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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西城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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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蔓雨起身掃視周圍一圈,看到了眼前離她不遠的樹,這裏是二樓,也不算很高。

樓下也是一片草坪,陳蔓雨閉了閉眼,隨後一路跑到陽臺上,從這裏出去,要麽走大門,要麽,只能翻窗了。

她把手機放進衣服口袋裏,拉上拉鏈,隨後小心抓著欄桿。

雖然這裏是二樓,離地面也就兩三米的距離,但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仍是十分危險。

她手臂緊緊抓著欄桿,一只腳已經跨出了欄桿,隨後另一只腳也順勢跨了過去。

陳蔓雨反手抓緊,面對著下面的草坪,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她突然松手跳了下去。

正對著的是一棵樹,手臂展開間樹枝掛到了她的袖子,一路往下將手臂劃了一長條血印出來。

陳蔓雨落到草坪上滾了一圈,隨後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還好,只是手臂受了點傷,雙腳並無大礙。

不過,這刺眼的血印好像在告訴她,她今天一去可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她又伸手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取出來發現手機還完好無損,剛插上充電,電量一直處於紅格的狀態。

陳蔓雨看著胥玉宸發給她的地址,一路小跑到別墅門口,剛好看到一輛載客過來的出租車,於是趕緊上前將其攔住。

“師傅,西城倉庫,謝謝!”

沒多久,胥玉宸就看到了一輛駛入倉庫的出租車,他微微低了低頭,讓手下把車往後退了退。

從出租車上下來的也正是陳蔓雨,她仰頭看了看面前的倉庫,又左右環視了一圈,隨後掏出手機打給了胥玉宸。

“我現在已經到了,我要見我母親!”

陳蔓雨語氣很焦急,她急切地想要見到安陵容,想知道安陵容有沒有受委屈,病情是否還穩定。

胥玉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先把錢打到我賬上,我再告訴你。”

陳蔓雨頓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你還要耍什麽花樣?”

“我並沒有耍花樣,你轉錢了我定會告訴你,我是很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的。”胥玉宸無聲地笑笑,隨後掛了電話等著陳蔓雨匯錢過來。

陳蔓雨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只好把前些天官司掙到的錢全部給了他。

而後繼續打電話給他:“我已經匯過去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胥玉宸看著賬上到的錢,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讓他可以開車出去了。

“你從面前的倉庫上去,四樓頂頭就是的,門上有鑰匙。”

陳蔓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直接掛斷電話沖上了樓梯。

如果胥玉宸是在騙她,她一定不會讓他好過,大不了兩敗俱傷,看誰更不要命一些。

剛進房間她就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女人,那是她好幾天都沒見到的母親,此刻正睡在床上,像是沒了氣息一般。

陳蔓雨趕緊跑上前,安陵容臉上的傷疤躍然進眼眶,臉色也極其不好看,嘴唇已經幹到發裂。

她抱著安陵容,將人擁進懷裏,聲音有些顫抖道:“媽,您睜開眼,看看我,我是誰。”

安陵容沒有睡著,她只是覺得太疲倦,身上到處都在發燙,腦袋天旋地轉,呼出的都是一陣陣熱氣。

“媽,沒事……”安陵容皺著眉,開口聲音都已經不著調了。

陳蔓雨聽到安陵容細微的聲音,趕緊詢問她的身體狀況,卻發現母親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媽!”陳蔓雨趕忙掏出手機,撥通了緊急電話,一雙眼變得通紅。

不用說,胥玉宸絕對對安陵容做了些什麽,母親的狀況似乎比在醫院那次更差了,渾身都在發燙。

額頭上不斷冒出細小的汗珠,浸濕了頭發,發絲順著貼在耳邊。

“媽,您不能睡……媽,您看看我,我是你的女兒啊!”陳蔓雨眼中滿是心疼,下巴緊緊貼著安陵容的額頭,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

等趕到醫院後,鄭萌已經在醫院等了有些時候,她見到臉色發白的陳蔓雨,趕緊跑上前扶著她的肩膀。

“怎麽會這樣,阿姨怎麽會受傷?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鄭萌剛接到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安陵容受了傷,現在正送往醫院搶救。

她這些天因為工作,都抽不出時間去看安陵容,也不知道這些天都發生了些什麽意外,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

陳蔓雨聽著鄭萌脫口而出的一連問,想回答張開嘴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聲音已經跑了調,好半天才恢覆原樣。

“我……讓我休息會兒,我再告訴你,成嗎?”安陵容剛被送進搶救室,不等到母親安全從裏面出來,她現在什麽話都不想說。

鄭萌把她扶到了搶救室外的長椅上,答道:“好,你先坐著,你這手……怎麽劃開了?”

剛才直關註著安陵容的情況,現在坐下來才看到了陳蔓雨右手臂,被劃出了整整一長條血印。

她一把抓起她的手臂,擼起袖子,血液已經將袖子染紅了一大片,裏面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著血。

“趕緊的,去找醫生處理下。”她擔憂地看了陳蔓雨一眼,想要把她拉起來。

“不需要,我哪裏也不想去。”陳蔓雨往回縮了縮手臂,一雙眼根本沒往自己傷口上看。

鄭萌見她這幅德行也急了,重新拽回她的手:“你也想你自己沒命嗎!沒了命你拿什麽照顧阿姨?你想明白了嗎!”

被這麽一吼,陳蔓雨恍惚的思緒也有些回籠,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傷口,隨後乖乖地起身跟著鄭萌去找醫生。

“大哥,你這招,絕了,不過我想知道那個針管裏到底是什麽藥啊?”開車的手下看了眼後視鏡裏的胥玉宸,問道。

胥玉宸掃了他一眼,換了個姿勢,“好好開你的車。”多餘的事,不需要你過問。

手下趕緊點頭道:“我知道,我這不是好奇嘛……”

胥玉宸冷哼一聲,眼神看著窗外,說:“能有什麽,不過是些死人的血,對她也沒什麽影響,死不了就成。”

頂多就是讓她染上點什麽疾病,然後被隔離起來,又不會死人,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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