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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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誤會了。我跟梁公子之間是清白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了蘇婉雅的耳中,聽起來像是個年輕女子,與此同時,她眼前一亮,一幅古香古色的場景就映入了眼簾。

初秋午後,日頭斜斜掛於天際,碧空如洗。

此處是一座雅致的古典園林。這個季節,滿園樹木的葉子雖都還賴在枝頭上,卻已是該泛黃的泛黃,該染紅的染紅了。

林邊,一池碧色的湖水被秋風吹皺,裏邊一群肥碩的錦鯉悠閑地游著,間或還有幾只綠色的小烏龜,偶爾會探出頭,到水面上換個氣。

好一幅色彩斑斕的小園秋景啊!

就在這景中,一位儀態端莊、身形秀美的古代仕女,立在湖邊的青石臺階上,她纖纖素手裏,拿著一碟魚食,像是剛餵完那湖中的錦鯉。

仕女白皙的面皮上,五官長得十分秀麗端莊,舉手投足間,氣質優雅如蘭,一襲水藍色留仙裙,裙裾隨風輕輕飛舞,襯得她整個人如仙女一般,仿佛一擡腳便能禦風飛走似的。

可這仙女臉上的表情,卻不太好,嚴肅中帶著委屈,甚至還透出些薄怒。

而這怒氣……似乎對的正是蘇婉雅本人。

她什麽時候惹著這位漂亮姐姐了?

還有,這到底是哪兒?

自己不是剛剛才在躺了兩年的病床上,咽下人生中的最後一口氣嗎?

難道……這裏是陰曹地府?

可陰曹地府怎會這般亮堂?

“你和梁公子之間,既已有了婚約,雖還未正式訂親,但那人也算是我未來妹婿了,我又怎會與之起了私情?”

“難道,僅憑梁公子在眾人面前讚了我一句,你就懷疑我們?妹妹,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氣急敗壞地跑來質問我,不僅是汙了我的清白,也是汙了梁公子的人品……”

那仙女又開口了,語氣要多義正言辭就多義正言辭,好像委屈壞了。

等等!

婚約?梁公子?

這段臺詞怎麽這麽熟?

哦,哦……想起來了!這不是不久前,自己在綠jj上追的一本被坑掉的宅鬥文裏的經典場面嗎?

當時,刁蠻任性的炮灰女配,在發現自己深愛的準未婚夫與自己嫡姐,也就是男女主間,有了情絲後,大吃飛醋,便不管不顧地跑來質問女主了。

對!就是這個片段,情節對話一模一樣。

憶到這,蘇婉雅轉動眼珠,再次往四周看了看。

嗯,場景也對得上,就是一座大宅院後花園的人工湖旁。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仙女,便是自己看文時,在心中罵了不止一次的白蓮女主?而她口中的梁公子,就是男主?

那麽問題來了,誰是炮灰女配?

有了不祥預感的蘇婉雅,不自覺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無法看到臉,可當她看到自己胸前那對顫巍巍的波瀾壯闊,及往下不盈一握的蜂腰,還有這副站沒站相,如軟藤般仿若無骨的站姿時,她傻眼了……

得,沒跑了!

跟原書中描寫完全一致,自己應該就是那悲催的炮灰女配了。

那個長了一副勾人狐媚模樣,刁蠻任性,又蠢又作,愛男主愛到瘋狂,最後卻做了男女主感情升溫的犧牲品,被炮灰慘死的女配。

那什麽,自己這是穿書了?

等等,這段臺詞後,不就該女主女配一起雙雙落水了嗎?

“啊……”

“啊……”

不是,還真走劇情啊?

蘇婉雅感覺自己被人突然猛推了下,之後身子一歪,就倒向了湖水那邊。

她站的位置,是湖邊一處臨水的青石臺階,平時是個餵魚賞魚的地方,沒有護欄,也沒有花草灌木等阻擋,只不遠處栽了一棵枝葉繁密的大榆樹。

女主剛剛就站這兒餵魚來著。

當時那群不停翻騰的錦鯉急於搶食,便拍上來好些水,把這青石臺階給弄得十分濕滑。

所以此時,蘇婉雅被人猛推了一把,腳下再一滑,便收不住倒勢,整個人向湖面拍了去。

不過,她很體貼地尊重了原劇情,在身體失去平衡的一瞬,一把抓住女主的胳膊,帶著她一起下了水。

為何要如此?

因為被撞一瞬,一抹鵝黃晃進了蘇婉雅眼中,而剛才站在岸邊的三個人裏,只有女主的大丫鬟,是穿著鵝黃色布裙的。

也就是說,是女主的人推的她,要害她落水。

那麽好吧,大家姐妹一場,就一起下去好咯。

其實,原書在寫這段時,根本沒提丫鬟推人一事,只寫了女配被醋意沖昏頭,不肯聽女主解釋,一氣之下便拉著女主跳了湖。

當時,蘇婉雅在看這段時,就看得一臉懵逼,她心想,女配還真是蠢作人設,看不慣女主就直接推女主下水得了,幹嘛還要自己跟著一起跳?

