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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皇後,我的(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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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最先接觸的是俞定, 畢竟要在人家眼皮底下明目張膽的勾搭俞歌瀾,她自然得提前打點一下。

而且她對俞歌瀾的所有舉動, 通通沒有對俞定隱瞞, 甚至那一次帶著俞歌瀾出宮她還直接拜托了對方安排的, 這一切就是為了要讓俞定相信, 她是真的非常看重和喜愛俞歌瀾。

也只有這樣,俞定才會放下一部分戒心來和她達成今晚這場合作。

而崔子仁則是那次秦慶城水患才進行了第一次的會面,秦慶城距離京城很遠,但是離崔子仁的封地卻是不遠, 她中途便改了道先一步來到了崔子仁處,進行了第一次接觸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果不其然崔子仁並沒有同意和她合作, 但她不著急雖然沒同意合作, 但是卻不妨礙崔子仁跟著她去賑災, 在那一次賑災中崔子仁對百姓有了感情, 百姓也對這位平易近人的王爺有了好感。

但是這樣遠遠不夠, 恰巧秦慶城的賑災剛結束, 宮裏就傳來了崔子仁母妃過世的消息, 崔子仁便順勢和她一道回京。

崔子仁這個人其實處處都比崔子哲好,當年先皇也是更有意想把皇位傳給崔子仁,但是無奈一個樣樣都好卻不願意做皇帝的人,是做不好皇帝的, 所以這皇位才落到了崔子哲的手中。

也因為崔子仁的過分優秀,崔子哲一直活在巨大的壓力下,即使他繼位依舊覺得這皇位坐的不安生, 好在崔子仁看出了他的顧慮,自請去了封地,但是饒是如此崔子哲依舊不放心,於是將原本要和崔子仁一同去往封地的蘭太妃留在了京中,名曰這邊環境較好,等崔子仁封地一切安順了,再接過去不遲。

崔子仁雖看出了崔子哲這是將他母妃留作人質,卻也無可奈何只盼早日可以打消崔子仁的顧慮。

話說這崔子仁是個與世無爭的主,他的母妃卻不是個省油的燈,所以經常在暗地裏有些自作主張的小動作,卻因為手段很是低劣,經常被崔子哲抓個現行,因為要留著牽制崔子仁,所以崔子哲也只敢在精神上還擊,結果誰成想竟是在這成年累月中,導致崔子哲母妃心中抑郁難平硬是將身子拖垮,再一次和崔子哲的唇槍舌劍中,血氣上腦就給去了。

這件事發生的突然,崔子哲喊太醫來時已經沒有辦法救活了,就這樣導致了崔子仁的回京,然而這件事崔子哲做的很是隱秘,凡是知道的人都在當天給滅了口。

誰成想文殊竟然在那天湊巧去收衣服,結果聽了一耳朵,雖未聽全卻因為走的早沒被發現,不過她做事一向知輕重,所以從未對人提起,這也是後來才告訴的聞郁。

這一下,得知真相的崔子仁徹底的怒了,泥人還有三分脾氣,更何況崔子仁這個出了名的孝子,自此崔子仁徹底的和聞郁達成了共識。

大年夜那晚,聞郁察覺她和俞歌瀾的事情敗露,於是在返程的路上遇見崔子仁,暗示他速回封地調兵,計劃馬上要實施了。

俞定手握軍權,所有的軍事調動都會傳入他的耳中,所以想要不被察覺,只能動用崔子仁封地的私兵,這還要歸功於崔子哲當年為了堵人口舌體現兄友弟恭之像,特赦給了崔子仁300私兵的名額。

之前這300人就已經陸續的從封地逐漸混入離京城較近的城鎮中,只待崔子仁前往發布詔令,但是終歸是分散至各地,召集起來花費了些時間,才拖到了了今晚堪堪趕到。

聽完聞郁的話,俞歌瀾無言的看著地上的俞定,終是忍不住上前一腳將其踹翻在地,撿起地上的刀再一次捅進了俞定身子,然後失聲痛哭了出來,這麽多年所受的委屈一夕之間全數爆發了出來。

天空也像是有所感應似的陰雲密布起來,遠處隱隱有雷聲作響。

紅簡忍不住跟著一起哭了起來,她受不住的將頭埋在了文殊的懷中,哭的稀裏嘩啦的。

崔子仁走到聞郁身邊,開口道:“國師大人,這事總算是了解了,還望你勸皇…俞小姐想開一點,明日我就會按我們之前所說的那樣昭告天下,你們可以準備起來了。”

聞郁點點頭,卻見俞歌瀾哽咽了幾聲,突然身子一軟向一旁倒去,她連忙一個跨步將其摟在懷中,發現俞歌瀾已經哭暈了過去。

“這裏的事便交給你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了。”聞郁抱起俞歌瀾便運功去往乾鳳殿,她這兌澤殿今晚是不能住人了,文殊和紅簡也立馬小跑著去往乾鳳殿。

回到乾鳳殿,看著裏間那一塌糊塗的樣子,聞郁皺了皺眉將有關崔子哲留下的一切盡數扔了,紅簡和文殊這時也到了,見狀默不作聲的將床榻上的一切都換上新的鋪上,聞郁這才將俞歌瀾放下。

她喊紅簡去打盆熱水,然後拉下帷幔自己細細的給俞歌瀾擦拭身子,換上幹凈的衣物。

“文殊,不是讓你看好了的,怎麽還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聞郁坐在床邊看著俞歌瀾的,沈聲問道。

“大人,今日我見狀不對,立即去隱秘處點燃了您交給我的煙火,但是等幫手的人到準備突襲的時候,卻見小姐已經自己挾著先皇出來了,於是我只好讓人先按兵不動,在暗處留意著狀況伺機而動。”文殊跪倒在地上,不亢不卑的說道。

聞郁半天沒有作聲,她知道今晚的事錯不在文殊,但是她就是覺得心裏憋悶,她呼出一口濁氣,轉移話題道:“明日我和俞歌瀾便會離開京城,你和紅簡有何打算?”

