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奇的指點下，江禹萱的工作漸漸進入了正軌，那些個沒事就要說點閑話的人，這個時候也沒有空來挑剔江禹萱了。一個月下來，工作室裏我的業績不掉反升，這讓其他人都是沒有了話。

要是還敢再反對，不好意思，江禹萱可不會那麽好說話了。我實力都拿出來了，你要是再多話，那就是挑刺，辭個挑刺的人，作為經營者的江禹萱總是有這個權力的。

既然有了空閑的時間，江禹萱也是打算去探望Ateen。

私人醫院的環境很好，Ateen的病房還是托了人才進去的特級病房。

“Ateen老師。”江禹萱把果籃放在了床頭櫃上。

有張華那一個傳聲筒，Ateen早就知道了江禹萱今天要來的消息，也是知道了這些日子江禹萱如有神助的適應力。

“哼，這個時候來了？”語氣滿滿的都是不滿。

不過，江禹萱早就習慣了Ateen的這種態度，諂媚道：“這不是，工作進入了正軌，不然我也沒有臉面來見您啊！”

Ateen又是哼了一聲，這個時候倒是沒有說些諷刺的話。

江禹萱拿出果籃中的蘋果，又是抽出了水果刀，開始給Ateen削蘋果。

Ateen一向也不是個多話的人，除了埋汰人的時候。

一時間本來就空曠的病房，這個時候就顯得格外地安靜了，只有那些莫名的儀器的滴滴聲。

江禹萱削好蘋果，遞給了Ateen，有些沈默。

Ateen一見江禹萱不好看的臉色，本該是志得意滿的人，這個時候能讓她臉色不好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病情了吧。江禹萱啊，一直都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你都知道了？”

江禹萱沈默地點了點頭，有些不知所措，江禹萱一向不擅長安慰人，所以這個時候選擇了沈默。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看不見了，不能做設計了，不是還有你嗎？你的畫筆還是繼承了我的，所以啊，我的設計不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Ateen倒是不以為意，也許是預料到了這一天的來臨，所以，頗有些臨危不懼的感覺。

江禹萱擡頭，目光灼灼：“不，不一樣的，那些終究不是老師的設計！”

Ateen沈默了，哪有什麽臨危不懼，要麽是心中有把握，要麽是實在無力。

好半晌，Ateen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沒有管江禹萱是否答應，Ateen已經開始講述了他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一個男孩，年輕氣盛得很。他以為這個世界上總歸是善良的，哪怕是惡，他也有足夠的能耐去抵抗。

這樣的信心一直保持到他遇到了心愛的人。他開始變得優柔寡斷，他覺得這樣不行，他必須要進攻！他開始給那個心上人寫詩寫情書。如他所願，他們漸漸走得越來越近。

可這一些都只是暧昧，他渴望要堂堂正正地擁有那一個心上人。

但是可惜，告白的那一天，他沒有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反而是遇到了心上人的父親。精心準備的鮮花被踩爛在腳底，他被心上人的父親毆打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

耳邊，只有心上人父親遺留的一句話。

“你真惡心。”

呵呵，可不就是惡心嗎？他的心上人和他是同樣的性別，都是男的！

“不，老師，這不惡心。”江禹萱打斷了Ateen述說的話語，很急切，很是擔心Ateen。

Ateen笑了笑：“我知道，這不惡心。我曾經也是疑惑過，但是這些年，我越來越明白，在世上，能夠遇到一個讓自己動心的人是多麽困難。”困難到，到現在為止，他還找不到另外一個心靈寄托。

江禹萱見Ateen還能笑，而且不是勉強的笑，頓時松了一口氣。

“講故事的人最討厭打斷了。”Ateen見江禹萱松口氣的表情，立刻板起了臉，口吻卻是毫無訓斥。

江禹萱頓時把心揪了起來，討饒。

Ateen搖了搖頭，想起多年以前的事，也讓他變得柔軟起來：“那就罰你把我接下來的故事聽完吧。”

江禹萱本來聽到一個“罰”字，還擔心了一下，結果卻是聽到了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懲罰：“好，我保證認真聽，絕不打斷老師的話語！”

“哦。”Ateen繼續講到，“被打了之後，那個男孩就決定要奮起。最後他的確成功了，但似乎是為了給他的成功之路添點堵，這不，那年被暴打的時候留下的血瘀已經開始壓迫視覺神經，再過不久啊，他就要瞎了。”

Ateen見江禹萱居然沒有插話，頓時覺得奇怪，擡起頭一看江禹萱。

江禹萱已經被Ateen的講述弄得眼睛紅紅的：“老師……”

見江禹萱似乎要來點什麽抒情的話語，Ateen連忙是打斷道：“別說其他話，今天我將這些往事說出來，一來是為了發洩發洩，二來，是有事情要你幫忙。”

“老師您說，我幫得上的，我一定幫。”老師實在是太可憐了，嗚嗚嗚……

Ateen眼中閃過一絲懷念：“我想見見他，當年居然敢放我鴿子，還不給我一個答案，簡直是一個懦夫！”

江禹萱握拳：“好，老師，我一定幫你找到他，然後好好教訓他一頓。”

Ateen立馬阻攔道：“哼，在你眼底，你老師就是這種睚眥必報的人。我找他，不是為了報仇！”

江禹萱登時傻眼了，那找那個人還有什麽事，難道老師要再續前緣。別傻了，老師，您都要快成一個盲人了，人家沒準已經結婚生子了，再抓緊點，沒準連孫子都有了。

雖然江禹萱的話沒有說出口，但她那一臉難言的表情就說明問題了。

“你在想什麽？”Ateen的話語自帶陰風陣陣。

江禹萱同志傻乎乎道：“我在想，老師這麽就這麽死腦筋，非得一根歪脖子樹吊死。沒準人家都成了樹林了。”

這麽一聽，Ateen哪裏不會知道江禹萱心中所想，立刻咆哮道：“出去，你找不到人，就不要回來認我這個老師了。”他是那種人嗎？

雖然的確是在一個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啊呸，什麽形容啊！

他就是想知道一個答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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