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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3.20情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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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孟澈的心音嗎?——怎麽聽著像是臨死的輕嘆聲?

宣逸思及此, 瞳孔睜大、心臟驟停。

倏然間, 有更強的光芒蓋過那片白光,進而將白光吸入其中。宣逸擡手擋在眼前, 勉強將眼睛瞇成一條縫, 望著孟澈之處驚訝萬分。

只見冰藍色光芒自孟澈周身如海浪一般傳播輻射開來,所有事物皆被冰藍光芒逐漸覆蓋,光芒急速擴散,一眼竟然望不到盡頭。

那份靈念的純粹沖破極限, 猶似開在懸崖峭壁上一朵掙紮於怒放的花苞,竭盡全力綻放。

只掙這一瞬間、只要這一瞬間, 傾其所有、忘卻生死, 只為一人!

這一瞬, 原本被汲靈縛吸得宛如一塊廢鐵的洗心劍驀然憑空消失。與此同時, 呂湄的胸口有利刃穿胸而過, 發出輕微嘶聲後, 便見其胸口鮮血噴湧而出。爆發出冰藍靈力的洗心劍化為一道劍光, 穿透呂湄的身體後, “當”的一聲插入其後方的巖石中,劍身微微晃動良久方止。

還沒等所有人回過神來, 天空中乍然響起驚天雷聲,幾乎要掀翻人間一般轟然作響。

驚雷狂響之下, 山搖地動、天空中似有龍吟鳳嘯穿雲而過。所有人腳下皆是一顫,視線所及之景物均劇烈搖晃起來。而百妖山處,亦傳來百妖咆哮之聲, 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相傳,若修仙之人能於一瞬間參透生死,集所有靈力於純粹一念,上仙始成。

呂湄根本無法想到自己是如何被洗心劍穿透心臟的,在閉上眼之前,陡然想起兒時曾聽師父所言:

——既入仙道,天地靈氣自然呼應,龍嘯鳳吟,天雷地震,諸靈叩拜。

鮮血不停自胸口湧出,呂湄視線漸漸模糊,她知道自己即將死去,可心裏卻陡然輕松起來,大地的劇烈搖晃慢慢停了下來,經年歲月自腦中如走馬觀花一般,而記憶深處那張如花的笑臉卻停駐在眼前,片刻之後逐漸淡入一片黑暗之中。

呂湄死了,雙眼睜著,崆峒的眼眸中一抹悲傷來不及消逝,被永遠定格在死的那一瞬間,生命的終點與悲傷的終點在此時交匯,結束了她短暫卻痛苦的一生。

看著汲靈縛自那人身上碎成一道道細屑,被冬風卷起揮散於天際,宣逸的腦中始終一片空白。僅一個念頭分外鮮明:

孟澈修得上仙了!

既已成仙,自然再不是凡人的靈力,而是上仙之力。既為仙力,本身便已與天地之間的靈氣互相呼應交融。汲靈縛此等凡間之物,又怎敢在仙人面前逞兇。不消片刻便被孟澈強悍的仙力化為烏有。

宣逸顧不得此時身上重傷,只怔楞望著那人的身影眨眼之間如旋風一般靠近。由於速度太快,他的身後竟然出現了重影。

魔教中人此時亦是被震撼不已,親眼所見修煉之人突破大乘期修得仙身,此等大事恐怕世間沒幾個人有如此運氣。他們朝孟澈微微躬身行禮,帶了呂湄的屍體頃刻間便消失無蹤。

“孟……澈……”宣逸見那人陡然已來到眼前,鬥志一松便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想要問他身上傷勢如何,卻僅僅只能勉力喚他的名字。

“行言,傷得如何?”孟澈輕輕將他靠扶在身旁,一手快速按住他靈脈為其止血。

呂湄的情絕劍戾氣極重,孟澈小心翼翼掀開他的衣襟查看傷口,發現其上竟有灼燒的痕跡,明白情絕劍上被塗了毒,頓時胸口一陣發堵。

他擡手將靈力集於掌中,冷系的靈力瞬間將傷口上的灼痛感減輕不少。

宣逸蒼白著一張臉靠在孟澈懷中,因疼痛不止而導致的身體輕顫總算停了下來。

接著,他的視線便模糊不清起來。實在是失血過多,頭暈乏力。

他靠在孟澈懷中緩緩閉上眼睛之前,見到松子跑過來蹲在他的腿上。

之後,意識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宣大哥、宣大哥。”有人在不停呼喚他,聲音裏透著幾分急切。

宣逸覺得自己很累,眼皮十分沈重,他還想再睡一會兒。可耳旁聲音不停,非常清晰、且十分執著。

“宣大哥,你快醒醒。”

宣逸無奈,只好費力掀開眼皮,視線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他發現此時自己正躺於一片白茫茫之中,而頭頂則是湛藍色的天空。

這是……在雲中嗎?

