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45)

關燈
而田悅只是義勇伯的義女且又經歷那樣的事情,即便冊封為郡主,以輔國公固執迂腐的秉性,只怕。。。。。。

“啟稟九公主”斂去異樣的心緒,樓海陽對輕雲恭敬道:“雲夫人發動百姓們協助屬下等幾乎搜遍了整個京城,也沒有發現尉黎國太子摩罕吉和十萬精兵的蹤跡,臣子特來請九公主定奪。”

九公主回宮前交給他和三千紫衣衛兩個任務,一是掩護義勇伯他們進入京城,二是追查摩罕吉的行蹤。

看著在暗十五人默契圍攻下漸漸手忙腳亂的林秉權,輕雲面色沈靜如水,漆黑瞳瞳裏幽深不見底。

林雨棽自以為聰明,無情將芷嵐送給摩罕吉為妾借兵十萬對付她,殊不知,林秉權早就跟摩罕吉暗中勾連,林雨棽費盡心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只是他們明明得到確切消息,摩罕吉親率十萬精兵潛入京城,怎會搜遍全城也不見其蹤跡?

藍玨想了想遲疑說道:“摩罕吉和十萬精兵會不會藏在某處暗道裏,就象我們藏在落霞宮的暗道一樣?”

“這也不無可能。”輕雲眼底眉梢蘊含著冷冽:“樓海陽聽令!”

“臣子在!”樓海陽恭敬應道。

“命你和龍影率三千紫衣衛,以及暗衛立即趕去林府,無論用什麽方法,務必查出摩罕吉的下落!”

“遵旨!”

見田悅直直盯著樓海陽離去的背影,眼底染著擔憂和落寞,輕雲秀眉微微蹙了蹙。

她雖即將貴為帝王,卻不能勉強樓家人接受田悅,只願田悅能放下心結好好開始新的生活,也願樓海陽對田悅是真情實意,能說服樓家人,給田悅一個幸福快樂的家,否則。。。。。。

此時司馬齊,段方鴻和紫珂等人率領一部分寧遠軍,寧溯軍到來,同護龍一族等合力圍剿叛軍。

不一會兒,地面開始隱隱震動,蹄聲如雷,煙塵滾滾從遠處漸漸臨近,一片藍雲赫然映入眾人眼簾,緊隨其後的是耀眼銀白。

沖殺在最前面的兩人兩騎,左邊一人繡著墨竹的如雪白衣隨風飛揚,容顏俊美無鑄,平素溫潤的眸子此刻溢滿鋒利銳氣,手中銀槍虎虎生威,招招見血。

右邊一人劍眉入鬢,風*塵仆仆的臉上透著健康黝黑,一襲炫黑勁裝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只是渾身迸發出的嗜血寒意,手中長劍每揮動一次就必有一個叛軍命喪黃泉的狠辣無情,讓人膽顫心驚。

看著一白一黑兩道矯健身影,輕雲面色微變:“他們怎麽回來呢?”

“想必他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墨炫柔聲道:“放心吧,有蘇夫人坐鎮,邊關定然安全無虞。”

那兩人回來還能做什麽,肯定是怕他不能保護好夕顏罷了,尤其是穿白衣那個,至今還對夕顏賊心不死。

“簡直是胡鬧!”輕雲表情清肅中透著嚴厲。

誰都知道在這關鍵時刻邊關安防極為重要,畢竟楚國,周國和梁國都屯兵幾十萬於邊境上,又有諸多小國虎視眈眈,司徒璟昱身為兩軍統帥理應堅守在邊關,有什麽事情飛鴿傳書給她就行了,何必和八哥又調來藍雲騎和近十萬大軍千裏迢迢趕回京城?

最重要的是,冰瑩已有了身孕,若是因此有個什麽閃失,她怎麽對得起冰瑩和蘇子涵?

