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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跟我在一起!(上架通知)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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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沈悶地流轉,他的語氣突然沈了沈,嗓子有些啞,語氣更是多了一絲壓抑的強制性,像是等不及她自己主動擡起臉來,修長的指尖便挑起她的下顎。

沈安若的臉被迫再次擡高,眼睛卻不敢跟他對視,總有種怕對上他的眼睛的錯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麽,這種情況隨著他們的頻繁交集越來越明顯。

沈安若浸泡在洗手槽裏的手緊了緊,洗手槽裏的水漫了出來,手指尖曲在一起,擡臉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深邃的眸子像極了夜間濃郁的深色,一團濃墨暈染開,深不見底。

“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簡錫墨低沈的聲音清幽幽地再次響起,語氣裏竟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意味。

沈安若的緊張開始升級,卻還是堅持著咬了咬唇,在他溫和的目光下點了點頭,我可以!

沈安若似乎發現簡錫墨好看的唇角勾了一下,笑紋加深了一些,在沈安若以為他要松開手的時候,他的笑紋又深了一些,手指將她的下顎當成了把玩的玩具,“昨晚上那麽深刻,那麽深入地了解,你也能忘記?”

他刻意把‘深入’兩個字加重了語音,並在兩個字之間拉長了音調,聽起來倒像是銷/魂的尾音被拖長了,手指更是不規矩地滑動了一下,指腹在她唇邊一勾,早有預料般地感覺到她唇角的戰栗感以及她那突然唰的一下通紅的臉頰。

她的臉頰紅似要滴血,在充滿水蒸氣的洗手間裏更顯得嬌艷欲滴。

沈安若臉紅得要裂開,眼睛也瞪大了,不明白好好的交談被他兩句話就陷入了這麽尷尬的暧/昧氣氛裏,他言辭裏的挑/逗很自然地脫口而出,並且還是以那般紳士優雅的姿態。

沈安若險些被他這樣的行為給震得發楞,那天晚上送醉酒的他回家,半路上他說的那些話就使得她臉紅心跳,最後她實在忍不住幹脆棄車走人,臨走時還踹了他的車一腳,在心裏大罵了一聲,‘簡錫墨,你個老流/氓!’

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外表看似正值優雅如紳士的男人骨子裏卻是這樣的秉性,果然是印證了那句話,看似紳士的男人骨子裏都是禽/獸!

越紳士,越禽/獸!

沈安若再也站不住了,從洗手槽裏揚起來的手一擡起來,水花四濺,一手撥開他的手指,也不管那些水漬濺在他的衣服上了,對付這樣的男人,沈安若只知道以實際行動來避免他再口出狂言,就好比那天晚上她直接擡腳踹他的車一樣!

水灑出來,濺了簡錫墨一臉,他也沒有退開,只是收回了手,一手插/在褲袋裏饒有深意地看著她,那表情好像是在細細欣賞她撒潑的狀態,沈安若越發氣悶了,恨不得拿起旁邊掛著的濕毛巾直接拍他臉上。

“簡先生,請你自重!”沈安若心裏悶著一口氣不暢快,越是看到他那帶笑的眼睛,越是覺得渾身汗毛直立,在狠狠擦了一下自己下顎的同時瞪他一眼,“別動手動腳的!”

簡錫墨巍峨不動地立在門口,眼神頗深,沈思了會兒,含笑的眼睛投向了她,“哦,不動手,不動腳,好在男人總該還有其他地方是能動的,動嘴,還有,動--”

“簡錫墨!”沈安若的臉已經紅成了豬肝色,腳一跺,又不敢太大聲,卻又覺得不得不說出來,“你耍流/氓!”

沈安若直接將手裏的毛巾扔了過去,砸死你個滿腦子精/蟲YY的男人--

被毛巾砸了臉的男人伸手接了過去,一只手臂便伸過來,將沈安若往懷裏一拽,避開了旁邊水槽溢出來的水,拉著她走出洗手間,用手裏的毛巾給她擦手的時候忍不住地笑了笑,“真會鬧!”