宣逸覺得自己身體輕飄飄的,他朝聲音來源處望去,見上次夢中出現的那名少年此時正半跪在他身旁。

不再是一片迷霧無法看清,此刻那名有著灰白及腰長發的少年正擔憂地望著自己。

那少年的長相十分機靈秀致,除了一雙烏黑溜圓的眼眸之外,鼻子和嘴唇都讓他感覺非常陌生。他很肯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他,可就是直覺這少年與自己相熟。

“你是?”宣逸疑惑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很沙啞。

“宣大哥,我是松子,你可否認得出?”

“松子?”宣逸眉毛挑了起來,詫異道:“松子不是只猴子嗎?可你明明是人啊?”

少年見他難得露出一臉驚訝,微微一笑道:“我之前受天雷所擊,靈力四散,無法化身人形,便只能以猴身示之。”

宣逸聽他如此說道,立即明白他並非人類,方才救了自己的那道耀眼白光,想必是它釋放自身靈力救了自己一命。

“方才可是你救了我?”宣逸將自己的猜測問出口,擔憂地看了看那自稱松子的少年又道:“你耗費如此大的靈力,此刻……無礙嗎?”

“是。我的靈力還未曾恢覆,因此只能救你一瞬。幸虧孟大哥修得上仙,天地靈氣翻湧之時,我才能憑此靈氣留下一命。”

宣逸聽他如此說道,知道方才兇險一刻,他一定是傾盡所有靈力相助,心裏十分感動。

少年靠近他幾步,親切地摟住他道:“宣大哥,雖然得天地靈力相助,可我自身的傷還未痊愈,剛才又耗費不少靈力,這幾日需要長眠修養,你也好好養傷。”說罷,他當真閉上眼睛靠在宣逸身旁安詳地睡著了。

宣逸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少年他才見第二次,可那種熟悉的感覺,當真與松子乖巧時無二,遂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可當他看著少年安詳的睡臉,忽然想起他上次在夢中來見自己時,似是有話要交待自己,於是他猶豫要不要去搖醒他問個清楚。可惜,他嘗試了幾次,少年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宣逸見他睡得極熟,便不忍再打擾他了。

此時,有不知名的光芒照射過來,投入他的眼簾,宣逸覺得很是刺眼,原本想要再次睡去,卻被光芒擾了睡意。

他想擡手遮去這道白光,肩膀上驟然傳來鉆心疼痛。

他不禁因疼痛發出一聲輕輕的□□:“嗯……”

“行言,你醒了。”耳畔極近之處,傳來孟澈擔憂的聲音。

宣逸瞇了瞇眼睛,從睡夢中緩緩醒來,他暫時未動,直到思維漸漸清晰,才知道方才是在做夢。

夢嗎?

對了!孟澈的傷!

宣逸恢覆了神智,立刻想要從榻上彈起去查看孟澈的傷勢,動作太猛,牽動肩膀上的傷口,瞬間疼出一身冷汗。

“別動,你傷口剛包紮好。”孟澈在一旁輕輕按住他,避免他亂動再次將傷口崩裂。

宣逸緩了緩,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想要清醒一點,側過頭,方才看清孟澈正赤著上身,身上纏了一圈圈的白布,坐在他榻邊看護著他。

“孟澈,你、你的傷如何?”宣逸擔心道,他想起昏迷之前孟澈身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跡,生怕方才孟澈運靈太狠,導致那汲靈縛勒斷了他的肋骨。

“無礙,皮外傷而已,未傷及筋骨。”

