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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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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慕容家別院,我得知了風清殤,也就是慕容清逸和他妻子顧清蓮,以及林雨棽之母聞如夢之間的恩怨糾葛,還見到了顧清蓮的遺像。”

“慕容清逸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墨炫眉頭一蹙。

搖了搖頭,輕雲嘆息一聲,唇角揚起一抹嘲諷和落寞的冷笑:“沒有,他一直以為我只是樣貌神似他妻子。”

“你還堅持誅殺他,滅了絕塵宮永絕後患麽?”

“絕塵宮斷不可再留!至於慕容清逸”輕雲瞳眸幽暗,深邃而迷蒙:“為了一個聞如夢,他拋家棄妻,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親生女兒在他身邊那麽多年,卻被情*人之女毒害致死,他還懵然不知,直到那天才醒悟原來愛錯了人,也恨錯了人,這對他來說已是最沈重的懲罰,與其殺了他讓他得到解脫,不如就讓他的餘生都活在悔恨之中吧。”

“這樣也好,省得到時候你為難。”畢竟夕顏和慕容清逸有著割舍不掉的某種關系。

“我倒也不為難,而是覺得顧清蓮甘願獨自承受所有苦難,慕清伊甘願隱瞞身世且放棄家族仇恨,都是因為愛和寬容,我想,她們應該不希望我親手殺了他,我自然不會違了她們的遺願。”

緊緊擁著心愛的人兒,俯首在她額頭落下深情一吻,墨炫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和感激。

他的夕顏就是這樣善良寬宏,他又如何能不愛入骨髓?

屋外夜涼如水,漆黑蒼穹中月色如輝。

屋內紅燭搖曳,忽明忽暗的燭光將兩道重疊的身影投在窗紙上,那麽契合而溫馨。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用過齋飯的輕雲,墨炫辭別冷逸和靜心師太,帶著舞影悄然趕回同福客棧。

此時雲飛等人早已等候在房間裏,或坐或站,個個神情凝重中透著一絲如釋重負和喜色。

看到輕雲三人回來,眾人紛紛斂了神色,上前跪地恭敬道:“微臣(屬下)參見九公主(主子)!”

“都起來吧。”揮手示意眾人起身,輕雲走到桌邊坐下,開門見山道:“如今的局勢你們都一清二楚了,本宮此次召你們前來,就是商討如何全面控制事態發展,如何鏟除奸佞穩固朝綱,你們有什麽想法,盡管大膽提出來。”

眾人都斂眉沈思,默然不語,氣氛靜謐得有些詭異。

良久,盧諫之沈聲道:“淳王手裏持有先皇親筆,我們要清君側怕是名不正言不順。”

“關於這點盧大人自不必擔心。”輕雲說著掏出一卷明黃卷軸遞給墨炫,墨炫隨即遞給了盧諫之。

狐疑地雙手接過明黃卷軸,盧諫之緩緩而恭敬地展開卷軸,先是一目十行瀏覽一遍,仿若不敢相信似的猛然擡頭看向輕雲。

雖說人人皆知先皇極其寵愛九公主,更破例應允九公主參與朝政,可先皇竟然越過睿王等幾位王爺而傳位九公主,他自是萬分震驚和難以置信。

不是說九公主不夠資格繼任為皇,而是晉國自建國初始至今都沒有一位女帝,何況九公主只是先皇義女。

但見輕雲神情淡定從容,便知這份遺詔是真的,盧諫之的心因激動而狂跳,又一次低頭將遺詔細細看了一遍,雙手幾乎拿不住卷軸,雖然他出任大理寺少卿時日不久,但先皇的筆記還是很認得,再則落款處還蓋有先皇的私印和玉璽,充分昭顯了這份遺詔的可信程度。

除了雲飛,龍影,紫珂和李飛雪四人似有所悟外,其餘幾人都不明所以又心急如焚。

瞧見盧諫之驚駭呆滯的模樣,段方鴻急得一把奪過他手裏的卷軸,嘴裏嘟噥道:“我倒要看看上面究竟寫了什麽,以致向來泰山壓頂也不變色的你成了這副模樣?”

