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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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出院以後,許洲沒有和許嬈說過一句話,每次許洲端著吃的來到她房間時,許嬈也嘗試著撒嬌,試圖讓哥哥原諒自己。

“哥,你真的不理我嗎?我今天肚子好疼啊。”

許洲原本已經踏出房間的步伐停了下來,許嬈以為是自己的撒嬌起了作用,就開始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許洲只是握緊拳頭,頭也不回的對還沈浸在自己世界的許嬈說:“如果你疼,我們就去醫院。”

說完之後,許洲拉上門離開了,許嬈看著被關上的門,鼻子突然很酸,哥哥從來不會對她這樣,這個月她很聽話,乖乖吃飯,乖乖吃藥,甚至都不熬夜,可是哥哥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他,這扇貼著粉色墻紙的門好像徹底隔斷了兄妹兩人之間的聯系和交流。

江月是從媽媽那裏要來的菜譜,以前她生病的時候,媽媽總是會給她熬很滋補的雞湯,濃而不膩,她每次喝完都會覺得身體好了一大半。

所以這天,江月早早起床去菜場買了從鄉下帶來賣的雞,又買了白果川穹,拎著這些食材,江月敲響了許洲家的門,江月沒想到來開門的會是許嬈。

“你怎麽起床了?快去歇著吧。”

許嬈看著江月,一開門時臉上的期待和愜意都沒了,一張素白的小臉垮著,很不樂意的問道:“你來幹什麽?”

她沒有把江月請進家裏來,堵在門口,一臉不耐。

許洲來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副情景,江月有些無措的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懵,她並不知道許嬈對她的敵意到底從何而來。

“我來看看你,想給你熬點湯。”

許洲大步過去拉開許嬈按在門框上的手,臉色不虞的看著許嬈說道:“回你的房間去。”

許嬈似乎有些難以相信從前最寵自己的哥哥會變得這般的冷漠,她努力睜著眼睛,這樣才不至於讓裏面的液體流出來。

江月不忍看到許嬈委屈的樣子,在許嬈進了房間之後,她有些無奈的嘆氣,“你這又是何必呢,你這樣對她,你自己就不難受嗎?”

許洲揉揉自己的眉頭,搖搖頭,這才問江月,“你怎麽過來了?今天沒有去練車嗎?”

江月嘟嘟嘴,聲音低低的說:“我科三已經過了,現在就差科四了,沒什麽可練的。”

許洲有些懊惱的微張開嘴,這久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許嬈身上,除了晚上去上夜校,他的全部工作都停了。所以也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到A大去了。

“對不起,江月,我······”

江月從他身邊擠過去,自顧自的去廚房,變把食材從袋子裏拿出來,她邊嘀咕:“我像是那麽不明事理的人嗎?還和我道歉,我心疼你都來不及。”

許洲跟著江月進了廚房,江月回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手上的工序。許洲看著她不太熟練的處理著那一整只雞,嘴角不由得揚起微弱的幅度,糟糕的心情也變得明朗了一些。

許洲擡步過去,他的身體貼著江月的後背,手從江月的腰側繞到桌臺上,十分有條理的整理著那只雞。

江月的背繃緊著,她忘記了媽媽交代的步驟,腦子裏一片空白,她心臟跳得太快,臉皮有些掛不住,所以試圖從許洲的懷裏鉆出來,只是許洲兩只強有力的胳膊緊緊的束縛著她。江月又掙了兩下,就聽到頭頂傳來許洲軟軟的聲音。

“別動,讓我抱一下。”

何曾見過他這般模樣,見過他沈默工作的樣子,也見過他帶著某種情緒勾引著她的樣子,唯獨沒見過他示弱的模樣。

女孩心底的柔軟全被他勾起來了,心疼有,憐惜有,愛之心更切亦有。

情已至,江月索性在他的懷裏轉了一個身,從他抱著她的姿勢變成了兩人相擁的姿勢。耳朵下便是他心臟的位置,江月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許洲手裏還在處理著食材,江月就抱著他從水池邊挪到煤氣竈邊,呼吸間充盈著他身體的味道,耳邊是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聲。

鍋裏傳來噗嚕噗嚕的聲音,他們還是相擁的姿勢。

他的懷抱太溫暖,雞湯的味道太濃郁,江月感到睡意朦朧,頭一沈就歪倒在許洲的懷裏。許洲低頭看看江月微紅的臉頰,食物的香氣似乎暈染在她的臉上,他彎腰抱起江月,把人送到他鋪在客廳的床上。

江月這一覺睡得很沈,再次醒來是被許嬈吵醒的,很炸的音樂從床頭傳來,許嬈就坐在離床不遠的沙發上,手裏捏著一只咬了幾口的蘋果。

見江月醒過來,她有些得意的咬下一塊蘋果,江月關掉床頭的音樂,視線在房間裏繞了一圈。

許嬈皺眉看著她,嘴裏不耐的說道:“你趕緊從我哥的床上起來,等會林芷姐來了看到會不開心的。”