宣逸聽他如此說,仍然不放心,畢竟方才那種情況,孟澈當真是拼盡全力在掙脫,他記得他昏過去之前,的確清楚看見他身上有成片駭人的血跡。

宣逸擔憂地盯著他身上的白布,嘴唇輕輕抿起。

孟澈默然與他對視一陣,見他雙唇微微有些泛白起皮,遂起身去旁邊倒了一杯水端過來。其實,方才那一瞬,汲靈縛已然勒斷他渾身靈脈,可孟澈的意念太過執著純粹,竟反而使他沖破自身極限修得上仙,有天地靈氣相助他才得以恢覆。但此時危險已過,他自然不會告訴宣逸真相,免得他為自己擔憂難過。

宣逸見他轉身,行動之間並無不妥,才將一顆吊著的心放下。

此時他才有心情打量四周,見自己正處於室內,精致的梨花榻旁雕滿纏枝蓮的圖案,連床幔都是用上好的天青色輕紗,遂好奇問道:“此為何處?”

“石蘿鎮的一處客棧內。”孟澈說完,端起水杯飲了一口,接著便倏然將唇覆上宣逸的薄唇。

宣逸微微訝然,本能張開嘴的剎那,便有清水被哺餵進口中,滋潤了他幹渴的喉嚨。

孟澈嘴對嘴給他餵水……

思及此,宣逸便覺得滑過口中的溫水帶了莫名的甜意,不自覺伸舌舔了舔孟澈柔軟的唇瓣。

孟澈餵完水,感覺到宣逸的動作,微微一滯後,便將舌尖輕輕探入,與他的舌頭翻攪糾纏了一小陣方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你肩膀傷得嚴重,不便起身。”孟澈看著他,眼裏寫滿柔情蜜意。

宣逸知道他原本只是單純想給自己餵水,但自己舔了他的嘴唇引得孟澈動了情,卻壓抑自己的行為不放任親吻,想必亦是心疼他此刻的身體狀況,剛才那短暫的吻,也實在是他情不自禁而為之。

宣逸感覺到孟澈對他極度的呵護,心裏很是感動,遂沖他淺淺一笑道:“謝謝。等我好了,咱們繼續。”

孟澈嘴角泛起一絲羞澀的微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頰,轉身將杯子放回桌上。

宣逸忽然想起方才的夢,遂有些著急地問道:“松子呢?”

“在那兒睡著。”孟澈微微擡起下顎,宣逸順著他眼神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松子正躺在一邊鋪的柔軟絨布的小榻之上睡得香甜。

“這幾日我們都在此處,等你傷養得差不多,在去別處尋地妖。”孟澈難得主動發表意見,從來都是宣逸說去哪兒便去哪兒。可這次事關宣逸的身體,故而孟澈此時的語氣中便帶著不容置喙的味道。

