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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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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都皇宮內,皇帝蘇衡鈺正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聽著自己派出去的暗衛正在匯報。

“皇上,由於待人仁心善良,加上深厚的軍事文化,夜侍郎在軍中的威望越來越高,長此以往這樣下去,只怕擁護夜侍郎的人會越來越多,只要夜侍郎向著尚丞相,軍心大動,會對皇上不利啊。”

皇上沈沈的走回自己的禦座,隨手拿起一本奏折,問道:“尚陌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皇上,尚丞相前幾日約了幾名前朝將軍的子孫在外談話,談了近兩個時辰,這幾日,那極為將軍時常會去丞相府,屬下大膽猜測,那幾位襲了祖父爵位的將軍很有可能已經被尚陌拉攏了。”

“前朝將軍?”皇上不解。

“是的,皇上,那幾位將軍的祖父本就是前朝的將軍,自從……自從先帝登基,那幾位將軍就不同意,先帝為了贏得武官的支持,不僅沒有奪了那幾位德高望重的將軍的爵位,還加官進爵,大大的封賞,即使是如此,但是那幾位仍舊對前朝衷心耿耿,雖不說反先帝,但是也不願意承認,他們的子孫也是一樣的。”

聽得那暗衛如此一說,蘇衡鈺算是有點印象了,記得小的時候,父親每次上朝,總有幾位將軍是無須向父親行跪拜之禮,言談之間,有時還有些輕蔑,但是父親從不曾責罰過,反而還禮遇有加,聽皇祖母說,那幾位將軍本是前朝的得力將士,深受前朝皇帝器重,在前朝未滅時,與自己的祖父,開國皇帝是同僚。祖父登基後,那幾位將軍一直不願意承認,但即使再不承認,見前朝皇帝的子嗣都已經逝去,也沒有可擁立的君王,又想到一切以百姓為重,若盲目覆國,只怕受罪的還是百姓們,於是就一直沒有想過覆國之事。

“他們手上有多少兵力?”皇帝問道。

“這,不好說……”暗衛為難到。

“什麽意思?”

“啟稟皇上,若說實際的兵力,這幾個都是年輕的將領,沒有過實際的帶兵經驗,加上先帝的刻意削弱,兵力全部加起來,可能不到三萬,但是,若他們是以覆國的名聲起義,各地士兵只怕會揭竿相應,那時,就不可勝數了,而目前京城真正屬於皇上,您的兵,只有五萬,所以……”暗衛猶豫的說道。

“罷了,朕知道了!”皇上微微的沈吟,又陷入了自己的一番思緒中。

那暗衛見皇上遲遲的不說話,開始著急起來,再了一會,見皇上仍舊沒有反應,開口詢問道:“皇上,上次那事,屬下見現在時辰差不多了,如果皇上同意,屬下立馬去辦。”

蘇衡鈺遲遲不回答,手中揉捏著的筆,看出了他的猶豫,久久,才聽到他遲疑的問道:“除了這個辦法,難道就沒有別的了嗎?這樣做,未免有些太不光彩了。”

暗衛著急到:“皇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他唯一的弱點,況且,這一法子我們這邊也無法知道這法子能否成功,但這是唯一能試的辦法了。”

“可是……”皇上還是有點猶豫。

“皇上,再不行動就真的來不及了!”暗衛催促著,又不敢那麽明顯的催皇上,著急卻又不能表現出來,若對面這個不是天子,只是自己的同僚,只怕自己早就上去教訓他,怒斥他的優柔寡斷了吧。

看得出那暗衛的著急,皇上只好說:“既是這樣,就按我們上次說的辦,千萬記住,不要傷害到人,要毫發無傷的帶回來。”

“是,屬下遵命!”得到皇上的允許,那暗衛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行禮告退。

看著暗衛的離去,皇上眼神堅定的帶著一絲擔憂,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盛天邊境的軍營

尚陌此時正坐在若笙的床邊,看著這幾個月消瘦了的若笙,尚陌的心有一絲絲的痛,當時自己派出去暗中守衛若笙的人回來說,突厥的庫克王爺和若笙在城外的村莊中小住,兩人晨起逛市集,午間逐棋,夜晚對星月吟詩,兩人好不默契,最重要的是,那庫克王爺竟然還向若笙表白了,這一切都讓遠在盛天的尚陌嫉妒的發瘋了,尚陌知道若笙崇佛,也就特地派了個姑子去和若笙見面,想著以此方法去勸回若笙,成功是成功了,若笙也馬上決定回盛天了。本來只是想著若笙需要清靜,自己便成全她,等若笙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時,再回來就是了,可是,當一切都漸漸的脫離了尚陌的控制時,特別是得知若笙遇上了泥石流,很有可能已經不再世上了,眾人眼中的自己仍是一臉的鎮靜,可是,只有自己知道,那種因為失去而心碎和因為沒有保護好若笙從而自責的懊悔的心情,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是多久都沒有過的了?只有那一刻,尚陌才發現自己原來真的是個人,一個也會心痛,也會傷心的人,也不敢相信,才幾個月的相處,若笙於自己,如此刻骨銘心了……

