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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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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葉秋嬗要出嫁緣故, 葉祎盈也回娘家小住了幾日,沒過多久, 遠在江南的葉秋妙也趕到京城,與她一同到來的還有葉家老夫人以及葉秋嬗素未蒙面的大叔伯和二叔伯。

原來葉秋妙這次上京不光是為了參加葉秋嬗的喜宴, 還有便是給自己訂下親事,夫家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心屬葉秋妙卻遭她婉拒的花擇花公子。

三姐妹短短半年之間,一個已嫁為人婦, 一個即將過門, 一個也算是訂下姻緣,如今齊聚一堂,自然是頗為感慨。

葉秋嬗拿著一塊紅絹帕正穿針走線,按照靳朝的禮俗, 新娘子需得自己縫制嫁衣、喜枕、喜被。她向來對女紅不大擅長, 如今要趕制這麽多嫁妝出來,可真是為難她了。不過好在有葉秋妙和葉祎盈這兩位心靈手巧的姐妹打打下手,速度便快了許多。

葉秋嬗剪斷線頭, 一臉笑意地看向葉秋妙:“想不到秋妙妹妹的花公子如此情深義重,居然都跟著你跑到江南去了。”

葉秋妙似羞似嗔地睇她一眼:“快別說他了, 莽撞得很,居然一聲不響直接帶著聘禮去我爹那兒求親,可羞死我了……”

三姐妹齊齊笑出聲來,葉祎盈給葉秋嬗換好線遞給她,也開口道:“如此想來大姐夫和二姐夫豈不是同樣莽撞,也是不打招呼便讓媒婆上了門, 嘻嘻……”

“是啊!”葉秋妙立即接嘴道,“當初大姐姐為在石佛寺修行稱病去了江南,我過關時是扮作大姐姐的模樣的,沒想到到了江南沒多久,謝公子便跟來了……見大姐姐壓根沒來江南,當時那臉色可真是嚇到我了……大姐姐,後來謝公子來石佛寺找到你了嗎?可有對你做什麽?”

葉家除了葉芳和何氏,其餘人是不知她去了羌國的,為不讓她們牽連其中,葉秋嬗稱慌說是被高僧算出有不可避之災,需得在廟中修行半年。

聽葉秋妙提起此事,葉秋嬗嘴角僵了僵,片刻搖搖頭道:“他沒對我做什麽。”只不過拿劍抵著我脖子而已……

葉秋妙松了口氣:“沒有就好,我以前一直以為謝公子是個儒雅溫吞之人,那日驟見他氣勢迫人,著實把我嚇到了。不過細細想來,謝公子對姐姐也算是情根深種了,不遠千裏下江南尋你,卻發現被你蒙騙了,任誰都是要惱怒的。”

葉秋嬗點頭:“是啊,我最後悔的便是沒跟他道出實情,這次吸取教訓,以後不會了。”她的那次不告而別導致謝芝後來兩次隱瞞著她擅自行動,這讓葉秋嬗深切體會到被人蒙在鼓裏是什麽感受,恐怕從今往後再也不敢對謝芝隱瞞什麽了。

葉祎盈見話題逐漸沈重,心思玲瓏地遞給葉秋嬗一塊絹布,笑道:“好啦,大姐姐別去想那些過去的事兒了,你如今出嫁在即,將來做了謝府的二少奶奶,你們夫妻同心,還怕姐夫不冰釋前嫌麽?”

葉秋嬗接過絹布,面帶羞澀地笑了笑。

“是啊,看咱們姐夫送來的聘禮,十幾個大箱子一個屋子都裝不下,比當初郡主和親的派頭還大呢。”葉祎盈沖葉秋妙眨眼睛。

“謝家出手闊綽,咱們葉家也不差啊,幺叔伯給姐姐備的嫁妝,整個京城恐怕就屬你最奢華了。”葉秋妙如今是知曉葉芳的底子的,她這次上京也有接手的意思。

“你們別取笑我了,他們謝家哪會在意這點銀子,不過是成個親,搞得如此大張旗鼓,恐怕外頭的人都開始說三道四了。”葉秋嬗嘴上如此說道,心裏卻想到了別處。

謝家這次拿出這麽多聘禮來,恐怕有向皇上明志的意思,散去家財只為求得一世安穩。她爹如今算是朝中新起之秀,以後還有升官的機會,但謝家恐怕便得不到什麽看重了。

不過千金散盡還覆來,謝氏百年世家根深葉茂,即便在靳宸帝在位時黯然隕落,但百年之後也難保它不會東山再起,謝家避其鋒芒之舉不可謂不聰明。

在葉秋嬗沈思之時,葉祎盈忽的眉頭一皺,掏出絹帕捂在口上,背過身去開始幹嘔。

葉秋嬗與葉秋妙同時一驚,忙上前去關切:“妹妹怎麽了?可是吹了冷風發病了?”一邊說著,一邊輕撫其背。

半響,葉祎盈終於緩過勁來,擡起頭卻是滿面嫣紅。

“妹妹這是?”她二人不明所以。

葉祎盈羞澀一笑,張望片刻見左右無人,才湊到她二人耳邊低聲道:“我月前讓大夫來看,說是有喜了。”

葉秋嬗和葉秋妙面面相覷,瞠目結舌:“這麽快?”

