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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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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閃著諱莫如深的鋒芒。

無極老人清瘦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聰兒。。。。。。”櫻妃失聲尖叫,聰兒要死了,一切都完了。

看著渾身染血的梁思聰,梁思遠有些於心不忍。

雖然梁思聰三番四次要置他於死地,可他們到底是流著同樣血脈的兄弟,如今看到梁思聰劍中要害,瀕臨死亡,他難免感到痛心和難過。

而側倒在座位上的梁思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雪,額頭豆大冷汗直冒,想要點*穴制止汩汩而出的鮮血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只得瞪大雙眼怒視著白凝霜:“你。。。。。。你該死!”

“該死的人是你!”

猛然抽*出梁思聰心口的長劍,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劍身上的鮮血,睨著一臉不敢置信的梁思聰,白凝霜美艷容顏猙獰而扭曲:“你救了本姐,本姐很感激,你讓本姐冒充白凝霜嫁給太子,然後趁機殺了太子幫你奪位,本姐也依計行事了,可你不該殘忍毀了本姐的容顏,你知道那張臉對本姐有多重要麽?沒有了那張臉,他就不認得我,我又如何奪回他,與他長相廝守?你,你該不該死?”

“本王也是為了你好。”猶不甘心的梁思聰意圖服白凝霜:“你劫持他的王妃,又下毒謀害晉國南陽郡那麽多百姓,如果不換一張臉,早晚會被他們找到,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快給本王止血解毒,等本王繼承了皇位就揮軍攻打晉國,迫使晉國交出他與你成親。”

誰知白凝霜不但不為所動,還冷笑道:“死到臨頭,你還想著繼承皇位,簡直癡心妄想!告訴你,沒有你,本姐照樣能奪回他!”

“你什麽意思?”( )

章節、320.大婚9

“你什麽意思?”看著笑得詭異的白凝霜,不知為什麽,梁思聰心頭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果然,只聽得白凝霜得意洋洋道:“只要你們都死了,梁國江山就屬於我父王,而我就是名正言順的長公主,到時候,我父王再發一封信函給晉皇,要麽送他來和親,要麽兵戎相見,晉皇自詡愛民如子,自是不願百姓遭受戰亂之苦,如此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他長相廝守。”

“你們要謀朝篡位?”怒視著白凝霜和榮王,梁思聰一臉不敢相信,還有著幾分懊惱。

榮王負手而立,依然俊朗的臉上全無之前的怯弱,眼睛裏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精光。

把玩著手中鮮血淋漓的長劍,瞧見梁思聰面如土色中透著惱恨,白凝霜唇角揚起一抹不屑冷笑。

“你和櫻妃以藥物控制皇上心神,挑動皇上將二十萬大梁鐵騎的兵權交給你,又費盡心機籠絡無極老人,更千方百計暗殺太子殿下,到底不就是為了謀奪皇位麽?我和父王這是在‘清君側,穩社稷,安民心’,又何來謀朝篡位之?”

不等梁思聰什麽,白凝霜接著又言道:“綏王趁著太子殿下大婚之際,下毒謀害皇上以及諸位大臣,太子殿下奮起反擊最後跟綏王同歸於盡,父王率軍圍剿綏王叛軍,而櫻妃趁亂逃至皇宮,為子報仇從而殘殺了所有皇嗣,接著畏罪自盡,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彌留之際留下遺詔,傳位榮王克承大統,綏王,你這是不是一箭幾雕的絕佳妙計?”

