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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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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閃爍爍,露水悄悄地凝聚,整個天地間一片靜謐無聲。

靜靜站在客棧房間的窗邊,遙望著京城的方向,輕雲神情有些許的恍惚,思緒不知飄向了哪裏。

將披風給輕雲系好,墨炫輕擁她入懷,柔聲詢問道:“還在想令狐長安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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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327.居心

轉眼就到了武林大會之日。

輕雲一行人到達丹景山頂的時間不早不晚,彼時可容納好幾千人的山頂上已人山人海,只是丹景山海拔比較高,故而只有江湖門派和一些權貴世族參加,普通百姓一個不見。

面向東方的空位上擺放著六張桌椅,下首兩側同樣擺放了不少桌椅,桌子上放著新鮮的時令水果,很明顯主位那六張桌椅是給令狐長安等人準備的,而其餘的則是專門給有身份名望的人所準備。

原本易了容後的輕雲等人沒有資格坐那些位置,可當眾人看到她身側的墨炫,都主動讓出了一條大道,看上去頗有夾道歡迎的架勢,幾個坐在位置上的人也紛紛站起身,滿面笑容迎上前來:“墨公子,你也來參加武林大會麽?”

微微頷了頷首算作應答,墨炫不露痕跡地護著輕雲走到一處座位坐下。

他根本不屑來此,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陪陪夕顏,哪怕是待在客棧房間裏什麽都不做,但夕顏有要事待辦,他自然婦唱夫隨。

只是夕顏告誡他不可過早洩露她的身份,以致他不能隨心所欲跟夕顏過於親昵,心裏已是憋悶得很,偏偏這些人還如此廢話,他自是很不耐煩。

看到墨炫的應答,眾人俱是神色一變,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挫敗和敵意。

以墨公子名揚天下的聲譽和聲望,即便墨公子手無縛雞之力,也足以讓他們望塵莫及。

“我聽說,墨公子情定當今九公主,怎麽會來參加此次武林大會?”

“聽說墨公子為了診治九公主的寒毒嘔心瀝血,這一年多來更是不離九公主左右,沒想到墨公子竟來參加武林大會,莫非。。。。。。”

“九公主身份清貴,就算墨公子是聞名天下的神醫,也只是一介平民,皇上當然不同意九公主下嫁。”

“這倒也是,九公主風華絕代,又深受臣民們敬崇和愛戴,天下男兒誰能配得上九公主?”

“要我說,楚國皇帝風姿卓絕且是一國之君,與九公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兩國聯姻也算珠聯璧合。”

“你們別胡說!九公主和墨公子聯手化解了北方糧荒又平定了內亂,墨公子曾當眾親口承認跟九公主兩情相悅,九公主也默認了,你們再亂嚼舌根子,若是傳到九公主和墨公子耳朵裏,小心性命難保!”

聽得那人的警告,剛才還低聲議論紛紛的眾人頓時不敢再言語,想起墨炫看似溫和,實則冷酷無情的秉性和手段,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看了看面色平靜的輕雲和墨炫,又看了看那些人,南宮峻飛和夏門三傑搖頭為他們默哀,竟敢編排墨公子,墨公子沒整死你們,南宮家族和夏門都送給你們。

感覺到身旁墨炫渾身散發出森寒凜冽的戾氣,輕雲不露痕跡地握緊了他的手,示意他無須介懷。

“我沒事。”

略帶薄繭的大手握著輕雲細膩柔荑,墨炫以密音寬慰她,然掃視那些胡言亂語之人的眸光異常冰冷陰霾,似有一股無形的噬骨寒氣,讓那些人莫名地渾身一顫。

而楚雲翊卻是身心愉悅,畢竟在那些人的心目中,甚至整個天下人心裏,他和小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這話真是說到了他心坎裏。

“不知令狐長安屬意之人是否就在他們當中?”輕雲淡淡掠過已經到場坐在位置上的那幾個人。

其中有兩人是當初父皇安排隨行,卻被她婉拒的鎮南侯嫡次子蕭瑜銘,昭武將軍的嫡次子蒲吉雍,另外還有周國宣郡王府的小郡王哈爾巴拉,梁國安國公府世子杭天利,楚國昌平侯的小侯爺董澄,其餘幾人,她不認識,但看穿著氣質便知身份不凡。

