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溫朵臉上的表情,隨著他冷漠的話語, 一點一點龜裂。

“陳然, 你在說什麽啊?”溫朵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楞楞的看著陳然,語氣輕到了極點。

驚慌和仿徨充斥著她面上的表情,陳然藏在口袋的雙手,緊緊的攥著。

所有人因為他的舉動寂靜下來,大家臉上都是震驚的, 沒人敢說一句話。

“起來。”陳然低聲。

溫朵茫然的站起,給他讓了位置。只見陳然把溫朵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塞到桌兜裏,然後微微俯身雙手抓著桌子邊緣, 冷著臉把溫朵的桌子從自己旁邊的位置搬開。

後排中間的位置空了兩排, 陳然重重的把桌子往地上一放, 沈著眼,“你坐這裏, 以後別來我煩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很不耐煩, 看都沒看溫朵,就回到自己位置上。

常永和李澤陽抱著奶茶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這好端端的又怎麽了?

許是因為某道視線太過於熱烈, 陳然坐在那裏沒多久,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內心深處一把火燒的他煩躁不已,他冷著臉起身離開教室。

氣氛是逼仄的沈默, 溫朵看著陳然走出教室,他竟然沒有再看她一眼。

這是為什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溫朵內心的第一個反應不是生氣傷心,而是本能的覺得一定是發生了某些事,所以陳然才會這樣。

她為陳然找著理由,可是他好像沒有在意她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難過。

胸口處的好像被什麽東西緊緊揪著,嗓子裏也像是被人強硬的塞下一團棉花,憋得人難受。

陳然離開,教室裏的沈寂被打破,喧嘩的議論聲起,溫朵卻好像沒有發覺似的。

她站在那裏,一個不穩手掌按在桌面上,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明明之前她去買奶茶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晚自習放學,天空中飄起了蒙蒙細雨,溫朵走下樓梯站在房檐下兀自出神。

有些住宿的學生蒙著頭一陣跑,飛快往寢室方向跑去,還有些人帶了傘,三三兩兩擠在傘下,往學校外走。

帶著細雨的風侵蝕著每一寸的肌膚,溫朵站了會兒,然後放任自己踏進雨裏。

細雨密而綿,打在身上又涼又冷。可是溫朵卻像是失去了知覺,一步一步的往學校門口走去。

淺淺的路燈在地面上暈成一團光暈,地面被雨打濕,如果不註意的話很容易滑倒。

溫朵是看著路的,可是在轉彎的時候,也不知道是重心不穩還是地面太滑,她直接滑倒,膝蓋磕到裏邊的臺階上,尖銳的石頭擦破她白皙的肌膚,膝蓋上頓時紅成一片。

那痛楚從大腦傳到四肢百骸,溫朵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校門口的拐角去,在這冷雨夜很少有人經過,那些走讀的學生也早早的就跑遠,根本沒人註意到這個角落裏的溫朵。

她的頭發上被細雨蒙上了層薄薄的透明的雨滴,整個人狼狽的跌坐在地面上。

白色外套沾了泥巴,她埋著頭,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透出來。

內心的委屈和不解在這一刻全部得到釋放,溫朵那郁結在心裏的愁緒也漸漸的被打開。

哭聲委屈,聽著讓人心酸。

細雨無聲飄落。

溫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樣掙紮著起身離開這裏的,她的膝蓋上都是傷,傷口還在流血。

回到家,花灑打下,傷口碰了水,是撕心裂肺的疼,她閉著眼,任由自己被冷水澆下。

好難過好難過。

喜歡一個人為什麽要這麽累啊。

還是她剛開始就做錯了,陳然不可能喜歡自己。

但是..溫朵又說服不了自己。

陳然對自己真的任何感情都沒有嗎?

