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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惡鬼召之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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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坐。”陳芳進屋把沙發上的枕頭收了收,不好意思的一笑,“我這幾天睡不踏實,昨晚亮著燈在客廳呆了一夜,你別在意。”

施虞搖頭,“沒事,大家都是同齡人,理解。”

“你先坐會,我去給你洗點水果,你喝可樂還是橙汁啊?”她說著打開冰箱門。

“我不渴,你也別忙活了。”施虞隨意道。

陳芳拿出一盤水果進了廚房,“那怎麽行,你到我這來,連口水都不給,我成什麽人了?”

施虞提著行李,“我的房間在哪?我先去把東西放下吧。”

“就走廊最外邊那間,我以前的房間。”

施虞走到門邊,推開門看了一眼,全是小女生的粉藍裝扮,墻上貼著漂亮的照片,都是各地奇景。

她將東西放到一邊,這間屋子並沒有來得及細細的打掃,但看得出平常也有整理,就是有點空氣長久不流通的味道。

過去拉開了窗簾,施虞一楞,窗戶上都焊的是鋼條,這裏是九樓,不至於吧。

她打開了窗戶,目光掠過書桌上一排書籍,走到床邊坐下,床頭櫃微微拉開了縫隙,她俯身拉開。

從裏面揀出一條細細的鏈子,看著吊墜,施虞瞇眸,回想起韓民錢包裏的照片,那女孩脖子上也戴了一條這樣的吊墜項鏈。

“小魚?”陳芳在外面喊。

施虞微微側首,站起身出去,“那屋裏我還沒來得及打掃呢,你先坐會兒,我這就去收拾。”

“沒有,你媽媽平常應該打掃過,屋裏很幹凈,就平常沒人住,所以有點氣味,開一會兒窗就好。”施虞笑了笑。

“哦,那就好。”

兩人坐在沙發上,陳芳盯著電視,施虞摩挲著手裏的項鏈,“陳芳,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陳芳抽空看了一眼,眼神凝住,指尖捏著巧克力餅幹,頓了頓,“這個……有點眼熟。”

“這是在你床頭櫃找到的,我看挺別致的,而且白金的鏈子就這麽隨便丟在那,要是找不著了,我豈不是說不清楚了?”

陳芳伸手,不知為何頓在半空,指尖輕顫,竟然不敢接觸它。

放下手,“哦,大概是我以前的吧,我都不記得了,我爸媽當初只顧著我了,一條鏈子而已,你喜歡就送你了。”

施虞挑眉,“這墜子的設計和手感材質,一看就出自名家,不便宜的,你倒是瞎大方。”

她不由分說將鏈子塞給了陳芳,陳芳握著鏈子,莫名感覺一陣沁涼冰凍了整只手,心下一抖,那鏈子就被她飛甩砸到了電視屏幕。

“怎麽了?”

見了施虞愕然的神色,陳芳反應過來,回過神來,“呃,不是,小魚,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突然覺得,心情不好而已,你別生氣。”

施虞一笑,“沒有,只是你生氣也別拿東西撒,弄壞了心疼的不還是你。”

她撿回了項鏈放在桌上,陳芳看著鏈子,有些恍惚道:“我記得……我爸媽好像把它扔了。”

扔了?“胡說,扔了怎麽還會在那?我看是你們都忘了,它一直在床頭櫃裏躺著呢。”

“對了,我看你那房間還不錯啊,你怎麽不住了?”施虞裝作好奇。

“當初我剛被救出來的時候,因為精神極度受驚,時常噩夢,還有夢游的毛病,老是往外跑。回到家之後有幾次都是夢游半夜跑了,得虧我爸警醒,把我給追了回來。”

“他們怕我出事,還把窗戶給焊了,不過後來幹脆就讓我住到最裏面的房間了。”

施虞點頭,“還好,你現在已經好了。”

“那可不一定,萬一又犯了,還得勞煩你了。”陳芳拱手做出怪樣。

施虞彎眉,“當然,放心吧。”

兩人隨便做了點吃的,施虞洗完澡出來,陳芳還在看劇,她擦著頭發,“我先休息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陳芳背對著她揮揮手,“去吧。”

【叮咚!您已召喚第三位惡鬼,當前解鎖儲物格,隨機解鎖能力為,力量。】

施虞一頓,看來今夜又不用睡了。

夜半,陳芳的門被打開,她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面,換上了白裙,赤著腳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客廳。

撿起桌上的鏈子戴上,漂亮的吊墜閃過明亮的光,拿起陳芳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她按了一串電話號碼。

