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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你不需要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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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在乎,也沒有誰願意在乎……

芳舞猛然回過神來,觸及到任鴻熙指責的眼神,她一陣心虛和難堪,幾乎是下意識的收回手,"對不起……"

她低低的和離謙道歉,退開一步,走到任鴻熙身邊。不敢去看離謙的眼神……

"鴻熙,我們回去再說,好嗎?"他們,也許真的應該好好談談。

任鴻熙還想再說什麽,但聽到芳舞的軟語,最終是什麽也沒說,只是探手握住芳舞的小手,大步離去。

"杜芳舞!"離謙在身後喚她,語氣透著一股悲傷。

唇角的血,漫進口腔,又澀又腥。

芳舞心一顫,步子幾乎是本能的要頓住。

側目,卻生生撞上任鴻熙受傷、痛苦、不甘,卻又滿含警告的眼神,不等多說什麽,已經被他用力拽著離開。

幾乎是被塞進車裏的。

油門一腳踩到底,任鴻熙把車開得飛快。

芳舞倒沒覺得害怕,心似乎還留在了雛菊園,沒有晃過來。

直到,任鴻熙的車,'嘎——'一聲猛然停在路邊,她才回過神來。

因為慣姓的巨大沖力,身子不受控制的拋出去,頭重重的砸到前窗上。

額角,很快的紅腫起來,微微有點痛……

"你沒有需要解釋的嗎?"似乎已經將怒意壓下來,任鴻熙那雙眼暗沈得可怕。

芳舞深吸了口氣,輕輕的開口:"對不起……"

"為什麽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做錯事了,對不對?你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對不對?!"任鴻熙的語氣,急切得咄咄逼人。

鼻孔流出來的血,襯著他陰沈的臉色,隱隱有些駭人。

芳舞顧不得他惡劣的語氣,趕緊抽了張紙巾,壓住流下來的鮮血。

"如果我說沒有,你信不信?"她動作很輕,聲音也很輕。

任鴻熙沈沈的望著她,感受著她指尖柔軟的力道,眸色越加深邃。

不等芳舞反應過來,任鴻熙突然探手握住芳舞的手,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一驚,不由得瞠大了清瞳。

離得很近的距離,清清楚楚能看到男人那雙精銳的眸子裏有深沈到近乎可怕的情欲在翻滾湧動,躍躍欲出。

這樣的任鴻熙,芳舞從來沒有見過……

不由得,心下一緊,一種危機意識源源湧了上來,下意識的,她掙紮著想掙脫他的桎--梏。

但他的力道極大,她的掙紮不過就是徒勞。

"鴻熙,你……唔……"不等她的話說完,任鴻熙毫無預警的一個傾身。

他的唇壓上了芳舞的唇,將她餘下所有的呼吸和掙紮都吞沒。

顯然,沒料到情況會變成這樣,芳舞震驚得整個人都僵住了,手顫了下,無意識的握成了拳。

任鴻熙的氣息,源源不斷滲入她的鼻息,他的舌在她的牙關處不斷肆掠,迫不及待的想要攻城略地。

他的氣息明明已經很熟悉,但,此刻芳舞卻覺得陌生極了。

甚至,陌生到一種反感的地步……

和離謙全然不同。

他的吻,和離謙的也不同……

他的唇,涼得仿佛沒有半絲溫度……仿佛沁入了碎冰一樣……

刺骨的涼意,從唇上一直滲進肌膚,芳舞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這份涼意凍僵了。

"唔……唔……"她手握成拳,不斷的推擠著吻著正她的男人。

有個認知,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裏……

她不喜歡任鴻熙的吻,很排斥,甚至反感。而離謙的吻……卻截然不同……

他的吻,和任鴻熙一樣霸道,但炙熱得仿佛要將她融化一般。

可以輕而易舉的讓她淪陷,沈溺其中,讓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唇上越來越涼的觸感,最後的關卡幾乎要失守,她掙紮得越發厲害。

顯然,她的力道對於男人來說實在微不足道。

更何況此刻的任鴻熙就仿佛是被上了魔咒一般,全然不管她的反抗,只是任意侵略著,想要更多。

他一貫驕傲,容不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無端拿去,更何況還是他的未婚妻——讓他動心的人。