“你,你們。。。。。。”怒極攻心的梁思聰猛然吐出幾口鮮血,沾染了鮮紅血跡的藍色錦袍更襯得他臉色慘白,赤紅雙目怒瞪著白凝霜和榮王,嘴唇不停翕動卻不出一句話來。

滿堂賓客也是震驚駭然,綏王費盡心機想除掉太子謀奪皇位,結果被榮王父女利用,真可謂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那些追隨榮王,以及剛才站出來的大臣們滿臉欣喜,心中暗忖幸好自己聰明站對了位置,這樣一來他們可就是開國元勳了。

在聽得白凝霜櫻妃和綏王竟然用藥物控制自己心神後,梁皇勃然大怒,瞪著櫻妃咬牙喝道:“賤人,枉費朕那般寵愛你信任你,你竟敢謀害於朕,簡直罪大惡極!朕。。。。。。”不清是憤怒,還是惱恨,梁皇猛然劇烈咳嗽起來。

櫻妃聞言頓時嚇得渾身顫抖,面無血色:“皇上,臣妾縱使有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皇上啊,臣妾。。。。。。”

“住口!”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梁皇冷冷打斷櫻妃,陰沈的臉色仿佛能擰出水來:“你這個蛇蠍毒婦,等朕收拾了那個孽子,再跟你算賬!”

“皇上息怒,龍體要緊。”皇後輕聲勸慰著。

轉眼看著依然美麗端莊的皇後,那雙清眸裏有著真切的關心和擔憂,梁皇心頭泛起一絲內疚和悔意。

當年他雖是皇子,卻根本不受先皇器重,而皇後是世家嫡女,又如花朵般嬌嫩美麗,可皇後甘願嫁給他為妻,跟他禍福與共,那時候的他深受感動,對皇後也是千般恩愛萬般柔情。

只是後來他繼位為帝,一個個年輕鮮活的女子入了宮,他就很少去皇後宮裏,尤其有了櫻妃後,更是看也不曾看皇後一眼。

如今唯有皇後依舊不離不棄地陪在他身邊,當真是患難之中見真情啊。

“婳怡,這些年是朕有負於你,你能原諒朕麽?”

皇後神色一怔,眼瞳裏漸漸有些濕而紅,她已經不記得皇上有多久沒有叫過她的閨名了,而今聽得這一聲喚,只覺得滿心酸楚。

片刻之後,皇後微垂下眼簾掩飾去眼底淚意,聲音一如平日裏的恭敬謙和:“自與皇上結發的那一刻起,皇上就是臣妾的,是臣妾的夫君,無論皇上做什麽,臣妾都聽之順之,臣妾只願皇上福壽安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對皇上的情意早已隨著後宮女子的不斷增加而消失,剩下的只是責任和義務罷了,可皇上不該暗中扶持綏王傷害遠兒,這是她絕對無法容忍的!

見皇後仍然那麽善解人意,梁皇羞愧之餘滿心驕傲,那種征*服女人的驕傲充斥著他的身心。

墨炫附在輕雲耳畔以密音道:“看來白凝霜的野心不只是當個長公主那麽簡單。”

“當然。”清眸睨著得意張狂的白凝霜,輕雲同樣以密音道:“公主的權利終在帝王之下,白凝霜好不容易才成為人上人,自然不可能甘居他人之下,只是。。。。。。”

墨炫了然接口道:“榮王不是父皇,白凝霜也不是你,即便榮王真的竊取了梁國江山,也斷然不會讓白凝霜隨心所欲。”

“自古以來,象父皇那樣賢明仁德的帝王畢竟是鳳毛麟角,這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那是因為你。。。。。。”

墨炫的聲音細若蚊吟,輕雲並沒聽清楚,不由收回目光望向他:“你在嘀咕什麽?”

“沒什麽。”墨炫忙斂去心神,笑了笑以密音道:“白凝霜還真是賊心不死!”從白凝霜和梁思聰的對話裏,他隱約已經猜到兩人口中所的‘他’指的是誰,至於白凝霜的真實身份也昭然若揭。

清眸覆又瞥向對面的白凝霜,輕雲眼底眉梢蘊含著冷嘲:“只要有我在,她註定是癡心妄想!”