一邊說,一邊垂頭看,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段方鴻先是一震,繼而俊朗臉上綻放出欣喜笑容:“好好好,先皇將皇位傳給了九公主,這下子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清君側,斬奸佞,保社稷了!”

其餘幾人聽罷都神情激動。

然而盧諫之卻心事重重,擡頭看著輕雲遲疑道:“九公主,這。。。。。。兩份傳位詔書。。。。。。”

仿佛猜到盧諫之心中的顧慮和擔憂,輕雲淡笑著不答反問道:“盧大人可曾看過淳王的那份傳位詔書?”

雖然不明白九公主此話何意,不過盧諫之還是點了點頭,當初睿王和韓太傅等大臣質疑淳王那份傳位詔書的真實性時,他也曾仔細看過,並沒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盧大人可註意到,兩份詔書的題頭和落款時間有何不同?還有兩份詔書上的玉璽印又有何區別?”

聞言,盧諫之拿過段方鴻手上的卷軸,從頭到尾反反覆覆細細查看了幾遍,忽而恍然大悟:“淳王持有的那份詔書上沒有題頭,時間是兩個多月前,而這份詔書是‘遺詔’,說明是先皇駕崩前所寫,按照時間來算,我們完全可以推翻淳王的那份詔書,至於玉璽印,請恕微臣愚鈍沒看出哪裏不妥,還請九公主明示!”

“盧大人好好想一想,淳王那份詔書上玉璽印的‘受命於天,勤民之寶’中的‘天’字有沒有什麽破綻?”

盧諫之果真斂眉沈思起來,片刻後眸光一亮:“微臣明白了。。。。。。”

“盧大人明白就好。”輕雲讚賞地點點頭,當初她破格將盧諫之擢升為大理寺少卿,就是看中他心思細膩且清廉剛正,更一心為國為民,如此倒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父皇早就料到淳王等人居心叵測,故而設了這個局,就等著那些奸佞們自投羅網。”

“原來如此!”眾人情緒激昂,對先皇既敬重又佩服。

從興奮中回過神來的段方鴻愁眉道:“雖然我們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可如今朝堂之上幾乎都是林太尉的黨羽,加上淳王控制了禁衛軍,林太尉手握十萬私兵,林錦鵬父子又從岐陽郡調來十五萬大軍,張側妃手裏也有數萬絕塵宮人,而義勇伯和十萬驍衛營被困,神銳,神武,寧遠和寧溯軍遠在邊關,紫衣衛牽制岐陽郡及周圍幾個郡縣,護龍一族不見蹤跡,我們如何跟那幫逆賊抗衡?”

“被圍困的只有五萬驍衛營,另外五萬驍衛營父親已交由我指揮。”田悅說著掏出一塊虎形令牌。

段方鴻搖頭嘆息:“就算五萬驍衛營個個驍勇善戰,對上幾十萬逆賊大軍也無疑以卵擊石。”

“定遠伯放心,本宮自有安排!”

見眾人都齊齊轉眼看向自己,輕雲淡淡一笑,仿若和煦清風吹拂在眾人心上,原本躁動擔憂的心漸漸平和下來,仿佛只要有九公主,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二十萬寧遠軍早已秘密駐紮在離京城百裏外的龍須山,二十萬寧溯軍也正日夜趕來,而十萬神銳營和三萬藍雲騎五天後到達京城,還有梁國攝政王借調兩萬黑甲軍由其女帶領趕來協助,加上護龍一族,楚皇,梁皇和周帝各派大軍駐紮邊關隨時支援,如此我們足以全殲逆賊。”

聽罷輕雲的安排,眾人俱是信心百倍。

而段方鴻先是一喜,接著憂慮道:“楚皇,梁皇和周帝肯施以援手固然好,不過眼下我國正值內憂疊起,若是三國趁機揮軍逼境,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可就危險了。”

輕雲凝眉,深邃如墨的眼瞳裏閃過一絲懾人精芒:“寧遠伯的顧慮,本宮明白且早已做了部署,即便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也能爭取一些時間,等我們平定了內亂再反攻不遲。”

隨後眾人又商討了一下具體實施方案,輕雲吩咐眾人各行其職,卻留下了李飛雪。

“護龍一族究竟是怎麽回事?”