動心,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的第一次感受……

他厭惡這種被人忽視,甚至耍在手心裏玩的感覺……他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

幾番掙紮不成功,芳舞真真實實惱了,已經顧不得其他,她張嘴,一口咬上任鴻熙冰涼的唇瓣。

突如其來的痛意,讓任鴻熙悶哼一聲,退開她的唇。氣息,依舊有些喘。

凝著芳舞的雙眸,仿佛能噴出火來。

好不容易能重新呼吸到空氣,芳舞貪婪的深吸了幾口,感受到對方著火的目光,她警惕的捂住唇,戒備的擡起頭來。

"任芳舞,你忘了你的身份!"任鴻熙修長的指尖劃過自己的唇瓣,那裏,依然有著痛意,不鮮明,但真實存在。

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芳舞微微將身子挪到更遠了些,才低低開口:"抱歉,我不喜歡這樣……"

不喜歡這樣不被尊重的感受……

"不喜歡這樣?"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般,任鴻熙哼笑了一聲,陰沈的睨著芳舞,"不喜歡哪樣?不喜歡被你的未婚夫吻,偏喜歡被你們老板吻,是嗎?"

語氣裏盡是冰冷和嘲弄。

芳舞張了張唇,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對不起,我想……我們也許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冷靜一下……"她咬了咬唇,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冷靜?你想冷靜什麽?!"

深吸了口氣,芳舞直視他,"我們也許需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

"你後悔和我訂婚了?"任鴻熙的語氣很冷,眼神更冷得像把冰刀。

"我不是這個意思……"芳舞能從後視鏡中,看到自己蒼白的臉色。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們之間也許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解決。不,應該說,我有太多事需要解決。"

任鴻熙沒搭腔,只是冷冷的鎖住她,等著她把話繼續說下去。

她揚起臉,看向他,"鴻熙,我之前有個孩子,你知道嗎?"

任鴻熙瞇了瞇眼,並沒有任何意外的感覺。顯然,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對於他的隱瞞,芳舞並沒覺得生氣,畢竟,在這之前,她對自己的過去也從沒有覺得好奇過。

若不是離謙突然的出現……攪動了她的心扉,也許,這輩子她都不會想要知道過去……

"那你一定也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你想和孩子的父親在一起?"

芳舞久久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手心裏,仿佛還有屬於孩子的體溫……

他天真的笑靨、不舍的情懷,都像電影一般,在她眼前不斷的回放再回放。

正如離謙說的那樣,如果她和任鴻熙在一起,她真的可以放棄孩子嗎?

"鴻熙,如果哪天我的記憶回來了,怎麽辦?"

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任鴻熙明顯怔了怔。

"你知道我們的婚約不可能取消。父親不會答應!即使你恢覆了記憶,你還是父親的女兒,你會忍心忤逆他的要求?"任鴻熙一語抓住芳舞的死穴。

即使只是兩年時間的相處,但他已經足夠了解她了。

果不其然……

任鴻熙的話,讓芳舞安靜了許久,那雙澄澈的眸子裏,有異常覆雜的情緒在翻滾。

掙紮,矛盾,又似迷惘……

正如他所說,她從沒想過要去忤逆父親的意思……

她突然推開車門,正要下車,任鴻熙眼疾手快的將她拖住。

"你去哪?"

芳舞很冷靜的看著他,"我去上班,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緒瞬間已經收斂了不少,"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她擺擺手,又擡頭看他一眼,沒忘記叮囑:"回去用冰敷一下鼻梁。"

從任鴻熙手心裏抽出手來,她轉身走。

看著融入人群那道纖細的背影,他的唇動了動,最終沒有說話,只是一拳煩悶的砸在了方向盤上,似在發洩什麽情緒。

*……*……*……*……*……*……*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

芳舞深深吸了口氣,腦海裏揮之不去的卻全是離謙和孩子的身影……

幾乎是本能的,在一家藥店停下腳步。

她仔細挑了消毒酒精,可愛的OK繃,還有冰袋。

走出藥店的時候,已經是早上7點多,她剛準備攔車,包裏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來屏幕上的顯示,讓她微微一怔,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接起了電話。

"到公司了?"嗓音很沈,像敲在她心上。

"還沒,已經在路上了。"她的聲音很輕,心卻跳很快。對方火熱的氣息,仿佛就縈繞在耳畔。

"在哪?我過來接你。"

芳舞環繞了一下四周。

她發現她對這兒並不熟悉。

"我不知道這條路是什麽路,我在百聯藥店這兒。"

"百聯藥店?"離謙開著車,看窗外。

這個城市百聯藥店至少有上十家。

"你在那兒等我,我過來找你。別亂跑……"

"好。"雖然知道他看不到,但芳舞還是乖乖的點頭,收了線,捏著手上的藥坐在藥店門口。

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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