宣逸感念他對自己的在意,順從地點點頭道:“嗯,我聽你的。”

~~~~

宣逸有孟澈看著,這幾日除了躺著、就是躺著,人都快躺成扁的了。可見到孟澈每次給他換藥時微微蹙起的眉頭,他就一句怨言也說不出口。

有人關心、有人寵愛,這種感受自從南宮瑛去世後,直到與孟澈遇見才重新被找回來,宣逸很珍惜他對自己的照顧,也從心底裏不想讓他再為自己傷神。

宣逸乖乖的養傷,孟澈隨身帶著的涼玉膏也的確是療傷聖品。不出五六日,深可見骨的傷口已恢覆得七七八八,只剩表面一層暗紅血痂微微凸起,瞧著仍有些猙獰,估摸著再過兩、三日脫了痂,便可行動自如了。

宣逸這幾天吃得好、住得好,還有孟澈吩咐隔壁醫館一日三次的送來補血良藥,身體恢覆得極快。他本就生得極好,之前一直風吹日曬、披星戴月地趕路,臉色有些蒼白,此時被孟澈養得容光煥發。每每見到孟澈外出回來給他帶來解悶的小玩意兒,宣逸一笑起來,面頰生輝、唇紅齒白,簡直是個人間禍害。沒有了松子的打擾,兩人面對面時總能感到彼此身上傳來誘人的暧昧氣息,閑來無事關在房裏對坐聊天,孟澈見他的形容一天比一天艷麗,時常說話到一半,便轉身出屋去吹冷風了。

宣逸也發現了孟澈的為難,等他離開後,笑得在床上直打跌。笑完以後又不由得深深嘆氣。想想孟澈也是夠糟心的,好不容易得了他兩情相悅,奈何不是這個麻煩就是那個麻煩,一樁樁一件件地湊在一處,楞是看得到吃不著。

宣逸支起一條腿,將頭擱在膝蓋上,手無意識地搓搓臉,看著孟澈那挺拔的背影和修腰長腿,也總是覺得自己莫名的口渴。

如何是好呢……此種情形,總得找找方法改善一下啊……宣逸望著窗棱處透進的一縷陽光發楞。

腦中靈光一閃,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如小山一樣高的春宮圖,宣逸美滋滋地咂了咂嘴,心下便有了主意。

這夜,孟澈身上的血痂已脫落,宣逸自己身上也是癢得難受,日日光靠溫水擦身,始終不能好好將自己身體清理地舒坦。遂與店家打了招呼,一用完晚膳便有小二送來數桶熱水沐浴。

兩人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終於覺得多日以來肌膚上的黏膩感被一掃而空。

孟澈見宣逸肩上的傷口還未脫痂,照顧他時總是顯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弄破了血痂,更別提是對他有其他過分親昵的舉動了。除了時不時摟過他不住的親吻,其餘的動作一律不敢多有。

宣逸見他對待自己的身體,幾乎都已到了戰戰兢兢的地步,料想可能當日他看著自己中劍時,沒能出手來救,心裏有愧疚。

待他收拾妥當,坐於桌旁看書時,宣逸側過身、一手支著頭,開口道:“立雪。”聲音裏帶著沐浴過後的放松和慵懶。

孟澈翻書的手微微一滯,擡眸看了斜倚在榻上的宣逸一眼又快速移開視線:“怎麽。”

他心裏有些慌,宣逸極少喊他的字,僅在那次溫泉林兩人纏綿之時偶爾喚了幾聲。此時雖只瞄了他一眼,可宣逸只著輕薄內衫斜倚在床的姿勢卻不停浮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宣逸的聲調懶洋洋的,語尾帶著拖音:“你過來。”

孟澈心跳快了幾拍,心思止不住往那人身上飄,可一想到他的傷未痊愈,又強迫自己按捺下內心旖旎的心思:“你先睡吧,我看會兒書。”

宣逸挑起一邊眉毛:“我不。”說罷,便掀了搭在自己腰際的錦被下得榻來,幾步來到孟澈身旁。

孟澈怕他著涼,趕忙放下書想勸他,一擡頭,宣逸已彎下腰來,一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捧著他臉、將嘴唇覆上他的。

孟澈被他突然的吻激得胸口一熱,卻壓抑自己不回應他。並不是不想回應,相反他很想將他拉進懷裏狠狠親吻。可他覺得,一旦自己開了這個頭,後面很可能一發不可收拾,今夜宣逸剛剛沐浴過,渾身上下透著皂角的淡淡清香、熏得他有些頭昏腦漲,且看宣逸今晚這撩人的架勢,分明故意為之,萬一自己不分輕重傷了他……

正猶豫間,孟澈倏然覺得下顎微微一痛。

沒想到宣逸此時難得霸道一回,竟然伸手捏住他下顎逼著他張了嘴。

唇瓣剛啟開一條縫,那人的靈舌便不由分說鉆了進來,舌尖不停在口中挑逗,進而糾纏吸允他的舌頭。

抵不過那人的撩撥,孟澈心內稍微掙紮了一下,幹脆立起身來將他一把狠狠摟住,單手扣著他的頭熱烈地回應了他。

兩人唇齒交纏良久,直到彼此胸膛相貼、感覺到對方劇烈的心跳,才勉強分了開來。

孟澈將宣逸自懷中輕輕推開,他覺得自己已到了無法控制情|欲的邊緣,再下去估計真的要喪失理智不顧一切將宣逸按到床上去了。

