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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驚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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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瑤那日在昌合城的海雲樓,深夜與那個黑衣女子一起走後,在城外遇到父親,就隨著父親一道來到東海流波山會合一眾人等,準備在流波山上做一件大事。

同時正道人士也隨之而來,雙方在流波山上對峙已有數日。

算算時日,碧瑤料想凝初已經到了。經過在死靈淵滴血洞裏生死與共的經歷,加上後來的相處,碧瑤對這個神秘的青雲弟子,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些牽掛。

這一日月白風清,她卻忽然間再也忍耐不住,心中只想再見一見凝初,當下偷偷跑了出來,摸上青雲門住處,沒找到凝初,倒是被田靈兒等人發現,追了出來。

其實這中間時日,凝初和雪琪本該到了流波山,只是誰都沒想到,凝初二人糊裏糊塗的居然在東海上迷了路,耽誤了好些時日,反倒是碧瑤比她早到了兩天。

這一天居然在這小島上意外地碰見了凝初,碧瑤心中本來喜出望外,卻沒想到居然有人傷了她,而且還不知道是誰出的手,現在很是擔心凝初的身體怎麽樣了?

當天與田靈兒等人會合之後,陸雪琪和凝初就在他們的帶領下,終於找到了流波山的所在,也見到了小竹峰眾人。

這才知道,原來這一次魔教崛起,勢頭極猛,非但一些藏匿多年的老魔頭重新出山,更有無數新生面孔冒了出來,而且道行竟大都不低,可見這些年來魔教韜光養晦,實是處心積慮、謀定方動。

敵勢頗大,正道中人也不敢怠慢。青雲掌門道玄真人在與天音寺、焚香谷商議之後,派出了門下七脈中的龍首峰、朝陽峰、大竹峰、小竹峰四脈精英弟子,以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和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居首,輔以數位長老,帶著數十名青雲弟子,加上天音寺與焚香谷,以及其他少數正道散仙,一起來到了流波山上。

見到二人,小竹峰眾人自然是激動萬分,就連一向沈穩溫和的文敏乍見到雪琪也先是一楞,繼而笑容滿面,把陸雪琪拉到一邊問個不停。

凝初被小竹峰眾位師姐的熱情弄得有些應接不暇,只能勉強應付著,但心裏卻是暖暖的。在天界,因為自己身份的原因,除了青葉以外,誰又會關心自己呢?帝父、母後只會嚴格地要求自己,天界眾仙只會敬畏自己,而青葉叔叔礙於身份也只會委婉的關心自己,現在感受到的一切都是在天界所沒有過的體驗。

陸雪琪見到文敏詢問,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遍,但終究顧忌到碧瑤身分,便把碧瑤和滴血洞的事都隱去了,只說被困在山腹之中,接連數日,萬幸才找到密道逃生雲雲。

眾人聽著,紛紛感嘆,真是個死裏逃生。從她們口中,陸雪琪和凝初得知那日在萬蝠古窟中的七人,天音寺的法相、法善,焚香谷的李洵、燕虹都安然無恙,齊昊、曾書書與張小凡也有驚無險。

而這一次大竹峰眾弟子中,來了張小凡、宋大仁、何大智、杜必書、田靈兒五人。而龍首峰眾弟子中,齊昊和林驚羽也來了。凝初聽到這裏心裏盤算著要找個時間去見一見小凡和驚羽,給他們報個平安,免得他們擔心自己。

因為從雪琪那裏得知了凝初有傷在身,眾人本想讓蘇茹給凝初療傷,卻被凝初給推辭了。眾人也沒有勉強凝初,只是叮囑了幾聲就沒有多加打擾,讓她們好好的休息一夜。

凝初點了點頭,就坐在一旁服下了丹藥開始調息。為了以防萬一,還暗中讓凰兒密切關註著周遭的環境,防止那人再次出手。

等到第二日,凝初的傷勢就完全恢覆了,她們便被安排了任務,與其他師兄在周圍巡視。

凝初也趁著這段時間去看過了小凡,看樣子小凡狀態還不錯,看來是因為田靈兒等人已經將自己平安無事的消息告訴小凡的緣故。

小凡見到凝初平安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激動地眼眶通紅,險些落下淚來,拉著凝初的手語無倫次地不停的訴說著。

凝初知道小凡因為自己生死不明的事,認為是他的錯就郁結於心,這些話積壓在心裏很長時間了,不吐不快。於是凝初就安靜的做一個傾聽者,讓小凡將心裏的話都吐露出來。

等小凡平靜下來以後,凝初安慰了他一會兒,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小凡,接著又聊了幾句,之後就去找驚羽了。

