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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沙僧對豬八戒的無奈(本章免費)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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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懿公主風華絕代,沒想到傳聞果真不假。”

清脆中透著萬種風*情的聲音傳入眾人耳朵裏,眾人都驚異地看著櫻妃,而梁思聰臉色微沈。

輕雲瞥了一眼嬌笑的櫻妃,身穿淺紅色的曳地宮裙,面似芙蓉,比妖冶桃花還媚的眼睛顧盼之間流光溢彩,黑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滿頭珠翠在陽光下閃著刺眼光芒,肌膚勝雪,紅唇嬌嫩,整個人嬌媚無骨入艷三分。

“傳聞都說櫻妃一向最懂得安分守己,適才梁皇與本宮說話,本宮尚且還沒說什麽,櫻妃就快人快語,看來傳聞真是信不得,櫻妃,你說是麽?”

表情淡然平靜,聲音清晰空靈,眾人卻是神情一楞,其中幾個人倏然變了臉色。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而詭謐。

櫻妃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一道青一道白很精彩,悄悄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梁皇,輕輕咬了咬瑩紅朱潤的雙唇,跪地柔弱道:“臣妾久慕嘉懿公主盛名,今日終於得見一時高興才會不慎失言,還請嘉懿公主見諒。”

偏頭看向身側一副泫然欲泣模樣的櫻妃,梁皇只覺心癢難耐,面上的不愉之色也蕩然無存,伸手扶起她,轉頭笑著對輕雲道:“櫻妃一直在悅仙宮吃齋念佛,祈禱我國國泰民安,今日太子大婚,朕便帶她前來同享喜慶,櫻妃性子直率,有什麽說什麽,但都是有口無心,嘉懿公主還請別見怪。”

始終靜靜站在梁皇右側的皇後一臉端莊賢淑,即便聽了梁皇之言,也不曾有一絲改變,只是眼底飛速劃過一抹森寒嘲諷的幽芒。

“原是梁皇的旨意,本宮還以為櫻妃從小失枯乏親,這麽多年在宮中又閉門不出,一時隨性而為了。”

眾人低頭悶笑,如果不是櫻妃費盡心機爬了龍床,且只一次就有了皇嗣,憑櫻妃一介孤女又是宮女的身份,怎有今天的榮華富貴?嘉懿公主這不是明擺著揭人老底麽?

梁思遠面色如常,心裏卻極為敬佩嘉懿公主的膽識和口才。

藏在父王母妃身後的鈴兒暗暗偷笑,心情暢快又解氣,對這個姐姐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戰王夫妻擔憂地看著輕雲,櫻妃聖眷正隆,這剛一見面嘉懿公主就狠狠掃了櫻妃面子,絕非明智之舉。

殊不知,輕雲本不與櫻妃計較,偏生櫻妃自動送上門來,她豈會輕易放過?

看著長久沈*迷*酒*色明顯虧空根本的梁皇,輕雲淡淡說道:“梁皇,本宮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嘉懿公主但說無妨。”梁皇笑瞇瞇道。

“敝國無論是皇親國戚和名門權貴,還是商賈百姓,素來都沒有帶正室以外的女子出席各種場合的規矩,除非沒有正室,而櫻妃既不是梁皇正室,又不是太子生母,怎也有資格參加太子大婚?”仿佛沒看到櫻妃倏然發青的臉色,輕雲福身對梁皇道:“本宮向來直言不諱,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梁皇海涵。”

此言一出,梁皇剛剛緩和下來的臉色又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四大強國之中,晉國,楚國和梁國最講究禮儀,便是半游牧族的周國經過幾代帝王的努力,國人也越漸識禮知儀,嘉懿公主此舉分明是諷刺他宛如小國蠻夷不知禮儀。