“那是當然!連我夕顏在乎的人都敢肖想,她活得不耐煩了,這一次定要讓她灰飛煙滅。”雙臂輕擁著愛人,墨炫同仇敵愾道,雖然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酸氣直冒。

另一邊,感覺到生命一點點流逝的魅煞,怒視著白凝霜大聲嬌喝道:“白凝霜,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殺害綏王,還夥同榮王竊取梁國江山,簡直自尋死路!本姐勸你最好乖乖給師傅和我解藥,否則師傅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姐好怕哦!”白凝霜嘴裏雖著害怕,臉上卻揚起嘲諷囂張的冷笑,接著一步一步慢慢向魅煞走去。

那緩慢的腳步聲仿佛千斤重錘,一下一下重重擊打在魅煞心頭,不自主地渾身輕顫,臉色漸漸泛白,下意識地靠向無極老人,驚恐地盯著逐漸行得近前的白凝霜,色厲內荏道:“你,你想要幹什麽?你就不怕死麽?”

“本姐要幹什麽,你馬上就知道了。”白凝霜臉上的冷笑愈發清肅,隱約透著一絲詭異。

看著如此模樣的白凝霜,魅煞只覺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直達頭頂:“你。。。。。。你別過來。。。。。。”

而始終面無表情的無極老人,敏銳察覺到白凝霜手中帶血的長劍似乎動了,頓時心神一凜,迅速放出真氣想要反擊白凝霜。

沒曾想眼前紅影一閃,定睛一看,眼前已然不見了白凝霜的身影,無極老人正疑惑之際,耳畔忽然傳來魅煞一聲淒厲的慘叫,“啊。。。。。。”驚得他心神一亂,差點真氣側洩反噬其身。

轉眼,只見僅剩的愛徒保持著靠向他的姿勢,一動不動,瞪大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看樣子似乎嚇傻了,可仔細看的話,發現她全身僵硬,面色隱隱呈現出死相,頸間一道細的血痕滲出了鮮血。

無極老人神色劇變,轉眼,怒視著距離十幾步遠,正掏出錦帕慢慢擦著手中長劍上血跡的榮王,冷硬聲音仿佛從牙縫裏蹦出來一般:“你殺了老夫的徒弟!”

是他的錯,以為白凝霜要傷害愛徒,誰知白凝霜和榮王父女狼*狽*為*奸,聲東擊西,以致他判斷失誤,從而害了愛徒,只要他不死,這筆血帳,他定要榮王和白凝霜加倍償還!

感覺到一股森寒戾氣迎面撲來,榮王擦著長劍血跡的手一頓,徹骨寒氣迅速充斥著他的身心,定了定神,故作鎮定道:“膽敢出言威脅本王的愛女,她該死!”

瞥了一眼頗有死不瞑目之樣子的魅煞,又瞥了一眼因怒極而面色愈加陰晦的無極老人,白凝霜唇角劃過一絲涼薄的冷笑。

在她逼向魅煞的同時,不露痕跡地對榮王使了個彼此才懂的眼色,枉無極老人自詡聰明,以為她會對魅煞動手,殊不知,她是故意讓無極老人看到她動了手中長劍,將無極老人的註意力引過來,從而給榮王創造機會誅殺魅煞。

魅煞一貫在她面前頤指氣使,如果不是形勢不允許,她早就將魅煞千刀萬剮了,如今一劍殺了魅煞,真是便宜了魅煞。

“好!很好!”陰戾雙目如寒冰一樣掠過白凝霜和榮王,無極老人氣沖肝膽,因為嗜武以致他不慎傷了子息根,至今無所出,所以將五煞視為親生子女,四煞已死於嘉懿公主之手,如今唯一的愛徒也命喪榮王之劍下,此仇此恨,他若不報,誓不為人!“榮王,你且記著:這筆血帳,老夫定會加倍討回!”( )