墨炫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而藍玨等人也有志一同地保持緘默。

就在輕雲慍怒擔憂間,激烈廝殺結束了,所有叛軍除了少數人被擒住外,其餘全部誅殺殆盡,林平和死忠於林秉權的那些大臣也全都死了,殿宇外的地面上屍骨成山,血流成河,其景象簡直怵目驚心。

看著那麽多鮮活的生命轉瞬之間就黯然隕落,多少家庭因此支離破碎,輕雲心裏猶如壓了千斤巨石般沈甸甸的,眼眸裏有著掩飾不住的自責和愴然。

縱使那些挑起內亂的逆臣們罪該萬死,可是父親,父皇和她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兒責任麽?

原本這一切完全可以避免,即便不能避免,至少也能將傷害降到最低不是麽?

危機解除,韓太傅等大臣安心地走出了金鑾殿。

而精力早已撐到極限的司馬淳則留在殿宇內,看著殿外湛藍的天空,溫暖的陽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和苦澀的笑。

飛身躍下駿馬,將馬繩交給身邊的將士,司馬岳疾步上前來到輕雲面前,一臉興奮道:“九兒,看到你沒事,我。。。。。。”激昂情緒在輕雲淩冽眼神註視中陡然冷了下來,呆呆地看著輕雲喏喏不敢再言。

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兒安然無恙,緊隨其後的司徒璟昱懸著多日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可看到她清肅如霜的容顏,一時又黯然神傷,低下頭恭敬道:“啟稟九公主,末將接到密報,尉黎國太子摩罕吉不僅帶著十萬精兵潛入京城,隨後又密調二十萬大軍趕來;

末將來不及稟報九公主,於是和。。。。。。和眾將領商量,由末將率將士們半路攔截那二十萬大軍,岳王擔心九公主安危,故而末將等便趕回了京城;

然後在弘農郡(離泰安郡數百裏的郡縣)遭遇摩罕吉和十萬精兵押著數十箱金銀珠寶逃離,末將等生擒了摩罕吉和數萬精兵,據摩罕吉交代,那些財物是他從林府地窖裏搜刮來的,準備偷運回國;

如今摩罕吉和那些財物俱已押解回京,請九公主定奪!

至於邊關安防,請九公主放心,末將臨走前已經做了周密部署,斷不會有絲毫差錯!”

聽得司徒璟昱等人不但截殺了尉黎國的二十萬大軍,還生擒了摩罕吉和數萬精兵,追回了林秉權的巨額私財,眾人無不面露欣喜和連連稱讚。

“難怪樓海陽和紫衣衛搜遍整個京城都沒有找到摩罕吉和那十萬精兵,原來他們早就偷偷潛逃了,卻又被司徒將軍和岳王爺半路截殺生擒,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藍玨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公主的眼神好瘆人哦!

而被暗十五人押著走來的林秉權,本就頹敗的面色愈加猙獰扭曲,眼睛裏閃著陰毒戾光,恨不得把摩罕吉那個卑鄙小人生吞活剝。

他自認自己是個狠毒無情的人,沒想到摩罕吉比他還狠還毒,合作時得寸進尺,知道他沒有勝算後居然席卷他的財物逃跑,要知道,那些金銀珠寶價值幾百萬兩吶,是他辛辛苦苦積攢大半輩子的所有積蓄。

“九兒,八哥知道錯了,不該擅離職守,你要怎麽懲罰八哥都可以,千萬別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司馬岳一臉討好。

靜靜地看著兩個人,輕雲依然沈著臉,抿著唇不言不語。

司馬岳和司徒璟昱見此心裏越發忐忑不安,低著頭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見輕雲面無表情,漆黑眼瞳裏深邃如海,原本想為兩個人說情的眾人都有志一同保持沈默。

情敵被訓斥,墨炫自然暗喜於心,不過絕美面上卻絲毫不顯。

鈴兒率領著兩萬黑甲軍站在不遠處,事關晉國的內務,他們不能插手其中。

不露痕跡地看了司馬岳一眼,護龍一族首領跪地對輕雲恭敬道:“內亂已平息,護龍一族請旨告退!”