溫朵放空大腦,什麽都沒想,浴室的燈刺眼又灼人,她看著看著,眼淚無聲滑落。

要不,就算了吧。

這樣作踐自己,又沒有任何人心疼。

溫朵苦笑了聲,安靜的房間裏,沒人看到她的難過。

陰沈的雨下了一整夜,讓氣氛也驟然跌至十度以下。早上溫朵把自己塞進外套走進教室的時候,整個人眼睛還是腫的。

她低著頭,註意到了前排的同學的竊竊私語,無視過去之後,她坐到自己新的位置上。

左右沒有人,倒是不一般的寬敞,只是再怎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溫朵還是控制不住的往陳然的位置上看去。

啊...他又沒來。

強迫自己轉過頭,溫朵掀開課本。這是最後一次!溫朵在心裏不停告誡自己。

以後陳然跟她沒關系,不管他來不來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那種由來已久的習慣,改掉!就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同學這樣來相處吧。

她垂下眼,氣質安靜。

上午兩節課過後,後門被人從外大力推開,溫朵心跳緊了緊,握緊了手裏的筆。

身後一陣風過去,隨之而來的是重力壓在凳子上的聲音,不過短短幾瞬,後側安靜下來。

溫朵不由放松了自己緊繃的神經,可是她的背依舊挺得筆直。

很好,溫朵這樣就對了。其實不讓自己無時無刻的關註他,也沒有這麽難。

課堂上靜悄悄的,耳邊是在紙上奮筆疾書的聲音,溫朵沒有問常永要卷子來抄,自己嘗試著寫試卷。遇到不懂的,她就翻開課本來看。

側臉安靜,坐姿端正。

陳然睡了一覺起來,眼睛下邊還有很重的黑眼圈,他的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頭發亂糟糟的,蜷在自己的小角落裏。

他的眼神看著她的背影,帶著難以察覺的幽深。

她穿著件厚厚的外套,襯的她那張臉更加嬌小。而地下是亙古不變的短裙及膝襪。

好像一點也不怕冷。

只是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那襪子邊緣到膝蓋的位置往下卷著,在短裙裙擺到膝蓋這段地帶,那白皙的皮膚上,好像有些青紫的痕跡。

恩?青紫的痕跡?

陳然目光頓住,眼神中終於起了變化。

溫朵發現不讓自己去在意陳然的好辦法,當沈浸做題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好像就都不存在了似的。

她也沒時間就想陳然在幹什麽,是在睡覺還是在發呆。

所以,這讓她有點開心。

課間,她問前排的同學借了字典,還回去的時候,正好被陳然看到。

小姑娘探身伸出手,臉上帶著笑,“謝謝你。”

不管是誰,面對這樣的溫朵都無法冷下臉,甚至男生們還會臉紅。

陳然嗤笑了聲,移開視線,整個人越發冷寂。

晚飯時間,一窩蜂的往教室外跑,溫朵留在後邊,腳步顛簸。她的傷口都在右邊膝蓋上,稍微一點點的彎曲,就會讓傷口滲出血絲來。

她只能直著右腿,慢慢的往外走。不時扯到傷口,還會倒吸一口冷氣。

她一時忘記了陳然還在教室,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全落在了他眼裏。

陳然站起來,高大的身形幾步快走的擋在了溫朵面前,垂眸從她鮮紅的傷口上離開,低聲:“怎麽回事?”

那層表皮全部被蹭破,傷口看上去猙獰恐怖,也沒有處理,就這樣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氣中。

陳然不自覺地蹙起了眉,眼神緊盯著她。

溫朵握緊了身側的手,她讓自己不去看他,只盯著地面,聲音平靜,“這跟你沒關系吧。”

所以不需要他關心。

陳然怔了下,眼神覆雜。於是溫朵就看到自己面前的那雙鞋子,隨著他的主人一起從面前離開。

她不敢眨眼睛,怕眼淚會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於是她就強忍著,以這種怪異的姿勢離開教室,扶著欄桿走下臺階。

餐廳裏人很多,溫朵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去學校外吃飯,這還是她第一次踏入餐廳,望著烏壓壓的人群,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離開,去小賣部買桶泡面來吃的時候,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學姐,你怎麽站在這裏啊?”她側頭看去,是曹成益還有其他幾個男同學。

曹成益是下意識的往周圍看。

溫朵面上窘迫,“我來吃飯,不過看人太多了,還是算了。”

沒發現陳然的身影,曹成蔭頓時放下心來,他看了看溫朵又註意到她腿上的傷口,“學姐,你這些是怎麽弄的?!”

