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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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鈺安和雲墨敘舊了一晚,因為客棧的房間就剩一間了,唐鈺安也知道雲墨的身份,所以將房間讓給了封祁,一開始封祁還不同意,生怕唐鈺安知道雲墨的身份,雖然知道自家徒弟的為人,可還是不免擔心,直到唐鈺安笑著解釋封祁才放下心來。

三個人雖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落在別人眼中就不一定了,唐鈺安和雲墨攜手從房間中出來的時候,可真是嚇壞了天山的弟子們,肖北是知道唐鈺安長大之後的樣子的,所以一眼就把唐鈺安認出來,其他人可都不知道,紛紛調笑著雲墨。

“小墨,你二人如此,可真是般配極了,沒想到這才出來一晚上,就找到個仙侶了,可真是羨煞我也。”東南易看著樓上的兩個人,心中更是歡喜,也不管有沒有誤會他們的關系,忙著蓋棺定論,這下雲墨有了女人,肖北不死心也不行了,再加上他和雲墨關系確實還不錯,這番話,自然也是發自內心的。

雲墨聽了東南易的話,耳尖微紅,卻還是自作鎮定的去看唐鈺安,卻發現唐鈺安面不改色,反倒是被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羞赧,不禁微微紅了臉。

唐鈺安笑了笑,轉過身子面對這雲墨,替對方理著本就整齊的衣領,說道:“在外你可是我的雲哥哥,要是這麽容易紅了臉,怕是要被笑話。”

“那又如何,反正我本來就不是……”唐鈺安連忙將手附上雲墨的唇,眼神帶著些許責備,雲墨笑了笑,伸手握住唐鈺安的手,感受著手中那纖細的手,心中不免想到是不是這些年被舅舅虧待了,竟是如此的瘦,感嘆道:“你入天山不過半月便被舅舅帶了出去,七年啊,看你如今的實力都快要趕上我了,想必是受了不少苦。”

唐鈺安回握著雲墨的手,這七年自己也算是在刀口上舔血了,地府也不知走過了多少次,師父對她雖然也不亞於雲墨,可她還是覺得雲墨的心疼的話語無比暖心。

樓下的弟子們看雲墨和唐鈺安卿卿我我的,都臉紅著回避,就連肖北,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唐鈺安看了看,對著雲墨說:“走吧,雖然我們比各大門派快不少,但是耽擱了一天,也不知道神跡那裏有沒有人已經到了。”

雲墨無所謂的點點頭,昨天她追上東南易的時候,將弟子們都托付給了東南易帶領,她對那些寶物也沒什麽興趣,去那裏完全是因為唐鈺安也要去,一只手緊緊的牽著唐鈺安,朝著樓下走去,大聲吩咐著:“你們先去吧,這次歷練,我與安兒同行便好。”說道唐鈺安的時候,還轉頭對著唐鈺安笑了笑。

唐鈺安也對雲墨笑著,聽著弟子們竊竊私語,說著大師兄遇到真愛之後整個人溫柔不少,心中更是歡喜。

東南易帶著弟子們和依依不舍的肖北走後,雲墨才叫店小二上著菜,雖然她們現在不需要食物,可是看著唐鈺安瘦弱的樣子,忍不住的想讓她多吃些。

唐鈺安承了這份好意,實在吃不下了才被雲墨大發慈悲的放過,在店小二這裏給封祁留了些話,兩人才慢悠悠的朝著荒漠走去。封祁的實力不容小覷,照唐鈺安的觀察來看,大約是大乘後期的,所以這次的神跡封祁進不去,自然也不會跟著,到神跡快關閉的時候去等著就好。

雲墨帶著唐鈺安到神跡入口的時候,已經進去了不少人,入口那裏倒是有不少人幹脆在那裏等著自己門派的弟子歸來,雲墨以往,還會顧及天山的面子去打個招呼,如今都離開天山了,自然也不用去看那些老頑固的臉色。

外人不知唐鈺安底細,唐鈺安自然也不用去打招呼,裝作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弟子,心安理得的跟著雲墨進了神跡。

神跡之內,唐鈺安和雲墨已經失散三天了,這個神跡,不同於封祁告訴她的那些地方,在這裏,每個人進來的地點都是不同的,而唐鈺安剛進來的時候,便碰到了元嬰後期的一只靈虎,自古以來,妖修都是比人修要厲害的,妖修跳級殺人修也不在話下,所以哪怕是化神前期的唐鈺安,也堪堪打了個平手而已,要不是她本事多,如今怕是葬身虎口了。