能請到這麽多權貴子弟捧場,看來這令狐長安果真很不簡單吶。

寬大長袖遮掩下,墨炫拇指腹在輕雲掌心有意無意地撩*撥,瞧見輕雲耳根後隱約泛起一絲淡淡的潮紅,妖魅眼瞳裏閃著狐貍般的得色,同樣以密音說道:“依我看,令狐長安最屬意的人並不在他們當中。”

“怎麽說?”掌心傳來的酥*麻感覺,引得輕雲身心不自主地陣陣微悸,想要抽*出手來,誰知墨炫越握越緊根本掙脫不開,無奈只好作罷,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註意場合。

仿佛沒有看到輕雲警告地眼神,墨炫面上一派正色,瞥了一眼坐在輕雲右側的楚雲翊,意思不言而喻。

輕雲眸光一凜。

前天,雲翊確實收到了令狐長安專門派人送去楚國皇宮,又由暗衛轉呈來的邀請函,那金光閃閃的帖子上,言辭懇切地邀請雲翊務必賞光此次武林大會,而據暗十密報說,五哥和梁思遠也接到了這樣的帖子,不過五哥和梁思遠根本沒有理會就是。

“這令狐長安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以為天下的青年才俊任由他挑選麽?”

“你放心,不管是五哥,還是楚雲翊和梁思遠都不屑令狐長安所作所為,更看不上他的女兒。”

輕雲深表讚同,一來父皇和楚梁兩國的臣民們都不會同意跟令狐長安結親,畢竟令狐長安只是一介江湖草莽,即便他的財富不可估量,即便他的女兒姿容不俗,也未必能入得了父皇和兩國臣民的眼;二來五哥早已心有所屬,雲翊和梁思遠又是一國之君,斷不會迎娶令狐長安之女。

“如果我是令狐長安,只會低調地給女兒尋一個門當戶對且有能力可靠的人為夫,如今借著武林大會公然挑選女婿,偏偏還兀自打著如意算盤,也不怕得罪整個天下的青年才俊,甚至有損其女兒的清譽麽?”

想當初玉莊主給佩瑤設擂臺招親可是光明正大,且玉莊主正直豪爽又樂善好施,絲毫沒有攀附權貴之心,一心只為了女兒的幸福著想,令狐長安跟玉莊主簡直是雲泥之別。

漫不經心地飲著茶,墨炫意味綿長道:“以我對令狐長安的了解,他斷不會如此明目張膽,我想應該是受他背後的人指使,他們這麽做必定別有所圖;還有一種可能,令狐長安不堪忍受幕後之人的操控,妄想以此尋得勢力渾厚之人做倚仗,從而徹底擺脫挾制。”

“無論他是別有所圖,還是想要徹底擺脫挾制,就憑他這麽多年的所作所為,我都留他不得!”

“娘子說得對,象令狐長安這種禍害早鏟除早省心,為夫一定全力配合娘子行動!”

嬌嗔地白了眼帶得色的墨炫一眼,對於他隨時隨地的甜言蜜語輕雲已經免疫了。

“令狐莊主到。。。。。。令狐小姐到。。。。。。”

一聲高亢的通傳聲打斷了輕雲和墨炫的交流,也響徹了全場,蕭瑜銘等人卻紛紛沈下臉來,他們當中不是權貴子弟,就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何時這般屈尊等過別人?

不多時,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妙齡女子,從眾人主動讓出的通道裏緩緩走來。

中年男子身材修長,面貌粗獷,鼻梁挺直,唇上蓄著濃密的胡須,身穿深藍色的錦袍,頗有幾分萬夫難敵之威風,然一雙時不時瞇成兩道細縫的眼睛,透露出內心冷酷無情的本質。

而女子如墨長發直垂腰際,華髻上別著幾支珠釵,在陽光照耀下閃著刺眼的光芒,娥眉淡掃,肌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水靈靈的大眼睛顧盼之間流光溢彩,一身繡著牡丹綻放的鵝黃水雲緞衣裙,外罩透明的芙蓉紗衣,襯得整個人宛如畫中仙子般風姿綽約。

兩人身後是穿著袈裟的龍雲寺主持,得道高僧明隱大師,還有仙風道骨的普善道長和一個年約三十多歲,一身藍布衣衫,卻氣質淩然的青年男子。

“沒想到他也來了。”墨炫皺了皺眉頭。

“他是誰?”明隱大師和普善道長輕雲都認識,自然明白墨炫說的是那個青年男子。

“他是冥王閣的閣主夜幽嵐。”墨炫低聲對輕雲道:“冥王閣是一個殺手組織,而夜幽嵐武功深不可測且亦正亦邪,所以江湖中人既敬他又怕他,不過他從不曾參加武林大會,想不到令狐長安竟然能請動他。”

“那就要看令狐長安許了他什麽好處?或者他破例參加武林大會有什麽目的?”