鬧?沈安若已經被他的舉動給怔得發呆,他的動作很熟練,並且絲毫不生疏,低頭給她擦手的時候鼻息湧出,相比於剛才他那沈郁的臉色,此時他的臉色越發柔和,擦拭她手指的力道也很輕柔,她怔得呆楞,也忽視掉了樓梯間響起的聲音,以及一聲詫異的低喝--

“你們兩個--”

沈安若這回是真傻眼了,她來不及收回手,而那邊給她擦拭手指的簡錫墨則牢牢握住她的手,這樣手牽手的舉動把突然出現在面前的人震得是目瞪口呆。

沈安若喉嚨裏都像卡了火炭,好半天才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來。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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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病房裏的氣溫適中,坐在病chuang上的宋皖離聽著來人的低聲匯報,豎起了手指,對方見狀便停了下來,“宋少可有什麽疑問?”

“我讓你查一個月之前在那家酒店裏發生的事情,你跟我說這些?”宋皖離臉上的傷勢經過一天一晚的治療消腫了些。

“宋少!”來人遲疑了一會兒,面色有些為難,“那天的那段時間裏,那一層樓所有的監控錄像都被人毀掉了,我們無處查起!”

宋皖離沒有出聲,其實想想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既然敢說出來也就是有萬全的準備。

“顧大少就在門口--”

宋皖離一聽到顧淩的名字就皺了一下眉頭,心裏的陰霾更甚,在顧淩進來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極為不好看,原本就青腫的臉更加顯得猙獰了起來。

顧淩一進門便將門關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宋皖離擡臉看著他,“我還沒有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淩面色一怔,宋皖離眼睛便瞇了瞇,“我是說過要幫你,但我可沒有說過要把自己的未婚妻給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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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叔!”

相對於沈安若的失常,簡錫墨卻鎮定如常!

沈安若心神不寧達到了今天之最,鍋裏的水已經沸了幾滾了,但她從櫃子裏面取出來的面條卻遲遲沒有扔進去。

父親剛才說有些餓,讓她下樓煮碗面,她下了樓,但簡錫墨卻被父親叫去了書房。

她不知道父親會跟簡錫墨說些什麽,也不知道父親聽了他們多少的談話,在覺察到父親之前,她跟簡錫墨在洗手間裏說的那些話太--

沈安若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氣,無奈地將手裏的面條丟進了沸水裏,用筷子攪了攪,心裏也亂成了一團,她之前想好的解釋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了,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沈安若在樓下廚房跟鍋裏的面條過不去的同時,二樓的書房裏,兩個對面靜坐的男人也在一聲輕輕的嘆息聲中打破了寧靜。

沈昌平並沒有了剛才那般的震驚,恢覆過來的他此時臉上只有淡淡的憂慮,他擡眼,看著對面端坐著的簡錫墨,微嘆一聲,“你確定,你想要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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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07:怎麽?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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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想要的人就是她?”

寂靜的書房裏,沈昌平臉上的憂慮越來越凝重,語氣裏有著忐忑不安,看向對面坐著的男人,眼神裏有著一絲不確定。

擺放在面前的茶水輕煙寥寥,簡錫墨斂眉,手指劃動著杯沿的邊緣,杯子底部發出了遲鈍而冗長的磨蹭聲音,如同拉鋸戰的延伸,讓人在等待中又多了煎熬的情緒。

“是--”

他答!

沈昌平卻凝了凝神,雙眼直直地看著他,半響,他伸手拿起了精致的玻璃小茶壺,水聲汩汩,為自己盛了小半杯的茶水,玻璃小茶壺重新放上小電爐時,他從座椅旁邊取出了那份一直捏在手心裏的報紙,慢慢地展開放在了書桌上面。

這是他今天晚上在上晚自習的時候無意中從一個學生那裏得到的報紙,當時一節課剛結束,一個學生看他走下講臺忙著把手裏的報紙折疊起來往桌子櫃子裏塞,他註意這個學生很久了,上課沒有認真聽,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麽東西。

最後那份報紙還是落在了他手裏,報紙上的照片頓時讓他驚得面色蒼白,而那個學生則趕緊站起來不停地道歉。

最後一節課,生平第一次,他走了神。

報紙被展開時,沈昌平的手指按在了報紙上面,擡臉看了一眼簡錫墨。

“錫墨,你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有遲疑,我可不可以就你回答這個問題時的時間延遲來推斷,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想好!”