章節、321.大婚10

嗜血聲音傳入榮王的耳朵裏,驚得他渾身一顫,擦著長劍的手一頓,就連錦帕飄落在地上也猶不可知。

也怪不得他如此害怕,畢竟無極老人號稱武功下第一,在梁國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即便如今勝券在握,他也頗為忌憚無極老人,至於劍殺魅煞,那是他瞧見白凝霜眼神後的本能反應,現在想想深覺後怕。

霜兒得沒錯,只有不惜一切除掉無極老人,否則將後患無窮。

原本追隨梁思聰和無極老人的那些大臣,眼見白凝霜不費吹灰之力就接連重創綏王和誅殺了魅煞,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而一些忠臣和中立派們想要怒斥白凝霜的狠毒,奈何此刻受制於人,只能怒目而視。

“賤人,你竟敢背叛本王!”

聽聞白凝霜非但抖露出他的秘密,還利用他竊取梁國江山,梁思聰惱恨又懊悔,驀然想到什麽,轉眼看向輕雲,大聲道:“嘉懿公主,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榮王府白凝霜,而是逃離貴國的護國侯之女李飛霜,當初就是她勾連絕塵宮劫持了賢王妃,也是她在南陽郡下毒謀害貴國百姓,更背著本王和皇叔公唆使五煞去刺殺你。。。。。。此次也是她逼迫本王邀請你來參加婚禮好趁機除掉你,這全因為你阻止她嫁給貴國賢王,她。。。。。。”

事已至此,梁思聰只盼著輕雲能夠殺了白凝霜,然後讓墨炫救他,畢竟對他來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話未完,白凝霜已趁著眾人驚駭之際揮動長劍,狠狠在他身上連連刺了好幾下,劍劍直中要害,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得周圍人滿臉滿身。

而梁思聰瞬間變成了血人,整個人頹然地倒在地上,灰敗臉上呈現出死相,瞪著白凝霜的眼瞳裏盛滿了噬骨怨恨和不甘心:“你。。。。。。你好毒。。。。。。”

“慕輕雲自身難保,即便知道了本姐就是李飛霜也莫可奈何,你就安心上路吧。”抽*出鮮血淋漓的長劍,白凝霜居高臨下睨著瞳孔漸漸渙散,頃刻間氣絕身亡的梁思聰,美艷臉上揚起一抹嘲諷和張狂的冷笑。

驚見這一幕,眾人俱是面色驟變。

兒子真的死了,自知一切都完了的櫻妃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瞥了一眼暈倒的櫻妃,皇後眼底劃過一絲深沈戾芒,見梁皇似乎毫無察覺,自然也裝作沒看見。

唯一的愛徒也死了,無極老人放佛一下子老了二三十歲,對於白凝霜劍殺梁思聰無動於衷。

解決了一貫在她面前頤指氣使的梁思聰和魅煞,白凝霜掏出解藥讓榮王給那些追隨他們的大臣及其家眷們服下,然後拖著鮮血橫流的長劍一步一步向輕雲走去,卻在距離輕雲十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慕輕雲,沒想到你也有今吧?當初你千方百計阻止本姐和賢王在一起,又逼得本姐遠離故土逃亡到了梁國,還導致本姐毀了容,今,本姐要你也嘗嘗本姐所受的苦和痛,還有這些人全因你而死,到時候,全下的人都圍攻晉國,晉國血流成河,屍骨成山,你,那景象是不是很好看?”

不露痕跡地搖搖頭示意墨炫等人和周國使者按捺不動,輕雲淡淡道:“你大可以試試看。”

看著雲淡風輕的輕雲,白凝霜有些莫名煩躁,一種徹骨的無力感充斥著她的身心。

一直以來,慕輕雲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但晉皇對她極盡寵愛,幾位王爺也對她呵護備至,就連晉國百姓都那般擁戴和敬崇她。

而自己明明是護國侯的嫡女,本該受人嫉妒和艷羨,卻從出生起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日覆一日地學習各種技能,以備將來不管慕輕雲嫁給了誰,自己隨後便入府為妾,利用所學技能討得那個人的歡心,從而保護慕輕雲和鞏固慕輕雲的地位。

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賤種罷了,憑什麽要自己這個侯府嫡女犧牲一切來保護她?憑什麽?