偏偏嘉懿公主是天下國勢兵力最強盛的晉國公主,本身又聰慧睿智,威望極高,楚皇和周帝跟她也交情匪淺,他就是再如何惱怒也奈何不了她。

“皇上。。。。。。”櫻妃沒想到輕雲竟然會當眾給她難堪,怨恨地瞪了輕雲一眼,伸手挽著梁皇的胳膊淚眼朦朧。

旁邊的皇後忍下心中暢快微微一笑道:“嘉懿公主誤會了,別是說貴國,梁國也沒這個規矩,不過皇上寵愛櫻妃,且又憐惜櫻妃常年閉門不出,故而帶櫻妃前來沾沾人氣。”

眾人都聽得很清楚,皇後娘娘說的是人氣不是喜氣,皇後娘娘真正是厲害,只是櫻妃出身卑微且隔絕塵世多年就罷了,但也不至於連起碼的人情世故都不懂吧?何況嘉懿公主這等清貴絕代的天家公主,櫻妃都敢得罪,這不是自取其辱麽?於是紛紛低頭悶笑。

“原來如此。”輕雲點了點頭,瞥見櫻妃青黑得能擰出水來的臉色,唇畔那抹笑意愈發清淺淡漠。

盯著一唱一和的輕雲二人,梁思聰目色陰沈,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手心甚至劃出了血痕也猶不知疼。

而櫻妃滿腹怨恨,張嘴想要說什麽,梁皇忽然輕咳了一聲,詢問著一旁的梁思遠:“花轎到了沒有?”

話音落下,就見太子府的管家滿臉喜色地跑進來:“太子殿下,花轎到了!”

梁思遠聞言轉頭看向梁皇,梁皇揮手讓梁思遠去接花轎,然後帶著皇後和櫻妃走到主位,許是太子府的人沒想到櫻妃會來,此時眾人又都向廳門口張望,竟然沒人給櫻妃安排座位。

看了看與皇後低聲交談的梁皇,櫻妃咬了咬唇,掩飾去心頭的惱恨,乖乖巧巧地站在了梁皇旁邊。

梁思聰和櫻妃的婢女有心想要化解她的難堪,但梁皇沒發話,他們也不敢擅作主張。

將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輕雲挑了挑眉,眼底一絲魔魅鋒芒稍縱即逝,轉眼看向對面第一座位,微垂著頭看不清神情的無極老人,頭發雪白,一襲紫色蟒袍襯得整個人氣勢凜然清臒。

無極老人既決定全力支持梁思聰謀奪皇位,而櫻妃是梁思聰的生母,眼看著櫻妃面臨窘境,為什麽無極老人卻至始至終都沒吭一聲?

就算無極老人看不起出身低微的櫻妃,至少也該顧及梁思聰的顏面出言幹預吧,畢竟一旦梁思聰奪位成功,櫻妃便是太後,可他並沒有這麽做,又是什麽道理?

察覺到輕雲的註視,無極老人突然擡頭看過來,霎時寒光迸濺。

時刻高度戒備的墨炫和楚雲翊,在感覺到一股凜冽寒氣迎面襲來時,幾乎同時閃身護在輕雲面前,三股渾厚內力在半路上砰然相撞,然後無聲無息消失。

梁皇和皇後依然低聲交談著,眾人的註意力也集中在緩緩而來的一對新人身上,誰也沒察覺到幾人異樣。

輕撫著腕間的紅玉鐲,輕雲面色沈靜如水,深邃眼瞳裏漆黑如墨。

魅煞和梁思聰靠得無極老人最近,自然清楚地看到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兩人迅疾上前扶著他:“師傅(皇叔公),你怎麽樣呢?”

生生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無極老人擺了擺手,矍鑠雙眸直直盯著對面氣定神閑的墨炫和楚雲翊,壓低聲音道:“那兩個臭小子武功不凡,臭丫頭又詭計多端,你們一定要格外小心。”

“是,師傅(皇叔公)!”

三人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廳門口,但明顯心思各異。

狠狠瞪了一眼輕雲,魅煞眼睛裏閃爍著噬骨的恨意和嫉妒,緊緊拽著手中絲帕,顯然將絲帕當做了輕雲恨不得撕碎了一般。

說什麽天家公主,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賤人罷了,憑什麽得到神醫墨炫和楚皇的青睞?連司徒璟昱也對她癡心一片,她憑什麽?