唐鈺安走在一處山洞中,她走的很慢,一邊警惕著,一邊恢覆著靈氣,周圍不時飛出一大片蝙蝠,唐鈺安並未理會,這些蝙蝠最多只能劃個小傷口,對她造不成傷害,如今靈力稀缺,要是用靈力去殺了這些煩惱的小妖小怪的,萬一再遇到個厲害的,她可沒有多大把握能逃得了。

終於到了洞口,卻聽見外面一聲兵器相交的聲音,再就是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怕是外面,又是一出殺人奪寶的大戲吧。

唐鈺安想著自己如今氣息不穩,對方怕是早就發現了自己,拿出一顆靈氣丸吞了下去,一瞬間,變感覺自己的靈氣恢覆如初。師父說這個藥不利修仙,雖然靈氣恢覆的快,但是吃多了以後突破境界的時候不容易吸收到靈氣,所以她從來都是能不用則不用,如今有了危險,自然是以保命為先。

“閣下躲躲藏藏的作何?出來吧。”唐鈺安無奈一笑,果然是被發現了,不過,這聲音好生耳熟。

正打算走出去,卻聽著外面出現另一個人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肖北師妹果然厲害,本公子還以為能躲得過師妹的法眼呢。”

“公子過譽了,不知公子哪門哪派,承蒙公子一聲師妹,還是得清楚些公子的底細才好。”

“那倒是本公子無理了,本公子乃華山派內門弟子黎言,也是華山五長老黎牡的長子,師妹過問的如此仔細,可是對本公子一見鐘情?雖說師妹有著南易師兄這個愛慕者,不過你別怕,只要有本公子在,他不敢做什麽的。”黎言調笑著,走近肖北,說完,正打算摸上肖北的手的時候,被肖北一劍封喉,而在黎言倒下之前,一掌將他拍回他剛剛所在的山洞。

唐鈺安聽見黎言叫她肖北,待沒了動靜才走出去,就見肖北還沒離開,執劍站在那裏,銀色的劍身閃著冷光,一抹血紅附在上面,自劍柄滑落至劍尖,凝成血滴跌落在草地上。

“肖北姐姐,何須如此動怒,據我所知,掌門師叔可是叫大家不能因為寶物而打鬥的。”唐鈺安看著肖北跟前的那具屍體,語氣略帶不忍的說著。

“好安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善心了?小小螻蟻,也值得你來可憐他?”七年了,肖北一直尋找著合適的時機報仇,平時整整東南易也就罷了,但要是讓肖北殺了他,無異於自掘墳墓,而唐鈺安已經消失了七年,本來還為唐鈺安找著借口,說上一世都是東南易那個人渣做的,可是一旦想起她多次指使夢靈讓她進入到雲墨的夢中,看到的卻是雲墨和唐鈺安在一起的身影,那是雲墨的夢啊,也就是說,雲墨不接受她都是因為唐鈺安,肖北怎麽能不恨?

肖北早上在客棧被雲墨刺激的不輕,現在剛殺了人,戾氣正濃,看見唐鈺安,恨不得將對方大卸八塊,看見對方衣衫破舊,臉上也帶著幾絲血痕,想到剛剛唐鈺安過來的那個山洞裏面都是蝙蝠,看著唐鈺安冷冽一笑,持劍刺向唐鈺安。

“小小築基期蝙蝠都能讓你負傷,看來你資質不如何,七年了都沒能有大修為。”

唐鈺安看著肖北沖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受傷,輕松的躲過肖北,靈力化劍,朝著肖北的喉嚨刺了過去。

肖北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靈劍,那是化神期的人才有的神通,那唐鈺安……

來不及細想,那把靈劍已經從她的喉嚨沒入,隨後,唐鈺安的靈氣在肖北的身體中游走著,肖北的四肢百骸就像是被針紮一般,讓她難受的躺在地上打著滾。

唐鈺安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肖北:“肖北,可還記得你入我唐家那日?”

肖北聽了,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也不再打滾,之前再疼,她也沒流過一滴淚,如今卻是淚流滿面。

“那日你持劍相向救了我,今日你持劍相向竟是為了殺我!”