待現在真身處了其中,她才明白,原來女配才是最初的受害者。

這時,涼涼的湖水已開始不斷湧入了口鼻,蘇婉雅感覺自己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也開始漸失……

不過在猛嗆了幾口水後,她心中突然警醒,暗道,自己這會兒可不能暈,按照原劇情,待會兒還有一場大戲呢。

於是蘇婉雅便使勁撲騰起水來,奮力將頭探出水面,讓自己盡可能地大口呼吸,而在沈入水中時,也盡量讓自己保持閉氣,以求少嗆些水。

是的,不管穿書前還是穿書後,她都不會游泳。

就在蘇婉雅一邊不停喝著湖水,一邊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時,幾個會水的婆子游了過來,拉住了她,並拉著她往湖邊游去。

這突然而至的拉力,一下子讓蘇婉雅定了神,隨著身體不再往下沈,呼吸逐漸正常,腦子也清醒起來,於是利用上岸前的短暫時間,她快速捋了遍接下來的劇情。

原劇情中,女配落水後就嚇懵了,上岸便大哭起來,這一哭不要緊,胸腔裏的氣接不上,人就很快暈了過去。

可女主卻沒哭,也沒暈,全程都很鎮定,直到看到急急趕過來的父親和繼母時,才開始低聲啜泣。

那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等眾人到了跟前,她又梨花帶雨地哭訴:沒想到妹妹會對她誤會得如此之深,竟恨到拉她一起跳湖的地步。但她卻不怪妹妹,只盼望妹妹能早些醒過來,別再被湖水給凍病了。

女主這番話說得極漂亮,不但突顯了她的大度與懂事,也反襯出女配的狹隘與多疑,還有狠毒。

當時,蘇婉雅在看書時,並沒發覺這段劇情有什麽問題,只是覺得女主太聖母,女配太惡毒。

但現在想想,女配這會兒正暈著呢,既不能開口反駁女主,又不能起來告訴大家,說這場落水是有人先推了她。

所以,豈不是女主說什麽就是什麽?

並且也沒有旁人能幫女配辯駁。因為之前由於氣急,她是自己一個人發瘋似的跑過來的,身邊連個丫鬟都沒帶。

於是在原劇情中,這場落水當天便被定了性,就是女配對女主因妒生恨,故意害人,卻因太蠢,自己也跳了下去。

後來,等女配再醒過來時,都已經是第二天了。

那時,蘇父已禁了全府的口,不許任何人再提及此事,他是怕此事會被外傳,再毀了兩個女兒名節。

這樣,原劇情中,女配就徹底沒了翻案的機會,最後便坐實了惡毒之名。

於是從這件事起,蘇父就開始對女配失望,覺得她是個不悌不義之人,竟會手足相殘,簡直德行敗壞,便從此後,凡事都向著女主,待兩姐妹間再鬧出事來,也只信女主了。

憶至此,蘇婉雅渾身一激靈,她暗道:不行,不能讓蘇婉華這白蓮搶了先機。

蘇婉華正是女主的名字。

此時,蘇婉雅已被人拉上了岸,正被一群丫鬟婆子圍著拍背,趴著吐水呢。

另一邊,蘇婉華也被救了上來,同樣在吐水。

蘇婉雅略歪了歪頭,餘光中果然看到蘇婉華正用一副“你為何要害我”的表情在瞪自己,便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

結果這麽一分心,她吐水時就被嗆著了,瞬間猛咳起來,可咳著咳著,氣息便有些接不上了,視線也隨之變得模糊,眼看就又要暈。

不對啊?

她明明在水裏時已盡量閉氣了,也沒喝進多少水,現在吐的這點水,不至於將她嗆暈啊?

突然,蘇婉雅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這是原劇情的力量?

否則為何從在湖裏時,她就總是無緣無故要暈。

不行,絕對不能暈!

她怎麽可能再乖乖走一遍原劇情?她又不是受虐狂!

於是蘇婉雅趕緊攥緊拳頭,將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努力用痛感來令自己保持清醒。

而就在此時,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又紛雜的腳步聲,看樣子不止一個人。

聽見腳步聲,蘇婉雅的心下頓時一松,她長舒出一口氣:呼……他們總算是來了!

當當當,大戲開鑼,到了考驗演技的時刻!

“哇……,姐姐,姐姐,你沒事吧?你身邊的大丫鬟,剛剛突然往湖裏推我,慌亂中,我下意識胡亂抓了一把,哪成想,竟連累姐姐你一起落入了湖中。”

“姐姐,姐姐,你感覺如何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妹妹可就罪過了,嗚嗚……哇……”

蘇婉雅猛地撲到蘇婉華身前,死死抱住她身體,然後就一邊說,一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地狂哭起來,活活演繹出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感人戲碼。

這邊蘇婉雅在真情流露地哭著,那邊蘇婉華和她身邊的大丫鬟,卻一下子被她哭懵了。

兩個人楞楞地看著濕淋淋的蘇婉雅,伏在同樣濕淋淋的蘇婉華身上,臉上分別連“委屈”和“不忿”的微表情都沒了,只同時露出一副呆呆又不知所措的神情……

妹妹她(二小姐她),這是中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推一下自己的預收文《穿成攝政王的畫中喵》,文案:

冉冉穿越了,與別人穿成各種美女不同,冉冉穿成了一只貓,還是一幅古畫裏的貓。更可怕的是,這幅畫還掛在了暴戾的攝政王的書房中。

夜深人靜時,冉冉抖了抖身上的毛,從畫中跳出,一腳踏進了書案上研過墨的硯臺中,待再擡腳時,便在書案各處,留下了串串墨色梅花。

——

攝政王最近奇怪地發現,他書房中每過午夜就會有些動靜,次日書案上便會出現串串貓爪墨印。

哪來的貓?

某夜,攝政王吹熄書房燭火,卻沒離開,而是隱在了暗處,當他見到那只從畫中蹦出的小貓時,雖萬分驚異,卻沒任何恐懼。

趁其不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撈進了懷裏。

“哪裏跑?膽敢大鬧本王書房?”

一剎那,懷中小貓竟化身了一位美艷無雙卻又身無一物的小女子。

四目相對,他玩味地盯著那雙盛滿了驚恐的星眸,掌下則是一片滑膩冰肌。

半晌,他哼笑道:“畫中妖?還是只貓妖?那本王就收一回妖吧!”

#本王收的妖,便是本王的妖了,看誰敢動?#

1V1 HE 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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