“夕顏,無極老人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極,我和楚皇加起來方能與之抗衡,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你千萬不可離開我們兩人身邊半步。”墨炫低聲叮囑道,楚雲翊也看著輕雲點了點頭。

輕雲面色不變,心裏卻縈滿感動:“我明白。”

據紫衣衛密查的消息,無極老人是梁國先皇的庶長子,可惜其生母是宮廷裏的一個卑賤舞姬,生下他後又血崩而死,如果不是當今梁皇的母妃請求先皇將他過繼名下,他早就死於後宮的陰謀詭計之中。

許是無極老人自知無緣皇位,從小便醉心武學且喜怒無常,故而不得先皇重視,他也就頻繁偷溜出宮混跡於江湖。

十八歲那年,無極老人終於在江湖中闖出了名聲,只是太過心狠手辣,所以名聲不太好。

二十五歲,無極老人技壓群雄奪得江湖第一高手之稱,之後連續三屆的武林大會都無人可敵。

後來先太子被廢,幾個皇子之間爭鬥激烈,無極老人輔助當今梁皇登基繼位,等到梁皇帝位穩固後就從人們的視線裏消失了。

十年後,魑魅魍魎鬼五煞突然入世,短短幾個月就橫掃梁國無敵手,無極老人也再次出現眾人面前。

經過幾十年的潛心修煉,如今已七十多歲的無極老人武功自然非同凡響。

墨炫和雲翊這樣做也是防範未然,畢竟她空有父皇畢生內力卻絲毫不懂武功,根本不是無極老人的對手。

“新人到。。。。。。”

隨著司儀官一聲高呼,梁思遠面帶微笑闊步向喜堂走來,手中牽著的紅綢另一端,白凝霜身穿華麗的大紅喜服,裙擺用金線繡著百花之王的牡丹,微微露出的頸項肌膚勝雪,龍鳳呈祥的喜帕下隱約可見一張嬌艷絕倫的容顏,其儀態風姿更是引人遐思,眾人歡呼起來。

章節、314.大婚3

隨著司儀官高呼‘吉時到’,站在喜堂正中的一對新人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梁皇點了點頭,皇後端莊臉上帶著笑容,眼中卻浮起一層淡淡水霧,夫妻對拜之後,梁思遠牽著紅綢引著白凝霜離開了喜堂。

新人去了新房,賓客們則在太子府眾人的招呼下紛紛入酒席。

陣陣酒香和菜香撲鼻,歡聲笑語也此起彼伏。

“怎麽呢?”輕雲不露痕跡地看了看身後的藍玨,自從白凝霜進來後,藍玨的情緒似乎就有些不對勁兒。

藍玨微垂下眼簾蓋住眸中的震驚和擔憂,沈默半晌後動了動唇,用只有輕雲聽得見的聲音低語幾句。

輕雲面色依然沈靜得如潭水一般,然一雙秀眉微微緊蹙,以密音詢問道:“你確定?”

“雖然沒有看到她的容貌,但她的儀態風姿,尤其那份獨有的感覺,我可以肯定就是她!”藍玨抿了抿唇說道:“公主,對不起!我。。。。。。”

“還記得當初我曾問過你是否後悔,你是怎麽回答我的麽?”

難怪她覺得假白凝霜似曾相識,難怪假白凝霜看到她的眼神滿是怨恨,原來如此!

藍玨一怔:“記得!”

“同樣的問題,如今我再問一遍,你後悔了麽?”

“我,不悔!但請公主放心,這一次我定不會再心軟!”藍玨仍眼簾低垂,卻語氣堅定。

深深瞥了藍玨一眼,輕雲微微嘆了口氣。

墨炫和楚雲翊一直防備著無極老人和梁思聰,還有魅煞三人,加上輕雲和藍玨又不動聲色,故而並沒察覺到兩人的異樣,聽得輕雲這聲嘆息,墨炫和楚雲翊都轉眼看著她,墨炫柔聲問道:“夕顏,為何嘆氣?”