章節、355.強取

李飛雪跪在輕雲的面前,恭敬且莊重道:“回九公主,護龍一族奉先皇旨意。。。。。。”

墨炫忽而眉頭一凝,張嘴剛要提醒兩人什麽,房門突然打開,舞影閃身進來並緊閉房門:“主子,一隊官兵正朝客棧而來,聽說是前來捉拿藏在客棧裏的盜匪!”

三人神色微變,輕雲壓低聲音道:“定遠伯他們離開了麽?”

“回主子,暗衛護送定遠伯他們已從後門安然離開。”

輕雲微微點點頭,然後看向墨炫和李飛雪,現在不宜打草驚蛇,所以定遠伯等人都是分散前來且改了裝束,而之前登記入住客棧的是她和舞影裝扮成的中年男子,若是墨炫和李飛雪在此。。。。。。

墨炫再不肯離開輕雲半步,於是掏出三顆藥丸遞給輕雲三人,同時吩咐舞影拿來三套男裝換上。

眨眼間,輕雲和舞影恢覆了之前的中年男子模樣,墨炫成了一個面容粗獷,滿臉絡腮胡,穿著胡服的塞外商人,李飛雪同樣穿著胡服,卻是樣貌清秀的小廝。

四人剛剛裝扮妥當,屋外就傳來掌櫃歉意討好的聲音,並伴隨著一道罵罵咧咧的粗噶男聲:“開門,官府捉拿盜匪,快開門!”

將幾塊成色絕佳的玉佩,還有不知從哪裏變出的兩三張貂皮放在桌上,墨炫拿起其中一塊玉佩跟輕雲低聲交談著,李飛雪垂首靜立在墨炫身後,舞影則前去開門。

房門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青年男子就闖了進來,幾個手執兵器的士兵也隨之跟進來,另有七八個士兵守在門外。

此時整個客棧裏一片混亂。

瞥了一眼那個眼睛滴溜溜亂轉的青年男子,輕雲眼底飛速劃過一絲深邃幽芒。

林平,林秉權已故三弟唯一的孫子,表面看似敦厚老實,骨子裏卻陰險狡詐且懂得審時度勢。

這麽多年來,幾乎讓人找不出半點錯處,原本按照他的軍功完全可以封將拜侯,可他想方設法地留在泰安郡(新鄉鎮隸屬泰安郡管轄),出任泰安郡駐軍的一員副將。

其頂頭上司安東將軍姚明榮是林秉權的門生,是死忠林秉權的黨羽之一,或許是姚明榮本身頗具將帥之才,或許是林秉權的庇護,或許是林平暗中出謀劃策,總之,姚明榮擢升為安東將軍後就一直駐守在泰安郡。

舞影刻意改變的聲調透著中年男子的沙啞:“幾位軍爺,我家老爺只是走南闖北的商人,現下正與塞外的商家談生意,這點小意思是我家老爺請幾位軍爺喝酒的,還請幾位軍爺行個方便。”

說著,舞影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悄悄塞進林平手裏,唇角卻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不自在和嘲諷。

身為主子的暗衛,除了主子和先皇跟前,她從不曾如此伏低做小地討好人。

只是光明正大地跟在主子身邊日久,現在又是非常時期,她不得不摒棄暗衛的習性。

何況主子早就言明了,有暗十他們在,龍飛鳳舞四影無須再隱藏行跡,而是隨時站在主子身邊協助主子,甚至與主子並肩作戰,完成各種任務,否則主子不會鼓勵雲飛和雲鳳加入紫衣衛,她也不會近身相隨,至於龍影,雖統領著暗衛,卻名正言順地出任落霞宮侍衛總管一職。