“好處倒也未必,怕只怕他是為我而來。”

“哦?”

“這件事說來話長,稍後告訴你。”墨炫唇角一抹苦笑稍縱即逝:“夕顏,你看那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輕雲直覺這件事跟她有關,但也沒有追問,而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走在中年男子,也就是令狐長安左側的是一個花甲老人,容貌並不出眾,穿著也極其尋常,只是那雙眼睛。。。。。。

輕雲和墨炫相視一眼,兩人眼底皆蘊含著驚疑和警惕:他怎麽會在這裏?看令狐長安對他恭謙小心的態度,莫非兩人。。。。。。看來這令狐長安果真居心叵測啊!

章節、328.心思

“墨賢弟,你來了。”明隱大師和普善道長雙雙走到墨炫面前。

站起身,墨炫頷了頷首以密音道:“內子好奇,我陪她來湊個熱鬧。”接著揚聲說道:“好久不見,兩位賢兄別來無恙!”

兩人神情一楞,順著墨炫意有所指的目光,當看到站在他身旁容顏平凡,渾身卻自有一番清雅高華氣質的輕雲,尤其是一雙鳳眸璀璨如星辰,跟她有過數面之緣的兩人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正要行大禮,然輕雲適時眨了眨眼,兩人心領神會,有志一同地轉眼看著墨炫,明隱大師笑著道:“老衲和道長一切尚好,只是不知什麽時候能和賢弟再對弈一局?”

墨炫還沒說什麽,普善道長已調侃道:“你個棋簍子,逮著機會就要跟賢弟對弈,好在賢弟心性高遠,換了其他人怕是早就不耐煩了。”

“這一年多來賢弟都不見人影兒,如今好不容易遇見了,老衲自然不會錯過。”世人皆知明隱大師是出了名的棋癡,但也從不輕易跟人對弈:“若是其他人,老衲可沒那份閑心。”

“得了吧,每回跟賢弟對弈都是輸,也不嫌丟人。”普善道長毫不客氣地揭明隱大師的短兒,實事是明隱大師的棋藝世上沒幾個人能及,不過墨炫的棋藝應該更高一籌。

眼見兩個花甲之人又如往常一樣開始鬥嘴,全然沒有平時高深莫測的樣子,墨炫無奈地撫了撫額:“賢兄盛情,愚弟自當奉陪!”

“還是賢弟上道。”得意地瞥了普善道長一眼,明隱大師看著墨炫:“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武林大會之後如何?”

“好!”墨炫點了點頭。

得了墨炫應諾,明隱大師和普善道長便往主位走去,只是臨去時看輕雲的那一眼有些覆雜深邃。

看著連父皇都敬重三分的兩人,不但跟墨炫稱兄道弟,還當著眾小輩的面鬥嘴,輕雲驚嘆之餘唇角幾不可見地抽了抽。

眾人驚得目瞪口呆,個個怔立當場神色各異。

令狐長安臉色顯得很平靜,然一雙眼瞳裏不悅和陰戾稍縱即逝,拱手對墨炫微笑道:“沒想到墨公子也會來參加本屆武林大會,此乃鄙人之榮幸!”

如墨炫這樣年紀輕輕就享譽天下之人可謂鳳毛麟角,可惜墨炫行蹤飄忽不定,他就是有心邀請也找不到人,不曾想墨炫竟不請自來,倒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人不是說墨炫跟當今九公主形影不離麽?怎沒看到九公主?

不動聲色地仔細打量著墨炫等人,確實有兩個姿容不俗,氣質高貴的女子,可令狐長安百分百肯定這兩人不是九公主,難道那人的消息有誤?