話一出口又發覺不該如此說,兩張俏臉紅成一片。

葉祎盈輕笑出聲:“二位姐姐不必驚訝,你們二人早晚也要走這一遭的。”

她這句話讓葉家二姐妹更加羞得無地自容了……

這夜,何氏讓羅媽媽給葉秋嬗送了幾本小冊子來,說是出閣前務必要看的。等羅媽媽離去,葉秋嬗才好奇地翻開冊子,入目卻是兩個肢體交纏的小人兒,嚇得她驚叫一聲扔到旁邊去。

“哎喲,姑娘別啊,這是新娘子都要經歷的一遭,您如今不弄明白了,以後到了姑爺那兒夫妻不和睦可如何是好。”馮媽媽在一旁勸道。

葉秋嬗只得漲紅了臉,又將冊子撿起來翻看……

……

晴空萬裏,蟬鳴聲不絕於耳。眼見著婚期越來越近,葉秋嬗仍淡定自若地坐在窗前修剪花枝,絲毫不見新嫁娘的羞澀不安。

剪下一處多餘的枝葉,眼前忽地垂下一道陰影,遮住了她的光線。

擡眼去瞧,率先入目的是一把黑亮的頭發,往上看是一張倒著的人臉。

人臉沖她咧嘴笑:“秋葉,皇上把你身邊的暗衛撤走了?”

葉秋嬗皺眉,看著他掛在房梁上一蕩一蕩地:“謝大人就這麽喜歡倒掛金鉤嗎?”

謝芝笑出聲,從房梁上跳下,剛要開口說什麽,然而卻被她毫不留情地關在窗外。

“嗯?秋葉你關窗作甚?”

他輕叩窗門,裏頭傳來葉秋嬗悶悶的聲音:“謝大人避避嫌吧,都說男女定親之後不可見面的,不然犯了忌諱。”

謝芝不屑輕哼:“忌諱?他們還說未婚男女不可同堂進食、不可同塌而眠,你我可是在意過這些忌諱?”

窗戶啪地打開來,葉秋嬗探出腦袋左右張望,見四周無人才擡眼瞪向謝芝,低聲斥道:“胡說!誰和你同塌而眠了?”

謝芝見計策得逞,笑得十分得意,目光從葉秋嬗的臉上轉移到她耳邊:“你的遺癥好全了吧?現在雙耳可還會嗡鳴?”

“回京路上便好了。”葉秋嬗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幹脆在窗前坐下,以手撐住下顎,看著謝芝。

“我那時擔心你回京晚了耽誤了醫治時機,所以才讓禁衛快馬加鞭送你上京。”

“那你既然擔心,為何不同我一起回京?”葉秋嬗反問道,她心知謝芝去羌國是有事要善後,但內心裏還是有些埋怨他沒對她開誠布公。

果真,謝芝臉上浮起歉意:“抱歉,那時師父和三叔還在羌國,我察覺到一些異常,所以想回去急於求證。還有送你出羌那件事,我也沒同你商量便擅自行事,如今想來實在欠妥,今後不會再犯了。”

葉秋嬗沈吟半響,直起身來正色道:“你不必歉疚,我之前也有一次將你蒙在鼓裏,真論起來也算是扯平了,只是往後我們需得開誠布公,不可互相隱瞞了。”

謝芝從窗外探進來,垂首凝視著她,低聲笑道:“秋葉說得對,得卿這般善解人意、大度豁達的夫人,真是謝某人前世修來的福氣了。”

葉秋嬗立時紅了臉,瞪他一眼:“謝大人不止官位升了,連臉皮的厚度也更上一層樓呢。”

“不敢在夫人面前自稱大人,葉大人才是真大人。”謝芝站在窗外,一本正經地朝她一鞠,若是旁人看著還真像是下屬在對上司行禮。

葉秋嬗又氣又笑,沒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你,果真是個寶氣,快走吧。待會兒若被馮媽媽她們撞見了,我可真是說不清楚了。”

謝芝順勢扣住她的手,攥在手心裏揉捏:“葉大人,你夫君今日是來討嫁妝的。”

“嫁妝不是要成親那日才擡入謝府嗎?”葉秋嬗皺眉道,心想難道謝家如今已窮得需要靠她的嫁妝過日子不成?

正出神間,忽的眼前一閃,就見謝芝伸指點在她飽滿的唇瓣上。

“那是給謝家的嫁妝,這才是給我的。”

眼看著他要湊攏過來,葉秋嬗反應極快地捂住嘴,謝芝的唇就落在她手背上,輕輕一點牽引起一陣灼熱。

“不行!你再這般無賴我就不嫁了。”

謝芝狀似大驚,立即退開去,舉起雙手忙道:“別別別,我不碰你便是。”

葉秋嬗冷哼一聲,面色不愉。

兩個冤家隔墻而站,沈默半響,氣氛有些許微妙,但也並不顯得局促尷尬。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秋嬗忽地覺得如此沒什麽意義,放下捂嘴的手,望向天邊殘霞。

謝芝隨著她的目光同樣看過去,霞光曜日、如血似火,交織在蒼穹之上繪出一副瑰麗的畫卷。心緒由這美景而平靜、愜意,不由地萌生出想陪著眼前人看一輩子晚霞的念頭來。

“應大人怎麽沒隨眾人回京?”謝芝耳邊忽而傳來葉秋嬗輕柔的聲音。

謝芝沈默良久,才啟唇答道:“師父他……如今身份不一般了,以後若有空閑,我帶你去羌國求見。”

葉秋嬗若有所思點頭應是,想來在她離開的那段日子裏,羌國還發生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咱們日子還長,以後我慢慢跟你說。”謝芝側頭看她,星眸中一片柔情,縱然是葉秋嬗也不可自制地沈浸其中。

在她出神之際,眼前驟然罩下一片陰影,隨後唇上察覺到一陣溫熱柔軟,旖旎輾轉。

“呵,討到了。”

待葉秋嬗回過神來,謝芝已不見蹤影,叫她一肚子氣也無處發洩,半響才嗤笑出聲,扶額輕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要完結啦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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