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羽眼眶泛紅，緩緩平覆呼吸，緊了緊掌心，拿出了界面交流器。

【您的單一永恒交易人請求交易，是否接受？】

施虞正要喝下生命泉水，頓了頓，繼續喝了一滴，跟著道：“接受。”

“姐姐？給我看看。”剛接通施羽的手就伸了過來。

施虞握住他的手，“好了，我沒事。”

施羽細細給她將全身都治療了一遍，“這個拿去。”

是她給的那把小刀，“不用了，我沒那麽自大，不會挑高難度的，放心吧，都是跟我一個等級的。”

“我知道姐姐的武器都很好，但是萬一有那種專門修體的呢？或者你的武器傷不到他怎麽辦？但這個只要是血肉之軀就能破。”施羽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求你了姐姐，拿著吧，讓我放心一點啊。”

施虞一笑，“好吧，我就暫時拿著。”

【您的競技臺獎勵已送達，本次競技勝利，獲得隨機獎勵四千比特。】

“對了，還有這個，我覺得這個也不錯。”施羽又遞過來一個暗器盒子，“這個一打開就能跟隨環境改變化暗器的。”

“姐姐你不是有冰雷異能嗎，到時候漫天的雪花都是暗器。”

施虞給他推回去，“你這種輔助會被封的，我根本用不了。”

他有些失望，翻找著那堆東西，“那這個……”

“小羽，你別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我這些年風風雨雨經歷過來，早早就什麽都不懼了，你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施虞握緊他的手安慰。

施羽楞了楞，忽然沈寂下去，跟著輕笑一聲，頓住，“施虞。”

她微微一怔，記憶中施羽很少這麽叫她，“怎麽了？生氣了？”

“明明是你把我當小孩子，在你眼裏，我永遠都是很多年前，被你背著去上學，被你哄著吃飯睡覺喝藥的弟弟，不，甚至我可能……”他哽住，“在你眼裏連幼稚的小孩都不是，而是嬰幼兒吧？”

“我很討厭以前，討厭那個處處都要靠你的自己。”施羽垂著頭，施虞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如果不是這樣沒用的我，可能也遇不到你，我無比的感激你，雖然我明白，你更多的是為了報恩，但是我……”

“我對你的感情是很深的，我年少羈絆最深的那個人，只有你，直到現在，都只有你。一百多年來，我們能夠再次相遇，你覺得我沒變，其實我變了太多，只是對你……沒變而已。”

他的年少懵懂，青澀美好，於她是一樣的，兩個人最美好的年紀和最美好的記憶，都是彼此。

在越發黑暗的世界裏，反而顯得越發珍貴和難以忘記，但是施虞跟他不一樣。

她習慣了姐姐的身份，習慣了跟他的相處模式，習慣了做一個比母親還要專業的照顧施羽的人，她對他就不會有別的感覺。

但是施羽少年心事最初就是她，或許不可否認，這跟他身邊只有施虞這個同齡無血緣異性有關，但是有了感情是騙不了人的。

他那段時間就是因為這樣才煩躁，對她有點討厭有點喜歡，不明白自己怎麽了，但是討厭又是帶著吸引力的，他不想跟她再玩在一塊，可是更不想分開。年少那點小心事，對那時候的他來說卻好像是世界大事，現在看起來無比可笑，但也很可愛。

但自作主張不再跟她一起回家後，他就遭遇了殺害。

或許，緣分也在那時候就戛然而止了吧，施羽有時候會這樣想。

“施虞，我不想做你的弟弟了，也不想做小孩子，其實我本來就已經長大了。”他擡眸跟她對視，認真道。

施虞感受到他已經緊張的汗濕的手心，很快便笑出來，“好了，是我不對。以後你不想叫姐姐就不叫，也不再隨隨便便給你塞一大堆，一定會爭取你的同意，好不好？”

施羽怔了一下，突然苦笑一聲，眼眶微微紅了，但卻搖搖頭，張了張嘴，“好。”

施虞看了一下時間，伸手過去揉揉他的腦袋，“還有，別討厭以前的自己。因為，不管是過去的小羽，還是現在的以後的，我都很喜歡他，甚至，更喜歡過去那個可愛的孩子。”

施羽握住她的手，側首輕輕吻在她手心，微合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嗓音沙啞道：“……知道了。”

施虞抽回手，仍然溫聲道：“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也休息一會兒。”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圓盤跟著黑下去。

施羽抱著界面交流器呆了很久，“她只是沒有轉變過來，她不懂而已。”初陽突然開口。

他緩緩搖頭，“她懂，我也懂。”