站在令狐長安身側的令狐小*姐直直地盯著墨炫,饒是她自視甚高,這些日子也見過不少的江湖少傑和權貴子弟,但象墨炫這般氣質卓絕的青年才俊卻前所未見,此刻的她哪還記得父親叮囑,一雙杏眸凝織在墨炫身上舍不得移開,心兒砰砰亂跳。

幸好她戴著面紗稍有遮掩,此刻眾人的註意力也在墨炫和令狐長安身上,故沒人察覺出她的心意。

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少俠才俊們見令狐長安如此巴結墨炫,心裏都頗不是滋味兒。

要知道,這可是令狐小*姐的選夫會,男子的容貌和家世占了一部分,最主要的還是才華。

雖說墨公子容顏是平凡了些,但這般年紀就名揚天下,跟諸多江湖英雄豪傑關系匪淺,更與德高望重的明隱大師和普善道長稱兄道弟,試問,他們還有勝算麽?

對於令狐長安的恭維,令狐小*姐含情脈脈的眼神,墨炫都聽而不聞視而不見:“在下等只是來湊個熱鬧,至於其他的事情毫無興趣!”說完,不露痕跡地牽著輕雲的手坐回座位。

話音落下,全場頓時一片靜謐無聲。

什麽叫其他的事情毫無興趣?幾乎所有人都轉眼看向令狐小*姐。

那些或灼熱或鄙夷或憐惜的目光齊刷刷掃來,讓原本癡迷看著墨炫的令狐小*姐霎時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看向墨炫的眼神滿含幽怨。

令狐長安臉上笑容一滯,看了看主位上神情平靜的明隱大師和普善道長,縱使對墨炫惱恨至極也不得不隱忍不發,引領著夜幽嵐和那個花甲老人往主位走去。

鈴兒一臉崇拜地看著墨炫:姐夫真威武!

將令狐長安眼底一掠而逝的惱怒看在眼裏,南宮峻飛和夏門三傑面上都劃過一絲嘲諷。

墨賢弟(墨公子)對墨夫人情比金堅,即便是天上的仙女,只怕也難入墨賢弟(墨公子)的眼。

何況墨夫人風華絕代且坦蕩寬宏,心智謀略更是世間多少男兒難以匹及,令狐小*姐連給墨夫人提鞋都不夠資格,還膽敢覬*覦墨夫人的人,簡直不自量力!

“在下令狐長安,多謝各位豪傑才俊賞臉來參加本屆武林大會,在下。。。。。。”令狐長安還待大放厥詞,忽聽得身旁普善道長一聲冷哼,不由得面色一僵,準備好的慷慨陳詞也生生吞回腹中,遂宣布武林大會開始。

按照慣例,第一天大多是江湖新秀們上場,真正有實力的高手在第二天或第三天才會出面,故而第一天的武林大會沒什麽看頭,不過當擂臺比武開始之後,許多人還是群情激昂。

“在想什麽?”墨炫註意到輕雲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夜幽嵐和那個花甲老人身上,花甲老人倒也罷了,那夜幽嵐三十多歲,又長得一副妖孽模樣,他自然打翻了醋缸子。

“沒什麽。”斂去莫名心緒,看了看杏眸欲語含羞盯著墨炫的令狐小*姐,輕雲湊近他以密音道:“後悔麽?”

淡淡掃了令狐小*姐一眼,墨炫同樣用密音問道:“後悔什麽?”

“當然是拒絕令狐美人兒的青睞唄!”輕雲斜睨著墨炫:“很明顯令狐美人兒鐘情於你,但凡你有半分回應,相信令狐長安必定會立即當眾宣布擇你為婿,如此一來,你可就名利和美人兒雙收咯!”

收回看著輕雲的目光,墨炫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品著,並沒有說話。

見墨炫不語,輕雲心裏頓感很不舒服起來,語氣自然也就有了些莫名怒意:“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只後悔沒有早點將你娶進門,沒有早點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墨炫放下茶盞,然後吐出這樣一句話來。

輕雲臉上騰地一紅,羞憤地瞪了他一眼,聲音低沈得唯有她自己聽見:“誰叫你昨夜臨陣脫逃?”

想想前世,她和司馬淳情深意濃時都始終恪守禮節,最多也就是牽一牽手或者抱一抱。

可是跟辰羽定了情後,三五不時的辰羽就纏著她親近一番,所謂近墨者黑,她漸漸拋開了世俗禮節。

尤其昨天晚上,兩人已衣衫盡褪,坦誠相對之時,她也下定決心把自己交付給他了,沒想到關鍵時刻,他居然扔下她跑了,以致她莫名其妙,最後無眠到天亮。

“你是我唯一摯愛的珍寶,我怎能在這種地方要了你,讓你受委屈?而且一夜怎能體現我的能力,也無法讓你盡興,不是麽?”握著輕雲的手,拇指腹在她掌心似有若無地撩*撥著,墨炫笑看著輕雲,妖魅眼瞳裏閃著意有所指的幽芒。

輕雲頓時羞得連耳後根都泛起了潮紅,狠狠瞪了墨炫一眼,想要抽回手,誰知卻被墨炫握得死緊根本動彈不得,於是紅著臉低垂下頭:“你也不怕有一天會精盡人亡?”