將錢袋給了身後的一個士兵,林平一臉正氣道:“如今局勢不穩,盜匪到處橫行,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來人,搜。”

隨著林平一聲令下,幾個士兵蠻橫地開始翻箱倒櫃,沒放過屋中任何一個角落,臨了,強行把桌上的幾塊玉佩和貂皮全部拿走了。

墨炫猛然站起身待要發作,輕雲及時伸手拉住他胳膊勸解道:“多倫放心,一切損失自有老夫承擔。”墨炫這才坐回座位,不過嘟噥了幾句塞外方言,除了一時好奇跟墨炫學過這種方言的輕雲,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墨炫其實是在罵人,而且罵得很難聽。

輕雲忍著笑,轉眼看向眸光陰戾的林平:“軍爺喜歡,是老夫的榮幸,這些玉佩和貂皮就當老夫孝敬幾位軍爺的。”

看了看士兵手裏晶瑩剔透的玉佩和不含一絲雜質的貂皮,又見那個拿著錢袋的士兵點了點頭,林平別有深意地盯著輕雲看了許久,方才大聲道:“收隊!”然後率先轉身走出了房間。

“小五,替老夫送送幾位軍爺!”

林平果然狡猾多端,無論是銀兩,還是玉佩和貂皮都沒經過他的手,即便追究責任,他大可以推卸給手下士兵,跟他半點關系也沒有。

輕雲話音剛落下,一個士兵忽然匆匆跑來,附在林平耳邊低聲說了什麽,只見林平臉色陡然變得陰沈,指揮著那些士兵匆忙離去。

敏銳捕捉到林平眼底稍縱即逝的殺意,輕雲不禁心頭一震,朝舞影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的舞影一面借故支走一直戰戰兢兢站在門口的掌櫃,一面不露痕跡地向暗影某處做了個手勢,然後緊閉房門。

“九。。。。。。”看著神情淡定品茶的輕雲,李飛雪心內焦急,定遠伯他們剛離開不久,莫非?

慢慢晃動著手中茶盞,輕雲面色靜謐得如潭水一般,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麽:“耐心等消息。”

不一會兒,空氣中隱隱傳來一道細若蚊吟的聲音,四人俱是神色一變。

放下手中茶盞,墨炫已攬住輕雲腰際躍出敞開的窗戶,從後門悄然離開,李飛雪緊隨其後,而舞影則留下來以防萬一。

根據暗衛留下的記號,三人一路疾行,來到離新鄉鎮約二十裏的一片樹林裏,前方傳來激烈的廝殺聲,陣陣拂面而過的微風中夾雜著濃郁的血腥之氣。

墨炫悄無聲息地攬著輕雲躍上一棵濃密大樹,看到不遠處的情形時,輕雲眼底眉梢蘊含著冷冽。

感覺到輕雲渾身縈繞著肅殺氣息,墨炫攬著她的胳膊微微用力,輕雲陡然回過神來,林平武功高強,一旦察覺他們的存在,不但救不了自己人,後果還不堪設想。

章節、356.阻殺

不遠處,上千名士兵正圍攻著盧諫之和四個暗衛,被暗衛緊緊護在中間的盧諫之毫發無傷,神情鎮定,沒有一絲慌亂,四個暗衛或輕或重受了傷,地上已躺著上百個士兵的屍首,洶湧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冰冷土地。

林平帶著剛才在客棧的那些士兵站在旁邊,冷眼看著血腥廝殺的場面,唇角噙著一抹冷酷恥笑。

縱使四個暗衛武功高強且配合默契,也抵擋不住上千士兵的車輪戰。

輕雲深邃眼底閃著深深擔憂和嗜血殺意,輕撫上腕間紅玉鐲,擒賊先擒王,林平一死,那些士兵群龍無首自然成了一盤散沙。

她身邊暗衛本就不多,其中幾名已去執行任務,又分配了一些暗衛護送定遠伯他們,考慮到盧諫之不會武功,她才特意安排了四個暗衛,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行蹤。

