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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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試探了杜爸發現他對同性戀不厭惡, 比起新聞裏那些要把孩子千刀萬剮的家長好太多了,不過杜澤對親爸的反應也不算是太意外,杜建平看開的事情有很多。

本來杜建平不姓杜,沈之昂和老婆有二胎的時候都打算好了,第一胎是兒子和夫家姓,第二胎無論男女都和老婆姓,因為杜靈慧四代單傳又是書香門第,苗子緊湊的不得了,杜家那邊要求能不能給一個孩子隨杜家姓, 男女都無所謂。

沈之昂搞藝術覺得不就是名字麽,隨便隨便,然而大家都沒想到一場車禍讓他們的孩子連同老婆全消失了。

沈之昂心灰意冷, 沒多久就把沈建平的名字改成了杜建平,杜家那邊沒有要求, 都是他自己決定的。

杜澤聽杜爸說,當時沈之昂被家裏罵了很久, 說他要把兒子和外人姓,因為杜家畢竟是外姓,不是本家。

現在杜建平想要二胎,下面又出了事,好像他們家命中註定只能要一胎似的。

杜澤曾經在沈老爺子的相冊裏見過阿嬤, 二十幾歲的黃金年齡,一個長發披肩的溫婉女子和當時正是帥氣時候的阿公站在一起,那是說不出的郎才女貌, 阿嬤喜歡牡丹,阿公就只為她一人畫過牡丹。

杜建平和沈老爺子一樣是詩情畫意的,他會在每一個節日為老婆準備一份禮物和一捧火紅的玫瑰,杜澤小時候覺得十分害羞,家長太會玩了。

他曾經想過把這些招數學習了然後給未來媳婦準備著,可造化弄人,現在他一點學習的想法都沒有,憑什麽要他把自己洗幹凈奉獻給張卓,他不服不服,就得張卓哄著伺候他。

杜澤找到了對象,杜建平的獎勵很實在,他往杜澤卡裏打了一波錢說:“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都花不完了。”杜澤說。

“花不完就存著,以後會用的上的,沒事就和女朋友出去旅游旅游,吃點好吃的,玩些好玩的,多增加增加感情。”

自家的小豬終於學會拱白菜了,可喜可賀。

“你媽就這脾氣,過幾天就沒事了。”

杜澤特別矜持的打開網銀看了看餘額,和杜爸相視一笑:“我早點溜走,戰場留給你。”

“臭小子。”

杜澤拿完錢就跑,而杜媽第二天火氣減小又開始和杜爸說話了,杜澤覺得就該這樣,夫妻倆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動火,多不值得的事情。

回去的前兩天忙著招待沈敏芝一家,杜澤精神緊繃楞是沒敢松懈,沈敏芝的孫子今年才6歲,鋼琴和小提琴玩的特別6,出口就是流暢的英語,聽說他還在學法語。

乖乖……杜澤轉身就偷偷和張卓吐槽了:“我6歲只會吃喝拉撒刷賴皮要糖吃。”

“正常,出身的起點太高,要承受相對應的壓力,你是有個寵你愛你的家長。”張卓又添了一句,“還有個寵你的男朋友。”

杜澤捂住手機:“過分,不要說了。”

“小乖,想我沒有?”反正看不著,張卓邊敲著電腦,邊調戲杜澤。

“唔想了。”第一天還行,第二天開始就覺得床上少了個人形暖爐,心裏怪怪的,“再過幾天我就回去了,對了,你不要叫我小乖。”

“為什麽啊?”

“因為好怪。”聽著真別扭。

“行,就聽小乖的,以後不隨便叫小乖,我只在床上的時候叫小乖,小乖你說行不行?”

杜澤聽出來了,張卓就是故意的:“我找葉荀玩去了。”這人都快煩死了。

可惜葉荀現在正在郝公館上班,杜澤發短信沒人搭理。

郝公館有個規定,那就是在陪客人的時候盡量不要帶手機,這也導致了一個壞處,那就是真碰上想強上的客人,公主和少爺沒法求救,雖然也有規定如果有人強上,郝公館不會姑息,但陶嘉宇認為依舊不可取,假如碰上個勢頭大的,這個規定不就是狗屁麽。

比如現在他就聯系不上葉荀,每到葉荀上班的晚上,他都聯系不上,情況好的時候9點多就有回覆,情況不好的時候,到淩晨3、4點都是正常。

難道他現在給錢不比郝公館的工資多?

好像有的客人給小費是很闊綽,但非要賺這種錢嗎?

穿著各種風騷沒審美的裙子陪著各色衣冠禽獸,還得防著他們的揩油行為,有必要這樣作踐自己?

陶嘉宇在心裏發出三個問號,然後雙手抱肩的坐在沙發上打算等葉荀回來,結果左等等不回來,右等也等不回,他在沙發上直接睡著了。

等客廳的燈倏地開啟,陶嘉宇猛的從沙發坐起來,兇巴巴的說:“你才回來。”

“你今天在家。”葉荀有那麽一瞬間是楞住的,陶嘉宇在家的時間很少,這次回來也沒有發信息。

“我發你短信也打電話了。”

葉荀帶著抱歉:“下班時太累了,沒註意看手機,你餓嗎?我給你做吃的。”

葉荀臉上化著淡妝,但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疲憊,陶嘉宇不知怎的怒火上來了:“累,你是幹什麽了居然這麽累,現在已經淩晨4點。”他說完便走到葉荀身邊不顧對方的阻撓去掀開了裙子,手指順著內褲邊緣鉆進穴口,用力過猛也讓葉荀毫無準備,當然就白了臉。

葉荀單手揪住男人手臂,咬牙說:“放手。”

陶嘉宇攪動了兩下確定裏面是幹凈的,也沒有清洗後的感受才拿出手指,他抽了桌上的濕巾擦擦手然後擡起葉荀的下巴讓他張開嘴:“這裏呢,是這裏累?”