當凝初來到龍首峰的駐地找到驚羽時,他正站在海岸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凝初見此就緩步上前,摘下了面紗揚了一抹笑,對著他的背影輕輕地喚了一聲:“驚羽。”

林驚羽聞言一震,背對著凝初的身子不知為何有些顫抖。

“初姐姐。”林驚羽呢喃,卻不敢轉身,即使早已得知凝初平安無事的消息,還是不敢。也許是不敢相信,也許是少年心事。直到一雙纖長的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林驚羽才鼓起勇氣回頭。

回首的一瞬,林驚羽楞在當場,入目便是那遺世獨立的一身白衣,氣質飄渺絕世,容顏傾盡天下的白衣少女。

此刻的林驚羽只知道在這東海荒蕪的海島上,在雲聚雲舒的天空下,周遭的亂石不在了,密集的矮林也消失了,就連那拍打在峭壁懸崖上的澎湃濤聲也漸漸消弭。

眼中只有那抹深深的銘刻在心底的白衣,就這麽擎著笑站在面前,那薄唇勾起的弧度,就像劃在驚羽心上的一道月牙。

“驚羽。”凝初看著楞在原地的驚羽再一次喚到。對於驚羽的反應,仔細想了想,如今凝初的心裏也有些明了,就不露痕跡地稍稍拉開了些距離。

林驚羽如夢初醒,縱使在心裏再三告誡自己不要慌,還是在開口的時候帶了幾分顫抖:“初、初姐姐。”

“恩,好久不見,看來你修為精進了不少。”凝初對他淡笑著說了一句,瞥見林驚羽有些失落的樣子,心下有些不忍,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因此凝初還是問了句:“最近還好嗎?”

林驚羽聞言心裏的失落一掃而空,有些激動地對著凝初點點頭:“師傅和師兄們對我都很好,只是之前聽說初姐姐出事的消息有些擔憂。現在見初姐姐平安歸來,我很開心!”

凝初現在已經明白了驚羽的心思,對此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又繼續與驚羽攀談起來了。

凝初佇立在海邊懸崖處,任海風吹過自己身邊,帶著一股海水的味道,很舒服。

沒有與林驚羽聊太久,得知他近況尚可,凝初也就放心了,卻還是為他滿身的傲氣有些頭疼。可轉念一想,要是他沒有這股傲氣,那他也就不是自己認識的驚羽了。這樣安慰一下自己,倒是有些寬懷。

恰好蒼松道人找林驚羽有事,凝初便結束了這次交談,獨自走到這海邊來吹吹風。

對於林驚羽,凝初心思有些覆雜,卻還是決定要果決一點。因為如今已經看穿了驚羽的少年心事,但是對於自己來說驚羽除了是弟弟,不會多出什麽身份。

對於情,凝初向來冷淡,因為從來都不曾了解情是何物,也沒有人能夠讓自己平靜的心湖蕩起漣漪。即使現在有些明白了,卻還是因為種種原因決定舍棄,自己不是懦弱,也不是逃避,而是宿命所歸無法抉擇。

就這樣,一晃幾天過去了,凝初他們也遇到過魔教之人,期間爆發了不少的戰鬥,漸漸習慣了這些節奏。

多了凝初和陸雪琪這兩個實力高強的幫手加入,同門弟子的安全一下子提高了好多,即使有多人受傷,但也沒再出現傷亡。

東海流波山,島上山勢宏偉險峻,占地極廣,若論大小,在東海諸島嶼山脈中其實可算第一,但因此山地處偏遠,人跡罕現,所以在名氣上,反而遠不如東海另兩座名山島嶼──“蓬萊仙山”與“閻羅之島”。

不過此刻的流波山,卻正是自古以來最熱鬧的時候,連著數日,魔道人物在這山間似乎搜索著什麽。雖然山勢廣大,但修道之人禦劍來去,速度何等之快,常常便發生不期而遇的狀況。雙方“苦大仇深”,往往一見面看清了便運起法寶砸了過去,一來二往,聲響震天,同袍道友又紛紛趕來相助,遂成“群毆”架勢,無數燦爛奪目或陰險狠毒的法寶,在流波山上空飛來飛去。

一連數日,兩派中各是傷亡了十數人,而流波山上的小山頭小山丘什麽的,也無辜被削平轟碎了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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