“為了讓我最愛的夕顏盡興,我自然舍命陪夕顏!”墨炫輕笑了一聲,心情很愉悅。

輕雲無語了,不再理他,努力平息了心緒,待到面色恢覆沈靜後擡眸看著擂臺上的比武。

一瞬不瞬盯著墨炫看的令狐小*姐瞧見兩人離得很近,雖沒有什麽特別舉動,但卻顯得格外親密契合,宛如一道亮麗唯美的風景,讓人羨慕,甚至嫉妒,令狐小*姐眼底劃過一絲陰戾寒光,放在桌下的雙手撕扯著手中絲帕,仿佛要將絲帕撕碎了一般。

想她乃是堂堂天下第一高手的獨女,身份高貴且長得花容月貌,多少名門公子和江湖少傑對她趨之若鶩,可是墨公子由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反而親近那個容貌醜陋的女子,這怎不讓她惱怒嫉恨?

不屑地瞥了令狐小*姐一眼,玉佩瑤不露痕跡地湊近舞影,以密音叮囑了她幾句。

她愛墨公子不假,但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她明白,墨公子心裏只有九公主,再容不下任何人,而她也該試著放下,將那份愛化為祝福,祝福兩人白頭偕老,幸福一生!

聽了玉佩瑤的叮囑,舞影面色不變,卻不動聲色地朝暗影某處做了個手勢。

夕陽西下,第一天的擂臺比武就此結束。

輕雲等人剛回到客棧,明隱大師就拉著墨炫去隔壁房間下棋,普善道長自然作陪,而輕雲獨自坐在桌邊,靜靜想著心事。

“既然來了,就坐下來喝杯茶吧。”

章節、329.逼迫

“既然來了,就坐下來喝杯茶吧。”

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到對面,看著悄無聲息出現在房裏的人,輕雲面色平靜如水。

墨色長發松松綰起,冰藍眼眸如大海般浩瀚冷漠,容貌如詩如畫,鼻梁高挺,不厚不薄的雙唇泛著自然色澤,一襲藍布衣衫,卻難掩他淩然的氣質,加上渾身散發出久經江湖的成熟感,令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不愧是九公主,這份心智和膽識,在下佩服!”大步走到輕雲對面坐下,夜幽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慢慢晃動著手中的茶盞,輕雲淡淡道:“不但一眼識破我的身份,還能避開重重嚴密防衛悄然進入我房間,夜閣主的本事也讓我深感佩服!”

自夜幽嵐出現的那一刻起,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身上,那深沈又透著冷嘲的眼神,使得她心生微悸,又有著說不清的困惑,只因那眼神太過晦澀難懂。

而還沒離開丹景山頂,她就察覺到舞影和藍玨,以及暗衛們的高度防範,即便回了客棧也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戒備,她多少猜到了幾分,只是第一個來的人居然是夜幽嵐,這在她的意料之內,也在意料之外。

聞言,夜幽嵐眼底劃過一絲意欲不明的灼灼鋒芒,挑眉漫不經心道:“那你可猜到了在下此來的目的?”

他本就是個放*蕩*不*羈,極其厭煩那些個繁文縟節之人,如今九公主自稱‘我’,正合他心意,自然也贏得了他的好感。

“左右不過是陳年舊事罷了,夜閣主放心,我自會一力承擔!”

“他跟你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說!”

“你連是什麽事都不知道,又如何一力承擔?”

“重要麽?”

挑眉睨著面色清寒中帶著驚異的夜幽嵐,輕雲唇角揚起一抹淡淡淺笑,仿若萬樹梨花忽然綻放,分外純凈而嫵媚,然漆黑眸子裏似蒙上了一層水霧,使得她的眼睛看起來朦朦朧朧的,讓人一眼看不真切:“他是我的未婚夫,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們夫妻都會同進共退!何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又如何不能承擔?”