側目看了看那個首領,輕雲眼底飛速閃過一抹狡黠的鋒芒,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捕捉到輕雲唇角那一縷似有若無的調侃笑意,那名首領忙低下頭掩飾去眸中羞澀,隨即帶著護龍一族象來時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井然有序的陣勢,來無影去無蹤的速度,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司馬齊同樣不讚同八弟擅離職守,但到底兄弟情深,且八弟也是擔心九兒,眼瞅著九兒似乎還沒有原諒兩個人的意思,於是岔開話題道:“九兒,宮外和三郡的叛軍俱已伏法,負隅頑抗者全部誅殺殆盡,定遠伯和雲鳳帶領一部分將士繼續追剿叛軍餘孽,盧大人等帶領另一部分將士,還有雲夫人和一些武林志士則維持京城秩序,安撫百姓,如今內亂雖平息,但許多事情還有待九兒定奪!”

“齊王言之有理,恭請九公主主持大局!”韓太傅接口道,眾人也齊聲應和。

“不好了,九公主,大事不好了。。。。。。”輕雲正要說什麽,一道身影突然匆匆跑來。

(cqs!)

章節、379.救兄

“不好了,九公主,大事不好了。。。。。。”輕雲正要說什麽,一道身影突然匆匆跑來,赫然是黃瑛。

藍玨面色一凜:“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驚慌,簡直成何體統?”公主對他們素來寬容,在落霞宮裏由得他們胡鬧,但現在眾人俱在,黃瑛這般失禮,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說公主管教無方?

已跑到輕雲面前的黃瑛不禁渾身一顫,慌忙俯首跪地。

清眸掠過神色各異的眾人,輕雲看著黃瑛柔聲道:“你且慢慢說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回九公主”黃瑛喘了口氣道:“張側妃趁亂抓走了睿王爺,林側妃察覺後帶著小琳悄悄尾隨而去,綠珀讓奴婢趕來稟報九公主,帶著落霞宮的部分暗衛也追去了。”

“什麽?”

輕雲和眾人大驚,急忙四下找尋果然不見司馬睿的身影,俱是變了臉色。

“公主恕罪!”紫珂猛然跪在地上歉疚道:“奴婢奉命圍剿絕塵宮逆賊時並沒有見到張側妃,搜遍整個皇宮也沒有發現張側妃蹤跡,奴婢失職,請公主責罰!”

天下皆知公主最在乎親人手足,她明知道張側妃對睿王有覬*覦之心,沒見到張側妃就該警覺繼續追查,並及時稟告公主,如今因為一時大意,結果讓張側妃鉆了空子趁亂抓走了睿王,她真是罪該萬死。

“九兒,我這就帶人前去營救三哥!”司馬岳心急如焚。

而司馬齊雖心疼紫珂,但此刻三哥的安危更重要:“我也去!”只要救回了三哥,九兒應該會從輕責罰紫珂吧。

“你的失職之罪,稍後本宮自有論斷!”輕雲清麗絕俗的臉上清寒如冰,眼底眉梢染著銳利鋒芒:“紫衣衛,藍雲騎聽令:即刻隨本宮前去營救睿王,誅殺絕塵宮餘孽!善後事宜則交由齊王,韓太傅和護國侯主持!睿王被挾持一事不得對外洩露一字半句,尤其是睿王妃,否則嚴懲不貸!還有三哥,派人找尋六哥下落!”

張戀舞,你若膽敢傷害三哥分毫,我必將你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九公主,此事萬萬不可!”韓太傅勸解道:“內亂雖已平息,但善後事宜尤為最要,九公主是繼位新皇,理應坐鎮主持大局,方能安定民心!”

眾人紛紛點頭讚同。

“本宮心意已決,諸位不必再勸!”前世今生三哥都為她付出了太多,何況張側妃得了花柳病毒,萬一。。。。。。到時候她必定悔恨自責終生。

這時鈴兒忽然出聲道:“姐姐在哪裏,鈴兒就在哪裏!”