“沈叔叔--”

沈昌平擡起了手制止了他的話,目光裏摻雜著太多覆雜的表情,有沈痛,有憂慮,還有無奈。

“請原諒我作為一個父親的自私心態,因為我確實不想她再--”

‘砰--’一聲清脆的的聲音從底樓響了起來,伴隨著女子失聲尖叫的聲音,書房的門被拉開,簡錫墨第一時間大步沖出了書房,沈昌平也緊跟其後,剛出門就沖著樓梯間那邊喊了一聲,“安若,你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

簡錫墨大步朝樓下走,幾步便越下了樓梯間,高大的身影在樓梯間一晃,人已經掠到了底樓,沖進廚房時氣息裏都多了一分急促,“安若!”

沈安若正蹲在地上,圍著圍裙的她聽見腳步聲擡起臉來,一臉的郁卒,在她的腳邊是打碎了的湯碗,面條撒了一地,還有幾根翠綠的青菜葉子黏在了面條上,和碎掉的陶瓷碎片胡亂地攙雜在了一起,面湯把她的棉質拖鞋都給弄臟了。

不過好在,她沒有受傷!

簡錫墨目光迅速地在沈安若的身上掃了一圈,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見蹲在地上的她一臉無措又郁悶的表情,兩只手纏在一起緊了緊,最初的恐慌失措之後便是一陣嘆息,嘟起的唇瓣憋了憋,“可惜了一碗面!”

循聲趕來的沈昌平看著沈安若安然無恙,頓時也松了一口氣,忙去找掃帚,不過難免因為擔心而臉色微變,“安若,你小心一些!”

沈昌平說著朝竈臺那邊看了一眼,看見竈臺那邊用用過的痕跡,凝眉,“安若,不是叫你別用燃氣竈嗎?用電磁爐就好!”

沈安若垂頭喪氣地哀嘆一聲,擡頭不免流露出憤懣又委屈的表情,“那個電插座壞了!”說完眉頭皺了皺,低頭看著地上的一灘面條跟面湯均攤成面餅的形狀,伸手扶額。

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煮出來的面條‘砰’的一聲報銷了,是既無可奈何又心有不甘。

“先起來!”

沈安若還想著應對父親的嘮叨,卻被簡錫墨伸手拉了她一把,把沈安若直接從地上拉了起來,未免她的腳一不小心踩上了地上的面條,簡錫墨將站起來的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沈安若站起來的速度太快,腦子一暈,眼睛一黑,短暫幾秒鐘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等意識恢覆清明時,發現自己正半依半靠著挨在他懷裏,立馬瞪大了眼睛,但旁邊的男人已經低低開口了。

“去找把螺絲刀給我!”

沈昌平看著兩人那近似親密的姿態,抿了抿唇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去客廳那邊,走之前還深深地看了一眼簡錫墨。

恩?沈安若眨了眨眼睛,表示不解,沒辦法,腦子剛才暈了一下,就跟電腦重組一樣,需要花些時間進行程序更新。

簡錫墨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那邊那個插座,撩開了襯衣衣袖。

沈安若頓時明白了,他要修理那個插座。

“你會?”沈安若問了一個自己差點都咬了舌頭的問題,話一出口就忍不住地在心裏叫了一聲,笨蛋!

簡錫墨看到沈安若臉上的表情既促狹又懊惱,頗有耐性地解釋,“我理科出身,數理化最好!”

沈安若正蹲在碗櫥櫃子的旁邊,拉開抽屜找螺絲刀,聽到他這麽說,不由得笑了笑,“我爸都不會!”說完聽見客廳那邊一陣壓抑地低低咳嗽聲,像是在提醒她,揭短可不成!

沈安若一聽到咳嗽聲就忍不住地吐了吐舌頭,她低著頭,吐舌頭時表情可不是平日裏那般的冷冷清清,多了一絲嬌憨,笑容雖有揶揄卻嘟嘴嘀咕了一聲,“本來就不會!”