偏偏紫衣衛都分散在鎮上,無法趕來支援盧諫之他們。

誰知一只溫潤的手握住了她手腕,輕雲一怔,轉眼看向身旁墨炫。

看了看遠處的林平,墨炫側目看著面帶疑惑的輕雲,微微搖了搖頭,溫柔眼神分明在說:距離太遠了,放心,我自有辦法!

目測了一下林平的位置,輕雲心有不甘,卻也莫可奈何。

當初墨炫設計這手鐲是方便她面臨險境時近距離毒殺敵人,而林平現在所處的地方,遠在銀針所能擊中的範圍,如此不能毒殺林平,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她相信,墨炫說有辦法化解盧諫之等人的危機,就一定想到了萬全之策。

看到輕雲信任的目光,墨炫眸光晶亮,臉上徐徐綻放出如紅蓮一般妖艷的笑容,雙唇微微翕動,片刻後李飛雪悄然離開。

墨炫也沒松懈,護著輕雲的同時密切註視著遠處廝殺,一旦發現有人危及盧諫之五人,便暗中施以援手。

盧諫之和四個暗衛見狀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眼,個個心神振奮,面對如此絕境,他們原本都抱著必死的決心,沒想到。。。。。。

四個暗衛手中沾滿鮮血,閃爍著凜冽寒光的兵刃愈加無情斬殺不斷湧上來的士兵。

林平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警惕掃視了一下四周,卻沒發現絲毫異樣,不由得眉頭緊鎖。

眼見那麽多士兵一直無法擒住五人,林平的眼神頓時變得陰沈狠戾,雖說盧諫之是九公主破格提拔上來的官員,但據他所知並非是九公主心腹,想必盧諫之還沒那四個暗衛有價值,於是放棄了活捉盧諫之的打算。

林平剛要開口命令士兵格殺勿論,一個士兵突然腳步匆匆跑來:“報!林副將,前方發現了九公主行蹤!”

“你說什麽?”林平神情一凜。

“有士兵在前方五十裏外發現了九公主行蹤,九公主應該是想秘密潛回京城!”

林平聽罷暗喜於心,表面卻不動聲色:“九公主帶了多少人?墨炫可在?”

“九公主只帶了六七個暗衛,卑職等並沒看到墨炫。”

雖然之前墨炫曾忽然離開了京城,可據密報所知,九公主出使周國時墨炫又一同隨行,且從未離開九公主身邊半步,如今。。。。。。以墨炫對九公主的情深意重,此次怎麽可能沒陪在九公主身邊?

林平隱約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出清楚那種感覺,一時有些猶豫不決。

剛才在客棧拿著錢袋的那名士兵倒是喜形於色:“恭喜林副將!”

“你說說本將喜從何來?”轉頭看著那名心腹士兵,林平似笑非笑。

那名士兵一臉獻媚:“活捉了九公主,林副將可是居功至偉,林太尉必定對林副將褒獎有加,而林太尉膝下子孫死的死,殘的殘,整個林家只有林副將文武雙全且足智多謀,一旦林太尉登基為帝,林副將當然是唯一的太子人選,到時候,林副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將來名正言順地繼承皇位!”

“油嘴滑舌!”林平白了那名士兵一眼,不過眼瞳裏卻劃過一絲勢在必得的精芒。

跟在林平身邊時日不短,又能成為林平心腹的那名士兵,自然對他的心思琢磨得十之七八,明顯聽出他斥責的語氣中透著得意和狂妄,忙討好道:“卑職是實話實說,以後必定唯林副將馬首是瞻,鞠躬盡瘁!”

“放心,只要你對本將忠心耿耿,本將不會虧待你!”

