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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我心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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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我心已死

徐父看見他,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失望。

裏面,徐母不勸還好。

一勸,田甜哭得更加厲害了。

她淚一流,徐母更加自責了,“對不起,閨女真對不起,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讓他害了你。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田甜現在身心都受到巨大的傷害,失去兩個孩子,讓她沒有那麽寬闊的胸膛和宏大的度量去原諒誰。

她開始沈默。

後來實在是無法聽徐母一口一句的對不起,流著淚的她搖了搖頭,然後就對她說,“這些都是他的錯,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欠我的人是他,需要向我說對不起的人也是他。只不過,現在他對我說再多的對不起都沒有用了。伯母,你能讓他進來嗎?我需要和他做一個了斷。”

聽到田甜說的這一番話,徐母心口擰著疼。

特別聽到了斷兩個字後,她不能接受地看著田甜,但思考了片刻之後,就對她狠狠地點頭,然後開口說,“好。我這就出去。把那個沒有人性的畜生叫進來,隨你打罵。”

田甜側頭,望著白茫茫一片的窗外,不再開口。

徐母一出去,眼神觸到門口的徐澤遠,就狠瞪了他一眼。

“媽。”

徐澤遠傷心又無奈地叫了他一聲。

徐母難受閉眼,片刻後,她用更加難受地聲音對跟前的徐澤遠說,“你進去吧。她需要和你做、一、個、了、斷。”

田甜這個兒媳婦,徐母非常非常地喜歡。

肚子裏有了孩子後,她天天都盼著抱孫子孫女。

現在,事情被自己兒子搞成這樣,她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對田甜心痛,對失去的兩個孫子孫女心痛。

“了斷?”

聽到這兩個字,徐澤遠非常地不能接受。

早從夏暖那裏知道一切真相的他,對自己對田甜做出的那些傷害非常非常地悔恨。

當他聽見夏暖對他說孩子沒有了,他的孩子沒有了,他才發現自己心裏究竟有多難受多不舍,他才明白,他其實是愛田甜的。

只是田甜的脾氣大,他的脾氣也不小。

兩人看似結婚了,其實他們兩人心裏愛得更多地是自己。

更甚的是,兩人都不懂溝通,更不會溝通的方式。

遇見問題,兩人也只會往更極端,責怪對方的方面想。

吵架的時候,沒有一方懂得退讓。

兩人言語激烈,無休止的爭吵,讓兩人之間的火藥矛盾升級,最後說出來的話都口無遮攔,把對方傷害得徹徹底底。

兩人都不成熟,是他們兩人到這一步的罪魁禍首。

可即便到了這一步,田甜要和他‘了斷’,他還是不願意的。

他巴在門口,不願意進去。

徐母看出他的退縮,非常鄙視地瞪著他,然後開口說,“失子之痛,對於女人,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是世界上最不能接受的事。何況田甜承受的還是雙倍這樣的痛。她這樣的痛,都是你造成的。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你覺得你還能挽回嗎?進去吧,早早做了了斷。放開她,你也應該吸取教訓,變得成熟了。”

徐澤遠往前走了兩步,又退縮地走不來,然後對著徐母猛地搖頭,“媽,我不想。事情就沒有解決的辦法了嗎?我的孩子不再了,我也難受。還有,我不想和她離婚。”

“沒有解決的辦法了,除非你讓已經失去的孩子回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想不想離婚,也由不得你了。”

徐澤遠在徐母的告誡下,無奈地往病房裏走去。

他進病房的每一步都異常地沈重,異常地緩慢。

不知道花了多久,他終於走到田甜的病床前。

他站立在病床前,見到床上臉色慘白,眼睛紅腫,毫無精氣神的田甜,心裏的愧疚更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對不起。”

此刻,他知道這三個字是多麽地無力,可他依舊開口說了。

田甜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沒有一絲血色的唇勾起,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來。

隨後,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開始瘋狂地順著眼角往下流。

這一刻,她有多傷心,眼淚就流得多洶湧。

徐澤遠在一旁,看著他流淚,心裏的悔恨加劇。

他和徐母一樣,想要說點什麽,但是又覺得此刻說出來的任何話語都蒼白無力。

徐澤遠嘴幾開幾合,都沒能從喉嚨裏擠出一個i來。

最後他‘咚’地一聲跪在了田甜的病床前,揚手就不斷地扇自己的臉,“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畜生。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畜生。虎毒都不食子。我不是人。”

嘴裏說著對不起的話,耳光一個接一個沒停。

田甜並沒有阻止他。

而是眼角的淚流得更加地厲害。

徐澤遠刪了自己一會兒,刪得累了,兩邊臉都腫了起來,才停了下來。

停下來之後,他就跪走得更靠近田甜的病床邊,拉著她的手,對她說,“田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太幼稚,太不成熟,太自私了。”

他連續說了一通,見田甜臉側向往外,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他又拉著田甜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她的手心裏蹭,繼續說,“是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你怎麽恨我怪我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和我離婚?孩子失去了,我才發現我有多心痛,我有多畜生。我又多愛你和對不起你。”

“和你吵架的那些話,你千萬不要當真。那些話,都是我們吵架升級後的氣話,沒有一句是真的。我其實還是愛你的,很愛很愛。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很好很好。很聽你的話,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以後會關心你在乎你,好好愛你,就像你羨慕的韓夜對夏暖一樣。只是求求你,別和我離婚好不好?”

徐澤遠說的這些要對她好的話,田甜一直都想要聽見。

只是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晚了。

用一句文藝的話來概括,就是我們回不去了。

徐澤遠一直拉著田甜的手,一直說著求她原諒的話。

田甜除了淚一直在流外,一直保持沈默。

到最後,她才開口,說了一句,“我心已死。”

她這句話對徐澤遠來說,就像是判了最後的死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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