可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面對她時自己總是感到莫名的害怕,即使到了現在這個局面,自己依然不敢靠她太近,尤其看到她那風輕雲淡,似乎對即將身死的絕境全然不在意的樣子,自己就不自主地心裏發怵,也做不到不顧一切殺了她,這讓自己惱羞成怒的同時又深感無力。

不得不承認自己害怕她,是一種發自內心,偏又莫名其妙的害怕。

看著淡然平靜的輕雲,白凝霜越看心頭越煩躁不安:“給本姐殺了她!”

慕輕雲確實是中了迷沈香,不過她給慕輕雲倒的茶水中加了一半解藥,即便時辰到了慕輕雲也不會死,因為她要慕輕雲生不如死。

一個手執大刀的侍衛得了榮王命令,神情警惕地往輕雲走去,見輕雲和墨炫,以及楚雲翊,還有三人身後的隨從都沒有反應,心中多了幾份信心,甚至激動得渾身哆嗦了幾下。

要知道,嘉懿公主可是讓各國君王都忌憚三分的人物,如今要親手殺了嘉懿公主,換做是任何人都忍不住興奮欲狂,那名侍衛又上前了幾步,接著揮舞大刀朝輕雲劈了過去。

即便武功高深如無極老人都沒看到是何人出手,就聽見那名侍衛淒厲慘叫一聲,然後象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停在輕雲面前三步之遙的地方飛了出去,栽倒在十幾米的地方吐血不止,顯然是被內力極高的人給震飛了。

那些依附白凝霜和榮王的人見狀神色劇變,而有許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氣,比如戰王一家,比如周國使者,比如梁思遠和依靠梁思遠的大臣們。

看著安然無恙的輕雲,梁皇目色深沈,也不知該慶幸嘉懿公主沒有死在梁國,還是遺憾嘉懿公主不死,以後他和梁國怕是要受制於嘉懿公主和晉國了。

雖然沒有看到是誰動手擊殺了那名侍衛,可白凝霜篤定是墨炫無疑,一來墨炫武功深不可測,二來墨炫之前根本沒有飲下她敬的酒,只是即便如此,墨炫也應該中了迷沈香才是,故而死死盯著墨炫,臉色猙獰扭曲:“你,你沒有中毒?”

將輕雲垂在腮邊的秀發一圈圈輕柔纏在指間,墨炫不答反問:“與其有心思質問本公子有沒有中毒,不如好好想想你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白凝霜一怔,瞪著墨炫的眼瞳裏閃著驚惶和嗜血嫉恨,良久才冷笑道:“就算你沒有中毒又如何?本姐就不相信僅憑你一人之力能救得了其他的人!來人,將他們全部都殺了!”

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忽然跌跌撞撞闖進來:“王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白凝霜和榮王面色一變,相視一眼,然後齊齊轉眼看向那個支撐不住趴跪在地上的侍衛,白凝霜怒喝道:“出了什麽事?”

“回王爺,大姐,戰王府世子率領黑甲軍和曾將軍率領淮陽軍兩面夾擊,我軍抵擋不住節節潰敗。。。。。。如今黑甲軍已奪回了皇宮,淮陽軍控制了整個京城局勢。。。。。。戰王府世子和曾將軍正率人趕來太。。。。。。子府。。。。。。”完,那名侍衛雙眼一閉,已然氣絕身亡。

“怎麽會這樣?”