“是是是!”那名士兵點頭哈腰歡喜應承著,同時不忘提醒林平:“林副將,九公主身邊的暗衛個個武功高強,若是去晚了,萬一。。。。。。”

林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三分之二的士兵迅速離開,只留下不到四百人繼續圍攻盧諫之等人。

確定林平等人已經走遠,墨炫低聲叮囑輕雲留在原地,而後猶如淩空翺翔的雄鷹縱身飛躍至激烈廝殺的上空,以密音告知盧諫之五人屏住呼吸,接著白皙修長的雙手輕輕揮動。

但見一陣如霭似霧的白煙拂過之後,那些士兵還來不及反應就相繼砰然倒地不起,七竅溢出黑血,不過眨眼之間便全部命喪黃泉。

雙手又是輕輕一揮,剛才的白煙瞬間消散無蹤,墨炫返身回到樹上,攬著輕雲腰際飄然躍向五人跟前。

看著衣抉飄飄,翩然若神的兩人,劫後餘生的盧諫之五人激動地跪在地上:“微臣(屬下)參見九公主!”

擡了擡手示意五人起身,輕雲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隨即去給四個暗衛檢查傷勢。

而輕雲環視著橫陳在地上的士兵屍首,清冷容顏閃著冷冽氣息,漆黑眼瞳裏幽深不見底。

“九公主。。。。。。”盧諫之擔憂地看著輕雲。

輕輕嘆息了一聲:“不管怎麽說他們都是我晉國的子民,如今卻。。。。。。”

盧諫之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九公主素來睿德賢明且愛民如子,當初在九原郡也是千般思慮萬般謀劃,就是為了最大程度避免傷及子民的性命,如此宅心仁厚的明主,實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可惜那些居心叵測的逆賊們不知好歹,居然一次次挑起內亂,簡直十惡不赦!

已給四個暗衛診治好的墨炫走到輕雲身邊,伸手輕輕將她擁入懷中:“他們都是咎由自取,你別太難過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離開。”

斂去沈重的心緒,輕雲重新安排六個暗衛保護盧諫之,吩咐暗衛將唯一的活口弄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名士兵,聲線綿綿如寒針深刺:“說,是誰命令你們在此截殺當今九公主?除了你們,都還有誰?”

幽幽醒轉的那名士兵,擡頭望了一眼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子,本想仗勢威脅他最好放了自己,可當看到周圍七孔流血的同伴,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你,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什麽人,你無須知曉,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問話,或許我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否則你會比他們還生不如死!”輕雲淡淡的語氣透著一股森冷之氣。

那名士兵咬了咬牙有些猶豫不決。

墨炫眉頭一凝,一旦林平發現所謂九公主蹤跡只是故布疑陣必然會調轉回頭,所以他們必須速戰速決,於是右手輕輕一揮點了那名士兵的幾處穴位。

只聽到一陣陣骨頭碎裂的哢嚓哢嚓聲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卷了那名士兵的身心,不由得發生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慘叫。

“啊。。。。。。”

看著地上扭縮成如同一團破布的那名士兵,輕雲等人神色漠然。

“我說,我說。。。。。。”絕望和恐懼蔓延至全身,嚇得魂飛魄散的那名士兵連連哀求。

墨炫冷冷嗤笑一聲:“早說不就不用受苦了麽?”說完右手一揮解了那名士兵的穴位。

劇烈的疼痛讓那名士兵身子抖得象篩子一樣,慘白著臉如竹筒倒豆子般如實道:“是林太尉以景順帝(司馬淳並沒登基繼位,但已擬好了帝號)的名義下旨,命令泰安郡,翔陽郡,安和郡三郡駐軍在京城外截殺九公主。”