“娘娘在哪我就在哪!”

“大人在哪我便在哪!”

紅簡和文殊異口同聲道。

“呵,你們這兩個家夥,行了,那趕緊的將這乾鳳殿內累積的財產都給我打包裝起來,這就是我們以後吃喝玩樂的本錢!”聞郁終是覺得心情松快了些。

她和俞歌瀾雖要離開,但該拿的的一樣都不會少,這些年崔子哲賞了這麽多東西給俞歌瀾,等她拿到外面去,就是這輩子都是不必再為生計考慮,她要俞歌瀾出去後無憂無慮的過她想要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崔子仁昭告了天下,昨晚俞定深夜帶兵造反,被他當場斬首,只可惜他去時已晚,皇上已不幸駕崩。

因為有葛遠事先的安排,所以百官之中新提拔上來的都站到了崔子仁這邊,加上他本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他的登基顯得水到渠成。

這葛遠也算是崔子哲自己送上門的,因為葛玨事情的真相還是讓葛遠知道了,而被囚在月煙宮的葛玨也終於看清了崔子哲的真面目,在一個深夜費了大力氣透消息給了聞郁,希望聞郁能幫她離開皇宮,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與俞定不同的是,葛遠就葛玨這麽一個女兒,從小那是捧在手裏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一知道自己女兒的近況後,簡直當場沒給背過氣去,當即就站到了崔子仁這邊,崔子仁也許諾等事情結束後,就會特赦葛玨出宮。

這麽細細算下來,崔子哲幾乎可以說完全是他自己作死的,正所謂天道好輪回,害人終害己。

當天,在聞郁的儀式批命加成下,崔子仁正式成為了新一任豐皇。

聞郁才從儀式的高臺上下來,崔子仁便迎了上來:“國師大人,一切都已準備好,如今趁著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皇兄故去的事上,你和俞小姐越早離開越不容易招人眼。”

“恩,我也是這個打算,雖然你無心皇位,卻又天生適合這個位置,既然都到了這一步,只希望你莫要和崔子哲一般作繭自縛。”聞郁點點頭,看著崔子仁說道。

她不擔心崔子仁會對她和俞歌瀾下手,因為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崔子仁的上位的理由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理所應當,找不到半點反駁之理,與其多此一舉殺了她和俞歌瀾倒不如買她個面子,日後說不定還有相見的時候。

崔子仁很是鄭重的對著聞郁行了一禮,雖然他明白聞郁做這些是大都是出於自身的利益,但是他能坐上這皇位也全靠著聞郁在中謀劃,她受得起自己這一拜。

聞郁揮了揮手,示意崔子仁不必在意,便擡腳往乾鳳殿去。

昨日俞歌瀾哭昏過去後便一直沒醒,聞郁守了一夜,快天亮的時候因為要準備崔子仁的繼位大典,所以無奈只好讓文殊和紅簡繼續看著,千叮萬囑等於給了醒來,一定要盡量安撫俞歌瀾的情緒,莫要都到這時候還出什麽岔子。

這時她心中記掛,終是沒耐心慢慢走,用上了輕功一路往乾鳳殿去。

等她落到殿門口時,只見俞歌瀾穿著那次與她出宮游玩時的那件粉色衣裙,也就是她母親做給她的那件衣裳,正坐在門檻上支著腦袋看著天,見到聞郁突然出現,臉上立時出現一個淺淺的笑容。

聞郁見狀不由的也笑了,走過去彎腰捏了捏俞歌瀾的臉,說道:“我以為你這會兒正滿臉苦哈哈的埋怨這個世界,恨不得重新出生一次重來過呢!”

俞歌瀾抓住聞郁伸向她的手,擡頭沖著聞郁笑:“我才不要重來,重來一次我找不到你怎麽辦?我又不傻!”

聞郁一楞,放柔了眉眼蹲下來和俞歌瀾平視道:“這一點你倒是大可不必擔心,我對你死纏爛打追人的本領深有體會。”畢竟都追了她四個世界了。

俞歌瀾眨眨眼,疑惑的說道:“我什麽時候做過這樣的事?”

“什麽時候呢?”聞郁笑著歪頭反問道,然後又扣住俞歌瀾的右手,說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若是以後你真的走丟了,那就換我去找你,我們終歸會相遇的。”

雖然覺得聞郁的話有些奇怪的地方,但不妨礙俞歌瀾覺得受用,她紅了紅眼眶,說道:“今天我醒來的時候,總覺得以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做了很久很久的夢。”

“一切都顯得分外的不真實,我也確實覺得委屈覺得不甘,但是我看到你落在我身邊的外衣,我突然就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不堪的的過去真的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往後等著我的是璀璨的,溫暖的,幸福的人生。”

“那一刻,我就想通了,也許我經歷的那些苦難,只不過是為了換來這世間最好的你。”俞歌瀾直直的望著聞郁,眼眸中有著點點細碎的光芒,就像是陽光不小心灑落在了裏面,整個人煥發出了令人動容的柔軟生機。

聞郁拉著俞歌瀾一把站了起來,拍拍她身上的塵土,輕點了下她的鼻尖笑道:“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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