夜幽嵐神情一怔,心頭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轉瞬臉上又恢覆如常冰寂:“你猜得沒錯,我和他的恩怨確實與你有關!不過,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如果我鐵了心要插手,你待如何?要知道,他是我的男*人,我絕不容許任何人傷他一分一毫!”

“你對他果真是情深意重,但你現在怕是沒有那份心思和精力插手此事了!”

“夜閣主此話何意?”輕雲眉頭微蹙,一種不祥的預感忽然縈繞心間,怎麽也揮之不去。

夜幽嵐眸光一閃,隱約有絲疑慮和覆雜情愫稍縱即逝,張了張嘴正要據實相告,屋外突然傳來藍玨恭敬的聲音:“主子,令狐小姐求見。”

挑了挑眉,輕雲看了夜幽嵐一眼,淡淡道:“請令狐小姐進來。”說不出來為什麽,她就是篤定夜幽嵐要說的事與令狐小姐無關,至於是什麽事,一時之間她也猜測不到。

看到輕雲掃來的深邃眼神,夜幽嵐非但不以為意,還低聲笑了笑,猶如冰山消融的瞬間清流,閃了輕雲的眼,而夜幽嵐拿起桌上喝過的茶杯眨眼隱匿於暗影中。

夜幽嵐剛消失,藍玨就領著令狐小姐推門走了進來。

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看著令狐小姐,輕雲淡淡道:“令狐小姐請坐。”

娉婷走到桌邊坐下,令狐小姐看了看站在輕雲身後的藍玨,欲言又止。

“你退下。”

“主子。。。。。。”

藍玨神色一凜,舞影提醒過他們,令狐小姐鐘情墨公子,自然對跟墨公子親近的自家主子心懷嫉恨,故而要他們務必多加留心,現在令狐小姐不請自來單獨求見自家主子,怕是居心叵測,她怎能離開主子?可是看到自家主子掃來的放心眼神,這才退出房間,卻緊緊護在門外。

“不知令狐小姐前來見我有何見教?”

看著面前容顏平凡無奇,然言行舉止間自有一番清雅高華氣質的輕雲,尤其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卑微之感,令狐小姐既妒忌又羨慕。

原本她滿懷信心而來,畢竟她是天下第一高手,興古郡首富的獨女,容顏傾國傾城,琴棋書畫和武功也都出類拔萃,可是在這個女子面前,那些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忽然變得庸俗不堪起來。

“請你離開墨公子!”

明明只是一個名不見轉的醜丫頭,憑什麽跟她爭墨公子?

輕雲聽罷不由得啞然失笑,武林大會上她就看出這令狐小姐對辰羽的心思,只是沒想到令狐小姐竟然這般大膽直接,看來南宮兄所言不差,不管是令狐長安,還是令狐小姐,都難以跟玉莊主和玉佩瑤相提並論!

“理由!”

“以你的容貌和身份根本配不上墨公子!”

輕雲抿了抿唇,笑吟吟地看著令狐小姐問道:“那令狐小姐覺得誰才配得上墨公子?”你要敢說是你,本宮就服了你!

“當然是本小姐!”理了理身上華麗的水雲緞衣裙,斜睨著輕雲,令狐小姐高傲地揚起下頜:“墨公子名揚天下,氣質清絕,當然得與世間最美麗最高貴的女子匹配,本小姐家世顯赫,容顏出眾,墨公子娶了本小姐,就可坐擁令狐家財富和整個武林,而你樣貌平凡,家世貧寒,如何有資格待在墨公子身邊?”

大會一結束,她就將這個女子的背景打聽得一清二楚,不但來歷不明,又無才無德無貌,憑什麽纏著墨公子?卻忘了剛才藍玨稱呼這個女子為‘主子’,也忘了武林大會上南宮峻飛和廈門三傑對這個女子的尊敬。

神態閑適地品著微溫的清茶,輕雲眼底掠過一絲清淺的冷意,不置一詞。

“世間男兒哪個不想錦上添花?雖說墨公子已名利雙收,但畢竟出身低人一等,有了我令狐家的支持,就是朝廷也要忌憚墨公子三分!”令狐小姐氣勢淩人道:“你若真為了墨公子好,就該主動離開墨公子,省得拖累墨公子,甚至淪為笑柄。”

輕雲依舊一語不發,面色靜謐得如潭水一般。

“當然,等墨公子和本小姐成親後,本小姐會說服墨公子納你為妾,給你一個棲身之所,保你衣食無憂!”令狐小姐說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片刻,‘噗’地一聲吐了出來,秀眉緊皺。