熟料宣逸竟然牽起他的手,將他引到床邊坐下。

孟澈不知他此時想做什麽,遂氣息不穩地開口問道:“行言,你這般是為何……”

“噓。我知你不想傷我,可我也心疼你如此克制自己。”宣逸說著,竟輕輕蹲了下來:“孟澈,以往總有諸事煩擾,自留仙島歸來,我已沒了顧慮,我知你心中惜我,可你自個兒呢?”

宣逸溫柔說著,一手輕輕撫摸孟澈細瓷一般的臉頰,一手搭在了他的腿上,看著他的眸光裏寫滿濃濃的情意:“你如此虧待自個兒,我看了心疼。我如你一般,愛你、惜你,所以你別為呂湄傷我之時未能相救而介懷了,可好?”

孟澈訝然盯著他,內心對於他如此了解自己十分感動,胸口熱乎乎地仿似有巖漿在鼓動。他伸出雙手捧起宣逸的臉,手上微微的顫抖通過觸碰傳達給了宣逸。他想了他六年,六年之間無論是分離還是在一處,他無時無刻不期盼能得到宣逸的真心。可他從來不要求他回報,因為他知道宣逸背負著沈重的身世,知道他還有很艱巨的任務需要去完成,所以他等,等到他了結所有之後,能毫無負擔地與自己在一起。可此刻,宣逸卻提前說了,將他想了六年、盼了六年的願望在這樣一個靜夜裏突然實現了。不是如同在街邊兒戲一般的輕易開口訴說的喜歡,而是鄭重其事如同起誓一般將自己對他的感情訴之於口。

“行言,我、我……”孟澈此時很是激動,宣逸認真的口吻讓他覺得被沈重的幸福所壓迫,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控制住自己不去將他狠狠揉進胸腔之內,只低頭用輕顫的唇瓣在他額前留下一吻,由於太過於欣喜,他原本淡然的眸裏此時竟泛起粼粼的波光,好半晌才清了清喉嚨,慎重萬分地說道:“你,可願許我一生?”

孟澈身體止不住地輕顫,這大概就是常說的情怯。此時不同於以往,宣逸正在向他交付真心,而越是想要得到那人,他心裏越是發慌發顫。

宣逸在他的唇上又飛快啄吻了一下,對著他眨眨眼睛,勾唇一笑:“願!很願!極願!”

隨後,宣逸將自己本就矮一大截的身體又往下縮了縮。

孟澈被他的動作帶回了幾分神智,才驚訝地發現他此時居然是跪在地上的,遂趕忙將身體前傾、雙手托住他的雙臂想將他扶起。

沒料到宣逸卻輕輕拂開他的雙手,伸手將他的頭壓低在他唇上輕輕一咬,聲音暗啞而誘惑:“立雪。看著我。”

孟澈不明所以,只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

宣逸眼眸一黯,誘哄他道:“別移開眼睛。”說罷,宣逸竟然快速動手解開孟澈的褻褲,雙手捧起他的,將頭毫不猶豫埋入他的腿間。

孟澈頓時頭皮一炸,被他此刻的動作驚著了,聲音裏都帶了明顯的慌亂:“行、行言。你、你快起來……”歙歝歠歡歭歬歰歱歲歳歴歵歶歷歸歫歬歭歮歯殎殐殑歶歵歖歕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亂碼部分如下】

宣逸挑起眼眸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眼簾專心運用手和舌頭伺候口中之物,動作逐漸從生澀到順暢。

暈黃的燭光映在他臉上,襯得他艷麗的臉龐如玉般溫潤,一雙桃花眼中似有無邊春意、眨動間極為撩人。

孟澈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在燃燒,血液不停地沖向頭頂激得他幾乎想要放聲嘶吼。這種感覺實在太瘋狂,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看著那人如墨般的長發隨著他的腦袋一前一後的晃動,孟澈撐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下錦被。如若不是這般壓抑自己,他怕自己會驟然失去理智將身前之人壓倒為所欲為。

榻旁小案上的安寧香已燃了一半,裊裊青煙縈繞,化為一縷芳香纏綿心間。

作者語:額。。。這回宣逸主動了,兩個人總算上了二壘!神馬?咳咳咳……別太那啥了,宣逸傷得很重呢餵,真上三壘可是會崩裂傷口的嗷!最近幾天要加班……再次更新大概要等周四上午了 555 看著快完結的份上,看著這章這麽肥的份上,小天使們要原諒我嗷,我盡量趕著這周末讓它正文完結~大概還有2個劇情正文就走完啦~!

孟澈: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宣逸: 我春宮圖可不是白看的~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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