作為父親的沈昌平因為癡迷自己的學術研究,畢生精力都花在了那些文字研究上,論文學著作那是當仁不讓,但是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家裏的各種電器的應用和修補,這位國學聖手只能幹瞪眼的份兒,所以才會出現了沈安若那次回家,煤氣竈壞了也遲遲沒有人修,這個電插頭壞了更是沒人理了。

簡錫墨就站在她旁邊,她拉開抽屜翻找物品的時候,一邊嘀咕一邊露出的表情讓他怔了怔,尤其是她時不時地將抽屜裏翻出來的物品拿給他確認時的表情。

滿是期待地,“這個是不是?”

簡錫墨微怔,目光在那擺在自己面前的扳手上停頓了一下,搖頭。

“這個呢?”沈安若拿出了一把鐵夾子,卡擦卡擦兩聲。

簡錫墨這回挑眉頭了,這丫頭還真是--

。。。。。

反覆幾次,最終簡錫墨無可奈何地親自動了手,從那抽屜裏翻出了一把螺絲刀來。

沈安若站在一邊,看著他熟練地將螺釘旋轉下來,他用手指撚過來讓她用手接著,她便接過來,頗有幾分興致地觀摩,像是要默默記住修理步驟,偷師!

簡錫墨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微笑著邊旋轉著螺絲刀邊給她講解,高大的男人站在廚房的一角,貓著腰,腰身完成了一個弧度,一手拿著螺絲刀,一邊用手拆掉壞掉的部件,還時不時地側臉來看她,很有耐性地講解。

沈安若探過頭去,對她來說,她很少接觸這些東西,這大概是女性的天性,維修電器修理馬桶之類的自然而然被女人剔除在生活之外,很多女人都覺得這些是男人該做的,而沈安若自小的教育也是如此,爺爺奶奶哪裏肯舍得她去做這些?

正因為長輩們的不舍,所以回到A市跟隨父親生活的沈安若是吃夠了苦頭,最先沈安若連飯都不會做,父親又是個忙碌的人,課程不少,撂下沈安若吃了兩個多月的冷凍速食,吃得沈安若現在看到超市那種速凍餃子或是湯圓就忍不住地胃部作嘔。

更別說是維修家電這種高級活兒了!

沈安若湊過去看得仔細,耳邊是簡錫墨低聲的講解,對簡錫墨來說,這種修理電路的小問題就跟換個燈泡一樣的簡單,若是在平日幾分鐘就搞定。

“好了嗎?”沈安若攤開手心,手心裏的螺絲釘還剩下最後一顆了,她把目光從那個插/頭上轉移過來,頓時嚇得一怔,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得跟他靠得這麽近!

她反應過來之後邊要往旁邊移動一步,被伸過來的手在掌心一撩,她手直縮,卻不如那只手早有預謀的快。

“急什麽?”耳畔,簡錫墨低低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鼻息直撲在她的臉頰上,混合著那清新的薄荷氣息,一陣涼悠悠的清爽。

清新的鼻息彌散過來,沈安若心神一怔,手指尖有溫熱的觸感傳來,她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指被他的大手輕輕一握,她一擡頭,他的目光就緊隨而至,如同黑夜裏閃耀著的黑曜石,灼灼生輝。

“你--”沈安若手指微微僵硬,相比他溫暖的掌心,她的手指則有些微涼,被那大手掌一裹,大拇指指腹還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起來,動作很輕,卻暧/昧感十足。

這人說著說著就變了味兒,動作也變得輕/佻了,

雖然沈安若不可否認,對方在做這個動作時依然溫文爾雅,紳士般迷人,但在沈安若看來,這是典型的得寸進尺!

沈安若差點就要端起旁邊的菜籃子往他臉上扣了,想象著面前的男人頭頂頂著一個菜籃子的驚悚造型,她那緊皺著的眉頭一松,本不該在這樣的情況下笑的她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嘴角剛一裂開,沈安若就覺得不對,她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笑?

這個時候笑不就是在傳達著一個消息,他這麽對她,她很愉悅?

愉悅??

沈安若被自己心裏冒出來的這個念頭震得抖了抖唇角,要不要這麽嚇人?