葉荀被逼的說不出話,他和陶嘉宇的相處一直以來都很微妙,前段時間相處的不錯,但今天又像是把陶嘉宇給炸了,葉荀扭過頭:“你想多了。”

也正是葉荀的扭頭,陶嘉宇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像是被人用力嘬出來的。

一直以來只有別人用他剩下的份,沒有他用剩貨的機會。陶嘉宇看見吻痕的瞬間是爆炸的,他把葉荀逼到了墻邊摁著,吻得要讓葉荀窒息過去,懷裏人的掙紮裝作聽不見,陶嘉宇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混合著酒味和香水味,還有一些難以形容的氣味,就像是之前的晚上他抱著葉荀,在他身上聞見的味道。

“唔……”葉荀用力推著他,“放……”哪知陶嘉宇松了口,卻和他的脖子過不去了,前前後後啾了好幾處,葉荀摸都沒敢摸,在冰箱反光面看了幾眼發現好幾處都紅著。

“明天就把郝公館的工作給我辭了,我是他媽養不起你還是你覺得我給的錢不夠你花,缺多少,我陶嘉宇不缺這個錢!”

都給他找關系重新入學了還要鬧怎樣,“你怕別人不知道我房裏的人是從郝公館出來的是不是?”

“你非要這麽作踐自己!”

葉荀捂住脖子從地上站起來,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站起來的時候腦子有些暈,但他勉強站住腳:“郝公館裏沒人知道我住在陶少的家裏。”

“給我辭了。”

葉荀看著男人:“所以現在陶少是要包我。”

“不然呢,我等你一晚上結果你去陪別的男人喝酒,公館裏是份什麽樣的工作,你心裏比我還清楚!”

“一個快的男人穿女裝就算了,如果陪人是這麽讓你高興的事,你也沒有辭職它的自覺,那就從滾,你自己賤、自己騷,別掛上我的陶嘉宇的名頭。你看看你脖子裏的吻痕,是哪個男人親的,你還說的出來嗎!”他都還沒嫌葉荀年紀大,怎麽能先被對方將一軍。

葉荀說不出來,聽完陶嘉宇的話,他心底毫無波瀾,吸了吸鼻子忍住那陣酸意,他慢慢從口袋裏掏出被折疊成方塊狀的之放在桌上。

“今天,是我在公館裏的最後一天。”他轉過身,“今天身子真的不舒服,我想先睡了。”

陶嘉宇打開那張紙,日期顯示是一周前簽的解約合同。

轉過身看,葉荀早就回房了,早上四點十五分,屋內又是死一般的寂靜,陶嘉宇看看手上的合同再看看葉荀的房門,最後把兩張紙擰成團痛快的扔進垃圾桶,然後撓撓頭“嘭”的一聲關上門出去。

葉荀在樓上聽著樓下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把自己整個人都裹進了被子裏。

陶嘉宇在外面飆了一圈,結果被交警攔住開了罰單不說還扣了分。他在京都只有一套能住的房子,最後在門口繞了幾圈又抽根煙,煙抽完了在地上裁成餅才打開門。

三個小時,葉荀換上了一套居家服正在做早飯,空氣裏劈裏啪啦都是煎蛋味,面對陶嘉宇的出現,他表現如常:“去洗漱吧,早飯馬上就好了。”

陶嘉宇沒想到太別扭導致先輸的人是自己,但他現在也想不了太多了,葉荀像是沒事人一樣,自己卻覺得尷尬至極,陶嘉宇站在他身邊看了半天,目光落在布滿吻痕的脖子上,他突然湊上去親了葉荀。

葉荀垂下眼簾,說話輕柔:“等吃過飯吧。”

陶嘉宇又要炸了,難道他很像那種一言不合就滾床單的人嗎?

“我不做。”

葉荀說:“那不做就不做吧,你先出去。”

陶嘉宇憋不住了:“我那麽說你,你就不生氣?”

“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說的都是實情。”

一整個上午過去,陶嘉宇在吊椅上坐了半天,葉荀在他的房間裏給什麽裙子拍什麽種草圖,聽說是結巴介紹的一個工作,靠,種草圖,他要不要買臺種草機回來。

百無聊賴的看電視,再無聊都沒出去的想法,陶嘉宇刷了會朋友圈,想想後問張卓。

“如果小結巴生氣了,你會怎麽辦?”

“他生氣?”張卓說,“我哄哄就沒事了。”

哄?

葉荀肯定不吃這套。

張卓這時發信息:“如果你說的是葉荀,那一款我沒碰過,我不清楚。”

“……”

於是陶嘉宇幹了一件他以前特別瞧不起的事。

“小情人生氣了,求問怎麽辦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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