“鈴兒。。。。。。”

不等輕雲說什麽,鈴兒態度堅決道:“臨走前父王母妃再三叮囑務必保證姐姐周全,姐姐不會忍心讓鈴兒失信於父王母妃吧?”還有她答應過哥哥要保護好嫂嫂,要是嫂嫂有個什麽閃失,她如何跟哥哥交代?當然,這個話鈴兒只能在心裏說。

明白鈴兒是一片好意,輕雲也就不再勸阻,立即率領紫衣衛和五萬藍雲騎離開皇宮追蹤而去,墨炫,藍玨和舞影自然緊隨其左右,另外還有雲飛,紫珂,司馬岳,司徒璟昱和鈴兒及兩萬黑甲軍。

循著沿路留下的兩種不同卻方向一致的標記,輕雲一行人日夜快馬疾行,十天後終於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藍玨面色微變:“這不是雲霧山麽?”

當初她和綠珀率領五萬精兵分明已經率摧毀了藏在雲霧山的地下宮殿,張戀舞怎麽還會逃回這裏?

擡頭望著霧氣繚繞,瘴氣彌漫,幾乎看不到山頂的雲霧山,輕雲瞳眸戾沈,唇角噙著一抹清肅的冷笑。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戀舞果真心機深沈。

吩咐眾人原地休息並隱藏好行跡,接過墨炫遞來的水袋慢慢喝著,輕雲表情沈靜如水,一雙漆黑眼睛靜靜看著雲霧山,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九兒。。。。。。”

司馬岳很擔憂三哥安危,畢竟已經過了十天時間,他們也到了雲霧山腳下,九兒為何不馬上去營救三哥?

對司馬岳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墨炫拿出幹糧給輕雲食用,閑適平和的神態宛如三月清風,奇異地平撫了眾人擔憂焦躁的心緒。

靜靜坐在離輕雲不遠的地方,默默吃著幹糧,司徒璟昱心裏既酸澀又疑惑不解,酸澀輕雲和墨炫的深情似海,疑惑輕雲為什麽特意點名讓他前來圍剿絕塵宮餘孽?是將功補過?還是。。。。。。

約莫一盞茶之後,遠處密林中隱約傳來一陣悉索聲音,片刻綠珀和幾個暗衛護著林憶薇主仆悄然出現,原本神情戒備的眾人這才微微松懈。

疾步走到輕雲的面前,幾人跪地恭敬道:“臣妾(屬下)參見九公主!”

“起來吧。”擡手示意幾人起身,輕雲瞥了一眼林憶薇主仆,轉眼看著綠珀:“現在情形如何?”

綠珀如實回道:“稟公主,張側妃帶著不足一萬餘眾回到這裏後就命人重新布置了機關,屬下等曾試圖潛進地宮營救睿王皆無功而返,只好靜待援軍到來,另外,屬下剛剛截獲了一封從地宮向外發出的密報,密報上除了說張側妃準備今天午時先舉行繼任宮主之位的大典,緊接著就是她和睿王的大婚外,還附帶有一張雲霧山和地宮新的機關標示圖。”

說著,綠珀拿出那封密報和一張圖紙雙手呈給輕雲。

墨炫接過來遞給輕雲,輕雲打開一看,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張戀舞倒是好興致。”死到臨頭了,張戀舞還如此執迷不悟,真不知該佩服她的執著?還是可憐她的本末倒置?

擡頭望了望湛藍天際中的暖陽,輕雲溫言道:“現在離午時還有一個多時辰,你們先好好休息。”然後收回目光看向司徒璟昱:“司徒將軍,林側妃主仆就交給你了,務必保證她們的安全。”

“九公主。。。。。。”聽得輕雲竟讓他保護林憶薇主仆,司徒璟昱不禁神色一怔,張嘴想要推脫,畢竟他只在乎輕雲的安危,可看到輕雲那諱莫如深的眼神,只得生生將滿腹話語咽下,微低垂著眼簾,掩飾去眸中酸澀和黯然:“末將遵旨!”