“本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結果兩個新人之間卻充滿算計和血腥,真讓人深感惋惜。”

握住輕雲的素手,墨炫挑了挑眉:“兩情相悅方能幸福,他二人一開始就各懷心思,這場婚禮充滿算計和血腥自然也就不足為奇。”

“他們立場不同,就算沒有這場婚禮,他們也註定是不死不休!”楚雲翊難得讚同墨炫的意見。

“平平安安過日子不好麽?為何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才罷休?”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尤其皇家之爭最為殘酷。”楚雲翊冷魅臉上蘊含沈郁:“如小雲這般仁慈豁達的人畢竟少之又少,而睿王他們一直兄友弟恭,也全因小雲之故,如若不然,晉國皇家必定腥風血雨不斷。”

輕雲沒有說話,她知道雲翊所說不無道理。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為了那至高無尚的權利,自古以來皇家親人手足相殘屢見不鮮。

而以哥哥們的才能足以問鼎皇位,當夜他們卻推三阻四,既有父皇之意,也是對她的疼愛和信任,即便她從來無心那個位置,可不想辜負父皇和哥哥們的期望厚愛,故而才承擔下那份重任。

三人始終面色如常,又以密音交談著,自然無人察覺。

坐在主位的梁皇忽然站起身,面對左側舉杯說道:“嘉懿公主,墨公子和楚皇,以及各國使者不遠千裏前來敝國參加太子大婚,朕萬分高興,在此敬諸位一杯!”

“梁皇客氣了,我等祝太子和太子妃新婚大喜,也祝梁皇福壽安康!”以輕雲為首的各國使者齊齊舉杯。

梁皇聽罷痛快地飲盡了杯中酒。

等到梁皇放下酒杯,輕雲淺抿一口手中清茶,墨炫等各國使者也舉杯而飲。

“大喜的日子,嘉懿公主怎麽喝的是茶而不是喜酒?”

櫻妃驚詫的聲音雖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之間,宴席上鴉雀無聲。

幾乎所有的人都有志一同地轉眼看向櫻妃,看來之前的教訓還不夠,這個櫻妃不懂得什麽叫知難而退。

慢慢轉動著手中茶盞,輕雲清然道:“天下皆知本宮身帶寒毒,若是飲酒會引發寒毒發作,櫻妃久居深宮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言下之意,眾所周知的事情你櫻妃卻不知曉,要麽孤陋寡聞,要麽故意挑釁滋事。

眾人面色各異,又有好戲看了。

梁皇因飲酒而微紅的臉上顯出一絲不愉,可也沒有阻止。

梁思聰依然神情平靜,然而端著酒杯的手越握越緊,瞥了櫻妃一眼,深沈眼睛裏蘊含著警告和憎惡。

因母妃出身低微又不得父皇之寵,以致他從小受盡冷眼和欺辱,如果不是他忍辱負重,費盡心機籌謀和籠絡皇叔公及榮王府,父皇怎會扶持他?今日他又如何能與太子分庭抗敵?

偏偏母妃如此不識時務,居然不自量力一再挑釁嘉懿公主,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可惜櫻妃並沒看到兒子掃來的警告眼神,從而註定了她生不如死的結局:“區區幾杯酒水而已,沒那麽嚴重吧,何況在這喜慶隆重的場合,嘉懿公主作為晉國使者不喝酒似乎有些說不過去,還是說嘉懿公主存心藐視皇上,連皇上的敬酒都敢拒絕。”

話音落下,眾人俱是神色一變。

戰王夫妻擔憂地看著輕雲,鈴兒看不得姐姐被櫻妃刁難,忍不住想出聲辯駁,幸好戰王妃及時制止了她。

周帝剛剛繼位諸事繁瑣故而沒有前來,但傳下口諭,周國使者必須無條件維護嘉懿公主,所以聽得櫻妃之挑釁,紛紛起身站在輕雲身側表明立場。

其他各國使者忌憚晉國強盛又敬佩嘉懿公主睿智仁德,自然聰明得選擇站在輕雲這邊。

不露痕跡地阻止了墨炫等人,輕雲挑眉睨了睨不懷好意的櫻妃,淡淡聲音透著清冽和威嚴:“櫻妃既知本宮是晉國使者,就該明白本宮代表的是整個晉國君臣,本宮已經言明飲酒會導致寒毒發作,櫻妃卻一再咄咄逼人,如果本宮有個什麽閃失,後果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妃嬪能擔當得起的?還有,晉梁兩國一直和平共處,本宮對梁皇也是一向敬重有加,櫻妃如此汙蔑本宮,挑撥兩國關系到底居心何在?”