“想什麽美好的事情?”耳邊輕語聲再起,沈安若‘啊’了一聲,手掌心被撩得一癢,手心那一顆螺絲釘被取走。

她擡眸,簡錫墨笑意深深,挑眉的同時唇角弧線更加深刻飽/滿,原本上一秒還摸著人家的手,下一秒卻謙謙君子,雙手一拍,表明順利完工,人卻朝沈安若身前一傾,“安若,你剛才臉紅的樣子,不甚嬌羞!”

啊--

沈安若的思維簡直跟不上他的節奏,一聽到他這句含笑而意義深長的話語頓時明白了,自己莫名其妙又被他在言語上占了便宜,而且自己還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現在她才明白--

被調/戲了!

她眼睛一瞪,居然被調/戲了!!

沈安若嘴角抖了抖,臉上的表情是十分的精彩絕倫,若是此時關佳琪在場一定會大笑十聲,說沈安若,你這只食人間煙火的泥菩薩也會變臉啊,啊啊啊,這表情,這架勢,絕無僅有啊!

最後都落了個鍋底生火,一下子燙了個徹底,他指腹在臉頰上劃過的清涼感瞬間就被火熱給吞並,有著那只手指如果收得再慢一些就會被燃起來的架勢。

不過要是他不及時收回去,要麽被那火氣給點燃,要麽--

沈安若磨牙,謔謔直響--

我咬死你個假面正經簡錫墨!

沈安若的牙齒最終沒有派上用處,簡錫墨被父親征用,去房間裏換燈泡去了,一會兒不是燈泡要換了,就是這個房間的某個電路接口接觸*了,要麽就是浴室蓬蓬頭的水流不穩定。。。。。。

父親積極地利用著來之不易的免費勞力,而簡錫墨則撩著衣袖迎刃而解。

。。。。。。

晚上十點,沈家大大小小能維修的電器都被修好,還剩下了最後一件,簡錫墨正一只腿半跪在地板上,拆掉了飲水機的後面,仔細檢查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沈安若端了一杯水過來,見他半跪著,人高馬大的他身高體積都頗為壯觀,此時半跪著身子看著也感覺費力,她轉身去樓梯間取了一把小凳子過來,放在他面前。

“坐!”沈安若低聲說著,聽見樓梯間那邊被父親翻著一陣乒乒乓乓的響,想來又是在找一些早已過時的電器來修理,剛才她就看到了一個古董級別的收音機被老爸翻了出來,口口聲聲說著那可是絕版貨。

沈安若無奈地看了一眼簡錫墨,你可知道,你已經被我爸當成了免費修理工了?

簡錫墨沒有坐,而是擡臉看著她手裏的那杯水,目光亮了亮,“給我的?”他襯衣衣袖撩得很高,袖子上也不知道在哪兒沾上的烏漆漆的臟東西,像是灰又像是機油的顏色,連手背上也有,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擦拭額頭滲出來的汗水。

“唉--你等等--”沈安若無法想象,那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擦在他的臉頰上會有什麽效果,至少在沈安若看來,影響美感!

立體而俊邪的臉頰上被抹上了一團黑,真是暴殄天物!

她趕緊將手裏的水杯塞他手中,自己伸手去自己的睡衣口袋裏摸出一條手帕來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很輕的動作,端著水的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簡錫墨額頭上便有淡淡茶花香氣的氣息迎面撲來,他捏著玻璃水杯的五指微微一緊,顯然是對沈安若此時的舉動頗為驚異,讓他這個平素冷靜慣了的男人此時都怔得不敢動!

額頭上擦拭汗水的手帕一撩開,同樣蹲著的沈安若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尷尬,趕緊把手帕收回手裏,視線移開,“別忙活了,我爸有修不完的東西,你要是慣著他的性子,你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沈安若不明白,沈昌平先生那古怪的性子是怎麽來的,明明就不懂維修,卻把那些早能當廢品一樣丟棄掉的東西保存完好,今天晚上心血來潮,翻出來的待修品成箱成櫃,真要這麽忙下去,這一晚還有個安寧嗎?