司徒璟昱的心思,輕雲自然很清楚,但她心裏只有墨炫,既然無法回應司徒璟昱的情意,那就徹底斷了他的希望,才是最好的對人對己。

還有她想知道林憶薇對司徒璟昱究竟有著怎樣的情愫,據明月密報說,林憶薇偷偷縫制了許多不同年齡段的男子衣袍,上面都繡著與司徒璟昱平常所穿衣袍一模一樣的墨竹,而這一次林憶薇也是因為司徒璟昱的緣故,才不惜跟林家和張戀舞作對而保全落霞宮的人,甚至察覺張戀舞挾持三哥後不顧自身安危追蹤到這裏。

將司徒璟昱的苦澀看在眼裏,站在旁邊的林憶薇看了看輕雲,眼底劃過一絲意欲不明的暗芒。

半個時辰過去,輕雲給司馬岳等人分配了任務,並要求他們熟記圖紙上的機關布置,墨炫也就地采來預防瘴毒的草藥讓眾人服下,然後輕雲帶著墨炫,藍玨和舞影快速而隱秘地行走在曲折狹窄的小道上。

枝繁葉茂的樹林讓人幾乎看不到湛藍天空,如煙似霧的瘴氣時遠時近,陣陣拂面而過的微風中夾雜著各種氣味,偶爾傳來一聲聲悉悉索索的聲音,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墨炫三人小心而戒備地護在輕雲四周。

約三刻鐘後,四人來到了圖紙上標記的半山腰的一個山洞前。

墨炫抽*出軟劍劈開遮擋住洞口的枝葉,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赫然呈現在四人眼前,墨炫率先進入暗道,同時掏出一顆夜明珠照著路面,輕雲走在中間,藍玨和舞影斷後。

走過這條長長的暗道,又穿過一片時而深似地穴,時而激如海嘯的桃樹林,天地豁然開朗,遠處青山幽靜聳立,近處百花綻放,綠草蔥蘢,好一個別有洞天的所在。

沿著其間一條小徑,四人很快來到了地宮正堂門口,聽得裏面傳來陣陣喜樂之聲,輕雲面色清肅如霜。

正堂裏燈火通明,大紅燈籠和喜字紅得耀眼,紅得泣血。

一身鳳冠霞帔的張戀舞面對門口而立,秀美臉上洋溢著嬌羞幸福的笑容,手中牽著一條紅綢,紅綢另一端,穿著大紅新郎服飾的司馬睿被兩個絕塵宮人扶著,冷峻面容沒有一絲表情,眼瞳裏是一片望不見底的深邃,眼神沈寂如水。

四周站著約一百個觀禮的絕塵宮人,左護法和竹堂主赫然在場,至於風雷兩位堂主已死於皇宮圍剿之中。

看了看紛紛送上祝福的屬下們,又看了看以卑鄙手段謀奪宮主之位的張戀舞,左護法眼底劃過一絲詭異的暗芒,然後揚聲道:“吉時已到,新人一拜天地!”

張戀舞躬身對著天地而拜,兩個絕塵宮人也強行押著司馬睿行禮。

“看來,本宮來得正是時候!”

章節、380.孽緣

“是你?”死死盯著緩步而來的輕雲,張戀舞神色一震,繼而變得陰冷狠辣:“你是怎麽進來的?”

她早就猜到慕輕雲一定會追來,只是沒想到竟會來得如此之快,僅僅落後他們不到兩天時間。

而慕輕雲又是如何避開了暗哨並通過重重機關,恰好在這個時候進入正堂?為什麽手下的人沒有及時稟告她?