唐鈺安那會說話的眼眸盯著肖北,肖北看見了,仿佛聽見了那雙眼睛在說話:你讓我很傷心。

肖北轉過頭,生硬的說道:“那日我救你不過是為了進唐家,不再流連而已。”

唐鈺安聽了,低下頭呢喃著:“我知道……從今以後,我們就當做不認識吧。”

唐鈺安轉身離開,走的瀟灑,留下在原地怔楞著的肖北。是啊……也該恩斷義絕了。

肖北起身,無視身上的痛苦,艱難的走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著,想看著唐鈺安落魄,就是她此生的念頭,如今沒了這個念頭,她不知道該怎麽才好,總歸是不能死的。

肖北走後,這裏一下子安靜了,只剩下生活在神跡中的飛蟲走獸跑來跑去,許久之後,雲墨從另一邊的山洞中走出來,察覺到空氣中的靈氣波動,尋著唐鈺安離開的方向追去。

唐鈺安的動作很快,一路上找到了不少寶物,但是似乎很倒黴的樣子,總是能遇到殺人奪寶的事情,這就算了,還都能牽扯到她身上,於是她不得不出手自衛,直到秘境有了要關閉的征兆之後,唐鈺安已經搜羅了這秘境大部分的寶物。

雲墨追著唐鈺安的靈氣跑,雖然走錯幾次路,可最終兜兜轉轉還是找到了唐鈺安,她追上唐鈺安的時候,正看到唐鈺安再次倒黴的被牽扯到一場戰爭中,而這次,是天山的人。

唐鈺安看著對面正怒視著她的那個男子,無奈的笑了笑,穿著熟悉的門派服飾,大概是人的關系,雲墨穿著這衣衫就覺得十分好看,眼前這人穿著,直叫唐鈺安心疼衣服。

那人看著唐鈺安的笑,更加憤怒:“我乃天山之人,你膽敢攔我的路!”

唐鈺安表示自己很無辜,不過是路過,怎就被對方誤以為是要殺了他,無奈的搖搖頭,卻被對方誤解成是不屑,怒氣沖沖的便殺了上來,被趕來的雲墨一招斃命,不甘的看了一眼唐鈺安,隨後灰飛煙滅。

雲墨走上來,笑著解釋道:“這人大概是未進入歷練名單,偷偷來的,不知道你的身份,沖撞了你,倒是給我這個大師兄丟了臉面,處置了倒也無礙。”

雲墨那副樣子,分明是為自己“殘殺同門”找了個好借口,唐鈺安不在意的笑了笑,檢查著雲墨身上有沒有負傷,雲墨察覺到唐鈺安的意圖,伸手將唐鈺安攬到懷中。

“安兒,你真好,當然,能被你放在心底的我,更好。”

聽著雲墨的話,唐鈺安笑出聲:“莫非這秘境有著魔力,幾日不見而已,這麽自戀。”

雲墨並未答話,只是抱著唐鈺安,良久之後才出聲:“安兒,等出去了,你陪我回封家好不好?”

唐鈺安點點頭,掌門在來之前就和封祁談過,作為封祁唯一的徒弟,她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

眼看秘境就快關閉了,唐鈺安和雲墨都對寶物沒有那麽大的興趣,索性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唐鈺安剛坐下的時候,就感覺地面一陣動蕩,隨後唐鈺安坐的地方開始下陷,雲墨沒來得及拉住唐鈺安,於是運氣向下飛去,不一會兒就趕上了唐鈺安,兩人正下墜著,見洞口的陽光被一點點覆蓋,可能是機關重新關上,雲墨從懷中掏出靈符,點燃之後照亮了底下的光,見馬上就到地面,雲墨轉身把唐鈺安摟在自己的身上。

一聲巨響,兩個人摔在地上,唐鈺安慌亂的看著雲墨,眼眶微紅,語氣焦急的問:“雲墨,你怎麽樣?還能起來麽?”

