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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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木的臉馬上就腫了起來,那人卻還沒有解氣,一把將易木扔下去,按住易木的肩,正是易木被槍擊的肩胛骨,痛的易木腦子裏一下子就是一片灰白。

神經到處都是叫囂,外界的一切像是隔絕了一般。易木的身子潛意識裏就是蜷起,可是那個人看著易木扭曲的模樣,哈哈的猙獰的笑著,掰直了易木身子,壓制著易木的反抗,扯著易木的領口,一下子就將易木的衣服給撕開了。易木腦子裏轟的一聲,煙火喧囂一片,易木像是瘋了一樣,就像沒了理智的瘋子,身上的傷和痛就像一下子全部拋到了腦後,殺了他!殺了他!腦子叫囂著的全是這個想法。

易木的身上滲出血來,腰部的傷口裂開了,肩胛骨也有刺眼的血濡濕了衣衫。

旁邊看著人立馬就將壓制著易木的人給拉開,“差不多行了!再動她,死的就是我們了!”

那人離開易木的時候,濕噠噠的大舌頭還在易木頸口上舔了一口,易木簡直能在腦子裏仔仔細細的想看顯微鏡一樣浮現出那惡心的舌頭上的每一個小的突起,易木血流不止,那人看到易木這樣瘋狂的反應有些駭然,立馬過去敲暈了易木。

易木終於安靜了下來。

車子行駛的很快,易木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酒店裏,她被扔在地上,看見約翰正整理著換好的衣服,像是要見什麽人一樣。

約翰見易木醒過來,俯下身子拍了拍易木的臉,她完全沒了反抗能力。只有死灰的眼睛盯著約翰,那眼神讓約翰不自覺的移開了眼。

“呵呵,我們已經給了聽竹消息了呢…….你說,他今晚會不會來呢?”

易木沒有反應,就像是一個死人。唯有一雙眼睛還證明著她是活著的,就像是極寒的冰裏有著一團熊熊燃燒的火。

引了聽竹來了,一定要立馬就殺了她!約翰在心裏暗暗的計量。

“呵呵,你說聽竹會不會來呢?”約翰手扯了扯正領結。眼裏有著胸有成竹的光,“要是他不來,呵呵,你就期望著你能早點死吧!”

“頭,墨先生來了!”

“到哪了?”

“已經上了樓梯口直接往這裏來了!”

“什麽?怎麽不早點說!想死嗎?”

約翰邊說這話邊起身快步的往外走,可是話音剛落就看見墨先生的褲腳已經出現在了門邊。約翰一驚,就看見帶著面具的一個人影,只露出下巴,全身穿著黑色的衣服,神秘而又冷酷不近人情。旁邊是成顏小姐。

墨先生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光,可是房內地上的人影卻讓他凝了下眼神,隨即卻又是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給驚了一下,約翰走過來的身影遮住了易木的臉,再想看清時,約翰已經順手關上了門。

約翰之前看清了他眼裏的一絲不耐煩,嚇的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出來將門帶上,搓著手,點頭哈腰,“墨先生,真是對不起,沒能……”

“這些話就不要再說了,”極為沙啞的語調,好像是一大堆沙子再磨。“說說你的事辦的怎麽樣了?”

墨先生帶著成顏往裏走,問話清清淡淡的。本來就不能在這裏呆多久,碰巧來了這邊,這人找了上來。

見墨先生直接的切入主題,約翰閃過一絲嘚瑟的神情,“我保證那聽竹得到消息就一定會過來!今晚我們就可以來個甕中捉鱉了!”

他得到內部消息,聽竹和區穆的另一大領頭青石要出現在墨西哥,而且還和羅家有了聯系。他來就是要來看看情況的。如果……能在這裏就除掉聽竹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雖然,這不是他來這裏的主要目的,聽竹是那麽好對付的嗎?但是如果這個人真的能帶來些這趟行程的意外驚喜,許他點利潤,也不是不可以……

墨先生走進安置好的房間裏,約翰和他談起了具體的細節。

另一邊一封信卻送到了聽竹身邊的步離手裏。手下的人送信來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什麽事發生了,雖說是給聽竹的,可是他卻先一步拆開了。

神情明滅不定,“別告訴聽竹少爺,有信送來!”

“說出去,你知道後果的。”步離冷冷的看著送來信的人。

長期冷漠的血腥氣,讓的那人一個哆嗦。可是面上還是有著猶豫畏縮的神情,弱弱的發聲,“可是……少爺知道了……”那不是死無全屍嗎?

步離轉過身猛的轉回來看著他,眼神狠厲,“那你是現在就想死麽?”

他被步離逸出的殺氣弄的一個激靈,馬上腿一軟就跪了下去。哆哆嗦嗦的,步離同樣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步離看著他,拿著信若有所思。按照聽竹的性子的話……

“你現在馬上去把信悄悄的送到羅家去……最好交到羅家少爺的手上……然後告訴送信來的人,聽竹少爺會去……”

那人起身按照步離的吩咐就飛快的退了出去。

步離眼神陰狠,對著隨從說,“他辦完事後就殺了。”

“另外,將時間改到下午就出發,聽竹的任何行動都報告給我。”

“是!”

步離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聽竹正拿著一塊刀片對著陽光緩緩的翻覆著看,目不轉睛。

“你這樣子,又是要對誰下殺手麽?”