簡錫墨還端著那杯水沒有動,沈安若被他看得不自然,起身往樓梯間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喊著,“爸,你別再找了,一晚上哪裏能修這麽多?你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樓梯間裏響起了沈昌平翻動物品的聲音,停下來回了一句,“又不是讓你修,你急什麽?”說著有東西咕嚕嚕滾地上的聲音響起,隨即便又是一句,“怎麽,心疼了?”

沈安若差點左腳拌了右腳,她本來右腳就還沒有好,還紅腫著,走路還一瘸一拐的,聽見父親這句玩味的話,扶著墻壁才沒有栽下去。

。。。。。。

而客廳裏端著水杯的男人在聽到這幾句對話時忍不住地微微一笑,擡手將水杯裏的水慢慢地往唇間浸透進去。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靜靜地品嘗著,不舍地太快地一口喝完。

明明是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浸入咽喉時卻嘗到了一絲的甜,越來,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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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輝騰在接近11點的時候才離開了小區,原因是簡錫墨接了一個電話,大概是要去處理什麽事情,沈昌平也不好再留他。

沈昌平讓安若出去送送,沈安若看著客廳裏面亂作一團,有些抓狂卻又沒法對父親發洩,只好咽著一口氣一瘸一拐地送簡錫墨出門。

“這麽晚了,還有事情要忙?”她出門,冷不防的就說了這句話,跟她並排而行的簡錫墨頓了頓腳步,側臉看她,“公司在N市有個樓盤,打電話過來的是負責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今晚上本來有個應酬,我沒去,現在應酬就要結束了,我總該要去走個過場!”

沈安若楞住了,她沒剛想到簡錫墨會跟她這麽清楚地解釋,其實,他用不著說得這麽明白!

簡錫墨將沈安若臉上的表情全看進了眼裏,笑了笑,在她為了錯開他的目光低頭看地上時,他伸手捋過了她耳際的一縷發絲,輕輕地別在了耳後,“這些你本就該知道的!”

沈安若雙肩顫了顫,不太習慣他的突然靠近,哪怕昨天晚上兩人還在一張chuang上纏/綿。

她側臉避了避,避開那只要觸摸到她臉頰的手掌,心裏暗道,都怪夜色太美,美得讓人失了心神。

她手心一暖,有東西便塞在了她的掌心裏,她急忙攤開,差點掉在了地上。

手心裏是一把電子鑰匙,還帶著他掌心的體溫,她擡臉,臉上的驚愕還沒有來得及褪去,頭頂便是一暗,他傾身而來,靠在她耳邊,暖意濃濃,“我等你回來!”

我等你回來!

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逝過來的聲音,吹到耳朵裏卻被震出了寥寥餘音,如此相似的情景,熟悉的語詞,於天地間混沌中唯一能聽到的聲音,牽引著孤獨而飄零的魂--

回來,回來--

沈安若恍惚著站在原地,手裏的鑰匙越發的灼燙,而那輛黑色的轎車早已融進了夜色裏,尾燈也消失不見,沈安若捏鑰匙的那只手都抖了一下,手心就像被他塞了個燙手山芋,又像是高濃度的黏糖,沾上了又扔不開,燙得手心都發紅。

這是,鑰匙?

簡錫墨給的鑰匙!!

耳邊還餘留著那飄散不開的暖音,我等你回來!我等你回來!

“安若--”

門口,沈昌平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花園裏的一顆觀景盆栽旁邊,因為院子裏面的燈沒有打開,一片朦朧色,若不是父親喊了她一聲,沈安若都沒有察覺那裏站了個人!

父親是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沈安若來得及查證,第一時間是將自己的手跩緊,緊抓著那把鑰匙的手直接藏到了身後,她做這個動作時很心虛,從小到大都要求做一個誠實孩子的沈安若一遇上心虛的事情時不僅臉要變色,連肢體動作都變得僵硬不堪,也幸好是在室外,路燈光線不太好,父親應該看不到她臉紅脖子粗的臉色。

沈安若在心裏暗自肺腑,捏著鑰匙的手心就因為緊張而浸了汗水。

“爸爸--”

沈安若對著花園裏站著的人影喊了一聲,熱氣鋪面,她低低喘著氣,生怕父親覺察到了自己的異常來。

“安若,你喜歡他?”沈昌平從暗影裏緩步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女兒的面前。

沈安若愕然擡臉,在父親那溫潤的目光下,最終搖了搖頭!