白凝霜和榮王臉色霎時變得慘白如紙,尤其白凝霜身子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

從梁思聰的口中她得知,黑甲軍是一支專門保護皇室和江山穩定的軍隊,只聽從歷代梁皇的直接指揮,如同晉國的護龍一族,平時蹤跡全無,只有危及到梁國江山時才會出現,其作戰力非一般軍隊都望塵莫及。

當初她曾讓梁思聰設法服梁皇將黑甲軍的兵權交給梁思聰,可梁皇不但斥責了梁思聰,更沒有透露黑甲軍的統領是誰。

沒想到黑甲軍的統領竟然是戰王,難怪梁皇雖奪回了戰王的兵權,卻並沒象某些皇帝那樣忌憚戰王功勳卓著,從而找借口處死戰王。

只是看梁皇的樣子,似乎並沒動用黑甲軍的意思,如此看來戰王是梁思遠的人,此次出動黑甲軍完全是梁思遠的命令,也就是,戰王又會象擁護梁皇一樣扶持梁思遠為下一任皇帝。

那些堅持不肯向榮王和白凝霜妥協的大臣們,聽聞黑甲軍出動了,個個都精神一振。

梁皇轉眼看向始終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的梁思遠,渾濁的眼中閃著覆雜暗芒。

鈴兒興奮得臉泛紅,那可是黑甲軍啊,象神一樣存在的勢力,今終於得見,她自然欣喜若狂。

不經意瞧見榮王畏縮的模樣,白凝霜唇角揚起一抹鄙夷冷笑,現在知道怕了,想打退堂鼓,榮王做夢吧?

“來人,立即將他們殺了,就是黑甲軍也奈何不了我們!”

聽得白凝霜之言,眾人剛剛落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而那些依附白凝霜和榮王的人自然明白,此刻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白凝霜一聲令下後,也不管在場的賓客們是什麽身份,紛紛拔出刀劍砍殺。( )

章節、322.大婚11

嗖嗖嗖。。。。。。

數不盡的利箭如同漫雨花般突然破空而出,幾乎同時從四面八方疾馳向那些行兇作惡之人。

與此同時,在場的賓客們也紛紛站起身來,會武功者奮力反擊,不會武功者急忙躲開。

墨炫右手一揮,一陣微風朝著梁思遠拂了過去,梁思遠只覺渾身驟然舒泰,迅疾點了不知何時幽幽醒轉,準備悄悄逃離的櫻妃穴位,接著掏出腰間軟劍和幾名侍衛緊緊護在梁皇和皇後四周,不時擊殺沖上來的逆賊。

吩咐戰王妃照顧好愛女,戰王殺出一條血路沖到梁思遠面前,跟他並肩作戰。

縱使榮王戎馬一生武功不弱,可面對武功絕頂的無極老人卻不堪一擊,幾招之下就命喪無極老人掌下。

給唯一愛徒報了仇的無極老人儼然赤紅了眼,繼而飛身躍向輕雲,他可沒忘記是輕雲殺了他的四個徒弟,這筆血帳,他今要輕雲加倍償還。

看到無極老人越過廝殺的眾人沖過來,墨炫和楚雲翊相視一眼,同時揮動著寒光凜冽的長劍直撲向無極老人,兩人配合得衣無縫,縱使是號稱下第一武林高手的無極老人應付起來也沒那麽輕松。

十幾道紫色身影飄然落在輕雲四周,而藍玨已然抽*出長劍飛身躍向白凝霜,兩人也交起手來。

約十招之後,白凝霜突覺渾身發軟無力,臉色驟然一變,就在這片刻的閃神之際,左肩被藍玨一劍貫穿,鮮血迅速染紅了她的紅嫁衣,踉蹌著跌坐在地。

激烈的廝殺不知什麽時候已停止,心中生疑的白凝霜環顧四周,只見那些依附她和榮王而幸存的人都倒地不起,情形就跟之前的賓客們一樣,不同的是,人人面色青黑,唇角溢血,不禁驚駭大叫:“這。。。。。。這是怎麽回事?”

“絕塵宮的迷沈香確實是很不錯的迷*藥,無色無味,就是武功絕頂的高手也不易察覺,不過可惜。。。。。。”

緩緩站起身來,輕雲一步一步慢慢往白凝霜走去。

藍玨緊緊護在她面前:“公主心!”