江月順從的從床上爬起來,只是這期間她輕聲說道:“ 沒想到你還會關心別人的感受。”

許嬈一下子就炸了,蘋果也摔了,怒氣沖沖的把自己的心裏話一溜全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呢你?合著在我哥面前就扮演柔弱清純少女,在我這就一點不顧及的詆毀我啊。你到底是怎麽騙到我哥的,我哥傻,我可不傻。”

江月這個時候剛好把許洲的床給鋪好,她拍拍手直起身來,轉身直面許嬈,語氣十分平和的說道:“我說的是實話啊,我並不了解你,只是當我知道你出事了之後,我有些不喜歡你,認為你是一個不會替別人考慮的女孩。你應該知道你在你哥心裏有多麽重要,他自己可以苦,可以吃虧,但是他不允許你受累吃虧,竭盡所能的把所有好的東西給你,你放任自己犯錯,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可見你對你哥的付出是心安理得的,毫不在乎的。我喜歡你哥,所以整件事我考慮的只有他,你如果真的有後悔過,你應該可以看出你哥最近變成了什麽樣,他不上班了,一心一意伺候你,不過十天瘦了那麽多,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陰郁頹廢,你了解他,一定知道他在恨自己沒有保護好你,他怪你,但他舍不得懲罰你,所以他就懲罰他自己,我問你,這十天,你看到過你哥吃飯了嗎?再反觀你自己,什麽營養都沒落下吧?我心疼你哥,因為他愛你,可是你不愛他。”

這一番話,江月說得波瀾不驚,可是聽在許嬈的耳朵裏卻很震撼,許嬈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再怎麽不體貼人,心思都是敏感的,她雖然不喜歡江月,但是喜歡哥哥卻是一分也不少的。江月的話讓她又羞又怒,眼睛裏迅速蓄滿了淚水。

江月沒看到許洲,也不願意在許家繼續逗留,因為再繼續耽擱下去,江月就會和林芷撞上了,不知道為什麽,江月每次想到林芷,腦子裏第一想到的就是林芷曾經在告訴她的話,“我和許洲認識很多年了,我了解他,最困難的時候也是我陪著他走過來的。”

江月快步走出許家,正是因為林芷的這句話,江月才放棄了這次班裏的團組織活動,前半生如果是因為命運而不能與他相遇相知,那麽現在也是命運,江月不想放棄任何一個可以陪伴許洲的機會。

江月回到寢室的時候記起,鐘靈早上隨著班級出發時讓江月晚上給她打個電話,江月在九點整的時候給鐘靈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江月就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好幾度,明明剛入秋。江月給自己找了一件外套,就聽到鐘靈壓低聲音低吼道:“你知道嗎?宋集竟然跟著我們班一起來了,你說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江月發現自己今天無論是對許嬈還是對鐘靈都特別的冷靜,她拉攏外套,對著電話那頭的鐘靈理智說道:“你別多想了,宋集來上那麽多天的課,從來也沒見他瞧過你一眼,也許人家轉換目標了唄,像你這樣會武術的女生,追起來有生命危險,下場就像宋集的書包一樣。”

一時間,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好半天,江月才聽到鐘靈滿不在乎的說道:“管他的呢,只要不打擾到我的秋游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可是當鐘靈看到宋集坐在草地上,手裏抱著吉他,和那些女孩打成一片的時候,她心裏還是有些怪怪的。

鐘靈揪揪自己胸口的衣服,趕緊逃離這個被宋集磁場覆蓋的地方。

每年地質學院的團組織活動都很有趣,和其他學院保守無趣的活動比起來,地質學院的學生更願意去野外,去爬山,今年是地質學院最後的團組織活動,所以選擇了離市中心比較遠的山峰作為團組織活動的地點,這山不算高,但勝在地形覆雜,放眼望去皆是嶙峋怪石。

鐘靈借著月光走出營地一段距離,林子越來越茂密,遮住了月光,鐘靈拿出手機給自己照明,她也不敢繼續往前走,於是轉頭往後走,只是這裏地形比較覆雜,她一時間找不準方向,好在作為地質專業的學生,在野外辨別方向的經驗還是比較豐富的,沒過一會兒,鐘靈便找到了回營地的正確方向。

只是走著走著她漸漸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勁,總覺得有人在跟著自己,四周十分寂靜,鐘靈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耳朵不停的辨別著跟蹤自己的人的方位,鐘靈目不斜視的往前走,終於在拐角處,那人最靠近自己的時候,鐘靈飛身往那人的方向踹了一腳,這一腳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確定聽到有人悶哼了一聲之後,鐘靈飛快向營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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