不,我,我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可是你,不討厭他!”

沈昌平的這句話不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安若睜大著眼睛,路燈下,藏在身後的雙手忍不住地纏在了一起,手心裏的那把鑰匙緊緊地握在了雙手之間。

默然的態度讓沈昌平心裏的巨石又壓下了一頭,好半響他才艱難地伸手示意安若先進屋,等女兒進門之後,站在門口的沈昌平轉臉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視線裏的景物早已被夜色的黑暗所吞噬,他的目光近似投進了深谙的無底洞,一眼忘不到頭,最後低喃地出聲--

“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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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08:吃了我的,遲早要他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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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輝騰轎車從N大駛離開,車剛行駛到大學校門口,門口停車位上停著的那輛寶馬車車燈閃了閃,緊跟在了輝騰轎車的後面。

“先生,剛接到消息,大少去了那家餐廳!”季遠航開著那輛黑色的寶馬,伸手將掛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調整到了最合適的位置,語氣停頓了一下,詢問,“先生,我們還要過去嗎?”

季遠航說完這句話時秀眉蹙了一下,該負責任的時候推得一幹二凈,有甜頭的地方鉆得可真勤快!

顧氏在N市的樓盤就要進行奠基儀式,N市的房屋需求量在當下各個城市的成品房都成飽和或是供大於求的市場背景裏,房屋的需求量還在持續攀升,經濟效益可觀。

加上顧氏早幾年在這裏低價買下來的地經過幾年的增值地價也升得厲害,如果不建房,光是賣掉那幾塊地也是翻倍的賺!

這個區域原本就屬於顧嘉棟負責的範圍,顧嘉棟在任時,顧氏因為資金問題無暇顧及N市的這幾塊地,現在資金周轉過來,這幾塊地的開發也被提上了日程。

先生接管了顧嘉棟的位置,這邊的負責人明顯就該是先生才對。

如今半路又殺出了個顧大少,季遠航悶著一口氣堵得嗓子眼都疼!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去?怎麽不去?”回應季遠航的聲音依然慵懶平靜,季遠航甚至聽出了他話語裏隱隱透著一股子的愉悅感。

恩?先生心情不錯!!

季遠航裂了一下唇角,去一趟沈府心情就好得離奇,連今晚上的主角位置都被人搶了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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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若一攤開手掌心,掌心的薄汗都濕了一層,她的目光剛在掌心的電子鑰匙上看了一眼,就急忙擡臉去看已經關得嚴嚴實實的門,心跳如雷的她重重籲出一口氣來。

當著父親的面她都沒有來得及想便將手裏的鑰匙藏在了身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當時的反應是那麽的--

急切--

好像怕別人知道了自己的隱私一般,扞衛自己的隱私,用這種方法來阻止對方進一步探究自己的領域,

而這個人,是她的父親!

沈安若對父親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第一次在他面前做著違心的動作,不僅是心虛,也為自己的舉動而感到詫異不已。

她這是,怎麽了?

內心裏第一次有了一種叫做‘私有心情’的概念,屬於自己所能掌控的領域,只屬於自己。

而這種概念僅僅是因為那個叫簡錫墨的男人!

沈安若掌心的電子鑰匙被她手心的汗水給摩擦得泛起了光,鎖的背面雕刻著幾個娟秀的宋體字,菁華3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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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的一家星級餐廳包間內,在座的人吃這一頓飯吃得是心驚膽戰,敬酒的雖然是硬著頭皮恭維,但那僵硬的笑容裏頗有些戰戰兢兢地味道,不過好在酒過三巡,那種僵硬的氣氛在酒桌子上也並沒有持續多久。

顧氏名城-南苑(N市)的負責人方樞自從顧淩入席便神色憂慮,應該來的人沒到,卻來了這尊大神,方樞感到措手不及,借起身去洗手間的空當給季遠航打了電話,詢問該怎麽處理。

雖說裏面的那位現在是顧氏上上下下都爭相巴結的對象,顧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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