“當然是走著進來的。”輕雲腳步未停,淡淡語氣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一般閑適而隨意。

清麗絕俗的容顏沈靜如水,漆黑瞳眸裏染著似笑非笑,渾身透著懾人的高雅清貴之氣,看得所有的絕塵宮人目瞪口呆,個個怔立原地忘了反應,心頭莫名地滋生出一種敬畏之情。

而司馬睿看著輕雲的眼瞳裏閃著欣喜而焦灼,嘴唇翕動急切地想要說什麽,奈何張戀舞怕他伺機逃離,從離開皇宮後就一直強行給他服了軟筋散,今天更點了他的穴位,故而根本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

雖然想不明白九兒是怎麽找到這裏,也相信九兒必定做了周密安排,可這裏畢竟是絕塵宮的老巢,地勢兇險且到處布滿了機關,他不能讓九兒為了他命喪於此,他要九兒活著,好好地活著,哪怕是忘了他,只因九兒比他的生命還重要千百倍!

看到司馬睿意有所指的急切眼神,輕雲瞳眸裏漸漸浮起一層淡淡的霧氣,讓人看不真切,唇角揚起一抹安撫而堅定的笑,聲音宛如山澗流動的清泉般清越平和:“三哥,九兒來接你回家!”

不露痕跡地朝身旁的竹堂主使了個眼色,張戀舞直盯著輕雲,陰冷面上扯出一絲僵硬的假笑:“慕輕雲,既然來了就把你的人都叫進來喝杯喜酒,看在你是睿郎義妹的份上,本宮主和睿郎自當。。。。。。”

話未說完,一道耀眼白光突然閃過,接著‘啊’的一聲淒厲慘叫幾乎震破眾人耳膜,忍不住渾身一顫。

轉眼,只見竹堂主狼狽得倒在冰冷地面上,面容扭曲且煞白如紙,兩條腿齊膝蓋生生被利器削斷,噴湧而出的鮮血很快染紅了她身下地面,嘴裏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啊。。。。。。我的腿。。。。。。”

眾人頓覺毛骨悚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雙腿,而後各自暗暗慶幸,同時紛紛轉眼看向輕雲等四個外人,但見四個人紋絲不動,面色如常,不由得疑惑起來。

如果不是這四個人所為,那麽又是什麽人能夠在眨眼之間就削斷了竹堂主的雙腿?

要知道,此等高深莫測的功夫和毒辣手段,連老宮主和現任宮主都自嘆不如,當真比魔鬼還要恐怖!

“慕輕雲,你這是什麽意思?”張戀舞面色陰寒狠戾,眼底閃著嗜血殺意。

“本宮不過是警告某些人不要輕舉妄動,或許這樣還能多活一會兒,畢竟生命可是很寶貴的!”仿佛沒有看到張戀舞殺氣騰騰的眼神,輕雲似笑非笑道:“好歹你張戀舞也是名門閨秀,怎麽能做出這等無媒茍*合之事來?”

“你。。。。。。”

“本宮說錯了麽?”微微挑了挑眉,輕雲清冷聲音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恥笑:“天下皆知三哥和三皇嫂早已大婚,而三哥從未有過納妾的意思,即便三哥想要納妾,就憑你張戀舞,配做三哥的妾室麽?”

“住口!”

張戀舞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說她配不上司馬睿,聽得輕雲之言自然惱羞成怒,於是右手一揮,那些絕塵宮人便迅速將輕雲四人包圍其中,卻又害怕重蹈竹堂主的覆轍,個個不敢輕舉妄動。

“今天誰也休想阻止本宮主和睿郎大婚*洞*房,尤其是你慕輕雲!”張戀舞陰冷臉上帶著得意和張狂:“慕輕雲,本宮主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不是本宮主下嫁睿郎為妾,而是本宮主迎娶睿郎為正夫!”然後轉頭對左護法大聲道:“繼續儀式,誰敢阻攔,格殺勿論,本宮主不在乎大喜之日見血!”

她好不容易才能跟睿郎在一起,就算慕輕雲帶了大軍前來,也休想阻止!

不動聲色地看了輕雲一眼,左護法隨即高聲道:“二拜高堂!”