櫻妃臉色一白:“胡說!本宮一片好意,想著嘉懿公主早已及笄也該是選駙馬之時,不如趁著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沾沾喜氣,說不定很快就能尋得如意駙馬,嘉懿公主不理解本宮好意就罷了,還誣陷本宮居心*不*良,這是何道理?”

“櫻妃是不是居心*不*良天知地知,你知本宮知,相信在座的大部分人也知。”

輕雲表情平靜中透著幾分淡淡漠然和淩冽:“櫻妃常年閉門深宮隔絕人世,還能知曉本宮早已及笄該是選駙馬之時,可真是不簡單,看來梁皇就是眼光獨到,有你這樣本事高強的妃嬪出謀劃策,何愁梁國不能繁榮強盛?”

“你。。。。。。”櫻妃面色一僵,美眸中閃著驚惶和惱恨。

似乎沒看到櫻妃眼中的恨意,輕雲又意味綿長道:“本宮乃晉國公主,婚姻大事自有本宮父皇操心,你一個無德無品的梁皇妾室憑什麽在此指手畫腳?還是說你的權利比本宮父皇和梁皇還大,足以管盡天下事?”

櫻妃身子一顫,下意識看向右下首的無極老人,無極老人垂眸慢飲著手中美酒,對眼前的情形仿若未見,櫻妃又求救地看向兒子,梁思聰臉色陰沈,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麽,櫻妃本就蒼白的面色更白了一分,轉而看向身旁的梁皇,哀婉聲音能滴出水來:“皇上,臣妾。。。。。。”

“閉嘴!”冷冷打斷櫻妃未完的話語,梁皇此時萬分後悔帶她來參加婚禮,嘉懿公主是什麽人,那是晉皇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還寶貴的掌上明珠,櫻妃自尋死路不要緊,連累了梁國生靈塗炭,他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嘉懿公主身份清貴,豈是你可置喙的?若是你再這樣出言不遜,就給朕滾回宮去!”

這一聲怒喝嚇得櫻妃生生將眼睛裏的珠淚逼了回去,緊抿著唇低頭不敢再言語,而梁皇轉眼看著輕雲歉意道:“櫻妃無知,得罪嘉懿公主之處,還請嘉懿公主見諒!”

按說櫻妃得罪了嘉懿公主,他本該將其打入冷宮,可櫻妃到底是他寵愛了多年的女人,伺候人的功夫每每讓他欲罷不能,加上又是聰兒的生母,他自然舍不得。

“既然櫻妃無知,本宮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跟櫻妃計較了。”輕雲淡淡一笑。

一個快四十歲的女人還如此無知,這個借口也未免太可笑至極。

不過梁皇已開了口,她自然順勢而下,畢竟她是來參加梁思遠的婚禮,沒必要因一個妃嬪挑起兩國紛爭。

“朕就知道嘉懿公主素來心懷豁達,這樣吧,嘉懿公主以茶代酒,朕敬嘉懿公主一杯!”說完,梁皇端起又斟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輕雲接過墨炫遞來的茶盞,淡笑著淺抿了一口。

氣氛緩和下來,眾人的心情也得以舒緩,紛紛端起酒杯向梁皇和皇後賀喜,剛才的事情仿佛隨風消散。

“遠兒霜兒,你們怎麽來呢?”