“沒事,不小心摔的。”溫朵不好意思的往旁邊挪了挪,想遮住自己膝蓋上的傷。

“那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曹成益小心翼翼的問。雖然畏懼陳然的可怕,可對溫朵,他是真的喜歡。

“啊?可以嗎?”溫朵眼神閃了閃,她心裏也沒底。

“有什麽不可以的!你先找位置,想吃什麽跟我說,我幫你買。”

他身邊幾個同學也在附和,溫朵長得漂亮,說話也溫柔,讓他們也不自覺放輕聲音。

餐廳空位不多,有一個男生眼疾手快搶到位置招呼溫朵過去。

“那謝謝你們了。”溫朵也沒有再拒絕,這個時候,總比自己再出去好。更何況,曹成益他們這些男生,看上去都很開朗,相處下來也很輕松。

飯是曹成益幫忙買來的,溫朵給他錢他怎麽都不肯收,最終還是溫朵佯裝生氣,他才不得不把錢裝進口袋。

原本總愛嬉戲打鬧的幾個人,還是第一次這麽安靜的吃飯,動作斯文,怪異極了。

“學姐,你的傷口不上藥的話,會感染的。”曹成益還在擔心。

溫朵低頭吃飯,聲音平靜,“沒事,等長兩天就好。”不想上藥是想時刻提醒自己那天的自己有多狼狽。

總要長長記性是不是。

曹成益察覺到她情緒低落,也沒有多說。

只是在晚自習第一節 下課之後,帶著從藥店買的棉簽紗布碘酒,摸到了三七班門口。

溫朵看到他來很驚訝,又註意到他手裏拿的東西,心下微暖,“不用這麽麻煩的。”

夜間的走廊,教室裏明亮的燈光映在她側臉上。

曹成益無措的把東西遞出去,“你還是弄這些藥水擦擦,記得不能沾水,”

少年輪廓明亮,明明比溫朵高出一大截,卻還是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溫朵喉嚨微哽,伸手接過,“謝了啊~”

在不遠處的樓梯口,陳然手裏拎著袋子,站在那裏一言不發。他整個人都隱在黑暗裏,靜靜的看著班門口的兩個人。

良久,他譏笑了聲,把手裏的袋子扔進垃圾桶,頭也不回的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攤手:陳然,你看看 你這又是何必呢?

下本要開【侵占你的心】,點開專欄就可以看到,求個收藏!

文案:

‘你笑得越無邪,我只會吻你吻的更狂野。’

——[吻別]

B市名流宴會上,遲歡受盡恥辱,她倉皇著躲進電梯旁的安全通道,隱忍的哭聲還未來得及發出來。

一道頃長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男人眸子帶著冷漠和疏離。

遲歡所有的委屈瞬間就憋在肚子裏,她在最近的新聞裏看過,這個男人是最近剛剛回國的衛誠,衛家幾代豪門,富可敵國。

“做個交易,遲小姐。”

遲歡怔然,有些怯怯的望著那個宛若夜神的男人:“什麽交易?”

他逼近,在她如小兔子般擔驚受怕紅著眼眶之際,掐起她的下巴:“付出你的愛。”

——————

後來,有人問遲歡對B市大佬衛誠的看法,她思索了片刻後,淺淺道:當他把外套蓋在我腿上關心我的時候,我的確心動了。但是後來所有的教訓告訴我,他是情場上的高級玩家,我不應該對他意亂情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