那十幾個紫衣衛也神情戒備地護在輕雲四周,雖白凝霜已落敗,但難保她最後不會孤註一擲。

擺了擺手示意藍玨等人沒事,輕雲緩步走到白凝霜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淡淡道:“不過可惜你忘了辰羽是什麽人,區區迷沈香這等不入流的毒物對他來只是雕蟲技罷了,而且迷沈香的解藥最是稀松平常,比如人菊就能解毒,但是如果事先服用了解藥,再聞過了人菊,就會變成另外一種毒。”

眾人這才發現,喜宴周圍用來妝點的那些名貴花卉中,一半以上都是人菊,只是人菊的花朵很,加上花姿嬌嬈,色彩艷麗,頗為喜慶,不註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這不可能!”

擡頭望著清麗絕俗臉上一片淡然平靜,漆黑眸子如寒潭般深不見底,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走似的,渾身自有一番清雅高華氣質的輕雲,白凝霜只覺徹骨寒意瞬間縈繞身心,慘白臉上盛滿難以置信。

“你們早就識破了我們的計劃,甚至連我們打算用什麽毒都知道了是不是?”

“如果當初在常山鎮時你沒有露出馬腳,本宮也不會註意到你,更不會派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自然也就不會知曉你們的計劃。”

“可是我明明親眼看到。。。。。。”

“明明親眼看到本宮喝了那杯下了寒心散的茶是不是?”掏出一方如雪錦帕拋到白凝霜面前的地上,輕雲面上帶著清淺的笑,卻語氣涼涼的讓白凝霜心寒:“本宮既已知曉你居心叵測,又怎麽可能喝下你敬的茶?”

瞧見那方如雪錦帕上青中帶黑的茶色水漬,白凝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想起那方錦帕是墨炫給輕雲的,白凝霜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扭曲,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將墨炫生吞活剝:“墨炫,又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你錯了!”帶血長劍橫在白凝霜的頸部,藍玨沈聲道:“若非你心術不正,何至於落得今這步田地?”

“你。。。。。。”

“看在李家歷代忠心和父親的情面上,公主已經饒了你三次,可你卻不知悔改,居然和梁思聰狼*狽*為*奸,不但下毒謀害南陽郡數萬百姓,還設計謀殺梁思遠,意圖破壞晉梁兩國的關系,更毒害公主。。。。。。這一切全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你,你是何人?”聽得藍玨口氣,一個念頭突兀地浮現白凝霜腦海,莫非她是。。。。。。

伸手揭去臉上的易容,一張絕艷容顏赫然映入白凝霜眼中,看著面露驚訝慌亂的她,藍玨面色清肅,心頭仍有些不忍,之前她曾向公主保證過這一次絕不會手軟,可眼前之人畢竟是她的親姐姐,她終狠不下心來。

“果然是你!”短暫的震驚之後,白凝霜象發瘋似的尖聲喝道:“李飛雪,你有什麽資格教訓我?別忘了,我是你的親姐姐,是你的親人,你怎麽可以聯合外人來對付我?”

“正因為你是我親姐姐,我才會深感痛心,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擡手怒指輕雲,白凝霜歇斯底裏吼道:“我會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這個賤人害的!我堂堂侯府嫡女,就因為這個賤人每活在暗無日裏,甚至還要犧牲。。。。。。”

“住口!”適時打斷白凝霜,李飛雪眨了眨眼掩飾去眸中的痛惜,冷聲道:“這是公主,豈容得你出言不敬?還有,你忘了我李家肩負的責任麽?”