隨著皇後一聲的疑問,眾人看到身著大紅喜服的太子和太子妃大步而來。

章節、315.大婚4

“回父皇母後”梁思遠還沒說什麽,白凝霜已盈盈一拜道:“嘉懿公主,墨公子和楚皇,以及各國使者遠道而來參加太子和臣妾的婚禮,太子和臣妾深感榮幸,故而前來敬各位一杯以表謝意。”

“嘉懿公主等貴客至少要三天後才離開,你們要感謝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今兒是你們大喜的日子,遠兒來敬酒無可厚非,你一個新娘子出來不合規矩。”

說完,皇後立即吩咐白凝霜的宮婢送她回新房,不知道為什麽,皇後突然對這個親自挑選的兒媳婦感到有些陌生,甚至莫名不安。

擋開宮婢伸來的手,仿佛沒看到皇後驚詫和慍怒的眼神,白凝霜眼光掃過整個宴席上的每個人,最後落在輕雲的身上,微微高揚的聲音足以讓在場每個人聽見:“父皇母後有所不知,當日太子和臣妾在回京的路上遭遇數次截殺,如果不是嘉懿公主及時派人援助,太子和臣妾怕是。。。。。。嘉懿公主的救命之恩,太子和臣妾無以為報,故而才借此機會聊表謝意。”

話音落下,頓時滿堂賓客大為震驚。

梁思聰眸光陰冷森寒,果然是嘉懿公主壞了他的好事!

梁皇和皇後也騰地站起身,齊齊看著梁思遠,梁皇一臉驚怒道:“遭遇數次截殺?太子,這是真的麽?”

優雅品著手中清茶,輕雲唇角噙著一抹魔魅詭笑。

雖說當年是戰王極力扶持梁皇登基繼位,但梁皇若沒一定的鐵血手段和能力,梁國焉能有這幾十年的國泰民安?

即便近五年來梁皇沈*迷*酒*色荒廢朝政,可他身邊自有一批忠君之臣,更有皇家隱衛,梁思遠調動五千軍隊,梁思聰密謀截殺梁思遠,無論行事如何隱秘又豈能瞞得過他?

而滿堂賓客中有幾個不是心思靈透,耳目眾多?怎麽可能連這麽大的事情都一無所知?

如今人人表現出震驚,該是多好的演技啊!

梁思遠點點頭道:“確有此事!多虧嘉懿公主足智多謀,兒臣和太子妃才能化險為夷平安回京。”

“那就好。”梁皇面色一緩,接著又追問道:“那你可查出都是些什麽人?又是受何人指使半路截殺?”

眸光似有若無地瞥了同樣面露驚詫的梁思聰一眼,梁思遠搖了搖頭:“回父皇,那些殺手個個都蒙著面且武功高強,兒臣並沒看清他們的真實面目,所以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和來歷,更沒查出幕後主使者。”

“豈有此理!”梁皇不由勃然大怒:“朗朗乾坤竟敢公然截殺當朝太子和太子妃,簡直是目無王法!還有你那些侍衛和暗衛都是擺設麽?居然要嘉懿公主出面才使你和太子妃轉危為安,實屬罪無可恕!來人。。。。。。”

輕雲微微挑了挑眉,清靈聲音猶如空谷傳來:“梁皇息怒,據說太子的侍衛和暗衛忠心護主幾乎全部陣亡,梁皇理應大加封賞撫恤才是,否則怕是會寒了人心,何況今天是太子和太子妃大喜的日子,實在不宜大動幹戈,更不宜沾染血腥,不如等婚禮過後,再派人好好徹查此事,將幕後主使者繩之於法,以安社稷穩定民心,不知梁皇以為如何?”