聽竹聽著那不輕不緩的腳步聲就知道是步離,沒有回頭感受著那氣氛如是開口。

步離神色不變,“不過是解決一個不聽話的人而已。”

“呵呵呵。”聽竹拿著刀片在空中劃了一下,“那你這麽多年不是一直很想將我殺之而後快?”

步離微微垂著頭,“少爺說笑了。”聲音一絲不茍,臉皮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呵呵。不是還沒到時間麽?怎麽就來找我?”聽竹聲音溫溫柔柔的,可是總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步離頓了一下,“夫人傳話來,青石小姐已經到那裏了,所以你必須馬上趕過去。”

“哦?這麽快?”聽竹有一瞬間的驚訝,不過沒持續幾秒。

“所以我將時間改在了下午,等下就可以出發了。”

聽竹似笑非笑的盯著步離,“你知不知道,其實我一直都很想殺了你呢……”

“知道,還請少爺快些動作。”

“孤家寡人,有什麽收拾的。”聽竹嗤笑一聲,隨即又似乎有些遺憾,“不能和易木打聲招呼了呢……”

走到門口轉彎處的步離身子一震,隨即又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

聽竹的一些行為,讓得夫人對他有些不滿,但是又不想浪費這樣的一個人。

於是,步離一直是跟著他的。

躺在地上的易木不知道在想什麽,身子都麻木了,像一只蝦子。室內簾子都封了起來,房間裏很是昏暗,不知道過了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這樣漫長的日子。不比之前,她的腦子裏是一片空白。她不希望聽竹過來,但是,她希望,自己死後,這些人全部都死。

“你確定你能讓聽竹過來嗎?”墨先生手指間夾著一跟煙,像一只慵懶的黑豹窩在沙發裏,面具覆著只有一雙眼引的人捉摸。可是,敢直視他的人實在是要鼓起莫大的勇氣,而且要準備承受他的怒氣。

約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對面是坐的端正的成顏。

成顏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仍舊是一副精致的面容,尖俏的下巴,奶油的膚色,細長的眼,紅唇輕輕的抿在玻璃杯沿,媚惑無比。可是,她的眼卻是帶著疏離,隱隱有些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滄桑之感。

約翰看著成顏有一瞬間的呆楞,可是一聽到墨先生的聲音就立刻的回神了。

“嗯,一定!我看見聽竹和那個女人半夜出來在橋上喝酒,他的樣子,我知道的是,聽竹一定是愛她的。”

成顏見著約翰眉飛色舞的得意的模樣,臉上有一抹鄙視薄,雖然聽竹從某方面來說和他們是對立的,可是,她是一個女人,她也很深的愛著一個男人……

成顏望了一眼墨先生,他仍舊是一副淡淡的平常模樣。

又聽得約翰出聲,“雖然那女的姿色不怎麽樣冷冰冰的……可是連羅冷安都為她動了心,可見是……”

墨先生心裏有一瞬間的沒在話題上,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她總是冷冰冰的神情,清湛的眼。突然腦子中就一閃而過約翰後的那個地上的身影,眉頭皺了一下,隨即就立馬把這個荒唐的想法給拋棄了,她怎麽可能把自己變的那麽狼狽?不過,就算一個人再強,面對著鋪天蓋地的對手,也是會遍體鱗傷的。

約翰擡起眼見見墨先生的眼壓低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立馬就惶恐起來住了口,小心翼翼的問,“墨先生……”

“不要有差錯……不然你知道糊弄我的下場的……”隨意的一句,墨先生就起身往外走。

“當然,要是真的能抓到聽竹的話,之前說的一切都會實現……”

這個時候,聽竹上了飛機,而那封信,剛剛到了羅家少爺的手上。

羅冷安的臉色很蒼白,嘴唇顏色很淡,眼下有些黑眼圈,還沒有易木的消息。

“少爺,您現在需要休息……”旁邊的帶著金絲眼睛的文弱的醫生,聲音有些微弱,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羅冷安的情況不好,可是他卻不好好的休息,誰都感受到他驚天的怒氣,還有一絲太容易就被忽視的悲戚。

“出去。”輕輕的一句,極致的克制。

落地窗前,大紅色的極其柔和的日光像是海浪一樣無邊無際,泛紅的土地,泛紅的青蔥山頭,起伏連綿。餘輝映在羅冷安的臉上,他的身影被紅的像水光一樣的一樣在地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他坐在輪椅上顯得清寂而又憤怒。

沒有易木的消息!沒有易木的消息!蒙度死了!羅冷安知道那個小孩對易木的意義。

這些一遍一遍的在腦子裏像是雷在不停的轟響著一樣。

蒙度的屍體放在殯儀館裏,他死的很慘,不能想象這樣的小孩子最後是這樣的死去,那甚至都不能說是一個人,沒有人給蒙度收屍,他醒來以後,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把他帶回來的時候,他的眼睛沒有閉上,那個穿過喉管的血洞已經模糊不清。他的身子被碾壓過,腿上的骨頭全部都是碎的,褲子上全部都是血跡。

羅冷安覺得自己被扼住了呼吸。他一拳就錘在自己的腿上,眼裏滿是怒火在燃燒,他不能想象易木現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情景。

“冷安少爺!冷安少爺!門上有一副照片和一封信……”

當聽竹已經離開的消息傳到約翰的耳中的時候,他正在酒店的房間裏喝著紅酒,神色裏可以隱隱的看出他即將要得手的傲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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