韓民在客廳坐了半夜,地面已經好幾個紅酒瓶子,他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

當年所有人都說小月死了,警察去村莊問過,也調查過,那麽多人找,最終只在山崖邊找到了小月的照相機。

對她來說那是生命一樣的東西,她無論如何不會丟掉,所以,只有一個可能,她掉下山崖死了。

那時韓民也幾乎放棄了,只是沒想到,之後他竟然偶然間接到了小月的電話,小月說需要幫助,她在山裏被困住了,她被人背叛了,她快受不了了,她求哥哥救命。

他也很激動,還想再問仔細,只是電話已經掛了,電話號碼無一例外全是六個零,他根本聯系不上。

後面又斷斷續續接過幾次,小月哆哆嗦嗦的,聽得出很害怕,她說話顛三倒四,一會兒說關勇背叛她,一會說那個女孩出賣她,一會說她已經死了幾次了,一會說讓他快點去救她。

韓民那時候已經在查妹妹大學裏的人際交往,以及那天被救出來的另一個人,陳芳。

他本想找警察,可這事太邪乎了,想通過手機定位,磁場似乎出了問題,總是定位不了,要不就是直接定位到國外,說出去根本沒人信,就連父母,都因為太過傷心出國,再也沒有回來過。

只是後來三年,他再也沒有接到過小月的電話,他幾乎都快要絕望了。

陳芳的父母似乎意識到什麽,所以出院第一時間就帶著女兒搬家了,估計失憶的陳芳都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家在另一個城市。

他這些年跟關勇打好關系,就是為了查妹妹的消息,不過他發現,關勇就是個慫蛋,而且毫無擔當,他想過去看看神秘的小客廳,不過關勇一提這個就變臉。

機緣巧合下,陳芳來找工作,讓他發現了她,為此他偽裝成網友慢慢接近她,一點點引導她說出秘密。

但她似乎真的失憶的徹底,什麽都想不起來,為此,他不得不引起她對紅雲海的興趣。

將關勇和陳芳拉到一個群裏,這裏唯一的變數就是施虞,她不知怎麽就看見了紅雲海驢友團這個群,申請加入讓陳芳給放了進來。

四個人都表示對紅雲海很感興趣,就這麽的進行了第一次進山之旅,但是中途就又回來了。

韓民嘆了口氣,旁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他偏頭看過去,朦朧的眼神看見了電話號碼,六個零。

他楞了楞,急忙接起電話,“小月……?”

“哥哥,不要來找我了,不要去虎頭山,不要去找紅雲海,永遠不要再去了!”是韓月的聲音!

韓民一下清醒,身子坐正,“小月?是小月對不對,你在哪?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接你,你別怕,哥哥在呢,爸媽都很想你,這些年你到底去哪兒了?三年前怎麽突然就不打電話給我了?”

陳芳楞著眼神緩緩放下手,按斷了電話,手機屏幕黑下去。

她起身,手機落在地上,轉身光著腳就拉開大門出去了。

施虞從屋裏出來,看著大開的房門,夢游?

她大步走向沙發,打開手機,看了看通話記錄,是打給韓民的。

“餵?餵!小月?”韓民一看手機,已經被掛了。

施虞撥通電話,一邊往外走去追陳芳,“砰”大門被帶上。

“小月!”韓民看都不看接起了電話。

“韓哥,是我小魚,剛剛陳芳夢游了,我看她給你打了個電話就出門了,我現在去追她。”施虞鎮定道。

夢游?韓民一楞,“你說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陳芳?”那電話號碼怎麽……

“對啊,就在剛剛,我親眼看見的,她正在夢游,看樣子不對勁。”施虞想了想,特意道:“我今天在她家找到一條項鏈,對了,那墜子跟你妹妹照片上的一模一樣,很別致。就是看見鏈子她就不對勁了,韓哥,你說不會有什麽事吧?”

“你說什麽?!”韓民一下站起身來。

“小魚,你別急,我現在就過來,你不要掛電話,隨時跟我說陳芳的去向。”他拿起車鑰匙和錢包就出門進了電梯。

施虞遠遠地跟著陳芳,“我知道了,你快點過來吧,我也不敢去叫醒她,萬一出點什麽事,我這就說不清楚了。”

陳芳仿似沒有痛覺,赤腳踩在粗糲的地面走的飛快,好在施虞也跟的還算輕松。

只是走著走著施虞眉頭就蹙起來了,太熟悉了,她之前已經走過一遍了,又是虎頭山的方向。

兩人直到快要出城了才被趕來的韓民截住,“小月!”

在車裏看見那個背影,韓民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陳芳身影一頓,軟軟的倒了下去。

施虞上前接住,看向下車奔來的韓民,特殊身份,是他嗎?

韓民一把搶過來,一看是陳芳,神色就淡了,抱起陳芳放在車上,順手摘了陳芳脖子裏的項鏈,施虞也跟著上車,“韓哥,今天謝謝你了。”

韓民扯著嘴角笑了笑,“沒事。”

手掌握緊了方向盤,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管小月是生是死,他一定要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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