朝輕雲挑釁一笑,張戀舞轉身面對墻壁正中掛著的葉玲祖師遺像。

而左右扶著司馬睿的兩個絕塵宮人強行押著他轉過身,正要迫使他跪拜行禮時,卻覺頸部陡然一涼,眼睜睜地看著四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護著司馬睿回到輕雲身邊,兩人來不及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圓睜雙目中盛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頗有死不瞑目的意味。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張戀舞和所有絕塵宮人都呆立當場,久久沒回過神來。

伸手解了司馬睿被點的穴位,墨炫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丹藥遞給他,司馬睿接過丹藥服下,然後閉目調息,感覺渾身漸漸精力充沛,再無一絲不適,遂對墨炫道:“謝謝!”

“三哥無須言謝。”墨炫雖是對司馬睿說話,然充滿柔情和酸意的眼睛卻看著輕雲。

嬌嗔地白了墨炫一眼,輕雲轉眼關切地問著司馬睿:“三哥,你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司馬睿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感動和自責:“三哥沒用,連累你扔下朝政大事,日夜不休千裏迢迢趕來,三哥深感羞愧。”

作為兄長他非但沒能為九兒分憂解勞,還讓九兒不辭辛勞前來營救,他不是一個好兄長。

從邊關到京城,又從京城到這裏,這一路的兇險艱辛可想而知,九兒身子本就羸弱可怎麽受得了?

“三哥胡說什麽了。”輕雲微笑著溫言道:“對我來說,朝政大事固然重要,但親人們的安危更為重要,只要你們都平安無事,我就是再辛苦也無怨無悔,三哥以後切不可再說這樣見外的話,我們是兄妹,理應相敬相愛,禍福與共,三哥說對麽?”

“嗯!”司馬睿重重點頭。

這邊濃厚溫馨的親情讓人羨慕,而站在上方的張戀舞看著溫言細語的兩人,目光陰霾而狠戾,秀美容顏因嫉妒而變得猙獰扭曲,白皙如玉的雙手緊拽著喜服衣袖,幾乎要將衣袖撕碎一般。

“為什麽?”張戀舞怔怔地看著司馬睿,整個人宛如冬雪欺壓下的嬌花楚楚動人。

司馬睿挑了挑眉,顯然不明白張戀舞此話何意。

輕撫著腕間的紅玉鐲,輕雲面色沈靜如水,漆黑眼瞳裏幽深似海,仿佛包含了太多洞察,太多明了。

“為什麽你總是看不到我的情意?”

看著表情淡漠疏冷的司馬睿,張戀舞再也顧不得其他,只想把這麽多年壓抑的情愫和不甘心統統發洩出來:“睿郎,你醒醒吧,慕輕雲之前愛的人是司馬淳,後來移情別戀於墨炫,又或許是韓明霽,卻唯獨不愛你,她只是在利用你,你怎麽就看不明白呢?這個世上只有我才是唯一真正愛你的人,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不惜一切捧到你面前,哪怕是稱霸天下,我也義無反顧啊!”

張戀舞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放聲尖叫,那刺耳的聲音,激烈的表白,聽得絕塵宮眾人震撼又唏噓。

司馬睿表情依舊淡漠疏冷,毫不為之所動。

沒想到張戀舞的內心居然如此火*熱,輕雲撫著紅玉鐲的手微微一頓,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

負手而立的墨炫妖魅瞳眸堪比星辰般輝光璀璨,渾身縈繞著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氣。

看了看站在輕雲身旁的墨炫,又看了看面容時而癡戀溫柔,時而怨恨扭曲的張戀舞,藍玨和舞影不禁面面相覷:墨炫就是韓明霽,韓明霽就是墨炫,連這個都不知道,還妄想稱霸天下,張戀舞簡直是癡人說夢!

當眾剖析了濃烈情愫,那人卻無動於衷,張戀舞頓時惱羞成怒,歇斯底裏道:“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睿郎,明明我才是最愛你的人,也是最先認識你的人,比慕輕雲,比徐可馨更早遇到你,為什麽你寧願把心和感情給了慕輕雲,寧願迎娶徐可馨為妃,也從來不肯看我一眼?甚至對我的情意不屑一顧?這是為什麽?”