從小到大她什麽都要求用最好最精致的,就算權貴皇族在物質上也未必能有她金貴。

可是這茶水卻真是難喝,泡茶水的溫度不到火候,茶葉也不好,泡出來的茶水自然苦澀得難以下咽。

優雅品著茶,看著秀眉越皺越緊,眼底閃著鄙夷的令狐小姐,輕雲神色淡漠。

父皇唯一最愛品茗,她自小耳濡目染之下也愛極了品茗這等風雅之事,只是在參與政事後,每每通宵達旦繁忙時能有口茶喝就不錯了,哪裏還會關註茶葉好不好,泡茶的水溫度合不合適?

而這家客棧的茶水確實不好,她自然也知道,但出門在外哪來那麽多講究?

“令狐小姐此番前來,不知令尊可知曉?”

聞言,令狐小姐面色一白,很顯然是擅作主張。

“自古姻緣都要講緣分,令狐小姐與墨公子並無緣分,以你的才貌和家世完全可以找一個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共度一生,又何必強求不屬於你的緣分?”

令狐小姐的臉色立刻陰沈了幾分,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又聽得輕雲清泠道:“姻緣之事由來不能以配與不配來衡量,只要兩情相悅,不必郎才女貌,不必家世顯赫,也同樣能幸福百年,令狐小姐說對麽?”

話鋒一轉,輕雲淡漠的語氣已蘊含著清冽和冷嘲:“令狐小姐口口聲聲說你配得上墨公子,可從你的言語中,分明眼高於頂看不起墨公子,之所以強求墨公子,完全是一種施舍的態度,既想以令狐家的權勢將墨公子捧於世人之前,又想將墨公子踩在腳下,即便你真的跟墨公子在一起了,你覺得你會幸福麽?

至於我,或許容貌不如你,或許家世沒你顯赫,但我從未想過要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從不為人妾室!令狐小姐的好意,請恕我無福消受!

還有自古皇權高於一切,就憑你令狐家區區江湖門派,區區興古郡首富,如何能與朝廷相抗衡?就憑你這大逆不道之言,足以滿門抄斬並株連九族!如果令狐小姐不想看到令狐家滅亡,最好謹言慎行!”

“大膽!”

瞪大雙眼直盯著輕雲,令狐小姐眼瞳裏迸發出嫉恨和陰戾寒光,想她長這麽大,哪個不是把她捧在手心裏當寶,誰敢在她面前放肆?還敢危言聳聽詛咒令狐家族?

惱羞成怒的令狐小姐揚起手,想要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子,誰知。。。。。。

章節、330.恩怨

惱羞成怒的令狐小姐揚起手,想要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子,誰知橫空出現一只大手緊抓著她揚起的手腕,一扔,令狐小姐整個人就象斷線的風箏嘭然跌向墻壁,然後頹然滑落地面,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很快溢出了鮮紅血跡。

“你沒事吧?”仔細地查看著輕雲渾身上下,墨炫急切問道。

藍玨等人見輕雲安然無恙,這才悄然退出了房門外,嚴密控制著令狐小姐帶來的丫鬟和侍從。

拉著墨炫坐在身旁,輕雲微笑著搖頭示意她沒事。

眼見著墨炫只顧關心那個女子,卻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令狐小姐既嫉妒又怨恨,看向墨炫的眼神充滿了幽怨和不甘心,不過是個毫無根基且醜陋的賤人罷了,憑什麽得到墨公子的疼惜和呵護?憑什麽?

“墨公子,彩蝶。。。。。。”聲音婉轉嬌弱,令人聞之頓生憐香惜玉之心,可惜墨炫無動於衷。

“滾!”墨炫依舊不看令狐彩蝶一眼,渾身迸發出噬骨清寒的戾氣和殺意。

夕顏是他珍之愛之的瑰寶,他從來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令狐彩蝶竟然敢傷她,簡直自尋死路!如果不是夕顏及時阻止,他定讓令狐彩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在面前,墨炫居然視而不見,還言詞冷酷肅殺,對於一向自恃甚高的令狐彩蝶來說,可想而知是何等的難堪!

艱難從地上爬起來,掏出絲帕拭去嘴角的鮮血,令狐彩蝶狠狠瞪了輕雲一眼,然後看著燭火映照中墨炫溫潤如玉的側面,咬了咬唇怨恨道:“墨公子,我一定會讓你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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