市的,但不嫌棄男方家裏窮,和他一起打拼,已經在女方那邊辦過一次婚宴了。

女方為了尊重男方,也是為了想要親自體驗一下這裏嫁娶的風俗,所以又在村子裏舉辦一次婚宴。

婚宴並不奢侈,但很有味道。

每一處的布置都保留著古老的傳統,有很多的規矩和擺設他們都不知道怎麽稱呼。

許楊去看了一眼婚房,說是婚房,就是把屋子收拾後,重新布置了一番。

但在這樣的老房子裏,布置婚房,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許楊就盯著老舊窗戶上的窗花看的出神。

“這是請村裏德高望重的老人剪得紅雙喜,祝福的寓意特別好。”大衛在旁邊給他解釋。

許楊點點頭,算是長知識了。

眾人參觀完婚房,就要開始今天的打雜幫忙了。

今天的婚宴是露天的,就在屋子外的大院子裏。

因為來的都是村裏的親戚,也沒多少人。

主要是地區偏遠,去外面的酒店都沒辦法去。

不過菜都是很好的菜,自家殺的豬,自家宰的雞,自家種的蔬菜,都非常的綠色健康。

連酒都是自家釀的米酒,不醉人還好喝。

幾個人偷偷去嘗了幾口,都忍不住的點頭。

大衛也跟著偷偷喝了兩口,說走的時候一定要問老大爺要點這個米酒。

幾個人今天來吃酒席不是白吃的,還要幫忙打雜。

孩子幫忙摘菜,大人幫忙端菜。

聽得外面禮炮響,大家都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起身跑了出去,一睹新娘子的風采。

新娘子穿著村子裏獨有的嫁衣,上面繡滿了寓意美好的花朵,頭上戴著繁重的頭飾,蓋著紅蓋頭。

由人攙扶著,走在早已經鋪好的紅地毯上,一步步走進石頭壘的大院子。

有孩子撒著被染得五顏六色的麩子,象征著福氣。

還有大人擰動著禮炮,瞬間五彩繽紛的花片灑落下來。

新郎按照規矩,是要站在新娘後面走的,意思是尊重女性。

一同進入院子裏,院子裏早已經擺好了喜堂。

新娘需要做一些儀式才能入門,幾個穿著傳統衣裳的婦女前後忙碌著。

卿卿還有小寶泉泉和小桃子,都站在一邊惦著腳看。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幾個小孩子都不由好奇,好奇那個穿著美麗的新娘子,好奇做著美麗而又有寓意的人們。

泉泉碰了碰卿卿,問她:“卿卿是不是也想嫁人?”

“嫁人是什麽?”卿卿不解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

“就是結婚,和另外一個人生活一輩子,哎呀反正就是像今天這樣。”泉泉不知道怎麽跟卿卿解釋了,因為他也不太理解。

卿卿聽後,認真的搖搖頭:“不要,我不要一輩子只跟一個人生活,我還要跟島上的哥哥姐姐們一起,還有龍爸爸一起生活。”

“哎呀,又不是結婚一起生活了你就不能和你那些哥哥姐姐們還有你的爸爸生活在一起了,只是……只是多一個人陪著你,就好像我媽媽陪著我爸爸一樣,我叔叔不也娶了嬸嬸,陪著嬸嬸?我悄悄告訴你,我叔叔可愛我嬸嬸了,我嬸嬸說什麽是什麽,我媽媽說這叫老婆奴。”

卿卿小腦袋飛快的轉動著:“那你爸爸是不是老婆奴?怕不怕你媽媽?”

泉泉怎麽有種把自己繞進去的感覺,但是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他特別誠懇的回答:“是!我爸爸不光是老婆奴,還是女兒奴,非讓我媽媽再生個女兒,還說這次我出來了,回去就能添個小妹妹。”

“那你喜歡小妹妹嗎?”

“是卿卿這樣的我就喜歡。”泉泉笑起來,看著卿卿的眼睛都是明亮的。

卿卿也跟著笑起來,眼眸彎彎:“泉泉哥哥的妹妹一定會很可愛的。”

新郎將新娘迎入新房之後,宴席便要開始了。

幾個孩子又跑去湊了會兒熱鬧,那邊喊了要開席,讓他們也去吃,四個孩子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洞房,去入席。

今天比較忙,主家也沒來得及安排幾個人的座位,就讓賓客幫忙照應著。

幾個賓客找了椅子來,又要了兩幅筷子,給孩子們拿了碗,就這麽幾個人分了三個桌子才坐下。

農家人,唯一有的品質就是淳樸,幾個農村的孩子上桌就跟搶似得,非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攬入自己的懷裏,被大人呵斥,然後不安分的坐下。

大人再將菜都一一夾給卿卿她們,讓他們先吃飽。

卿卿再小再不懂事,這樣也不好意思了,悄悄將夾到她碗裏的菜夾給了幾個剛剛被罵了的孩子。

雖然大人是用家鄉話說的,但是她能聽懂萬物的聲音,自然不分語言她都能聽懂。

孩子被罵的是,不要再客人面前丟臉。

不過這頓飯真的很好吃,至少氛圍很好。

每一個人都很熱情好客。

中途李正權還被新娘子拉過去合影。

吃完後,他們提出留下來幫忙收拾殘局,但被拒絕了,他們又怎麽好意思讓這些在外面的大明星來給自己刷盤子呢。

最後拗不過,只能算了。

不過幾個人還是準備了小禮物,一點心意。

李正權的是一支鋼筆,徐凡是一個曾經他得獎戴過的領結,季度是他做慈善獲得的一枚紀念章,許楊則把自己戴的幸運項鏈送給了一對新人。

在這裏,也沒辦法出去買禮物,大家只能用這些東西送上祝福。

不過對於一對新人來說,這些是最好的禮物,可以收藏,具有紀念價值。

證明他們來過。

走在回營地的路上,季度忽然嘆息了一聲:“我們是不是快走了?”