還記得三歲那年,她第一次隨父親進宮參加新年宴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祥妃身邊的司馬睿,粉妝玉琢的模樣,靈動深邃的眼眸,讓她深深著迷,一顆心從此落在他身上,再無法自拔。

從那天開始,她就一直盼著快點長大,同時拼命學習琴棋書畫,針織女紅和武功,只為了能夠配得上他。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睿郎竟然愛上了慕輕雲,後來更迎娶徐可馨為妃。

好不容易能跟睿郎在一起了,誰知這一路上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話都不肯說一句,現在見了慕輕雲卻有說有笑,這讓她如何能不嫉恨?如何能甘心?

司馬睿緊抿著唇一語不發。

而輕雲挑眉睨著毫無半點名門閨秀儀態的張戀舞,眼底眉梢染著清寒如冰的冷意。

章節、381.無恥

挑眉睨著毫無半點名門閨秀儀態的張戀舞,輕雲眼底眉梢染著清寒如冰的冷意:“張戀舞,本宮警告你,你自己不要臉就算了,別連累本宮的三哥,本宮三哥的聲譽你賠不起!”

“大膽!”張戀舞怒不可遏:“你竟敢辱罵本宮主?”從小到大還沒人敢罵她不要臉。

仿佛沒看到張戀舞嗜血陰戾的眼神,輕雲淡淡語氣中透著明顯的嘲諷:“三哥至始至終根本就對你不屑一顧,你卻象臭蟲一樣舔著臉自己貼上來不說,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示*愛,難道這不是不要臉麽?”

“你。。。。。。”

“想知道三哥為什麽不喜歡你麽?”

張戀舞臉色變得很難看,明知道輕雲必定沒有好話,可是她確實很想知道睿郎為什麽不喜歡她?為什麽她會輸給父母不詳的慕輕雲這個賤種?為什麽會輸給容貌和才情,還有家世都不如她的徐可馨?

一抹冷笑在輕雲唇畔徐徐綻開,看著張戀舞的眼睛深邃如墨,好似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張戀舞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渾身不由自主地顫了一顫,下意識地撇開雙眼。

“因為你犯*賤!如果你一直裝作原本端莊嫻淑的樣子,說不定三哥會看你一眼;還有你已經是司馬淳妾室了,卻恬不知恥地覬*覦別人的男*人,足以證明你的秉性跟麗香院妓子一樣蕩;另外,你狼子野心,夥同林秉權和林雨棽毒害先皇,指使絕塵宮人殘害我晉國無辜的子民,犯下累累血債,如此種種,別說是三哥,就是尋常男子也絕不可能會喜歡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蛇蠍毒婦!”

說完,輕雲長長舒了口氣,無論前世今生她都沒這麽惡毒地罵一個人,畢竟父皇和冷叔從小就培養她良好的修養,這張戀舞實在是太可氣太可恨了,讓她不吐不快。

一個水袋遞到輕雲面前,墨炫臉上洋溢著寵溺和魅惑的笑:“夕顏,喝口水潤潤喉。”

看到墨炫眼底狡黠而鼓勵的光芒,輕雲哭笑不得,接過水袋優雅地喝了一口水。

司馬睿冷峻面上微微顯露出一絲驚訝,雖然覺得九兒此舉的確大快人心,不過還是有些埋怨墨炫帶壞了九兒,當真是‘近墨者黑’。

藍玨和舞影相視一眼,兩人眼眸裏都閃著‘公主威武’的讚嘆,繼而微垂下頭極力忍著大笑的沖*動。

認真平靜的表情,犀利清晰的言詞,若不是顧忌宮主的顏面,絕塵宮人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張戀舞氣得容顏猙獰扭曲,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轉眼看著司馬睿,顫聲道:“睿郎,你就任由她這般當眾辱罵我麽?”

司馬睿看也不看張戀舞一眼,淡漠聲音明顯帶著對輕雲的維護,對張戀舞的嘲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