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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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達殿下……應該跟我差不多年紀吧?”偏過頭,西水垂下眼皮,不是不心虛,可當你決定對別人要仁善些的時候,往往發覺,最終受委屈的肯定還是自己。

“唔,十四歲,”說著賽那沙邊脫下自己的披肩:“在這個國家,已經算是大人了。”

“那怎麽——”同樣年齡老子享受的待遇就是兒童級別的呢!?

“你例外。”像是知道西水想說什麽般的,賽那沙擡手止住他接下來的話,雙眸微睞:“修達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交待一些小事情而已。”無謂聳肩,西水覺得這個不算徹底撒謊,就是程度跟實情有所出入罷了。

幸而時間也快到了,賽那沙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西水一路跟隨賽那沙走出門外,來到了賽場周圍。眾人各自忙活著,場上氣氛非常活躍。幾位王子忙著部署其他相關事宜,一時倒也沒什麽人關註到西水這樣一號小人物。借此機會,西水搜羅到專門提供給貴賓解暑用的葡萄酒和杯子。躲到隱蔽處,將酒倒入杯中,融了一半的藥進去,而後再將平時環在頸脖上的銀項圈取出,稍微浸泡,片刻後取出。瞧了眼顏色沒有變化的項圈,西水滿意點頭,為了表示對皇子生命安全的關懷,趁其他人不註意的時候,西水再度將酒分出一些來,給貌似打算當成獎品賞賜給贏家享用的某只小羊羔餵下。因為王妃的藥都比較霸道,向來少有緩慢發作的毒藥,基本上在原著中,不管是哪一種,幾乎一喝下就都出現休克狀態,所以大約等了半分鐘後,看那小咩依舊生龍活虎地搖頭晃腦,西水便很不負責地決定將酒倒給皇子們喝。他倒是不擔心魔水,左右那個也是近不了凱魯身的。

之所以會只倒一半,其實西水早已經打算好了,既然誰都不能去的話,不如把二人統統都藥倒得了。

“殿下,天氣炎熱,請用酒水潤潤喉!”西水的甜笑在那一剎那閃花了凱魯的眼。雖然大家似乎都公認了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每當西水一笑,這越是甜美嘛……隨之而來的陷阱就挖得越深——但此刻任是誰也想不到,他肚子裏頭竟打的這不知算不算是壞水的大膽主意。

盡管眼裏夾了絲懷疑,但凱魯依舊還是接過了酒杯,將酒精含量不高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啊——帝特好偏心呢。”

西水就知道,最近賽那沙都這副德行,他本來就是凱魯的仆人,服侍凱魯是他的正職,結果這賽那沙打自米坦尼回來以後,天天趕皇宮裏跟凱魯鬧這事,說什麽帝特聰明機靈啦,身邊極需要一個手腳利索的人啦……的,總言之,就是希望凱魯把自己調過去。原本這也不算是個太大的問題,可誰叫咱凱魯殿是個善良又民主的領導呢,問過西水的想法後,便對賽那沙的請求一一打了回票。提到這個,西水本人當然不樂意去賽那沙那頭了,就他那狹隘且勢利的人生觀價值觀來判斷,凱魯是棵好樹,可乘涼可靠牢。再不濟,好歹能偷撈到個回家的秘方什麽的,對吧?他犯得著跟現實過不去嗎他!所以說……賽那沙那貨為嘛老揪著他不放啊!拍桌!

不過正因此,西水的計劃才好實施了,笑吟吟地將一早準備好的那半杯毒……口誤,美酒奉上:“賽那沙殿下,您也辛苦了,請用!”難為你大熱天的,剛才居然還包得那麽嚴實。

接過酒,賽那沙並不是跟凱魯般仰脖子就咽下,只是轉著杯子半開玩笑道:“這酒……該不會有毒吧?”一席話驚得在場的兩名關系人渾身一僵,西水倒還好,勉力鎮定了,至於修達……西水很懷疑,他一會兒還能不能握牢韁繩。於是他當機立斷,“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帝特對二位殿下的一片赤誠,天地可鑒!請殿下明察!”

“好了、好了!”凱魯皺眉,扶起西水:“慌張什麽!我這不還好好的。賽那沙,你少招惹他,都什麽時候了……”

“呵呵,偶爾看到這樣的帝特,也蠻好的~”賽那沙對著西水一舉杯,亦飲下那杯不懷好意的葡萄美酒。

很好,西水心中默默握拳。

為了表示公正以及對王子們的尊重,裁判官由皇帝陛下擔任。隨著預備的口令響起,王子們都已在起跑線上各就位,一切準備就緒,單等號令下來了。等待期間,西水暗中觀察了一下,的確是跟修達所形容的一般,幾名王子裏,緊張有之,焦慮有之,更甚者居然還有面帶惶恐的——顯然,不論這榮譽有多堂皇,埃及這一趟的旅行任務,誰也不想攤。

代表著勝利和最終勇者證明的權杖牢牢地插在大地之上,杖身布巾纏繞,拱形的頂部上裝飾著一匹黑色的長角公鹿,是西臺帝國的標志性符號——似乎鹿所代表著的王冕之意是放乎四海而皆準的公式呢。

