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放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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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謙在院子裏也跟岳父匯報了遇到銘銘這件事情,岳父便把整件事情的經過給他講了一遍。

嚴謙聽後心裏也感到很的沈重,“ 我一早就知道他對瑟一的感情不淺,但是發展到這種程度,這對瑟一簡直是負擔。”

張賢瑞點點頭,很讚同嚴謙的說法,“是啊,銘銘這個孩子性格使然,我想一一心裏一定很不好受,這件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會有些過不去,幸好他當時救過來了,否則一一一輩子都背負著這個。你回去多多照顧下她的情緒,我這幾天也找時間單獨跟她聊聊。”

兩個人轉身往屋子裏走時,嚴謙忽然問:“爸,瑟一對銘銘應該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

“你說呢?”張賢瑞對這個問題明顯不爽。

“我只是在想,如果沒我,瑟一有沒有可能。”

“如果沒有你,我女兒現在正自在的啃著漢堡寫書呢,興許諾貝爾文學獎都領了。這種時候你就別再裹亂了,這麽多年了這點自信你都沒有嗎?”

嚴謙嘆口氣跟著張賢瑞進了房間。

瑟一想去看看銘銘,可是不確定這樣是否對他的病情有影響,所以專門去見了銘銘的主治醫生,醫生建議瑟一如果你跟患者的關系不可能有任何變化,直白講就是你不可能對他有男女之間的愛情,那最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視線內。可能見到你對他一時的情緒會有幫助,但並不利於日後的恢覆,反倒適得其反。

這些天瑟一總是感覺有東西壓在心裏,也試圖自我安慰,一切歸咎命運的安排,可還是覺得自己難逃其究。

嚴謙內心也是感到唏噓,也同情銘銘。但看到瑟一一直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些心疼自己的太太又有些吃醋。看著自己愛的人為別人黯然神傷,心裏不平衡,為此也漸漸失去了耐心。

晚上嚴謙跟瑟一散步時,兩個人走到小河邊比較安靜的地方,嚴謙開口說:“我知道這幾天你一直因為銘銘的事情心情不好,我對他目前的狀況也很同情,可是我還是希望不要因為他影響到我們的生活,每個人都要面對自己的人生和選擇。銘銘也一樣,發生在他身上的問題根本起源在於他自己的個性,每個人的人生都有得到,有失去,有得意,有失意,有愛而不得,有意氣風發,是不是?你我,你身邊的人,我身邊的人,都有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磨難,挫折,可是都抗過來了不是嗎?為什麽銘銘無法從困難和痛苦中自拔?今天如果他愛的是別人而被拒絕,同樣他也會身陷其中,所以問題是他,而不是那個拒絕他的人。你明白嗎,瑟一?”

嚴謙看瑟一沒有講話,感覺自己慷慨激昂的一個人自彈自唱般。

“你為此受到沖擊,為他難過,這是人之常情。但是應該適可而止,就算你一直悶悶不樂也無法改變他的現狀。而我卻會為此受到傷害,雖然我沒有抑郁癥,也沒有那些遭遇,但是看著我愛的人現在這個樣子,我會心疼也會氣憤。我會質疑是不是他對你如此重要?“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你要把他調去18線的連隊,可能他還不會做決定去英國,或者不是現在,那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這些事情。”

“所以呢?你想要我怎麽樣?讓我也出家?還是讓我也自殺?”嚴謙說完這話,兩只手撐在小河邊的護欄上。

自殺這個詞真得太可怕了,以至於瑟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打了一個大大的冷顫 “那不是自殺,是失誤。” 瑟一不自覺的提高音量,又下意識的壓低回去,而聲音有些顫抖。

嚴謙再次開口:“我非常肯定的告訴你,就算沒有18線這件事情,該發生的也一定會發生,因為原因出在他的性格和他處理問題的方式上。他喜歡你,你不接受,你沒有錯。我作為你的先生為此吃醋,請他走開,我也沒有錯。”

兩個人賭氣的一個面對河水站著,一個背對河水站著,就這麽僵持著。

瑟一跟嚴謙這麽一吵,把這幾天自己憋心裏倒來倒去的話全說出來後,也從嚴謙分析的話中想通了一些,心裏也感到通透一些。

瑟一漸漸平靜下來,轉過身面對嚴謙,勾住他的胳膊說:“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嚴謙扭過頭來看著瑟一,摟住她。

“老婆,無論我多麽堅強硬朗,我也會有脆弱的時候,我也會有敏感的地方。每次看你在我身邊過得不開心,受委屈,我會自責,我也會質疑是不是自己拖住了你,把你困在這裏,動彈不得。才導致你要經歷一些原本並不會發生的狀況。“

瑟一看著一臉嚴肅的嚴謙,關切的問,“你哪裏敏感?是這裏嗎?還是這裏?” 邊說邊去撓嚴謙胳膊腋下。“

嚴謙抓著瑟一的手,“別鬧,聽我說完,最近看你非常不開心,悶悶不樂,雖然我不認為銘銘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我的確認為今天你的不開心卻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了留下來陪著我,這一切覆雜的情況或許你都不用面對。當年無論我為你做了什麽都是完全自願的,不要讓那點事情成為你的負擔和枷鎖,而且這些年你為我付出的,也早都幾倍的償還我了。”

瑟一聽完,不明白今晚的事情跟嚴謙剛才說的有什麽關系,又一次繞回到這裏,她只是自責,銘銘現在的樣子跟自己是有關系的,內心一時還過不去,試問哪個人心裏不會有所波動,有人因為對自己的感情而發生了這些不幸。

瑟一看著嚴謙,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怎麽每次大事小事,只要發生點事情,你就要扯到這裏,讓我不得不想你是不是真得想讓我離開。我不喜歡自己這樣想,覺得太矯情,就像你說這些也一樣,如果你這是你真實的想法,那我認為你太矯情了,如果不是那我只能當作你是在找盡一切機會讓我離開。”

河邊不遠處一位手提鳥籠遛彎的老大爺往這邊走來,嚴謙和瑟一看有人過來,兩人便一生不吭的往家走。等兩人走遠後,老大爺手裏的鳥籠不見了,只剩那只小鳥站在他的肩膀。嘴裏面嘟嘟囔囔著:“ 真是麻煩,要不是你們這難剪的宿世緣分,我早把你倆繃得那麽緊的紅繩哢嚓一下解決了。增加我的工作量,兩個煩人的頑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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