他們兩個人都很了解對方，施虞在他幾乎說破以後就懂了，但是她選擇親情，她告訴他，她更喜歡以前那個可愛的孩子，她的弟弟。

施羽在聽完那句話後也懂，懂得了她的選擇，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

“她對你，是有感情的，有別於親情的東西。”初陽緩了一會兒，輕聲道。

施羽看著窗外的亮光，“我知道，人是很會自我保護的，像我這樣壓抑和忐忑的更是。如果她沒有隱約表現出來，我不會這樣不甘心。”

“但是她不一樣，她很理智很驕傲，我們之間，就是親人……她只要說了，那麽就不會變。”

施虞對他有占有欲，這是她日常行為裏就表現出來的東西，但她是個目標堅定的人，這種情況下，絕不會給這點情緒眼神。

初陽突然輕笑起來，“很快，當我和她見面的時候，她就會知道，自己的選擇應該是什麽了。”

如果施虞知道，陪伴施羽上百年，伴隨他度過所有困難，他的所有成長，他的能力，一百多年的生命裏都是初陽，她原本很感激的恩人是初陽的話，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施虞將界面交流器放在一邊，拿過床頭的娃娃，摩挲著娃娃身上的裂紋，難得靜下心來，買了材料開始修飾難看的紋路。

她雖然沒有經歷過愛情，但是又不蠢，她懂施羽的意思，不過她只覺得荒謬，甚至有點莫名，還有一丁點隱秘的歡喜。

施羽對她的感情，只是因為她對他太好，兩人久別重逢，他一時誤會了而已。

她之所以會覺得開心，大概是因為施羽終於長大了，知道喜歡女孩了，她親眼看見他成長的這種莫名的驕傲感吧。

這種事，還是不要太打擊他，她以後維持一下距離好了。

把裂紋一點點抹去，維持了表面的美好，施虞對著燈光一瞧，滿意的把它放回床頭。

還剩幾個小時才是下一場比賽，施虞不疾不徐，換了衣服提著刀去了重力房訓練，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訓練了幾個小時，施虞洗澡換了衣服，在系統的催促中隨意選了一個同等級的。

【您選擇了C8級鷹貍挑戰者，現在進行時空跳轉，您將進行生死對決，競技臺選擇外放，畫面傳播向十大城池。】

施虞再次來到競技臺，不過這回周圍的環境換成了茫茫大海，她動了動鼻尖，連海風的味道都一模一樣。

【競技臺開啟，C級別對戰，由挑戰者鷹貍對戰被挑戰者施，挑戰者選擇外放，歡迎大家觀看。】

回眸看向對手，施虞神色還未及調整，整個人已經唰的後退，下一秒，鷹貍的巨柄大斧已經落下，砸在她剛剛站立的地方。

競技臺那一塊都深深凹陷下去，不過很快恢覆。

施虞也不含糊，靈能短槍在手，沖著她的致命處便打。

鷹貍一手拿住大斧，一手伸直張開，身前便凝出無形的屏障，子彈在上面打出水漾的波紋。

施虞收槍換刀，“叮！”一聲脆響，斧刃與刀刃相接，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兩人都是長武器，站立兩邊用武器拔河，施虞身形帶動長刀旋轉，惡魔血脈開啟，藍翅一展，猛然竄上高空。

憑空倒立，光速落下，鷹貍一腳蹬地躍起，斧頭和長刀再次拼在一起，龍形雷電一聲長嘯，竄過斧頭流向鷹貍。

她手下一震，右手跟斧頭綁在一起，左手卻不由自主的松開了。

漫天冰針浮現，冰寒延伸出去，整個海洋以競技臺為中心，冰封一點點伸展。

寒氣湧動，襯得這裏反倒有幾分意境。

鷹貍並不甘心，握住斧頭的右手掌心湧出大片植物，植物們散發著淡綠的霧氣，施虞屏住呼吸退開。

緊跟著鷹貍左手凝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巨斧，施虞清楚的感受到上面的能量，“覆制？”她輕道。

“哼，果然聰明！”鷹貍一聲冷笑。

那覆制巨斧山呼海嘯般傾軋而來，施虞靈活閃開，長刀高舉，這整片空間開始動蕩。

鷹貍凝眉，“你幹了什麽？”

C級便能撼動自然，這怎麽可能？

海面冰層開裂，一聲一聲的崩碎輕響，跟著無數冰層浮起，一眼望不到邊。

“她竟然這麽強？這是B級了吧？”被刷掉的A級嘀咕。

諸寧背著手看著天空，這才分別多久啊，她的控制力又加深了不少，雖然實力不能比，不過控制力和操控力可是能與A級比肩的。

想著又是一笑，也對，她是能在韓機溯手裏跑掉的人，倒也不奇怪。

鷹貍當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她雙眸一定，競技臺上接連不斷的出現一個又一個她。

“謔，這個也可以啊，分身之術，算的上高等靈術了，我聽說，這可是靈神鎮的靈技。難不成她已經搭上靈神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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