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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皇後,我的(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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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子哲揮下手的瞬間, 俞歌瀾毫不畏懼的坦然站在聞郁身邊,既然聞郁說了不用怕, 那便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相比聞郁和俞歌瀾的淡定, 紅簡卻是面色慘白的抱緊了身旁的文殊, 她的眼眶紅紅的淚水就在裏面搖搖欲墜, 她抱著文殊似是有些義無反顧的飛快說道:“文殊,我喜歡你。”

紅簡說完這話便閉上眼睛,等待即將到來的死亡,但是過了一會兒,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而是崔子哲那邊傳來了一句怒吼:“這不可能!!!”

紅簡睜開眼, 只見自己全身毫發無損, 然後她急忙轉頭去看俞歌瀾那邊, 那邊也是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這時她才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的文殊, 確認對方一樣無礙之後, 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隨即又想起自己方才的說的話,有些尷尬的挪開一步,不敢去看文殊的表情。

這一扭頭,紅簡又驚呼一聲, 重新抱緊了文殊,只見之前圍著她們四人的侍衛,此時全都身上插滿了箭矢倒在地上, 許多人都還沒斷氣,卻也只能瞪大了雙眼,嘴中不斷有鮮血溢出只能發出單一的“嗬嗬”聲,鮮血在地上迅速的蔓延,眼看就要流到紅簡她們腳邊,文殊拉著紅簡後退了幾步,避免沾上鮮血。

紅簡從未見過這般場面,面上一下血色盡去,終是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吐了出來,文殊連忙蹲下去查看紅簡的情況。

聞郁有些嫌棄的看了眼紅簡,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崔子哲,如今崔子哲帶過來的人,便只剩下他一人。

崔子哲不敢置信的看著這遍地的屍體,不停的喃喃道:“這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刀對著聞郁質問道:“說,你到底用了什麽邪術,為什麽我的弓箭手,全都叛變了,一定是你蠱惑了他們,暗中動了手腳對不對?!!!”

聞郁沒有搭理崔子哲,反而轉頭放下了捂著俞歌瀾眼睛的手,輕聲問道:“怕不怕?若是感到不適的話,便將眼睛閉上不要去看。”

俞歌瀾的目光觸及地上的屍體,眼神晃動了一下,她雖也覺得有些許不適,但是卻也不至於到紅簡那種地步,她想這也許是她唯一像俞家血脈的地方吧,對於殺戮有著天生的免疫力。

崔子哲見聞郁沒有搭理他,再次不甘心的咆哮道:“聞郁!!!你這是要造反嗎?”

聞郁翻了個白眼,現在的崔子哲幾乎是走投無路了,居然連造反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她回過頭開口道:“崔子哲,我真懷疑憑你的腦子到底是怎麽坐上這皇位的,你今天企圖對俞歌瀾不軌,莫不是忘了她可是俞大將軍的女兒。”

“俞將軍手握軍權,又怎麽在知道自家女兒會遭遇不測的情況聽之任之呢?”

聞郁的話讓崔子哲和俞歌瀾都是一楞,俞歌瀾是在奇怪,她的記憶中俞定可不是聞郁口中那種護女心切的父親。

而崔子哲則是在意外這時會聽到俞定的名字,俞定手握軍權,他今晚調的兵雖然是皇宮內直屬天子的部隊,但若是俞定想知道,也是極為容易的。

這一點崔子哲沒忘,俞定一直是他頭上的一把刀,所以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關註著俞定的動向,這段時間並沒有發現對方有什麽異常之處,若是俞定有什麽行動的話,他一定會有所察覺的。

就在崔子哲驚疑不定,摸不準是不是聞郁信口開河拿俞定來誆他的時候,一個聲音打破了現在的局面,也給了崔子哲最好的答案。

“微臣參見皇上,皇後娘娘,國師大人。”

俞定的聲音出現在了兌澤殿的門口,他緩步進了兌澤殿,對著幾人挨個行禮後,他站直了身子看向崔子哲,臉上還是那副看不出情緒的冷漠模樣。

“皇上,微臣今日得到消失,說是有不軌之徒,企圖行刺陛下和皇後娘娘,於是特意安排了微臣的手下在暗中埋伏,計劃將賊人一網打盡,如今看來是圓滿完成任務了。”俞定面不改色的對著崔子哲說道,那盡責的模樣好像他說的都是真的一般。

崔子哲黑下臉,卻又不敢當場發作,他聽出俞定話裏的意思了,這是沒打算對他動手,而是給他找了個個臺階下,想將今晚的揭過去。

他現在冷靜下來了,知道這時候他才是最弱的那一方,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在活著才是最關鍵的,他咬著牙說道:“當真是多虧了愛卿,若是俞將軍再晚來一步,恐怕我和皇後都要遭遇不測了。”

“皇上,您嚴重了,這都是臣分內之事。”俞定恭敬的說道,他轉身走到聞郁二人面前。

俞定面無表情的對著俞歌瀾說道:“皇後娘娘受驚了,可有傷到何處?”這話聽著像是在關心俞歌瀾,但是他的眼神中卻沒有一絲關切之意,反而是和聞郁對了下眼神,聞郁看著他挑眉點了點頭。