“嘉懿公主言之有理。”皇後萬分感激嘉懿公主救了她的皇兒,自然附和其意:“皇上,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皇上又何必動怒?也當是給太子和太子妃積福,稍後再做處置不遲。”

“皇上,老臣也覺得喜宴要緊。”始終沈默不語的無極老人突然開口道。

看了看面色平靜如水的輕雲,戰王起身恭敬道:“是啊皇上,太子和太子妃一輩子就這一次大婚,斷不能因此徒留遺憾,追查兇手之事自可稍後再查。”

“父皇,如今皇兄和皇嫂有驚無險,此乃喜事之一,今天又是兩人新婚之日,此乃喜事之二,父皇就消消氣,先繼續喜宴吧,各國使者還在了。”梁思遠別有深意地看了輕雲一眼,也開口說道。

文武大臣們也紛紛勸說,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沒那麽簡單,但都聰明得選擇不知道,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最好,省得一個不小心會惹火燒身。

“既然嘉懿公主和眾位大臣都這樣說,朕就暫且不追究,不過”略顯渾濁的眼瞳掃過全場,梁皇威嚴道:“不過此事朕絕不姑息!戰王,秦大人(刑部尚書)聽旨!”

“微臣在!”兩人隨即上前跪在正中地上。

“命你二人喜宴之後徹查此事,務必查出幕後主使者,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竟敢截殺當朝太子和太子妃?膽敢如此目無法紀?”

二人齊聲恭敬應道:“微臣遵旨!”

妖魅眼瞳在戰王和秦大人之間轉了轉,墨炫壓低聲音對輕雲道:“你覺得梁皇是真心想要徹查此事麽?”

“演戲而已,當不得真。”慢慢轉動著手中茶盞,輕雲面色靜謐如潭水一般:“截殺梁思遠的人可不在少數,梁皇再是如何老而昏聵,也不可能不知道這內裏乾坤,更不可能不知道秦大人是梁思聰的人,如今派他和戰王一同徹查此事,擺明了就是想和稀泥,看吧,這件事最終會不了了之。”

端看梁思遠眸光深沈,眾人也是神色各異,就充分證明了輕雲所言不假。

看了輕雲一眼,梁皇轉眼看向梁思遠和白凝霜說道:“此次太子和太子妃能夠平安脫險,全倚仗嘉懿公主及時施以援手,你二人可要好生感謝嘉懿公主,明白麽?”

“是,兒臣明白!”梁思遠恭敬道。

而白凝霜柔媚姣俏的臉上揚起感激之色,看著輕雲誠摯道:“就算父皇不說,臣妾也會終生銘記嘉懿公主的大恩大德,自然會好好感謝嘉懿公主。”

面容艷麗,眉目精致,鼻梁挺直,唇角圓潤嫣紅,一頭梳成華髻的青絲上綴滿瑩亮的大小明珠,一襲大紅喜服襯得肌膚似雪般白嫩,整個人顯得繁麗雍容。

雖然白凝霜臉上帶著笑容,但輕雲敏銳聽出當她說到‘大恩大德’和‘好好感謝’時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漆黑眼瞳裏劃過一絲諱莫如深的鋒芒,快得直直盯著她的白凝霜也無法捕捉。

看著那張完全陌生的美麗容顏,輕雲面色如常,心中暗忖。

如果她的直覺沒錯,如果藍玨說的是真的,那麽假白凝霜怨恨她倒也無可厚非。

只是她記得,當初假白凝霜被人救走之時容顏並沒損傷,如今怎麽會換了一副容顏?如果是易容之術,這麽長時間梁思遠不可能看不出端倪,難道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以致假白凝霜毀了容?

“舉手之勞罷了,太子妃無須掛懷。”

“對嘉懿公主來說是舉手之勞,可對太子和臣妾卻是救命之恩,臣妾怎能不終生記掛於心?”白凝霜一邊說著,一邊拿過宮婢托著的放著酒壺和酒杯的玉盤,款款移步走到輕雲面前。

梁思遠不禁眸光一沈,正要阻攔,耳畔忽然傳來一道密音,遂抿著唇一語不發,然眼睛直盯著白凝霜。

放下手中玉盤,拿起桌上的茶壺往輕雲茶盞裏續了大半茶水,這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白凝霜端起酒杯對輕雲說道:“臣妾僅以此杯酒多謝嘉懿公主的救命之恩!”說完,幹脆地一飲而盡。

瞧見輕雲並沒端起那盞茶,白凝霜目光閃了閃,忍著滿腹怨恨和慌亂,故作委屈道:“嘉懿公主不喝臣妾敬的茶,是不想承接臣妾感激之情?還是害怕臣妾在茶中下毒?”