而雲墨只是在掉下來的時候哼了一聲,雲墨作為修仙者,就算在洞府中不能使用靈力,可身體的資質卻是頂尖的,從上面掉下來,除了剛落地那會兒被唐鈺安壓著之外,並沒有什麽事情。

雲墨笑著,表示無礙,然後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她們剛剛掉下來的那一刻,著洞府走道上的燈都亮了起來,這裏只有那一條路,且不知道去哪兒,即使有燈光照明,也看不清前面到底有什麽。

唐鈺安扶起雲墨,眼神詢問著,要不要走過去。

雲墨摸了摸唐鈺安的頭,安慰著:“不用擔心,有我在,走吧,我們過去。”

唐鈺安點點頭,不放心的攙扶著雲墨,哪怕雲墨表示不用,也被她的眼神制止,雲墨對此,也只是笑了笑,體會著唐鈺安的關懷。

她們向前走著,一路觀察著周圍,許久之後才走出通道,通道外面,就像是一個大坑,向上看,只看得到特別高的墻壁和盡頭的一片天空。

唐鈺安觀察著周圍,看見對面郁郁蔥蔥的一片中,有個鐵環露了出來,帶著雲墨走過去,扒開草叢,看見的是一個大門,看了看雲墨,對方點頭,這才輕扣著門環,敲了三下,那大門被打開,雲墨走上前,牽著唐鈺安的手,不放心的說:“一會兒進去不要亂動,一直跟著我,有危險就跑。”

唐鈺安的眼神變得危險,雲墨看著,驚訝自己居然懂了唐鈺安的眼神——我離開了這裏,自然也能離開你的身邊。

雲墨笑了笑,撫摸著唐鈺安的手,嘆了嘆氣,又說:“好吧,我應該把你綁在身邊,時時刻刻都不讓你跑。”

唐鈺安正打算說什麽,卻聽見裏面傳來一個聲音:“年輕人婆婆媽媽的幹嘛?本尊又不會害你們!要進來就進來,不進來就滾,我不介意再把你們送出去。”

說著,一道風從後面襲來,把唐鈺安和雲墨拍進了洞府中。

唐鈺安:這人好生可惡,直接就帶進來了,也沒給她們滾的選擇啊……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責怪著把她們帶進來的那個人:“阿黎,怎的如此魯莽。”

被喚作阿黎的人哼了一聲,憑空變出一個寫著傳承的竹簡,吩咐著:“神跡馬上就要關閉了,好自為之。”然後把唐鈺安和雲墨送出了這裏。

唐鈺安和雲墨面面相覷,紛紛不解這裏面到底是何人,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唐鈺安想了想,說:“我出去歷練,也進過神跡,得過傳承,可那裏面都是傳承者親自出來傳授心法的,這人怎的都不出來,單單給我們一個竹簡便把我們送出來了。”

雲墨想到剛剛那人說的話,掏出懷中的假死丸,對唐鈺安說:“那人說秘境就要關閉了,一會兒你就抱著我出去,告訴東南易,我在秘境中不幸喪生,其他的你不用管,他們要是攔著你,你就打。反正舅舅肯定在外面等著。”

看著身上冒出一陣陣的光芒,雲墨知道這是秘境在趕她們了,趕緊服下假死藥,倒在了唐鈺安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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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小竹林內,封祁和唐鈺安正對弈著,遠處雲墨還在刻苦練著功,看舅舅和愛人在陰涼處玩樂,而自己卻在陽光下刻苦練功,心中不斷埋怨著狠心的愛人,許是怨念太過濃重,驚了遠處的唐鈺安,她趁封祁正在苦想下一步該如何,擡頭看了一眼雲墨。

雲墨收到自家愛人安慰的目光,嘆了嘆氣,努力練著功,暗罵這當初天山的那些長老還說唐鈺安的修為是虛的,可如今,唐鈺安隨隨便便的修煉一天都能趕上她刻苦十個月的結果,而雲墨,自然是為唐鈺安高興的,可是一想到每晚自己因為不敵唐鈺安而只能做身下受,雲墨就恨得牙癢癢。

唐鈺安見雲墨實在辛苦,見封祁快要想出解了唐鈺安的局,於是開口:“舅舅,安兒想要一些雙修功法。”

見封祁手抖落錯子,唐鈺安勾唇,在封祁沒反應過來又下一子,叫封祁無法反悔。

封祁見局勢已定,責備的看著唐鈺安,沒好氣的說:“再下一局,我下高興了就給你。”

唐鈺安眉眼彎彎,點點頭,陪著封祁下了一局又一局。

修仙功法到手,卻只有唐鈺安和封祁知道,雲墨對修為大漲而沾沾自喜,唐鈺安也為雲墨開心,封祁看著兩個小輩幸福,初始的不同意也漸漸淡化。

日子就這麽平靜而不平凡的度過,直至地老天荒。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個故事。【完】

感謝觀看的1000萬書迷,感謝支持我的1000萬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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