俞歌瀾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等看到聞郁擡腳踢起地上的一把刀握在手裏的時候,她忽然就明白了這兩人打算做什麽,她一把握住了聞郁的手。

“皇後娘娘,你這是做什麽?”俞定將目光移到俞歌瀾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寒意。

俞歌瀾當即覺得脊背一涼,但是手心傳來屬於聞郁的體溫又讓她冷靜了下來,她從聞郁的手中緩慢的奪過刀,沈聲道:“讓我來。”

她已經看出來了,今晚的崔子哲是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裏了,但是殺他的那個人卻不會是俞定而是聞郁,雖然一時還沒完全想清楚其中緣由,但是俞歌瀾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由她來動手,她不希望聞郁為了她沾染這些不幹凈的事,而且她也想自己了結這段孽緣,從此毫無顧忌的站在聞郁的身側,大聲的昭告天下人,聞郁才是她心上的人。

俞定有些驚訝但是沒有多說什麽,對他來說聞郁和俞歌瀾誰動手都一樣,聞郁卻是關切的問道:“你確定嗎?”

俞歌瀾點點頭,拿著刀越過俞定向崔子哲走去。

崔子哲從聞郁他們三人開始說話的時候就隱隱感覺出了不對勁,但是他聽不真切這幾人在說什麽,等他看到拿著刀向他走來的俞歌瀾時,面色頓時大變。

“皇後,你這是要做什麽?俞將軍!快來阻止她。”崔子哲大聲呼喝著,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他一時之間都忘了俞歌瀾不會武功根本打不過他。

“微臣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麽,皇後娘娘只不過是擔心皇上,想查看一下皇上的傷勢而已。”俞定站在原地沒動,淡淡的說道。

聞郁跟在俞歌瀾的身後錯開兩步的距離,預防一會兒有什麽不測,也先一步踢過腳邊的一個頭盔,擊在崔子哲拿著刀的手上,崔子哲吃痛長刀立即脫手。

還沒來得及等他重新彎腰撿起時,俞歌瀾的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崔子哲當即身子一僵不再有任何動作。

“瀾兒,你不會動手的對不對,我知道我錯了,我再不會打擾你了,你想和國師大人怎麽樣以後我都不會有意見了,哪怕是要我下旨放你們出宮我都可以。”這時崔子哲今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服軟。

但是聞郁卻沒有相信他的話,因為她沒有聽到系統的提示音,所以知道崔子哲不過是在說違心話而已,只要今晚讓他活著離開,那這裏的人一個都別想全身而退。

雖然都明白,聞郁卻沒有出言反駁,她只是安靜的註意著俞歌瀾的動靜。

俞歌瀾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心頭盛怒難滅,她早已對崔子哲沒了感情,加上今晚他居然企圖對她用強更是讓她恨之入骨,方才她和聞郁還險些就此喪命,想到這裏她覺得就是將崔子哲千刀萬剮也不足洩她心頭之恨。

但是她的刀卻遲遲沒有砍下去,她在想今晚當真只要殺了崔子哲一切都結束了嗎?崔子哲死後這皇位誰來坐,她父親嗎?

如果是俞定坐上了這皇位,那她和聞郁當真就能從此置身事外嗎?知道一切內幕的她們,以俞定冷血無情的性格,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們?

就在俞歌瀾猶豫的時候,崔子哲還以為她被自己的話給說動了,急忙繼續道:“瀾兒,我就知道你生性善良,絕不會這麽狠心……”

“閉嘴!”俞歌瀾不耐煩的打斷了崔子哲的話,她厭煩的壓了壓刀,鋒利的刀刃頓時將崔子哲的脖頸劃出一道血痕,崔子哲當即不敢再多說什麽,只是目光緊張的盯著俞歌瀾。

俞定似乎是對這邊的慢吞吞的動作感到不滿,他走了過來彎腰行了一禮開口道:“皇後娘娘,不知是否有什麽異常之事?”

卻在起身之際,狀似沒留神離得太近了,手腕一擡恰巧就撞在了俞歌瀾的背後,俞歌瀾被這毫無防備的一下撞得身形不穩,向前邁出一步才堪堪站穩。

結果方一站穩,就見一只衣袖擋住了她的視線,而那白色的衣袖上瞬時被噴濺的鮮血沾滿,她錯愕的擡起眼,只見崔子哲滿臉不甘心的捂著正往外呲血的脖頸,看著她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就在剛才那一下,她手中的長刀就這麽劃開了崔子哲的脖頸。

聞郁甩了甩衣袖,將俞歌瀾拉遠了幾步,離開崔子哲的身旁,她有些擔憂的看著俞歌瀾生怕對方會受不了這刺激。

但是現在的情況也顧不得她細心的勸慰,她將目光投向那邊的俞定,餘光掃過遠處的城墻。

也就在這時,站在原地的俞定突然高聲喊道:“皇後娘娘勾結外人,趁皇上不備刺殺了皇上,按罪當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6-20 01:54:43~2020-06-21 02:25: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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