輕雲靜靜地看著她,既沒說話,也沒有端起茶盞的意思。

目光在輕雲和白凝霜之間來回流轉,滿堂賓客都鴉雀無聲,而一些心思靈透之人若有所思。

鈴兒尤為緊張,雙手緊握著暗暗祈禱:假白凝霜明顯不安好心,姐姐千萬別上當。

早就得了輕雲暗示的墨炫,楚雲翊和藍玨,以及舞影四人表情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他們的半分心緒。

面對輕雲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讓白凝霜有一種自己似是剝*光了衣服,在輕雲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於是撇開目光:“看來嘉懿公主是害怕臣妾下毒,那這盞茶就由臣妾喝了便是。”說著伸手去端那盞茶,慕輕雲,你也有貪生怕死的時候!

誰知,輕雲地先她一步端起了那盞茶,且慢慢地轉動著,同時挑眉睨著故作鎮定的白凝霜,唇角揚起一抹似冷嘲似絕傲的笑:“太子妃口口聲聲說本宮害怕你在茶水中下毒,那麽太子妃真的會下了毒麽?”

“怎麽會了。”白凝霜脫口而出後,瞬間又反應過來自己的急切明顯有些欲蓋彌彰,忙訕笑道:“嘉懿公主對太子和臣妾有救命之恩,臣妾感激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下毒呢?”

“既然太子妃如此盛情,那本宮承下這份情就是。”端起茶盞喝了茶,然後接過墨炫遞來的錦帕擦了擦嘴,瞥見白凝霜明顯松了口氣,輕雲似笑非笑。

章節、316.大婚5

拿起酒壺斟滿墨炫和楚雲翊的酒杯,然後又給自己倒滿了酒,白凝霜端起酒杯:“這第二杯酒臣妾敬墨公子和楚皇,此次太子和臣妾能夠化險為夷,也少不了兩位的功勞,臣妾銘記於心。”一飲而盡。

楚雲翊面色無波無瀾,不過還是舉杯而飲,輕雲適時遞上錦帕,楚雲翊接過來擦了擦嘴,順勢將錦帕小心放入懷中,同時對輕雲展顏一笑,眼瞳裏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小雲到底還是在乎他的!

楚雲翊本就生得俊美無鑄,只是平素都冷著一張臉,除了輕雲對誰都極為疏冷淡漠,他這一笑,好比是漆黑夜空裏忽然綻放的煙花般璀璨炫目,偏又溫潤明媚,讓人蘧然失了心魂。

一時間,眾人都看呆了。

那些未出閣的閨秀個個臉色泛紅,眼睛直直地盯著楚雲翊,仿佛他是對自己笑一般滿面嬌色。

輕雲跟楚雲翊相處了好幾年,早已見慣他這模樣,故而看到所有人或驚呆或癡迷的樣子,不禁好笑地嘆了口氣:果然是妖孽!忽然感覺桌下的手被人攥住,有些緊,有些疼,偏頭看向墨炫,以密音問道:“怎麽呢?”

“為何將你的錦帕給了他?”墨炫同是密音的語氣中透著濃濃酸味。

反手握住墨炫的手,輕雲意有所指道:“他是我哥哥,我不想他身陷狼窩。”說著撇了撇周圍的閨秀。

“那還差不多。”墨炫松了力道,唇角揚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輕雲暗暗翻了個白眼,辰羽果真是醋缸子,連這也計較,看樣子似乎還巴不得雲翊此次真帶個女人回國。

兩人都端坐如常,加上衣袖寬大且兩人動作隱秘,就是站得近的白凝霜都沒註意到兩人的小動作,更聽不到兩人的談話內容,別人自然也全然不知,不過卻沒逃過楚雲翊的眼睛,臉上笑容頓時消散,眼簾微垂遮住眼底的黯然。

眾人雖沒看到兩人的小動作,但兩人眉眼間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韻,配以藍天暖陽,還有滿園百花和紅綢,如同一幅妙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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