氣氛頓時變得靜謐而詭異,令人作嘔的濃郁血腥之氣隨風飄蕩,而輕雲等人俱是心中凜然。

三郡是距離京城最近的地方,分別位於京城的西,北,南邊,猶如一個半圓包圍著京城,而三郡的駐軍兵力足有十五萬之眾,他們想要進入京城,甚至是皇宮,簡直難於登天。

林秉權果真城府極深,且為了阻止輕雲回京下足了血本,看來他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卑職什麽都說了,求你放卑職一條生路吧!”那名士兵顫抖著不停磕頭求饒。

擡頭望著湛藍如海的天際,輕雲微微合上了雙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冽和肅殺,然後轉身絕然離去。

疾走追上輕雲,溫潤大手握著她越拽越緊而微涼的手,墨炫瞳眸好似一池深不可測的池水,泛著妖異幽芒。

那名士兵正暗自慶幸躲過一劫,誰知一道寒光閃過,他還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已魂歸地府。

章節、357.相聚

輕雲和墨炫回到客棧後不久,李飛雪和那六七個暗衛也隨後而至,確定幾人沒有損傷,眾人隨即退了房悄然趕往司馬齊的那處莊園。

雖然冷叔一再說五哥和皇嫂們沒事,輕雲還是放心不下,尤其韓夫人身子本就不渝,韓太傅又身陷囹圄,她很擔心韓夫人,加上現在局勢嚴峻,她想和五哥好好商量一下對策。

另一邊林平帶著士兵追趕至五十裏外的地方,卻並沒看到九公主等人的身影,心有不甘的他命令士兵擴大範圍繼續搜尋且又往前追出了約二十裏,仍然一無所獲。

林平頓時氣急敗壞,於是招來那名報訊的士兵叱問。

那名士兵也是疑惑不解,但依然堅持說確實發現了九公主等人。

一直盯著那名士兵的林平見他眼神沒有一絲閃躲和心虛,心下疑慮叢生,同時泛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忙帶領著士兵趕回圍攻盧諫之等人的地方。

誰知盧諫之等人早已不見蹤影,而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已然氣絕身亡的幾百個士兵,滿地黑血尚未凝固,可見剛剛死去不久,林平氣得臉色黑中帶青,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揮刀斬殺了那名報訊的士兵,隨即帶人趕到客棧。

得知那四名商人已經離開,之前獻媚林平放棄盧諫之而追趕九公主的那名士兵,不等怒不可遏的林平下令,就帶人屠殺了客棧裏所有的人,並放火將客棧和那些無辜慘死的人焚屍滅跡。

吩咐心腹傳信給林太尉和姚明榮,以及其餘兩郡駐軍將領,林平又帶著士兵全城搜捕輕雲等人和盧諫之。

他已證實盧諫之此番秘密前來新鄉鎮是面見什麽人,而能讓盧諫之甘冒兇險前來面見的人,除了下落不明的齊王,就只有九公主。

一時間,新鄉鎮,乃至整個泰安郡都風聲鶴鳴,家家戶戶房門緊閉,人心惶惶不安,但也有不少人暗暗欣喜,九公主回來了,社稷和臣民們有救了!

就在林平等人大肆搜查各家各戶時,輕雲一行人悄然來到了司馬齊的莊園。

此處莊園遠離京城約兩百裏的一處山谷中,四面環山且叢林密布,司馬齊無意中發現後甚是喜愛此地的清幽雅致,曾笑言說,將來要和紫珂在這世外桃源**度幸福餘生,於是建造了莊園,更在周圍設置了重重機關,輕雲也只跟著三哥他們來過一次。

循著記憶避開重重機關,來到莊園深處的主屋前,看到聞訊湧出來的司馬齊等人,已經恢覆本來容貌的輕雲神情激動,眼眸裏漸漸浮起一層淡淡的水霧。

“五哥,皇嫂,伯母,我回來了!”聲音哽咽得不成語。

“九兒?!”