此時看著若笙沈睡的容顏,幾個月來的擔心,失落,懊悔和心碎在此刻都覆歸平靜,那種心安的感覺,是多久都沒有的了?曾有人說,我心安處是故鄉,我的故鄉,早就沒有印象了,現在,這種心安……怎麽會忽然想起這些呢,別胡思亂想了。

正想著,只見若笙動了動,似乎是要醒的樣子,尚陌趕緊湊上前,果然,掙紮了兩下的若笙,終於醒了過來,或許是睡了太久,一下子無法接受睜眼時,外界強烈的光線,若笙又閉了上眼,轉而輕輕打開,剛睜開眼,就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尚陌,若笙沒有意外,似乎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

若笙在尚陌的幫助下,坐了起來,環視了周圍一圈,只見這只是個帳篷,看來守一是直接帶自己回到了盛天的軍營裏了,這個帳篷裏沒有什麽精致的物品,空空蕩蕩的,自己現在睡的地方也不是炕上,而是直接在草地上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棉被,門簾那還專門放了個屏風,離自己睡的地方的不遠處,有一張書桌,文房四寶都擺齊了,看得出來,在軍營的帳篷裏,這裏也算是精心布置過的了,“官人,你何時來的?”

“也是剛到沒有多久,前段時間守一派人回來,說可能有你的消息了,我就趕緊過來了,這不,剛到就聽說你已經回來了,還暈倒了,軍醫剛剛進來把脈,說你脈象已經平穩了,就快要醒了。還好你醒來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得將軍醫拖出去打了。來,你昏迷了三天了,喝點小米粥吧,養胃的,將小米粥喝了墊墊底,再吃點東西,我已經讓人去煮了。”尚陌一邊說,一邊溫柔的拿起擺在不遠處的小米粥,準備餵若笙。

也許是不習慣尚陌這突然的溫柔,若笙楞楞的看著尚陌的生疏的動作,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去接那碗,說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看出了若笙的不自在,尚陌也沒有拒絕,將碗小心翼翼的放在若笙手上,坐在一邊看著若笙喝完了粥,不時還幫若笙理了一下因為低頭喝粥而滑落下來的發絲,許是太久沒有相見,這一下子,尚陌的舉動讓若笙有些不自然,暧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流動,不知道是因為粥燙還是害羞,若笙的臉變的粉嫩,若笙也開始有點躲避著尚陌的手,但轉念一想,兩人本來就是夫妻,這麽回避,似乎有點不太好。

就在若笙的這一轉念,尚陌的一手將若笙手裏的碗拿開,一手已經撫摸上了若笙的臉頰,帳篷裏的燭火明明滅滅,微弱的光映照在若笙的臉上,讓臉上顯得更加紅,尚陌灼熱的目光追隨這若笙,將這昏黃的帳篷暈染的更加熾熱,若笙回避著尚陌,被尚陌的雙手將頭擺正,面對著尚陌,若笙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還未反應過來,尚陌上來就是輕輕的一吻,落在了若笙的額頭,“笙兒,你總算回來了!”

若笙擡頭,看到尚陌眸中的柔情如水般流淌,那種目光,讓若笙不由地心一動,不知怎麽的,竟然有一絲欣喜,呆在尚陌身邊,才有了一種回家的安全感,而此時的尚陌,讓若笙感到一種真實,不是之前的那種看似就在身邊,實則距離千裏之外,也不是那種笑起來溫潤如玉,但細品卻沒有一點感情,現在的尚陌,身上散發出來的濃厚的思念,真實的讓若笙感覺似乎觸手可及。

但是這樣的真實卻讓若笙有點不敢相信了,即使天塌下來般的大事,尚陌也永遠一副處變不驚的神情,何曾見過這樣的真情流露?

若笙的這個想法若是讓當初在鬼地裏的搜尋若笙的將士們知道,他們該會說若笙也太不了解尚陌,那時的尚陌,目光寒的如煉獄般,令人回想起來都會打顫,不忍回想,仿佛是魔咒一般的目光,讓人未望及就已感到寒冷,如同陰暗的地獄的感覺,那是唯一一次,尚陌表現出那種嗜血般的陰寒,這也是守一深刻的感受到,尚陌對若笙的愛。

也正是因為那一次,看到了尚陌的表情,守一才不解為何若笙還未找到,尚陌會離開,難道在尚陌面前,權利遠比若笙重要?

而此時端著點心,因為看到尚陌和若笙的影子漸漸靠在一起的守一,將自己本來想要掀開門簾的手硬生生的放下了,轉過身,走開,站在離帳篷不遠處等待,臉色陰翳,眼裏痛讓人心疼,而此時的守一,心裏的嫉妒如同瘋草一般長大,不願,不甘心,為什麽,這一個多月來沒日沒夜的尋找的是自己,第一個找到若笙的也是自己,在若笙昏迷高燒在身邊照顧的還是自己,為什麽,為什麽現在坐在裏面的竟然是尚陌,難道就因為尚陌是若笙的丈夫,就因為這個,尚陌可以這樣輕而易舉的得到自己夢想中的人?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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