聽得李飛雪提起那讓她深惡痛絕的所謂責任,白凝霜積壓多年的怨氣一下子爆發了:“就因為那該死的責任,我失去了心愛的男*人,如今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們誰在乎過我的感受?她不過是來歷不明的賤種罷了,憑什麽我要。。。。。。”( )

章節、323.大婚12

‘啪’的一聲脆響,驚得眾人不自主地渾身一抖,轉眼,只見白凝霜慘白如紙的右臉頰瞬間紅腫如剛蒸熟的饅頭,五指掌印道道清晰可見,嘴角不停溢出鮮紅血跡。

“你打我?為了這個賤人,你竟敢打我?”捂著疼痛刺骨的右臉頰,白凝霜猩紅眸子裏閃著陰戾恨意。

掌心傳來的痛麻感覺,讓李飛雪一時神情怔忪,因為憐惜姐姐為了家族使命幾乎犧牲了所有,故而從小到大,她事事容忍姐姐順從姐姐,從來連重話都舍不得說一句,可是今天。。。。。。

然而白凝霜對輕雲的出言不敬,頃刻間消除了李飛雪心中的愧悔,聽她仍在破口大罵,不由得氣怒交織,反手又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直打得她眼冒金星,整個人支撐不住頹然跪倒在地。

好半晌,白凝霜才回過神來,掙紮著想站起身來,卻被兩個紫衣衛左右押著絲毫動彈不得,於是狠狠瞪著輕雲和李飛雪咬牙喝道:“李飛雪,你果真是好樣的,為了討好你的主子,居然背棄親情,可惜,到頭來你也會跟我一樣只能成為。。。。。。”

“父皇已賜婚八哥和飛雪,如今飛雪是八哥的準王妃!”知道白凝霜想說什麽,輕雲適時打斷了她。

“你說什麽?”白凝霜瞳孔驟然一縮,一臉震驚,難以置信,嫉恨,怨毒種種神色:“不!這絕對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飛雪成為了本宮的八皇嫂,同樣能接續李家的責任!”輕雲眼底深邃如淵,唇角揚起一抹冷嘲的笑:“原本你也可以擁有屬於你的幸福!怪只怪你心術不正,最終害人害己!”

雙眸如淬了毒一般瞪著輕雲,恨不得化作千萬利箭將她萬箭穿心,白凝霜咬牙切齒怒吼道:“閉嘴!本小姐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全都是你害的,如今你滿意呢?開心呢?”

“事已至此,李飛霜,你還是自我了斷吧。”李飛雪微垂下眼簾飾去眸中的痛心和憂傷。

“想我死,做夢!”

此時的白凝霜心頭既懊悔又不甘,如果一開始她就不管不顧下令殺了這些人,就算慕輕雲識破了他們的計劃有了防備,就算慕輕雲本事再大也絕不可能護得所有人周全,現在功敗垂成,她如何能甘心?

瞧見李飛雪垂下了眼簾,跟她一脈相承的白凝霜知道這是她警戒心最松懈的時候,突然掙脫兩名紫衣衛的挾制,撿起地上的長劍沖向輕雲:“賤人,你去死吧!”慕輕雲不會武功,紫衣衛她根本沒放在眼裏,唯獨忌憚李飛雪。

就在劍尖離輕雲心口只有五寸之距,就在白凝霜自以為會一擊即中時,眼前一道森冷寒光倏然閃過。

白凝霜只覺頸部和背心幾乎同時一涼,那種徹骨的涼意瞬間席卷了她整個身心,手中長劍‘咣當’掉落地面,頸部噴湧而出的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卻仍艱難垂下頭,兩柄冰冷的劍鋒從後背貫穿,鮮血淋漓成潑墨般的血花。

之前挾制白凝霜的兩名紫衣衛抽*出她身上的長劍,又帶起兩道血花飛濺,白凝霜來不及哼一聲,瞳孔已然散開,以死不瞑目的姿態仰躺於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再也不能妄想奪回心愛的人,妄想除掉憎恨的人。

怔怔地看著氣絕身亡的白凝霜,李飛雪仍維持著揮劍時的姿態,美艷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輕輕拍了拍李飛雪的肩,輕雲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一句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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