輕雲的突然到來,既在眾人意料之內,也在意料之外,不過看到她平安無事,眾人都放下心來,紛紛湧上前圍著她,個個喜極而泣。

看著安然無恙卻容顏憔悴的眾人,輕雲滿懷歉疚:“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你們受苦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緊緊握著輕雲的手,韓夫人既欣慰又擔憂:“這一路趕回來很辛苦吧,瞧著九兒都瘦了好大一圈,真真可人疼。”說著轉眼看向輕雲身旁的墨炫,也不顧眾人在,絲毫不給墨炫留情面地斥責道:“你個臭小子,當初離開京城時,為娘再三叮囑你要照顧好九兒,你是耳朵沒帶呢?還是腦子裏裝了漿糊?怎麽九兒瘦了,你卻珠圓玉潤?”

聽得韓夫人那一句‘珠圓玉潤’,眾人想笑,可又礙於韓夫人和墨炫的面不好笑出聲,只得忍著笑意,看著果真清瘦許多的輕雲,心生疼惜和憂慮。

“娘教訓的是,兒子錯了!”本就自責不已的墨炫態度很端正。

畢竟母親說的是事實,如果他沒有隱瞞先皇和京城情形,夕顏就不會悲痛噬心而導致寒毒發作,一切都是他的錯。

素來性子倔強的兒子主動承認錯誤,韓夫人一怔,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麽。

明白韓夫人是真的關愛自己,輕雲很感動:“伯母錯怪辰羽了,是我任性而為,辰羽對我一直都很好。”

“夕顏!”看著輕雲,墨炫心疼又動容。

“你這孩子,真是可氣又可心,明霽是男*人,保護好心愛女子是他的責任,如今。。。。。。自然是他失職!”韓夫人故作嘆息道:“罷啦,既然九兒給你說了情,我也就饒了你。”

“兒子謝母親寬宏!”墨炫躬身作揖。

韓夫人白了自家兒子一眼:“你要謝就該謝九兒,若不是九兒,看為娘怎麽收拾你!”

深深凝視著輕雲,墨炫眼瞳裏蘊含著堅定和無悔深情。

熾熱而柔情蜜意的眼神,讓輕雲頓時羞紅了臉,嬌嗔地瞪了墨炫一眼,然後看向蔡婉婷懷中的麟兒。

已經快一歲的麟兒長得粉雕玉琢,極是漂亮,或許認出了輕雲,伸出雙手要她抱,還咧著嘴兒笑,眉眼彎彎,當真叫人疼惜和喜愛到骨子裏。

疾步上前從蔡婉婷懷裏接過麟兒抱在懷中,輕雲臉上綻放出溫柔如水的笑容,柔聲說道:“麟兒還記得我是皇姑姑,真好!”

仿佛聽懂了輕雲的話,麟兒揮舞著白嫩嫩的小手拍了一下輕雲的臉頰,‘咿咿呀呀’地歡叫著。

輕雲歡喜不已,低頭輕輕吻了吻麟兒的小臉,看得旁邊的墨炫頓時打翻了醋缸子,死死盯著輕雲懷裏笑得歡實的麟兒,暗暗腹誹:臭小子,竟敢跟我搶夕顏,你等著,我絕對會好好照顧你的!

而蔡婉婷看著溫情融融的輕雲和兒子,故意酸溜溜道:“麟兒有了皇姑姑,就忘了我這個娘,娘真是白疼你了。”

眾人聽罷深表讚同,畢竟自從九兒離開後,他們都輪流照顧過麟兒。

看著眉宇間隱含疲憊和愁緒的輕雲,始終沒有說話的司馬齊道:“九兒一路趕回來想必也累了,先讓九兒回房休息,有什麽事稍後再說。”

“齊王說得對,九兒該好好休息才是。”韓夫人點頭讚同。

章節、358.消息

“我不累。”輕雲一心牽掛著天牢裏的司馬睿等人和如今局勢:“五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心明如鏡的司馬齊點點頭:“去書房吧。”

蔡婉婷想抱回麟兒,誰知麟兒抓著輕雲胸前衣襟就是不松手,輕雲也大半年沒看到麟兒喜歡得緊,於是溫言勸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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