“第二皇子羅伊斯·德裏琵努……第六皇子修達·哈希帕斯,各位準備好了嗎?”念完一長串人名後,老國王氣也不歇地,接著便要喊下口令。右手高擡,長長的須發被賽場的風拂起,蘇琵盧留馬斯一世此刻看來似乎有些不歡,但總的來說,一國之君的架勢和氣場還是不變的:“那就……開始吧!”單手利落一揮,十二匹好馬受到主人的指令,皆是前蹄一踢,頸脖高仰,嘶鳴過後便向前沖去。

一人駕馭兩匹馬,確實不容易呢……帶著習慣性的動作,西水單手抱胸,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尤其是像這樣彎道多的地方,既要考慮到軸承的和車輪的問題,又不能讓速度減慢,而單人駕駛的話,如何讓兩匹馬在同一方向上共同使力又是一個問題。力道,靈敏度,經驗,判斷力,缺一不可。

果真是難纏的競技。想著也該是藥效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凱魯那顯然變得緩慢的動作讓西水很是滿意,而相反的,另一頭的賽那沙則沒什麽動靜。興許是因為服藥晚了些的緣故吧,西水抿唇,怎麽,似乎有些不對勁呢……

身體使不上力氣……不著痕跡地扶住有些眩暈的額頭,凱魯開始發覺自己身體的不妥,神智還是很清醒的,但握住韁繩的手已經無法施力。猛然間,像是想起什麽,他擡頭往不遠處望去,眼中燃起一團熾烈的焰火……帝特!

接收到敵方強烈信號的西水自認隱蔽的邪惡一笑,而後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心裏卻在想,放倒丫。但……心裏這股強烈的不安是怎麽回事?

“皇兄們,勝利就由我收下了!”少年微帶稚氣的美麗面容上有著勉力的神色。

“修達!!”凱魯一驚,他沒想到,可另有一人更沒料到自己兒子居然這麽傻,忤逆至此。

“我兒居然領先,這怎麽可能!可惡!”娜姬雅王妃鎮定高貴的面容出現了狂亂的裂痕,顯然依她的思想,肯定認為凱魯也在使詐不想去埃及:“該死的凱魯到底在搞什麽!?”

西水站得離他們不算太遠,自然發現了這位貴婦人的動靜,不由冷笑,搞什麽,就搞你這七竅玻璃心。什麽心態,別人就必須得贏了去西臺麽?你兒子領先就是別人在搞鬼?什麽思維方式啊這是——雖然西水的確搞鬼了。就是這鬼搞得並不成功……西水瞇起眼,向前方突發的變故望去。

就在修達揮臂要取得勇者之杖的時候,另一只比他還要修長、有力的手臂用著比他更加迅速、堅定的姿勢,不由分說地奪下那代表輝煌,也代表著危機四伏的手杖。

“賽那沙皇兄!”修達大驚失色,他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分明……分明……他分明看到賽那沙皇兄也喝下了那杯酒啊!修達本能地往西水方向望去,氣得西水直蹦達——傻瓜,在這個時候還看毛啊!會被別人發現他倆是共犯的……果不其然,就在西水想把修達那疑惑的眼光華麗麗地忽略時,就已瞥到賽那沙那莫名所以的“微微一笑”。

惱怒握拳:很好,你贏了。

那頭,賽那沙帶著淋漓的笑意,滿身汗水在炙熱的陽光下閃耀著令人不能逼視的鋒芒:“皇兄!法老王的寶座,我收下了!”

這邊,小喝了點葡萄好酒的奇克力腳下一趔趄,趕忙把住西水肩膀並且訝然低嚷:“帝、帝特……我怎麽覺得有點頭暈……”

西水正低落著呢,手一甩,掙開他的掌心,冷冷地瞥了一眼手腳失衡的人:“你活該。”那酒是你能喝的嗎,那是老子準備給賽那沙喝的!咬牙自惱,怎麽就沒發現賽那沙說那話時的小動作呢!激氣!

“帝特?”怎麽,他似乎聽到了帝特在罵人?不會吧,那孩子很好很聽話的啊……

“我是說,你喝多了……”緩過氣,西水又恢覆了冷靜。現在不是惱怒的時候,該開始考慮下一步該怎麽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都算是轉折之一……吧……= =

話說,發說這樣寫不好,我跟另外一個姐妹討論過了,覺得她說得也沒錯,於是不改了,就先這麽發了吧。

呃,某薛是玻璃心……乃們要走請俏俏的= =,或者有建議的話,推薦用對付幼兒的方式-v-自pia~

謝謝以下幾位童鞋無私奉獻的蛋蛋~充分填滿某薛的空虛心靈~囧:1005047的k童鞋,631769童鞋,minminw345筒子,弦雪筒子……話說,乃看文的id到底是神馬……

原本某薛打算很悶騷地把激動藏在心裏的,結果發說了,這些讀者,是真的愛你啊,所以一定要致謝~!- -怎麽感覺有些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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