大衛點點頭:“明天過後,後天的早上我們就要離開了,這次的直播綜藝節目就到此為止了。”

“忽然有點舍不得。”徐凡看著遠處的天空,閃爍著在城市裏無法看到的光。

“是啊,這裏的一切都這麽寧靜,這麽天人合一,確實讓人舍不得。”許楊很喜歡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可以給他帶來無數的靈感。

就李正權沒有發表意見,大家都齊刷刷的看向他:“你怎麽不說一下?”

“我不是不想留我,就我這個四肢不勤的樣子,我怕我餓死。”李正權心虛道。

“哈哈哈。”大家都哄笑起來。

他們怎麽忘了,李正權是其中最不能自理的一個。

“卿卿,你有沒有很喜歡這裏呀?”大衛想要問一問孩子們的意見總結,也算是給廣大網友一個交代。

卿卿點了點頭:“喜歡,但是,如果一直住在這裏,就沒有那麽喜歡了吧?”

“嗯?怎麽說?”

“我們應該還去別的地方,還喜歡別的地方,會每個地方住上一陣,會都喜歡的,對嗎?”卿卿眨著圓亮的眼睛問。

大衛想了想,卿卿說的好像就像旅游一樣,於是點了點頭:“對,我們沒去到一個地方,都會很喜歡,很想留下來。”

“所以應該多去一些地方,多喜歡喜歡,不是住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卿卿天真的回答。

大衛讚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這只是卿卿天真的回答,她並沒有想很多,但卻是最好的答案。

現在有多少年輕人,每天用著網絡逛游幾十萬裏,但就是不肯踏出家門一步。

不肯關掉網絡,出去看看灼熱的太陽,明亮的月亮。

不肯吹吹風,看看路旁的小草。

而一味的在家裏壓抑自己,被壓力壓垮。

大衛忽然想借著卿卿的話呼籲一下,於是對著攝影機道:“大家都聽到了吧?卿卿說的,要多去一些地方,多喜歡一些地方,不要老待在一個地方不動彈,如果一直不動彈,可是不好的。”

泉泉猛然竄入鏡頭:“我知道我知道,一直不動彈就會發黴。”

“對發黴。”大衛笑著將泉泉摟入懷中。

今天晚上,有種淡淡的憂傷在幾個人中間徘徊著。

幾個大人坐在榆樹下,看著天邊開始緩緩升起的月亮,另一邊的太陽也逐漸的退了下去。

許楊看著天上的太陽和月亮:“我總算看到日月同輝了,真美。”一邊是冉冉升起的月亮,寓意著夜晚的到來,另一邊是緩緩落下的太陽,昭示著這一天的結束。

季度也頗有感慨,大家都知道過了明天都走了,就不會再和這兩天一樣,同吃同住。

明明應該每個人都歸心似箭才對,卻沒想到都不想走了,都想要待在這裏,繼續這樣下去……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

卿卿忽然從遠處跑過來,站在榆樹下,昂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榆樹的樹枝。

許楊疑惑的問她:“卿卿,你在幹嘛?”

“噓,許楊哥哥,你看。”卿卿將食指放在嘴邊,壓低聲音,指了指高高的樹梢。

忽然有幾個小小的身影撲閃著翅膀,從枯木的樹枝飛出,緩緩的飛翔在暮色的天空,

它們用盡了力氣,飛的還是忽高忽低,但不管是高是低,它們的身後都有兩只大大的身影跟隨者,鼓勵著。

許楊喜出望外:“是那只喜鵲的孩子嗎?”

卿卿用力的點頭:“嗯,它們會飛了。”

幾個人的視線都被暮色天空下的幾個小小撲棱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大人和孩子,又何嘗不是和喜鵲一樣,到了時候,就要學會放手,卻還是不放心的一路守候。

這個夜,就在這樣寂靜,看著幾個小喜鵲練習飛行中度過。

真好,能在他們走之前看到這幾只小家夥飛翔起來,感受生命的奧妙。

許楊晚上忽然有了寫歌的靈感,獨自坐在帳篷外,一支筆,一個本子,一個臺燈,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一直等到快黎明他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帳篷中睡覺。

第二天大家都早早的起來,不為別的,就為了站好最後一天的崗,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

之後再來,也是物是人非,不是這群人,便沒有這樣的意思了。

大衛正拿著稿件看呢,看他們都起來了,還挺詫異:“怎麽沒多睡會兒啊?”

徐凡打趣:“你個引路人都起來了,我們這些趕路的哪有睡懶覺的道理。”

大衛放下稿子,起身:“好,我去看看熬的粥好了沒有。”

“今天你做飯?”許楊詫異。

“對呀,最後一天了,我來做飯,有問題嗎?”大衛打開鍋蓋,攪了一下粥,又蓋上:“小米粥加上昨天老大爺送來的鹹菜,剛剛好。”

“那今天的人物是什麽?”季度問。

“今天沒有任務,有一個驚喜給你們,快帶著孩子們來吃飯,吃完要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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